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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剑侠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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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猛然看到的景象,使应天僧齐海生所受到的震惊错愕远比他自己败给荒城孤剑还要强烈百倍,无法置信地脱口道:“寒松龄能强过他?” 
  荒城孤剑道:“一个身无惊人能为的人,能做得了燕行云的主人吗?” 
  应天僧仍然不信地道:“老夫相信自己绝不会看走了眼,姓寒的没有那么高的武功。” 
  荒城孤剑一笑道:“齐海生,一个月前,我小主的武功或许不如你,但是,一个月后的今天可就完全不同了,这种改变,或许使人不易接受,但是你不能接受却不能否认世间真有一种人有能力作此改变,及有能力使人这么改变,比方说,太虚老人。” 
  应天憎冷声道:“燕行云,你可知太虚距今有多少年了。” 
  荒城孤剑道:“不错,太虚离开人间的确已近百年了,但是,阁下该不会否认有些计划可以不必设计之本人来执行。也照样可以如期实现吧。” 
  应天憎急急地道:“你是说太虚早在音梦谷中为了他本门的下几代设下了某种计划?” 
  荒城孤剑朗笑一声道:“齐朋友,你总算明白了,你还要再问下去吗?” 
  应天僧心中暗自一叹道:“我纵然想问,你会说吗?” 
  荒城孤剑大笑道:“对,对,问得很对,齐朋友,你是个爽快人,不用问了,我的确不会再说了,我主人说你算得上是个朋友,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应天僧有点怅然若失地摇摇头,沉声道:“不错,都过去了。” 
  荒城孤剑移步向寒松龄走去。 
  在荒城孤剑与应天僧对话的这段时间,照日掌的一双眸子一直没离开寒松龄的俊脸,也许,他期望他的目光能使寒松龄先开口,但是,他却完全失望了。 
  再不能不开口了,因为,照日掌胸口的伤痛越来越难忍耐了,仍然盯着寒松龄,照日掌道:“寒盟主,老夫低估了你。” 
  寒松龄道:“朋友,翠松园仍是你们的,只是,你太心急,你身后那些人也太大意了。” 
  照日掌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寒盟主,本派不会占人便宜,就如同你不会当着本人的面撤离翠松园一样,咱们所持的理由完全相同。” 
  寒松龄冷笑一声道:“那朋友你很不幸。” 
  照日掌冷笑道:“在下虽然不幸,本派却很幸运,固为,算起来,本派在你身上所花的代价并不大,但却探明一个强而有力的大敌。” 
  白凤公主芳心一震,急声道:“碧血盟与你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看成敌人呢?” 
  照日掌把目光移向白凤公主,声音缓和地道:“姑娘,你实在不该属于江湖中人。” 
  白凤公主道:“那是我的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照日掌道:“姑娘,一天无二日,一山难容二虎,听起来,或许不合理,然而,事实的确如此。” 
  白凤公主神色凝重地道:“假使碧血盟他们并无意争雄江湖呢?” 
  照日掌为难地道:“姑娘,弱者才屈服于强者的统治之下,碧血盟绝非弱者,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白凤公主大义凛然地道:“只要你们行事合情合理,相信碧血盟纵然置身江湖武林,也绝不会出面与你们为敌的。” 
  照日掌道:“姑娘,江湖是非,难有定论,本派认为合理的,别人不一定会认为合理,臂膀向内弯,姑娘,你该听得懂才是。” 
  白凤公主仍然不死心地道:“为私利,你不惜掀起江湖上的血雨腥凤,让成百成千的无辜生灵涂炭吗?” 
  照日掌摇摇头道:“姑娘,你说错了,不是我,我也是听命于人的,假使真是我,姑娘,我会接受你的劝告,打消称雄之念。” 
  白凤公主没有再接口。 
  寒松龄道:“假使尊驾没有什么交待的话,现在,二位可以走了。” 
  照日掌道:“寒盟主,老夫今夜败得口服心服,但在临去之前,老夫却要先声明一点,老夫二人并非本派主力,他日,老夫相信你我仍有见面机会,那时,事实会证明老夫所言不虚。” 
  寒松龄道:“尊驾的意思是要寒某多加小心?” 
  照日掌道:“事实上,老夫就是不说,寒盟主也会那么做的,老夫告辞了!” 
