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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入世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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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罪女的意思是，我有办法阻止这一次魔界的进攻。”
鸦雀无声的大殿里只有启玥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很奇怪，她以为自己会害怕的。
她就那样无畏的直视着日昪的眼睛，大胆又从容，笑话，她好歹也是在二十一世纪混过的，接受的可是人人平等的教育。
僵持了几秒后，日昪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众仙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陛下，微臣以为这罪臣之女纯属在这胡夸海口，你说你是黎生的女儿？天界谁都知道当年九黎是被灭了族的，谁又能证明你的身份？微臣倒怀疑，这女子会不会是魔界派来的奸细！”
“二郎神，此女是我苴麻仙带上这朝九殿的，怎么？你的意思是老身也是魔界派来的奸细吗？”苴麻仙语气不善地用拐杖掷了掷地。
“婆婆，微臣相信二郎神只是为了天界的安危考虑，才会如此说话，但这女子的身份确实可疑，她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陛下。。。”有人还想说什么，但是日昪做了个手势制止了。
“婆婆，你也不要生气，朕听说这孙女是你在招摇山捡到的，现在她却跑来说自己是九黎族的后人，这里没有人能证明她的真实身份，万一若真如二郎神所说。。。我们还是小心的好！”
“这。。。”苴麻仙还想说什么，启玥冲她摇摇头，当着众仙神的面念了几句诀，一串琉璃珠渐渐的在左手腕上若隐若现，直到完全变为实体。
“月老爷爷，您还记不记得多年前太子日升哥哥曾向您要过一串琉璃珠？”月老冷不及的被她提到，拄着红树缘（他手里拐杖的名称）颤颤巍巍的走到她身边，拿着琉璃珠左看右看，瞧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陛下，这琉璃珠确实是日升太子曾向臣求取的那串，当时他还说要送给黎生的女儿做生辰礼物，琉璃珠识主，如今琉璃珠从这位姑娘手腕上出现，看来，她没有撒谎。”
月老此话一出，四下立刻炸开锅似的闹起来。
“陛下，万万不可相信她啊，谁知道她会不会像她父亲一样背叛天族？”
“区区一个小丫头就能阻止残茕？真是自不量力！”
“喂！你把天族的将士们都当成什么了？就算那魔界攻上来，难不成众仙神还怕了他？既然我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那我二哥凭什么又要给你一个机会！”三公主子初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朝九殿，坐在日昪一旁的偏倚上，盛气凌人。
是她！启玥心想着不知这三公主和她结了什么愁，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找她麻烦呢？
“回公主的话，天族八十一条天规里第五十三条，‘凡为九州安平牺牲的天族领袖，若座下后族里有人犯下灭族死罪，可得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当初天君和东南西北四帝一起封印残茕，北帝颛顼战死不周山，而九黎是帝君座下的后族，当属这第五十三条！所以启玥才会贪求替父赎罪的机会，还请陛下成全。”
“天。。。天规？”三公主子初惊了一惊，她自娘胎里出来就是父皇母后手里的宝，谁又敢用什么天规约束她，至此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读过，现在启玥搬出天规说事，她只能惊讶再惊讶。
“陛下，既然这位姑娘确实是九黎的后人，微臣以为，当年的罪魁祸首黎生早已受到该有的惩罚，况且又有天规在先，我们何不给那些无辜的九黎族人一个机会？现在铜门章和颛顼指何时能用还未知，不如我们就做两手准备。”
“冬神你。。。”三公主没有想到一向寡言淡语的冬神竟然会帮着启玥说话，顿时脸黑了下来。
