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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俯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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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去湖底看看。

    陆压不愿意到处乱晃,四周看看似乎也没有什么修士,就用了分水决,劈开四周的湖水,裸露出里面的湖底,却让陆压吓了一跳,只见那湖底裸露出一大片大片的血红色矿石,矿石上长着不知名的血苔,张牙舞爪的,看起来那般狰狞丑恶。

    陆压不惊反喜,却不想这湖水中居然掩藏着这样好的地方,对这环境却是不在意,左手化成刀状,往下一劈,只见从他手中化出一刀刀气,带着凛冽的寒光,却是劈了正着,只听见轰的一声,下方被劈开了好大一片,露出里面天然的洞穴,只是那洞穴上,居然闪着乳黄色的光罩,却是一件防御的法宝,挡住了刀气。

    陆压眉头一皱,这洞府的气息隐藏的是在太深,居然连他都没有发现,他本来不愿意惹事,当然,这于实力没有一点关系,只是陆压这种从混沌时代的时候活下来的异种,深知道的韬光养晦的重要性,况且他一不求闻达天下、二不求桃李满疆、三不被盛名所累,何苦如同暴发户一样到处炫耀。

    却也是巧,这家的主人居然不在家,只是护山阵法的自然反应,将刀气挡住。陆压心中暗暗算计,好在自己只需要用一晚,想必没那么倒霉,刚巧主人也回来,要知道,洪荒时候,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哪儿修士一闭关,不是千八百年,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发生。

    想到这里,陆压一拍头顶,那头顶显出祥云,云中走下了一位女子,这女子在星光照耀下,如云似雾般飘渺不定,尤其是身下双脚,更是划化成了云气。

    “每一天,都是这样。你为何不让我就此离去。”

    女子幽怨的声音绝对能秒杀方圆三里的生命,尤其是雄性的生物,陆压显然知道这点,凝神面对,苦笑说:“我怎能忍心你死在我面前。”

    女子怅然,仰望着天空中的群星,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黯然说:“好美的星辰,却是要感谢你们破掉了周天星斗。”

    陆压脸色更苦,半晌才道:“你恨也好,怨也罢,混沌时代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就不能舍弃这些。”

    女子仰天长笑,笑声中说不出的悲凉凄壮,更是让闻着落泪,听者哽咽。

    “舍弃,我四亿八千万的族人,被你们屠杀殆尽,我怎么舍弃,你为什么要留下我,让我随了她们,不是更趁了你们的心意。”

    陆压沉着脸,暗叹一声,左手一挥,女子如同被风吹一样,飘到洞穴之中,也不见如何动作,四周的地脉灵气狂涌进了洞穴,却是陆压随手布下了聚灵的阵法,这洞穴肯定是久未有人使用了,只剩下防御阵法还能支撑,其余的各种用来修炼的阵法,则早已经荒废掉了。

    站在夜空当中,陆压感觉到阵阵的悲凉,回忆太过久远,如果不是每一年的这个时候,虞秋都要出来的话,他也许已经淡忘了才对。他突然很是嘲讽的想,那些高高在上的至人们,是不是也怨恨自己的记忆好的可怜呢。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却是天空中渐渐暗了下来,遮天幡又遮了过来,陆压眼中瞳孔骤然紧缩,往后一退,做了个防御的手势,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果然,下一刻,一只大手,从天空中拍了下来,轰的一声,将这个湖水的水面拍碎,无数的水中生灵,就此气化。在一刻,一个身着血衣的男子,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而后,又跟了三个女子。

    陆压眯着眼睛,略略迟疑的说:“南冥?”

    前方的正是南冥,听到有人叫他,才细细看,见是陆压,手中动作慢了下来,冷着脸说:“陆压,是你,平白无故,为何毁我洞府。”

    陆压尚未说话,就听见下方洞穴当中,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那声音如泣如诉,让人忍不住想垂下泪来。

    “南冥?”

    这一声,温柔至极,可是在南冥的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有一种声音,即便是隔了无量量劫,他依旧能听得出来,不是别人,却不是当年的虞秋吗?

