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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术法诀-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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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思正在书房门口想着,前院的管家却急冲冲地过来行了一礼,禀报道:“老爷,方才有个小厮要偷偷溜出府去,被门口拦下了,是否按家法处置?”

李文思狞笑两声,道:“可是那书房伺候的小桃花?将人提到院子里,老爷我今日要自己动手!”

那管家点头道:“正是这小厮,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这番不知何故要逃出府去。”

李文思冷笑道:“这厮犯的罪过不止这一条,你速速将人提来,老爷我一桩桩和他细讲。”

管家应了一声,吩咐下去;自有小厮从书房中搬出一张椅子,李文思大马金刀的坐了,喝一声:“小的们,将家伙什都给老爷我拿上来!”

小厮们齐齐应了一声,将各种家法一一取来;有五七条木棍,粗细不等;皮鞭也有十多条,林林总总,提过一桶凉水泡上待用。

少时两个小厮架了小桃花过来,这小厮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双腿颤抖不已,无法行走;李文思用手一指,示意将这小厮绑在院内栓马桩上。

那两个小厮虽然有些兔死狐悲,但此刻看自己老爷正在气头上,谁敢出言劝解?其中一人低声道:“兄弟咬牙挺过头一阵,等老爷气消了就好。”

小桃花有苦难言,只好低下头去;这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将小桃花架到栓马桩前,正要将小桃花绑在那桩上,李文思冷笑一声,喝道:“将这厮衣服扒了去!先泼桶凉水伺候着!”

那两个小厮闻言一起动手,将小桃花扒了一个精光,用麻绳牢牢捆在拴马桩上;旁边提过一桶凉水来,劈头倒了下来,那小桃花被凉水一激,嘴里面牙齿不停打架,浑身打起筛子来;那两个小厮使个眼色,慢慢退了开去。

李文思从椅子上起来,从水桶里提起一条马鞭来,几步走到近前,用手点指小桃花道:“你这厮,老爷我一向对你不薄,怎么如今犯下这等狗胆包天的事情来!”话音刚落,劈头就是一鞭,那鞭子沾了凉水,沉甸甸的,李文思含怒出手,小桃花顿时面皮上皮开肉绽,鲜血滴落下来。

小桃花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咬牙道:“老爷一顿鞭子打死小的罢。”

李文思嘿嘿笑道:“你这厮还敢嘴硬!如何敢这等放肆,染指五娘房里的丫鬟?”手下不停,左右开弓,抽了这小厮十余马鞭。

小桃花疼得只是叫唤,将心一横,大叫道:“那秋菊贱婢,这府里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入过,我入一入,有什么打紧的?”

李文思森然道:“你这厮毛也未长齐,也敢大放厥词?”提起马鞭劈头盖脸的打了一回,抽得这胆大的小厮死去活来,只恨爹娘将自己生在了这世间。

李文思打过一阵,气呼呼的回去,将马鞭丢回水桶里,一屁股坐了,喘了会儿气,下面小厮端过香茶来吃了两口,吩咐道:“你们几个提了鞭子,给老爷我轮流抽打;若是这厮昏厥过去,用凉水泼了继续就是。”

管家闻言心惊不已,知道今日小桃花难逃此劫,首先去水桶提起一条皮鞭来,上去就是一二十鞭,抽得这小厮嗷嗷直叫。

旁边几个小厮见是这种情况,哪个敢在李文思面前劝解?个个都怕第二个帮在拴马桩上的就是自己了;一个个轮流提鞭上前抽打小桃花,不过片刻这小厮已经是浑身找不出一点好肉来,不知道死去活来几回。

到后来小桃花已经是气若游丝,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血肉模糊的,看不清面目。文人

管家见状大胆禀报道:“老爷,这厮快不行了。如何处置,还请老爷示下。”

李文思看了半日也有些乏了,冷笑两声道:“不能叫这厮死在这院子里,你叫人架了去,丢在后面猪栏里,每日三次派人喂些剩饭凉水。这厮要速死,老爷我偏偏要他慢慢在猪栏里面熬着。”