“冬神你接的是颛顼帝君的位置，也算是九黎的领袖，既然这样，那朕就允了这小丫头的请求，但是，朕最多只能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
“陛下你答应了？罪女谢过陛下！”
“小丫头，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若是三个月后你不能完成你的承诺，那下场就和你的族人一样！”
“是，黎荨明白！”话音刚落，三公主从座位上走下来，拜向日昪：“二哥，子初自愿请命监督这罪臣之女，以防她暗地里和魔界勾结！”
。。。。。。
上古神物
招摇山。
“喂！罪臣之女，你们这儿就没有琼浆玉露吗？给本公主吃草？你是不是故意的？！”
“三公主！不好意思，我们这山野穷乡僻壤的就只有草可以吃！你要是惦记你的琼浆玉露，出了这灶厨的门往右拐，慢走不送！”
往右拐？那就出了麻仙洞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赶我走然后好与魔界勾结是不是？告诉你！本公主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哼！”
看着子初气哄哄的出了门，苴麻仙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呀你！好歹人家也是个公主，你就不能把祝余做的稍微好看点儿啊。”
“哎呀，婆婆，管她呢，谁让她那么过分，一口一个罪臣之女，我倒希望，最好能把她给气回去！来了招摇山还想欺负我，她也不看看谁是这儿的主人！哼！”
“荨儿，说阻止残茕，其实还不是杀了他，只要残穷一死，魔界就不足为惧。”
“婆婆为什么要叫我荨儿呢？不管怎样，我永远都是婆婆的启玥。”
苴麻仙轻轻抱住黎荨：“傻丫头，你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该认祖归宗呀，你是有名有姓的孩子，黎荨，多好听的名字。”
“可是，婆婆叫我荨儿，总觉得没有启玥好听。”
“你父亲放走残茕，这事一定还另有隐情，你要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查下，仔细再想想当时的情景，你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
“嗯，知道了。”
“天君只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要想杀了残茕，我想了很久，除了铜门章和颛顼指，盘古帝神留给我一块何罗碑，当时我不解为什么，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了的。”
“嗯？什么意思婆婆？何罗碑是什么？”
苴麻仙念了几句诀，一个如中拇指般大小黑漆漆的石碑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就是何罗碑？”黎荨伸手将其取下来。
“嗯，何罗鱼之碑，本来有两个，一个随着帝神的陨灭消失，现在你手上的这个是最后一个。何罗鱼一首十身，在婆婆还如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何罗鱼在北方的谯明河里是盛产之物，后来天地骤变，何罗鱼也因此绝迹，帝神爱怜，便将它们的尸首全部葬于石碑里，一碑化首，一碑化身。跟随帝神陨灭的是首碑，剩下的这个是身碑。”
“那，婆婆，它有什么作用？”
“何罗碑里面数以万计的罗鱼珠一旦启动，便会帮我们混淆残茕的视觉，一般的分身术无论神力多强，总会被比你神力之高的人识破真身，但何罗碑乃是帝神所留下的神物，自然不会被残茕轻易对付。”
“天君不知道吗？”黎荨指了指天上。
“何罗碑只有老天君和我知道，老天君死的突然，想必是还来不及告诉日昪那小子，前不久我想起来，结果来不及禀告，就出了你这事儿，现在正好，何罗碑刚好就留给我们自己用。”
“幸好婆婆你还没告诉天君，不然的话，我们的胜算就少了好几分呢。婆婆，除了何罗碑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呀？”
“还有狻猊（suan一声ni二声）鳞和九婴珠。”
“那是什么东西？”
“龙生九子，狻猊是第八子，善吞烟吐雾，长在它背脊上的第八片鳞就是狻猊鳞，听说最近出现在西荒的地湖里。
九婴是水火之怪，能喷水吐火，九婴珠就是它的内丹，现栖身于南蛮。
荨儿，时间紧迫，我暂时先跟你说这么多。谯明山在北山山脉的北四百里处，你要将谯明山下面的水根带回来，这样何罗碑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说完她手掌一展，手心上浮出一个葫芦模样的东西。