    南冥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可怕,他头上的青筋蹦了两蹦,嘴角苦涩的说:“陆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藏凤族余孽,你真的犯了众怒了。”

    陆压哼了一声,傲然说:“我就看不惯你们高高在上的样子,凭什么你们能这样高高在上,而他们不行。”

    南冥有口难言,这却是难以说出口的往事儿,苦涩了半晌,咽道:“只是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不能说,就是不能说。陆压,今天说不得要把你留下了几万年没见,你有什么长进没有。”

    说罢,南冥摆开了架势,他手上却只有一把铜剑,乃是首山青铜所铸,看似平凡,实际上沉重无比。而他身后的,正是洛水、精卫,侯冈,他们三个被南冥带走之后,在这洪荒大地,走了好几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内,三个人的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其中最大的,就是精卫,这小女娃不仅仅只差一步就登入仙人之境,而且更是领悟了部分飞行身法,化作双翅之后,飞行的速度是日新月异,如果她这般下去,总有一天会达到帝江的水平。而那侯冈,也更奇怪,手中拿着一柄先天地宝,也不知道如何领悟了一些法诀,拿着侯冈书刷起人来,可是威力非凡。而那洛水,最近却变得平凡起来,只是偶尔身边总闪耀着黑紫色的斑点,让几个人从直觉上就不敢靠近。

    陆压却看不出丝毫的紧张,背负着手,仰望着天穹,过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声,头顶突然现出三亩庆云,云中掩映着一把小弓,这弓小的可怜,仿佛小孩儿手中的玩具一样,弓的一旁,却有一个小小的稻草人,正笨拙的抬着弓。

    南冥脸上骤然变色,急退后了三丈距离,心中怦怦跳个不停,他哪里会不认得,这正是陆压的成名法宝,落日弓。想起当年这把落日弓发威的时候,让他心中陡然生出一阵寒意,连忙强行压下,惊道:“你难道还有落日箭?”

    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之下,西方洞穴中,突然缓缓飞出一团轻雾,继而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缓缓飞升而上,望了望众人,却是一脸寒意的看着南冥,双手颤抖着,似乎是要做什么动作一样。

    “好可爱。”

    精卫无意识的吐露着自己内心最直接的感受,当场就被秒杀拿下。而那侯冈,却是根本不管她,只是双眼紧盯着陆压的弓,手中的侯冈数,挡在胸前。

    洛水却是一愣,从直觉上,居然感到了最本源的律动,这种律动,让她产生了疯狂的情绪,仿佛是久违见到了亲人一样。

    陆压皱了皱眉头,头顶稻草人拿起了弓,正对着众人,口中喝道:“虞秋,回去。”

    虞秋眼神凝视着洛水,那神情亲切无比,仿佛见到了故人一般,喃喃说:“你还在吗,我答应过你的,要等你,可是,你真的能遵守诺言吗?”

    洛水吃了一惊,心中泛起一丝酸楚,却是误会了虞秋的话,只当是对她说,从直觉上她就对虞秋有着亲切感,刚要回话,陆压脸色大变,似乎被这话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左手一扬,拿起一个拂尘,将虞秋卷进了头顶的庆云当中,那稻草人手中的弓上,却挂了三只寒光凛凛的小箭。

    南冥终于脸色大变,手中的铜剑被当作暗器一般掷了出去,身子却猛然往下沉,而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明白过来,只感觉心中泛起一阵阵寒意,居然被煞气入体,动都动不得。

    陆压猛然面色潮红,继而大喝一声,头顶的稻草人,猛然发射出三道寒光,第一道只取南冥,第二道却是奔着天上飞去,过的片刻,天空中猛然出现了一道如同星云陨灭般耀眼的光线,一个通天彻底的圆镜,被小箭射中,那镜子哗啦啦,碎裂成千万光点,坠落向下方的洪荒大地。

    而那箭,却向了下面,无声无息的钻进地面,看似安逸,实际上,却悄然将方圆千里之内的生灵通通摄取了魂魄,当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凶器。

    南冥也没有躲过,世界上能躲过陆压落日箭的人,不能说没有,但绝对能用一个手掌数过来。不过南冥很幸运,因为他是盘古的左脚印化出的生灵,而偏偏,他的洞府,就是建在当年盘古顶天立地时踩下的右脚印上。