  寒松龄道:“恕寒某不送了。” 
  两道人影在寒松龄话声中飞射上大厅屋顶,再一晃,便消失于苍茫的夜色中了。 
  乾坤一乞向寒松龄道:“寒少侠,咱们先进厅休息吧。” 
  寒松龄笑道:“不必了,我还有一件十分急迫的事,必须马上去办,我想就要动身了。” 
  乾坤一乞眸子一转,正色道:“寒盟主,你的事,也就是我们大家的事,老要饭的闷了这许多年,就是要等个出气的日子,寒盟主,你把要去的地方告诉我,等老要饭的在此把人手等齐了,立刻赶去。” 
  虽然对乾坤一乞的举动言辞一直不顺眼,但为寒松龄着想,荒城孤剑仍认为有开口的必要,当下道:“照日掌那边的人恐怕不久就要赶到了,阁下单独留在此地,恐怕……” 
  乾坤一乞截住荒城孤剑的话道:“老弟,老要饭的能活到今天,并非单凭本身这点微不足道的武功,哈哈,各位放心,老要饭的知道怎么应付那种敌强我弱的环境。也知道怎么样去适应那种环境。” 
  寒松龄道:“说得是,不过,万事还是以小心为是,寒松龄先走一步了。” 
  乾坤一乞见状道:“寒盟主,你还没告诉老夫你要去的地点。” 
  寒松龄道:“在下此去的目的是三绝刀的白云庄。” 
  乾坤一乞道:“好,老要饭的记下了。” 
  寒松龄拱手道:“我们告辞了,请留步,不必送了。”话落一拉白凤公主飞身射上后面大厅,闪身没入夜幕中了。 
  荒城孤剑紧跟着两人身后飞跃而起,下面叫道:“公主,请把那石匣交给属下拿吧。” 
  望着三个人消失的背影,乾坤一乞老脸上渐渐升起一抹迷惑之色。 
  他迷惑于自己何以竟会无法看出一个娃娃心想些什么。 
                  第十五章 群雄会聚凤栖镇
第十五章 群雄会聚凤栖镇 
三骑壮马,十二只铁蹄踏在雪封冰冻的阳关古道上,发出清脆的“得得”声,为这冰封死寂,似是亘古以来都无行人的古道上,带来了不少生气。 
  马鼻中喷气如雾,似乎刚刚奔驰了一段不近的路程。 
  马背上的两男一女,虽无蒙蒙凤尘的困卷之态,却也多少显得有些劳累之状了。 
  一个背负古剑身穿劲装的三十上下的黑衣人,首先打破沉寂,开口道:“方才农庄上的老者说,他那里距女儿河约有五十里左右,咱们奔驰了这一阵子,也该差不多了才是,怎么还没望见女儿河呢?” 
  走在中间的是个腰悬红穗长剑,肩头上停着一只大鹦鹉的白衣少年,他道:“冰冻雪封,不到近前,只怕无法看得见。” 
  白衣少年右侧那个美得迷人白衣少女,此时突然指着前面三里地左右的雪野道:“那里有烟,说不定那里就是白云庄。” 
  两个男的一齐抬头向前望去,只见白烟四起,不下十几处,果然是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白衣少年看了一阵,摇摇头道:“白云山庄虽然是三佛台关口的一个总舵,但不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基业,前面只怕是女儿河河边的凤栖镇,到了那里,也就等于到了白云庄。” 
  白衣少女突然道:“松龄,咱们怎么与云大哥和宫二哥他们联络呢?” 
  寒松龄道:“联络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他们了,现在,我们比预期的时间早到了半天,目下只怕难以取得联系,只有等明天再说了。” 
  白凤公主道:“那咱们今夜住在哪里呢?” 
  寒松龄道:“如果前面果真是凤栖镇的话,我们就在那里歇脚,如果不是,我们得设法赶到凤栖镇。” 
  白凤公主若有所悟地道:“你与他们约好了在凤栖镇见面的?” 
  寒松龄点了点头。 
  三人又默默地走了一阵子,黑衣武士——荒城孤剑突然开口道:“小主,你说你也不相信乾坤一乞,为什么当时不盘问他呢?” 
  寒松龄道:“他如果矢口否认,我们没有证据,又能把他怎的,除了打草惊蛇之外,一无是处。” 
  白凤公主不解地道:“你不是说他的声音极像在山区中预先向你示警的那个人吗?” 