“这是活壶，狻猊鳞取下来后必须保存在里面，否则等你赶回来，鳞片干掉就没用了。”
“婆婆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不能陪你一起去，婆婆留在招摇山还有另外的打算。”
“可是，万一我拿不到这些东西怎么办？万一我救不了族人到头来还连累您怎么办？”黎荨垮下脸，不由得害怕起来。
“我会让蜚廉陪着你一起去的。荨儿，你是我苴麻仙一手练出来的孙女，此去前路凶险，坎坷未知，作为九黎最后的希望，你若失败了，九黎就真的再没有翻身之日！
记住婆婆教你的话，要像招摇山冬日的寒梅一样，无论身处何方，遇见何事，都要善良！清晰！勇敢，坚强！”
“是，婆婆，荨儿谨记您的教诲！”
“可是那个三公主怎么办？”
“她既然愿意跟着就跟着，只要不妨碍你拿到神物，一切好说，娇生惯养的，说不定走不到半程她就会自己要求回去。
走吧，我们去渡溪潭洞里看看蜚廉怎么样了。”
第一次从天宫回来以后，蜚廉就一个人悄悄的躲进了洞里面，任黎荨在外面喊破了喉咙，洞里面也没见有个回响，蜚廉在外面设了结界，她又进不去，只好自己生闷气：“结界结界！一个两个的都用结界！！有本事用结界困死我算了啦！”
坐在门外秋千上晃荡的子初看见黎荨跟着苴麻仙走了出去，立马跳下秋千跟了来。
“哎！你们要去哪？本公主也要去！”
“公主殿下，难道天君没告诉你就算你老爹见了老身都要礼让三分吗？以后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老身替你老爹教训你！”
“我。。。。。。”想起二哥临行前给她的警告，子初硬生生的憋回一口气。
三个人到了洞门口，苴麻仙挥手撤了结界，黎荨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啊！！！！”苴麻仙和子初前脚还没踏进洞呢，只见黎荨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惊恐的话都说不成句。
“婆。。。婆婆。。。那个。。。那个蜚廉。。。蜚廉他。。。”
“大惊小怪的像什么样子？不就是蜚廉化成人形了，看把你给吓的！”
这时候一个少年郎从潭洞里走了出来，年十有六，眼如点漆，鬓若刀裁，如日在东，一身劲瘦的黑衣将不慎结实的小身板晾了出来。
“蜚廉拜见苴麻上神。”单膝跪地，看似沉稳，实际上嘛，还是很沉稳。
这厢蜚廉已经给苴麻仙拜过见了，那厢的黎荨却是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搞什么呀？和她一起生活了八年的四脚兽竟然化成两只脚的俊美少年了？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太慢了？
“起来吧蜚廉，恭喜你的修为又上一层楼！”苴麻仙慈爱的将蜚廉扶起来，要是说黎荨是她捡到的孙女，那么蜚廉对她来说，更像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孙儿，现在孙儿有出息了，她自然也高兴，一个人待在招摇山千千万万年，多亏了蜚廉她才不至于变成世人口中的鳏寡孤独者。
蜚廉眼珠一转，眼神就落到了黎荨和子初身上，“婆婆，启玥旁边的那位女子是？”
“哦，她是天君的亲妹妹，三公主子初。”
“她来做什么？”
“一句两句的婆婆现在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事情紧急，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这样吧，蜚廉你先跟荨儿下山，她会告诉你所有事情的。”
蜚廉听完直直的走向黎荨，“你不是招摇山的霸王启玥吗？何时变成黎荨了？”
此时终于消化完毕的黎荨看着眼前人模狗样的蜚廉，再加上霸王俩字，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头一扬：“你不还是从四脚兽进化成两脚人了嘛，怎么就不许我换个名字用了？”
“好啦，你俩就别斗嘴了，此去路途凶险，蜚廉，荨儿，凡世不比招摇山，出门在外都要互相照应，知道了吗？”
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子初，苴麻仙不得不加上一句：“当然了，一定要保护好三公主，要是她出了什么差错，天君可饶不了你们俩！”
“哼！本公主才不要他们的保护呢！”
“切！谁愿意呀！”黎荨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一直在渡溪潭边嬉水觅食的几只孔雀突然定定的看着黎荨，几秒后都纷纷展开了羽尾，孔雀爱美，一般不轻易开屏，所以即使来了招摇山这么久，她也还是第一看见开屏的孔雀，怎么？今日是要和她比美吗？不对呀，看的不是她，是。。。