    他本来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双胞胎的弟弟,一直被他温养在这里,不想今天,却被落日箭追杀,只能将这还未化形的生灵,挡了落日箭的威芒,自己拼尽了力气,用了个影遁,冲出了陆压的锁定,化作一道影子,猖狂的逃命去了。

    陆压神色微微一凝,两个眉毛拧到了一起,冷哼道:“还有替身,少不得又要劳顿了。”

    说着,看都没看三个女人一眼,从袖口中抽出一道古朴的宝盒,打开了盒盖,随手一招,三个女人只感觉到一股自己无法抵抗的吸力传来,一瞬间,那侯冈和精卫就被吸了进去,只有洛水,神色一动,居然硬是脱出身来。

    陆压微微吃惊,眼睛一眯,冷冷道:“却是看走了眼,居然是器灵,刚好去陪陪虞秋吧。”

    说着,头顶的庆云突然大放光明,一瞬间笼罩了附近三千里的土地,洛水大吃一惊,想不到陆压竟然有这般神通,比她见过的东皇太一不知道要厉害多少辈,挣扎了片刻,却终究是渐渐失去了神智。

    陆压大手一挥,下方的洞穴哗啦一下,被拍成了粉碎,继而又化作离火长虹,怒喝一声,朝着南冥逃逸的方向追去。

    南冥,必须死!



………【第三十章 无边春色起仙机】………

    写书不容易,如果您偶尔会看,就顺便收藏一下,给个票,除了这些,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世界永远都是这样,有时候发生在你身边的事儿,你都茫然不知。

    仓颉和瑶琼,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摔下了云梯了,无数次的争斗,仿佛已经变成了习惯一般,多少次甜言蜜语,最后,都化成了气急败坏,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有人说,爱是一种感情,恨也是一种感情,有时候,爱恨只有一线之隔,而偏偏,你总是在某一刻,越过了这个界限。

    所以两个人在争斗的时候,能激烈缠绵的湿吻;在拥抱的时候,也能互相如同孩子般掐个你死我活。

    瑶琼不愿意让仓颉接触到悬天宫的秘密,而仓颉偏要这里的秘密以打破身体的僵局。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两个人都是性情坚韧之辈,这相互斗下去,居然过了七八年。

    而这里的世界,太过玄奥,不知道多少次,仓颉与侯冈擦肩而过,却居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不能不说是天意弄人。

    只是僵局从来都会被打破,世界也注定不会平衡,这是至理。

    今天,仓颉感觉自己突破了,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青莲宝色大阵的秘密,这种煎熬对他的眼界提升极为迅速,而本身实力,却是丝毫不动,他是幸福的,因为他有使不完的法力,可他又是不幸的,因为他的法力永远也不能提升。

    面对着笑语盈盈的瑶琼,仓颉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心酸,面对一个女人,一个时而爱你,时而恨你的女人的时候,谁又能真正的不动心?仓颉是人,他也没有修什么忘情道,所以,他感觉自己似乎堕落了。

    又一次的紧紧抱在一起,仓颉并没有发现瑶琼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莫名的光芒,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也已经到了要给双方一个答案的时候了。

    让一个男人摊牌,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

    这次仓颉吻的很激烈,吻的瑶琼身体发软,四肢欲酥。而这一次瑶琼回应的更激烈,两个人只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意味。

    一只手,越过了界限,穿进了霓裳羽衣当中,瑶琼叮咛一声,却是靠在仓颉的身子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眼神中吐露着玩味的笑容。

    “你过界了?”

    仓颉神色凝重,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特别费力的事情一样,当然,面对一个法力通玄的女仙,这种手段,简直是火中取栗。偏偏这女仙的性子极是怪异,他把不准她的脉搏。

    瑶琼盯了他的眼神许久,终于面容画上了芙蓉春色,左手隔胸按住仓颉浑厚的手掌,不住向下。

    这一刻,可以持续很久,在仓颉的意念中。

    “我过界了?”

