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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后传之恩怨情侠录-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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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瑞无法,只得起身告退,轻轻退出了房间。
五夫人望着儿子的背影,低声自语道:“玉郎,你还在不在这个人世?为妻不敢开口问儿子,真的不敢啊!”
白云瑞回到自己的院子,廊下那株海棠树正在悄悄地抽吐着嫩枝新芽,此刻有一个红色身影正然等候在树下。
盖飞霞看到丈夫走进院子,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去,唤道:“云郎!”
白云瑞握住妻子的手,目光里充满关切之意,“飞儿,虽说现在已是春季,但是夜间依然寒冷,你怎能站在风地里,快些回房吧!”
夫妻二人十指相扣,走进房间。白云瑞因为不见忠儿的身影,便问道:“忠儿呢?”
盖飞霞答道:“忠儿现在太缠磨人了,我让他跟着奶娘去睡了。你刚刚回家,肯定累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洗澡水,赶紧去烫个热水澡,解解乏。”
白云瑞听从了妻子的安排,去偏房洗去了一路风尘,等他再回到卧室时,妻子已经铺好了床。
盖飞霞见白云瑞进来,站起身给他脱掉外衣,服侍丈夫上床安歇。
夜色在静静地流淌,锦帐内,白云瑞靠在衾褥之上,睡意全无,他环过手去,将妻子揽入怀中。
盖飞霞把头枕在丈夫的胸膛上,倾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云郎,谢谢你肯按时回家,这几个月你定然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吧?”
白云瑞亲吻着妻子的长发,眼眸中闪动着柔情万种,说道:“往事如烟散,不必再提起。春日到,人必归,这是我许给你的承诺,我又怎会不遵守。今日当我踏着落日的余晖,走在雨巷之中,远远地望见忠儿的时候,我就想起二十年前我也像忠儿似的,整日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眼巴巴的盼着父亲归家。我不能让忠儿再走我的老路,过一段时间,我会去一趟峨眉山,向师父辞去总门长之位,以后我要作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日日陪伴在亲人身旁。”
盖飞霞听着丈夫的这番话语,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珠,停了片刻,这才问道:“云郎,我已经将父亲可能还在世的事情告诉了母亲,你经过多日察访,父亲到底是生是死?”
白云瑞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便把父亲被逼投诚西夏的事情告诉了妻子,最后他说道:“飞儿,我不知该如何对母亲讲这件事?如果母亲得知父亲选择了云天的母亲,她会怎么想?我真不忍心再看到母亲落泪了!”
盖飞霞轻叹了一声,“云郎,我认为母亲最在乎的应该是父亲的生死,这件事你又不能隐瞒母亲一辈子,还是告诉母亲吧。夜色已深,我们睡吧!”
白云瑞将锦帐放下,夫妻二人相拥而眠。
次日,白云瑞陪母亲闲谈,缓缓地将父亲的事情告知了母亲。
五夫人听完,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白云瑞跪倒在母亲面前,“娘,儿长到二十五岁才知道什么是父爱,我与爹相处月余,我每日都是一副笑脸,可是爹不知道那是我装出来的,我也有自尊,让我哭哭啼啼的哀求爹回家,我真的作不到!娘,对不起!”
“瑞儿,人不能奢求太多。命中注定是自己的,终归是自己的,命中没有,强求不得,有一个人在遥远的他乡时时的惦记着我们母子也就够了。瑞儿,小英还没有下葬,娘当日作出决定,你何时归家,小英就何时下葬,你打算几时将她入土为安?”
白云瑞想了想,说道:“再过几日便是清明节,儿想就在清明节到来之际将她下葬吧。”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明节那天,白云瑞带着忠儿,将陆小英安葬在了南山之上,白云瑞在陆小英的墓前坐了很长时间,说了很久的知心话,直到太阳西斜之时才依依不舍地背着忠儿下山回家。
在白云瑞走后,有一名僧人来到陆小英的墓前,静立良久,最终说道:“女儿啊,来年的清明爹再来看你!”说完之后,踏着如血的残阳飘然而去。
这日春光烂漫,繁花似锦,白云瑞陪着母亲、妻儿去野外踏青,放纸鸢。纸鸢在父子手中欢快的飞舞,忠儿拍着小手跳跃着,欢呼着。
这时,呼喇喇从远处飞来一只纸鸢,刚好落在五夫人脚下,白云瑞急忙弯腰将纸鸢捡起,拿给母亲。
五夫人接过纸鸢,见是一只做工精细的鸿雁便含笑说道:“季秋之月,鸿雁来宾。这是谁家放飞的一只鸿雁?”