管家应了一声,派人将小桃花解了下来,架去后面猪栏,丢了进去;按李文思的吩咐,每日都派人喂食,只当猪一般养着;这小桃花也是色胆包天,应该有此命数,在猪栏里熬了足足百日才全身溃烂而死;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李文思处理了小桃花,走去后面暗中寻个机会和秋菊说了,这才知道这厮也并未得手,心里倒是落下了块石头。

五娘小云听府里面管家说了此事,只道小桃花是罪有应得,将此事揭过不提。

第一百四十六回 朝堂上争议不休 小巷里谋划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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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小桃花如何在猪栏里面挣扎,李文思自从吩咐完之后就已经将这小厮置之脑后,心里面只寻思明日如何寻机会面见天子,将天神国求和的事情禀报上去;和五娘小云说过一阵话后,用了晚饭,自己在书房安坐,取了国书反复细细观看;此等大事非是等闲儿戏,李文思心里面明镜似的,自然一丝不苟,几乎将这国书背了下来。

五娘小云也知道自家老爷的意思是要独自在书房歇息,第二天也是关键至极,所以也自己早早睡了,并不来书房打扰;李文思看过了数遍国书,每字每句都在脑海中翻滚,自己揣摩天子的意思,预先备下答案才是。

这一准备,只到三更时分,李文思才将国书收起,放在书案上,就在书房里面歇了;次日清早起来,随便用了点心,就带了两个小厮,坐了轿子赶赴早朝。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李文思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在朝会上面当众说了;兵马大元帅张恪和新上任的兵部邓九公只怕是要质疑这份国书,李文思自有打算,和天子身边的一位黄门官有些交情;这黄门官姓杜,未入宫之前家境不是太好,进了宫也是因为性子不好,熬了许多年才在御书房奉茶而已,也未见有多少官员巴结他;李文思也是机缘巧合,偶尔听到此人身世,暗中多有资助,这位杜公公才慢慢在京都城内置下了些产业,自然明白李文思有所图谋。

李文思今日上朝,怀里面不单揣着那份天神教教主夷希微道人亲手写的国书,还有京都城南门外自家一处庄子的地契;这地契自然是为这杜公公准备的,李文思只求一个机会,可以单独觐见天子,递上国书,这件事情也只有杜公公或许能办到。

李文思在轿子里面一路谋划,不多时轿子已到午门,前面小厮在轿子外低声道:“老爷,已到午门了。”

李文思猛的从思绪中解脱出来,逐命停下轿来,自己下了轿子,收拾利索,和陆续赶到的各部大臣们寒暄一阵,三三两两往大殿而来。

少时天子登殿,钟鼓齐鸣,文武侍立。但见:

银烛朝天紫陌长,禁城春色晓苍苍;千条弱柳垂青琐,百啭流莺绕建章。剑佩声随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炉香;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

天子升殿,百官朝贺毕。只见中原天子安坐宝座上,有黄门官宣道:“有奏章者出班,无事且退。”

话音刚落,右边班中一人闪出来,来至丹墀之下俯伏,高擎牙笏,山呼称臣:“臣邓九公见过吾皇!眼下三山关外百里之遥,天神国拥兵数十万,虎视眈眈;虽其教主夷希微道人有言:两不相犯。但此人身为天神教教主以来,吞并西方诸国,窥视中原久矣!此言可谓是缓兵之计,可做修养矣!臣愿再起大兵二十万,良将数十员,不将华都城夷为平地,誓不班师。”

天子闻言见是新任兵部主事,前番收复三山关的邓九公,沉吟了少许,并不询问邓九公,反而开口道:“张恪,你有何见解,不妨说来!”

兵马大元帅张恪闻言出班,高擎牙笏,口呼万岁道:“吾皇!臣所见地和邓元帅相同。天神国狼子野心,那夷希微道人更是用了无上法力,将远在数千里外的华都城搬来,距三山关不过百里。看此人手段,有移山倒海之能,吾皇可二次召集三教弟子,一起讨伐华都城,以免后顾之忧。”

李文思见此情形若是出班提及国书一事,只怕张恪和邓九公朝上动怒,暗道:“管他甚么,一会儿还是单独觐见了天子再说。”

谁知老丞相李友海出班躬身道:“吾皇!既然夷希微道人许诺互不相犯,依老臣愚见,吾皇可派出使者,前往三山关,查看敌情明白,也好有所决断;再者,可以派使前往华都城,持了国书让夷希微道人签了,以免空口无凭。”