    仓颉的声音显得沉重,也许是他的呼吸沉重,瑶琼突然抽回双手,往胸口一划,胸上的天羽项链,飞溅四开,伴随着偏偏霓裳羽翼,将两个人的身影掩在了云里。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仓颉很用力,真的很用力了,无穷无尽的法力,支撑着他的身体,所以当两个人结束的时候,瑶琼的心早已经融化在云里,不在兴起半点的波澜。

    抬手收了玄元控水旗,仓颉看了看凌乱的平台,叹了一声,又收了素色云界旗,捏了捏旗杆,他自付没有实力灭杀瑶琼在旗内的神念,只得暂时收着。

    仓颉又忍不住俯下身,抚摸着瑶琼红润的脸蛋,那温热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阵温暖。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放心心中的背负,不管我用什么方法,你,只能属于我。”

    仓颉如同宣誓一样,却极端温柔的,如对情人丝语一般,说出了踏上青色宝莲大阵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无数朵盛开的莲花当中。

    “我的背负,你承担的起吗?”

    冰冷寒玉般的话语,在平台上响起,瑶琼缓缓睁开双眼,也不掩上衣服,任由无边的春光裸露在外,一挥手,一枚金钗从手心蹦了出来,当空一划,从空中露出一个空间,里面侯冈和精卫掉了出来。

    显然,两个人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精卫的脸色红的几乎渗出血来,却好奇的盯着瑶琼的身体不住的观看。反而是侯冈,一双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瑶琼慵懒的拿起衣裳,一件件的穿了起来,看着侯冈的眼神,不由得痴痴笑道:“你不懂吗,或许,你懂,可是你不会说。”

    说完,瑶琼突然顿住了身子,拿着左手拇指对着侯冈摇了摇,“还有,别惹怒我,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仓颉的,我有这个理由动手。”“走吧,走吧,那个傻小子,还以为自己走对了路。真的要感谢你们,尤其是你。侯冈,你手中的树,才是我制胜的关键。”

    仓颉当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的事情,离开瑶琼,他的心就沉重起来,可是他有离开的理由。洪荒世界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地方吗,当然不是。他不会阻止自己的情感蔓延,但这不能成为他懒惰的理由。没有谁能更理解他如今的状况,总有一天,他会面对正如他当初在紫霄宫面对的一样,没有实力,没有人会怜悯他,会拯救他。

    穿过了青莲宝色大阵之后,果然是玄元控水大阵,这个对仓颉来说最为熟稔的阵法,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难度,反而让他在阵法当中,发现了一枚生长在极水之寒之地的灵芝。这枚灵芝,属性极阴,却是最适合用来破开女子的体质。

    转而三十三年,仓颉破了离地焰火大阵,又六十八年,他破了戊己杏黄大阵。如此算下来,他在这里,足足耽误了一百一十一年。

    要知道,十年的时间,就足以忘掉你心中任何本以为忘不掉的人,一百一十一年的漫长,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而这种亘古的寂寞,更是让仓颉发疯,他无法想像,自己能够闭关修炼几千年而不动摇。所以他注定不会走别人走过的路。

    前面不再有迷茫的云雾了,久在云雾当中,让仓颉的眼角,都带了一丝飘渺,而身上更多了一分出尘的气质。

    前方是一大片的山脉,山于山之间,形成了无数相勾连的低谷,谷中是密密麻麻的苍林。而那山上,天空之中,却漂浮着无座浮岛,每一座岛,都显得斑斑驳驳,无数打斗的痕迹,历历在目。东方岛上,有一座被横斩开一半的宫殿,上面剩余的广场上,飞舞着一条苍龙。南方岛上,有一座半坍塌的宫殿,宫阁檐角上,那展翅与非的凤凰雕塑,闪着凛凛金光。西方岛上,整个宫殿,正如一只白虎咆哮;而那北方岛上,却刻画着完整的玄武宫。而正中最高的岛上,却没有宫殿,而是漂浮着一黑一白二道旋转着的气流。

    仓颉试了试,这里却是能够飞起来,飞了不久,就到了中央岛周围,离得近了,本来被掩盖住的历史,也一点点的在仓颉的眼前揭开。

    大战!旷古烁今的大战!

    这里仿佛之前是仙人的游乐场,仓颉的脑海中,已经勾画出这样一幅画卷:那四方灵兽,正住在这仙山当中,不沾尘世烟火,每日就是朝拜两仪之气。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来的肯定是一群人,手中的法宝各异,手段不一。也许是觊觎两仪二气,也许是坦途灵兽内丹,总之,一场大战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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