她将这只纸鸢翻了过来,忽见上面有七言绝句一首: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五夫人盯着纸鸢上那熟悉的字迹,她的心咚咚直跳,心中有个声音在说道:“玉郎,二十年了,为妻终于等来了你的只言片语!”
五夫人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意,唤道:“忠儿,随祖母回家了!”
红日西沉,丹霞似锦,五夫人牵着忠儿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眉后传之恩怨情侠录》至此完本,167章之后诸多内容为《恩怨情侠录》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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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陌上花开
暑去寒来,春暖花开,又到了杨柳依依的春季,在这一年间白云瑞始终陪伴在亲人身边,共享天伦,可是随着岁月的叠加,他对父亲的思念与日俱增,他动了要去西夏的念头。
这日早饭罢,他向母亲说出他的想法,五夫人却说道:“瑞儿,从江南到西夏中间隔着万水千山,而且逢山有匪,遇岭有寇,更何况边境战火纷飞,你独自一人前往,娘实在不放心,此事还是再议吧。”
白云瑞劝慰道:“娘,您放心,儿有武功在身,难道还惧怕那些山贼土匪?儿非常惦记爹的身体,不知他老的旧疾痊愈与否,您就让儿去吧!”
五夫人叹道:“正是因为你有武功在身,娘更加不放心。去岁发生的那件事,虽说你身边有你四伯父、三哥等人的帮扶,可最终我儿还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现在你爹远在西夏,你是娘唯一的依靠,娘想有个安稳的晚年。”
白云瑞无奈,只得将此事搁置不提。
谁知五日后,白府门前来了一名远客,这名客人来自山西,专程来看望白云瑞。
当白福把这一消息通报给少爷,白云瑞急忙迎到府门口,见到此人,跪倒尘埃,眉眼带笑地说道:“三哥真是想煞小弟了,云瑞给三哥请安了!”
徐良笑着拉起白云瑞,“云瑞,转眼我们弟兄已分别一载,兄弟可安好?”
白云瑞笑道:“好,好得不得了!三哥,请!”
白云瑞执手相让,将徐良让进白府。
徐良提出要去拜见五夫人,于是白云瑞陪着三哥来到后堂,徐良拜见婶娘,又陪婶娘闲谈片刻便退出,来到厅堂,仆人献上香茶,弟兄二人落座吃茶叙旧。
徐良望着笑意岑岑的白云瑞,说道:“云瑞,从我一进府,你就一直在笑,三哥从这笑容中读出兄弟如今过得很好啊!”
白云瑞笑道:“正如三哥所言,现在小弟可是快乐地不得了,我也是有父亲的人了,虽然他老远在西夏,但是每当我一想到父亲在遥远的他乡惦记着母亲和我,我就感到心里暖暖地,现在我与父亲已经分别整整一载,我真想去看望一下他老。”
“兄弟要去西夏?”
白云瑞兴高采烈的目光忽而转黯,说道:“我虽有这份心思,可是我母亲却不放我走,去岁我为了寻找父亲几乎丧命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瞒过我的母亲,母亲说我是她的依靠,她不想我再发生任何意外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云瑞,你要理解婶娘的心情。如果兄弟真的想去西夏,那三哥愿舍命陪君子,同兄弟一同前往,如何?”
“真的?三哥愿意陪小弟去西夏?”
徐良望着面带询问之色的白云瑞,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说道:“当然!”
“那我现在就去和母亲讲!”
弟兄二人再次来到后堂,白云瑞再一次恳求母亲答应他去西夏的事情。
五夫人见儿子心念已坚,又兼之有徐良信誓旦旦的承诺,无奈之下也就答应了下来,但是一再叮嘱儿子要事事小心,早日返家,白云瑞一一应了下来。
当晚,白云瑞与徐良青梅煮酒,互诉金兰语。
酒至半酣,白云瑞问道:“三哥,这次您来看望小弟,为何没有把书安带来?”