  寒松龄道:“事实上,就是他,不会错的。” 
  白凤公主道:“他那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寒松龄一怔道:“当然是为了他主子了。” 
  白凤公主道:“赵宗源不是已死在我们手中了吗?” 
  寒松龄道:“他的主子根本就不是赵宗源,他帮我们的目,只不过是想借刀杀人而已。” 
  白凤公主道:“借刀杀人?你是说他与照日掌他们是上伙的?” 
  寒松龄点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这么想的,本来,我还没有怀疑他;直到我亲手杀了赵宗源后,而他竟若无其事地绝口不提报仇之事,也使我动了怀疑之心。” 
  白凤公主道:“那又有什么不对的呢?事情已成过去了,他就是要报仇也不可能了啊,发脾气于事又有何补呢?” 
  寒松龄一笑道:“他亲口说他潜伏在翠松园这许多年的目的,就是要报杀他师辈之仇,你想想看,一个人如果突然间发现他等待了多年的期望落空,应该有哪种反应,他当时的情形,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不愿与我起冲突,因为他心中对我有敌意,自然就会以为我对他也有敌意,他自知不是我的敌手,起冲突除了自找麻烦之外,绝占不到半点便宜,这就是他当时的心态。” 
  白凤公仍然不解地道:“孔雀道长不是告诉我们翠松园中有个老化子,我们不可以对他有敌意吗?” 
  寒松龄道:“那人是绝丐而非他。” 
  白凤公主道:“江湖上成名日久的,人物,往往会有许多绰号,比方说,赵宗源就有关外逸叟及遗世臾两个绰号,说不定那化子也有两三个也是可能的。” 
  寒松龄把握十足地道:“绝丐与孔雀道长齐名,身分与赵宗源平行,比康氏兄弟要高半辈,赵宗源绝不可能让他独坐于临门的坐位上,单由这一点就可以断定那人绝非绝丐。” 
  白凤公主虽然无辞可驳了,但却仍然存有怀疑,笑笑道:“我说不过你,但我总以为你有些武断。” 
  寒松龄笑笑道:“我不是武断,日后你就会知道。” 
  荒城孤剑接口道:“你是说日后我们仍有碰上他的机会?” 
  寒松龄道:“我说他会来找我们,而且,带着他们的人来找我们。” 
  荒城孤剑道:“他们有什么目的呢?” 
  寒松龄忧郁地道:“目的很简单,他们看准了碧血盟人手不够,虽有攻敌克敌之力,但却没有占地盘的人手,他们只要跟定了我们,不愁占不到地盘。” 
  白凤公主侧脸望着寒松龄,关怀地道:“松龄,你担心他们?” 
  荒城孤剑突然单骑向前冲去,一面扬声道:“小主,我到前面探探路,那里好像有座石桥。” 
  寒松龄轻“嗯”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白凤公主又问道:“松龄,你在想什么?” 
  寒松龄笑笑道:“没,没什么。” 
  白凤公主道:“真的?” 
  寒松龄摇摇头道:“白凤,我想的都是些制敌求生的念头。” 
  白凤公主道:“我可以听听吗?” 
  寒松龄道:“你听这些干什么?” 
  白凤公主故作轻松地笑道:“怎么说干什么呢?我也要生存啊,而且与你生存在一起,你求生存也是我求生存,你想的我怎能全不知道呢?” 
  突然岔开话题,寒松龄道:“白凤,你想过一个你自身的问题没有?” 
  迷惑地看了寒松龄一阵,白凤公主道:“我自身的问题?什么问题啊?” 
  寒松龄道:“你想过为什么不管怎样凶狠残毒的人,他与你的月光一接触便会凶气全消的问题吗?” 
  白凤公主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 
  “是的,白凤,我知道。” 
  白凤公主好奇地道:“你说,为什么?” 
  寒松龄道:“因为你与世无争,你对任何人都不存敌意,任何人由你眸子中所看到的都是平和、友善,既无心机,也无煞气,这会使人自然地失去戒惧之心,而表露出他人类潜在的善良本性。” 
  白凤公主道:“你也可以这么做啊!” 
  摇摇头,寒松龄道:“我不能,白凤,你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因为,在我学这身武功之前,我心中便已潜伏着杀机了,而现在,我也正在向这条血腥的路上走着。” 
  白凤公主道:“你不愿意走这条路,是吗?” 