疑惑的转过头，这是她第二次看见玄冥，从天空遥遥而来的玄冥，诗经有云：有位公子，当予长歌。
“玄冥见过婆婆。”音色醇厚而不低沉，还带着点少年的清亮但又不过于轻浮，只是，听着有点儿冷寂。
“冬神？你这是？”苴麻仙不知所以。
“你怎么来了？”子初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历来是天宫里比她二哥还冷漠的人，说冷漠其实也不对，只是他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恼怒，不哀伤，不酣笑。在他眼里，没有谁与众不同，都是一样，这叫博爱，而博爱之人，向来无情。只有，只有那个妘弯弯在的时候，他才像个真正有喜怒哀乐的人，不过，自从妘弯弯死后，他又恢复了好好仙神的样子。
果然，公式化的笑容再次出现：“黎生是我的故友，现在她女儿有难，我自不能坐视不理。”
“太好了，我之前还担心这几个小娃娃去遇见个事儿不好拿主意，老身又不能跟他们一起去，现在有冬神你一路相伴，老身总算放心了。”
苴麻仙又交代了黎荨蜚廉几句话，四人一行拜别了苴麻仙，匆匆的赶下山去。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蜚廉终于逮着机会问了，他只是个孩子，好奇心还是非常强大的。
黎荨看了看冬神，大概粗略简单的给蜚廉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始末，似懂非懂的某只兽勉强的点了点头。
踏上征程
山脚。
任莫忧在他茅屋里的窗口边作画，一阵纸墨的香味儿由远及近，想了又想，黎荨觉得人是她带到招摇山的，现在自己要出远门，也不知还能不能有命回来，怎么着也得跟他作个别才行，打定主意，让几人在原地等自己，她一个人去了茅屋。
半晌后。
蜚廉远远的就看见黎荨无奈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个背着包袱的白面书生。
“怎么现在这么会招桃花了？”蜚廉小声的嘟哝着，他不过是化了个人形的时间而已，她就招了俩朵，天上的地下的一个不落。
“冬神，你看，没想到她居然在招摇山脚下养了个凡间的男人，我就说嘛，哼！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水性杨花的本性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一样！”子初尖酸的话听在冬神的耳朵里分外刺耳，不过，看着黎荨和书生相继走出屋子的场景，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刚想着如何替黎荨解释，蜚廉如刀刃般的眼神就砍到了子初的身上：“堂堂的天族三公主，就这么没有教养吗？”
“喂！你小子说谁呢你？”
“这里难道还有第二个泼妇吗？”
“你！”子初一个巴掌正要落到蜚廉的脸上，没想到却被他半道截住，只用了一成的手劲，却也叫那子初疼得叫唤起来。
“好痛！疼，放开！你竟然敢欺负我，你信不信我叫二哥杀了你！快给本公主放开！冬神，你看着他欺负我也不帮我！哎呀疼！放开！”
“你给我记住了，小子这两个字不是你能叫的！再让我听到你说她的坏话，我就！”
“我知道了，不会再说了行了吧，可以放开我了吧！”大概是被蜚廉表现出来的气势给吓到了，子初缩了缩头，终于说了软话，冬神也不帮她，她明白，要是自己再耍公主脾气，说不定就会被这两山人给送回去，为了钟漓涯，她还是先忍忍好了。
此时黎荨带着任莫忧走了过来，瞧见子初脸上委屈的表情，也懒得管她。
“这是莫忧，我在桑源城认识的朋友，他说，他说要跟我们一起去。”说完这句话，她就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因为事先她向任莫忧都说明了冬神他们的身份，他便没有再大惊小怪的要跪下给各位神仙磕头，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我姓任，字莫忧，是启。。。额，是阿荨的朋友。”
“你不是吧？带着这个什么都不会只会拖我们后退的凡人？你确定？”
一个爆栗拍在蜚廉的额头上：“婆婆说了，下山以后你得叫我姐！这么快就忘了？”
“没。。。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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