徐良答道:“大脑袋本意要跟来,但是考虑到他马上就要当爹了,所以我就没让他来。”
“书安都要当爹了!那三哥何时当爹?”
徐良执杯在手,望着满脸是笑的白云瑞,微微一笑,说道:“兄弟这是在明知故问,三哥闯荡江湖半生,能够博得一个白眉大侠的美称足矣,我只希望下辈子能够再与兄弟一起对酒当歌,仗剑江湖,共看云卷云舒。”
“三哥,您醉了,小弟送三哥到客房休息吧。”
白云瑞说着就去扶徐良,谁知徐良一挥衣袖,呵呵笑道:“人生能有几回醉,好兄弟,今晚你就让三哥醉一回吧!”
徐良又抄起了桌上的酒坛,可忽听身后有声响,他回头望去,见有一名孩童躲在门后,探出头来,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弟兄二人。
徐良刚要开口相问,就听白云瑞说道:“忠儿,天到这般时候为何还不去睡?”
忠儿跑进房间,爬到父亲的膝上,搂住父亲的脖子,扬起笑脸,稚声稚气的说道:“忠儿在等爹爹,忠儿想和爹爹一起睡!”
白云瑞搂着儿子,笑道:“爹爹在陪你三伯父谈话。忠儿乖,先去睡,好吗?”
忠儿顿时撅起了小嘴巴,瞪起如墨玉一般的眼眸,狠狠地看了徐良一眼。
徐良看到忠儿看他的眼神,不禁笑道:“忠儿为何这般看三伯?”
忠儿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三伯父总是霸占着爹爹,爹爹都陪您说了一天的话,爹爹是忠儿的,不是三伯父的!”
徐良不禁抚掌大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忠儿,这分明就是个小云瑞!”
白云瑞将脸色一沉,对忠儿说道:“忠儿,怎能如此对你三伯父讲话,快向你三伯父请罪!”
忠儿来到徐良面前,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徐良,眼神里充满了不情愿。
徐良弯腰抱起了他,说道:“三伯父很喜欢忠儿,忠儿要不要给三伯父作个螟蛉义子?”
忠儿歪着头问徐良道:“三伯父,什么叫螟蛉义子?”
徐良答道:“古书云:螟蛉有子,蜾蠃负之。螟蛉义子就是义子干儿,忠儿可愿意?”
忠儿马上挣脱开徐良的怀抱,跑回父亲的怀里,大声回答道:“忠儿不愿意!忠儿是爹爹的儿子,不喜欢给别人作干儿!”
徐良遭到了忠儿的拒绝,不禁尴尬的一笑,说道:“既然忠儿不愿意,我也不再勉强。这次我来的匆忙,未给忠儿准备礼物,我觉得怪对不住孩子的,我这百宝囊中有斤镖六枚,现在我取出一枚赠予忠儿,权当作纪念吧。”
徐良说完从百宝囊中取出一枚斤镖递到忠儿面前,忠儿伸出小手接过这枚斤镖,不禁叫道:“好重!”
徐良笑道:“那当然,这可是足足有十六两重的斤镖!现在忠儿年纪还小,拿着这枚斤镖还有些吃力,所以忠儿要快快长大呦!”继而他把脸转向白云瑞,叹道:“等忠儿长大了,你我弟兄也就老了!”
白云瑞眉头皱起,刚要开口,徐良却一摆手,说道:“兄弟什么也不必说,你要说的话三哥心里都清楚。我看忠儿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以后跟着兄弟习武肯定错不了。”
白云瑞望着正在把玩那枚斤镖的忠儿,说道:“其实小弟不大情意让忠儿习武,江湖多险恶,还是不要身涉其中为好。”
“我能理解兄弟心中的想法,这作父母的都希望儿女能够平安一世,但是放手也是一种爱,真正爱孩子就要让他按照他喜欢的道路走下去,而不是强加拦阻。”
白云瑞笑道:“三哥所说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三哥当了爹,肯定是位好父亲!”