这等说法,非但张恪和邓九公无法认同,就连李文思也生出念头:“这老丞相莫非是老糊涂了?邓九公就是从三山关回来的,就算是敌情,也是邓九公再熟不过;至于派了使者前往华都城等等,分明是羊入虎口。”

李文思想到此处,倒是盼望张恪和邓九公出言反驳;猛然间听那老丞相李友海继续说道:“臣保举礼部大学士李文思担当使者,李文思学富五车,足可担当此任。”

李文思脑子里面轰的一下,顿感口干舌燥,恨不得上去堵了这老东西的嘴,质问是不是前两天的酒喝多了,宿醉未醒;幸好邓九公大怒道:“臣不敢认同老丞相此番提议。天神国上上下下都信奉天神教,天神教恶毒无比,将其他教派都打为邪教一流;前番占据三山关时,见吾军势大,无法抵挡,居然将三山关付之一炬!可怜数万民众,存活不过一二百人,可见天神教货色!吾中原泱泱大国,怎可和这等邪教谈了条件?”

老丞相李友海恍若不闻,只回了一句:“邓元帅只顾征战,哪知战事一起,白骨千里?若能握手言和,自然是上上之策。”

邓九公顿足道:“老丞相此言太过老成,民众流的是血,莫非吾军中士兵流的就不是血么?若不能乘势攻打三山关,等到天神军回复气力,悔之晚矣!”

天子听诸人争吵,脑袋先大了几分,将手往下一按,开口道:“你们说得都各有各的道理,等吾思索一二,此事明日再议。”

李文思闻听此语,好似看到了曙光一般;老丞相李友海和张恪、邓九公等人都悻悻然各自回班站了;其他诸位大臣听了争吵,不免一轮一番,朝上顿时有如菜场一般。

天子见状头疼,命黄门官宣道:“退朝!”天子大袖一摆,往后宫御花园散心去了。

众官见散了朝,都纷纷散去,一路上又是一阵议论,未免分成主战和主和两派;李文思暗暗听了,都记在心里,也并不当众表面自己立场,只推有事,暗中找人带了口信给杜公公。

这杜公公平日里就是在御书房服侍,专职奉茶,宫里面都换做“小杜子”;此时并无差事,在一处偏殿休息,听李文思寻他,知道自己财主来了,也不知道今日有何事情,当下咳嗽一声,慢慢踱出偏殿,乘人不备往午门而来。

李文思见小杜子远远的来了,急忙迎了几步上前,杜公公正要行礼,李文思扶起道:“杜公公何必客气?今番有桩小事要杜公公出手帮忙,哪儿有方便说话的地方?”

小杜子一直受李文思恩惠,却从来未有过要求,此时听李文思如此说,必然非是小事;也只好把心一横,低声道:“李大人请随某家来。”

两个人鬼鬼祟祟走到一处巷子里,小杜子松了一口气道:“此处人迹罕至,李大人有话直说罢。”

李文思并不提国书的事情,反而先将袖中的地契递了过去,笑嘻嘻问道:“杜公公,这份地契乃是吾在南门外的一处庄子的,请杜公公先收下。”

小杜子见李文思出手就是一份庄子的地契,心里只是打鼓,好似烫手山芋般的接了过来,也不细看,先笼在袖子里面:“李大人一直照顾某家,有话还请直说,但凡能帮得上的,某家自然赴汤蹈火,无所畏惧。”

李文思一挑大拇指,赞道:“杜公公为人豪爽,吾就直说了:一会儿御书房还是杜公公奉茶罢。”

小杜子闻言回道:“正是如此,这大半年来都是某家奉茶。”

李文思点头道:“吾这份地契,就换公公在陛下面前说两句话,如何?”