  寒松龄僵窒地道:“但是,你知道我必须走。” 
  白凤公主轻叹一声道:“但我相信我们有一天会走完它。” 
  寒松龄沉重地道:“过去我也这么相信,相信这条路只是个单程。” 
  芳心突然一震,白凤公主道:“为什么要讲过去是呢?” 
  寒松龄道:“因为现在不是了,我得走双程了,走了,再回来。” 
  白凤公主迷恫地道:“为什么要再回头呢?” 
  寒松龄道:“前有虎,后有狼,白凤,虎能伤人,狼也同样的要伤人,要求生存,虎须除,狼也同样得除。” 
  白凤公主道:“你担心身后的那一群?” 
  寒松龄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凤公主突然问道:“你担心他们,你以为我就不担心吗?” 
  看看那张迷人的娇靥,寒松龄道:“只要你能保持你此刻的心性,任何人也不会伤害你。” 
  白凤公主道:“但是,他们都会伤害你。”话落一顿,叫道:“松龄。” 
  寒松龄一怔,道:“怎么啦?” 
  白凤公主道:“我是人,不是神也不是圣人,因此,我也有我自己的理想中的天地,而我理想中的天地很单纯,但却不能缺少任何一样天地理应该有的东西,否则,我心中也照样会产生仇与恨,比任何人都炽烈的仇与恨。”顿了顿道:“你知道我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寒松龄怔仲地道:“我希望不是我。” 
  白凤公主道:“就是你,松龄,是你,我说过,我是人而不是神,因此,我也照样的有爱与恨,你明白了吗?” 
  寒松龄轻叹一声道:“白凤,也许我不该让你出来。” 
  白凤公主道:“我的想法正好与你相反,我必须跟你出来,只有这样,我才会知道自己的一生,也有个奋斗的目的。” 
  寒松龄歉然地道:“我总觉得给与你的太少。” 
  白凤公主庄容地道:“爱不能论斤计两,是吗?” 
  寒松龄笑了笑道:“是的,白凤,爱不能论斤计两,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怎么想了。” 
  白凤公主开朗地道:“我就在你身边,永远伴在你身边。” 
  荒城孤剑所看的那个类似石桥的地方,果然,就是横跨已经冻了的女儿河的石桥。 
  寒松龄与白凤公主到达桥头时,荒城孤剑正好把掩住桥柱的积雪用掌力扫光,露出“女儿桥”三个苍劲的大字。 
  极目向前望了一阵,寒松龄道:“照此看来,那老者的话是不会错的了,我们再向前直走五里,就是凤栖镇了。” 
  虽然,才到掌灯时分,街道上却早已断绝人迹了。 
  太冷清了,对这么个要镇而言,任由天上下了刀,也不该这般冷清才是,这气氛,使人一进镇就会觉得反常,但却又看不出反常的原因来。 
  在马上侧脸看看寒松龄,荒城孤剑道:“小主,这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寒松龄道:“这不是正好告诉我们没走错地方吗?” 
  荒城孤剑点点头道:“小主,进镇后怎么走?” 
  寒松龄道:“直走,最先找到哪家店,就住哪家。” 
  荒城孤剑向前望了一眼,突然指着二十丈外一方招牌道:“二十丈左右不就是一家客栈了吗?咱们要不要再往里走走?” 
  二十丈外果然有一座气势十分宏伟、样式则显得有些古老的红砖大楼,苔覆雪掩,不细看,几乎无法看出那是砖造的建筑物了,店前的招牌是“迎宾老店”。 
  寒松龄笑道:“我们由关外来,理应住镇的这一头,不用再往里走了。” 
  三匹健马在店门口才停住脚,店内已急冲冲地冲出一个伙计,他一看来的有三个,忙回头拉开喉咙大叫道:“又来了三位骑马贵客,你们再出来两个帮着拉牲口啊!” 
  三步并作两步,店内又冲出来两个小伙计,分别牵住三人的牲口,原先那个黑脸膛、白净面皮的伙计,哈腰笑迎道:“三位才来啊!’寒松龄道:“本来就是才到嘛,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吗?” 
  伙计一怔道:“三位不是早就派人来小店定了房间吗?” 
  寒松龄一怔道:“伙计,你看错人了吧?” 
  那伙计肯定地道:“绝错不了,那位老侠士说三位中有两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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