徐良默默饮尽杯中酒,而后对忠儿说笑道:“忠儿,你以后要好好地跟着你爹习武,但是千万不能让你爹传授你暗器的功夫,你爹打出去的镖那是会翻跟头的!”
白云瑞不好意思的一笑,并未分辨什么。
忠儿则努起小嘴儿,瞟了一眼徐良,不服气地说道:“那是爹爹没有很好的练习,如果好好练习定会超过三伯父,爹爹教育忠儿作人要正大光明,如果趁人不备,暗中偷袭,那是小人所为!”
徐良听闻此言后脸上流露出很不自然地表情,讪笑了两声,问道:“那么说,在忠儿心中三伯父是个小人?”
忠儿昂着头,很干脆的回答道:“三伯父是不是小人忠儿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忠儿知道爹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娘曾说……”
忠儿还想说下去,就听白云瑞断喝一声,“忠儿,你真是越来越放肆,天色已晚,赶紧回房睡觉!”
忠儿见父亲对自己发了火,感到很害怕,同时又感到很委屈,顿时泪水充满眼眶,徐良见此急忙相劝道:“云瑞,忠儿年幼,童言无忌,你何苦对他发火!现在月已西斜,天色不早,你赶紧陪忠儿去休息,三哥也要歇了。”
“那小弟先陪三哥到客房吧!”
徐良点头,白云瑞将他送至客房,又吩咐仆人精心服侍后才带着忠儿回房休息。
三日后,白云瑞和徐良弟兄二人启程赶赴西夏,在动身之前,白云瑞来到后堂拜别母亲、妻儿,并且询问母亲是否有话要带给父亲。
五夫人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淡淡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随着白云瑞退出后堂,五夫人望着映在窗棂上的花影,口中低喃道:“陌上花又开,问君何时归?”
盖飞霞牵着忠儿的小手将丈夫送至府门口,临别叮嘱丈夫要万事小心,早去早回。
白云瑞对妻子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会守住那份承诺的。”
徐良在一旁也说道:“弟妹,有我陪着云瑞呢,你就放心吧。”
盖飞霞对徐良一笑,并未说些什么。
白云瑞弯腰抱起了儿子,说道:“忠儿一定要乖,要听你祖母和母亲的话,不许惹她们生气!”
忠儿搂住父亲的脖子,依偎在父亲温暖的怀中,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一定要收好忠儿给祖父的礼物,您告诉祖父,忠儿想他!”
白云瑞将忠儿交给妻子,说道:“我们走了,你们回吧!”
盖飞霞抱着忠儿,目送着丈夫远去,直到丈夫的身影消失在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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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杭州之行
白云瑞和徐良坐上一只乌篷船,船夫撑起小船,荡悠悠驶向金华府。
徐良一边观看两岸春光荡漾,桃红柳绿的醉人美景,一边对白云瑞说道:“去岁由于陪兄弟寻找五叔也没时间去看望大哥,这次再不能错过了。”
白云瑞笑道:“自从我和大哥辞官后,大哥就接管了白家的生意,现正值新茶下来的时节,茶楼的周掌柜又要忙于茶楼的生意,一时照顾不过来,于是大哥就带着白春去了杭州,这次我们去西夏,恰逢路过杭州,我们就去看望一下大哥。”
徐良笑道:“白春的性情倒是像足了兄弟,不似大哥那般软弱仁慈。”
白云瑞望着碧波,慢慢的说道:“大哥年长我一纪,我幼年之时便在大哥身边玩耍嬉戏,大哥对我千宠万娇,后来我效命开封府,大哥更是对我关怀备至,虽然现在我功成名就,可是我心里还是非常依赖大哥的。”
徐良望了一眼在船尾划船的船夫,之后靠近白云瑞,低声笑道:“此乃兄弟情深也,此次兄弟突然出现在西夏,除了会给五叔一个惊喜之外,我想最高兴的应该是云天兄弟了!”
一提到云天,白云瑞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历历往事又浮现于眼前,他说道:“如果没有云天,恐怕我今生都无法知道父亲的消息,更无缘与父亲相见,当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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