小杜子唬道:“李大人,这陛下面前,哪有某家说话的地方?无非是奉了茶上去,端了茶看来;若李大人需要某家偷偷看奏折或是陛下批复,这倒是使得。”

李文思呵呵笑着,先将今日朝上争吵的事情讲了,又对小杜子道:“今日陛下在书房批复奏本之时,十有八九会发些牢骚,杜公公也不用说什么立场,只要无意中说上那么一句:听说天神国有使节来的。这就行了。”

小杜子惊道:“这等大事,李大人不可戏耍,三山关早就封了西方道路,这京都城里面不知道清过几回西方商贾,哪里来的天神国使者?李大人,这句话某家可以给你带到,但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使者在何处?某家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欺君大罪?”

李文思笑道:“这天神国使者自然是在京都城多时了,杜公公无需担心。陛下若是问起来时,杜公公可回道:礼部李文思知道详情。”

小杜子猛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拨楞了两下道:“李大人,若是天神国使者早来了,你为何不早早禀报陛下?陛下醒悟过来时,也是一条大罪。”

李文思呵呵笑道:“杜公公,这些事情都是吾来担心的,公公只要讲话带到,相信陛下必然急招吾进宫询问。若事成时,吾这里还有千两白银奉送。”

那小杜子思来想去,咬牙道:“罢了,某家多次受李大人的恩惠,此次就算豁出命去,也要将话带到,李大人请安心在宫外等候就是!”

第一百四十七回 李文思呈上国书 御书房君臣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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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文思得了小杜子的承诺,见事情有了三四分了,皇宫内不好久留,急忙忙和小杜子分道扬镳,出了午门就近寻了个茶铺歇息了;此茶铺二楼下面正是皇宫门前大路,李文思坐了个窗口的位置,正好一边观察,一边吃茶;李文思更是将两个小厮派在大路旁等候。

茶博士奉上一壶香片来,李文思心思浑然不在此处,举了杯两只眼睛只往楼下大路上看去;茶博士自然识得是礼部的李大学士,见此情形自然不好打扰,将许多推荐的话语都生生咽了下去,赔了笑道:“小人就不打扰了,李大人有何吩咐,只管呼唤一声,自有伙计在门口伺候。”

李文思头也不转,只是挥手示意茶博士退下;那茶博士又行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李文思胡乱吃了两口茶,又将茶杯丢在桌上,顺手抓了一把瓜子,却不放入口中,少时又放下,反复两三次;只觉这一等待好似已经过了不知道几个时辰。

却说天子自从在朝堂上听两派争吵,不免有些心烦气躁;以往遇到这等事情,都是去御花园后面的真仙洞打坐片刻,自然能心平气和;今日脚下不假思索,也是在御花园转来转去,居然还是来到真仙洞前。

天子上次和陈太玄讲道之时,对修道一事有些心灰意冷,一直也是未来真仙洞打坐;今日也是兴致全无,虽然走到真仙洞门口,但却在洞口止住了脚步,抬头看那洞门处自己亲手书写的“真仙”二字,不由暗自叹过一回。

虽然天子并非每日都来真仙洞打坐,但香火供应一直没有停过,也有黄门官每日伺候。此时见是天子御驾到此,急忙迎出来跪拜接驾。

天子心中略微转过一个念头,还是举足进了洞去,心中暗暗祈祷:若是修道于吾无缘,还请天机运转之下,给个明示。

待进得洞来,见香火依然,一切如旧,悬挂的三教圣人影身,依旧慈祥端坐,六只眼睛看了自己;天子轻叹一声,正想着发下旨意,传唤阐教广成子入宫,继续修行之时,猛然间眉头一挑,厉声问道:“这案上供奉的道得经经卷何在?”

那黄门官闻言惊恐万分,俯伏在地面上:“吾皇容禀:这道得经经卷一向供奉在此,并无异状,但昨日来打扫之时,却是不翼而飞。。。”

天子大怒道:“既然丢失,为何不早早报上来?”

那黄门官脑袋更低,惶恐道:“小的有罪,还望吾皇降罪。”

天子见此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暗道:莫非此即是上天给吾的明示?一声叹息道:“你且起来罢。”

那黄门官闻言慢慢起身,退在一旁;天子沉吟半响,道:“自今日起,暂且封了此洞,停了香火。”说完大袖一摆,转驾御书房了。

那黄门官暗自抹了一把汗,自去停了香火,打扫一番,准备封了真仙洞不表。

天子下令封了真仙洞,心里面倒也似乎放下一桩事情,脑子里面又是和天神国战或不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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