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窗淡月-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轮廓分明、满面不耐烦的年轻人,身上披着价值千金的紫貂,懒洋洋地靠在最正面的一张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用小指勾着柄镶着宝石的乌木算盘,不停的甩来甩去。恶作剧一般制造出咯啦咯啦的噪音。
站在堂下的秦掌柜显然对他的骄黔习以为常,只是手捧着一摞账本,面无表情把繁杂的账目一一念出,花白的山羊胡子随着嘴唇的嗫动一颤一颤。
见对方根本不受影响,那允远哲有些扫兴,随即把算盘重重向桌上一扔,目光转而落在秦掌柜的胡子上。努力克制上前薅一把的冲动,无聊的叹了口长气,懒懒开了腔:“秦叔啊,你直接把总数告诉我便是,这样一笔一笔的念,要念到何年何月,我虽等得,您的年纪却大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啦,做事要趁快呢!”
这恶毒刻薄的话果然有效,秦掌柜终于停止了毫无顿挫的朗诵,那允远哲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本帐簿已经直飞过来砸在他的头上。
不理会那允哇的一声惨叫,秦掌柜已然几步冲上前来,边狠狠用账本敲他脑袋,边骂道:“臭小子,叫你不学好!叫你胡说八道,我这就替你死去的爹爹教育你!”他的身手竟极为矫健,与脸上增横交错的皱纹和佝偻的身形,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允挨了揍,却并不敢躲,只是坐在原处两手抱头,哇哇惨叫,口中连称再不敢了。
老人便有些不忍心,又砸了几下,火气也渐渐消了。哼了一声,用一对炯炯发光的眼睛盯着他,浏览了一转,道:“早看出你这臭小子近几日总是魂不守舍的,让你对账也一味应付拖延,说,是不是急着去见那个小姑娘?”
那允远哲愁眉苦脸的边揉着脑袋,边重新坐正了身子,鼻子里嗤了下,抵死不承认:“谁要去看她了,又丑又不识好歹的!最是个最没有眼光的傻女人!”
秦掌柜又仔细审视了他一番,忽然用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头,倒把那允吓了一跳,以为老者又要动手,身子一抖,似要闪躲。秦掌柜见状,绷不住笑了,轻声叱道:“这臭小子!”然而口吻中已然暴露出宠腻之情。
那允远哲便也随着笑了起来,起身亲扶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这才自己坐下。 那老人默默想了一会,忽然两条长眉一皱,沉吟道:“哲儿,你带回来的那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怕是不祥之人呐。”
那允远哲倏然一愕,给老人倒茶的动作也停在半空,但只一瞬,便恢复了不羁的笑容,不以为然道:“秦叔你什么时候偷着学会看相啦?哲儿怎么不知道。明儿也帮我看看,最近还能不能发笔横财!”
那老者横了他一眼,长眉依然紧皱,像是心里也有个解不开的死结,缓缓道:“那允世家的暗哨回报,最近与西缪相邻的几个城池里,皆有化了装的南军暗地查访,似乎是在寻一个走失的南国小姐。”眼中精光一现,死死盯紧那允远哲的反应:“莫不会这么巧,就是你带回来的姑娘罢!”
那允远哲却并不接茬,满脸泰然自若,并不与其对视,只殷勤的为他奉上白瓷茶杯,嘻嘻哈哈的打岔献媚道:“秦叔啊,您尝尝这茶如何?这可是侄儿千里迢迢从南国带回来上好的君山银针,知道您最善品茶,尤其喜欢南茶,巴巴买来孝敬您的。花了好几百两银子,哲儿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那老者像是普通长辈一样,虽明知道他故意回避,却也被甜言蜜语的孝顺话哄得开心,遂将别的事抛开,接过茶来含笑沁了一口,哼哼道:“算你小子还记得秦叔”。
那允远哲眼见蒙混过去,这才悄悄舒了口气,笑容越发讨巧:“那是自然,秦叔是爹爹生前最信任的人,又是您亲手将我带大的,现下我爹他老人家不在了,哲儿心里早将秦叔当亲爹爹一样看待。”
这番话意料之中引起了秦掌柜对老主人的思念之情,回忆往事,感怀不已。唏嘘之下几乎都要老泪纵横了。自然更将刚才的话题抛到九霄云外去。
那允远哲眼见诡计得逞,笑得越发洋洋得意。
将秦掌柜哄得服服贴贴,心甘情愿代自己查帐,连忙返身去探望素卿。
满面笑容的推门而入,却见那少女仰面躺倒在黄花梨铺白狐狸毛的贵妃塌上,胳膊无力的垂着,一双眸子如死水一般,不见一丝涟漪,直直看向未知的地方。脸色与身下的皮毛一样绝白。塌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只青瓷盖碗,只是里面的汤药早已经凉透。
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抽搐,笑容顷刻僵在脸上,站在门旁愣怔片刻,才故意放重了步伐,勉强挑起嘴角,边走边嬉笑道:“卿卿可想我了?身体好些了么?”几步上前坐到塌边的凳子上,伸手拿起一个紫铜火钳,把前面一个铜火盆里终日不灭的炉火拨得更旺些。
容素卿这才回过神来,真实的情感瞬间掩去,再抬头望他时眼中已然含笑含俏。那允远哲反而被那笑容刺痛,心里麻麻的不是个滋味。忙向青瓷药碗一指,深目中有几分不悦:“卿卿怎么又不喝药?”
容素卿连看都不看,嘴角边似笑非笑,淡淡转而望着远方,似乎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大夫早就说过,我这病是好不了了。何苦白白喝那又腥又苦的劳甚子。无趣的很。”
此话一出,身旁竟不闻声响。过了好一阵子,忽然只听喀嚓一声,素卿猛然回头,却见那允已经拂袖将那药碗扫到了地上……不免心中惊诧,深觉得这人反复无常。嘴里也不由自主叫出了声:“好好的,发什么疯?”
那允远哲重重哼了一声,俊脸上现出几分隐忍的薄怒,冷然瞪着对方,恨恨脱口道:“我最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看穿了,什么都无所谓似的!其实你才活了几岁,又懂得什么?”
素卿惊异的愣住了,愣了半天,忽然转而笑了起来,笑得如百合初放,甚至连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那允说的很是,其实我是什么都不懂,永远也不会懂……”她咯咯笑出了声,越发收不住,笑到最后眼睛里渐渐升起了水雾缭绕。
那允远哲心里知道又触痛了她的心事,脸色越来越暗沉,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向来善言的他来说,的确是件罕事。
素卿终于止住了笑音,脸上虽依然柔美甜蜜,话语中却有些说不出的凄然,她轻轻一抬手,春葱般的手指,几乎指到那允远哲阴郁的脸上,道:“看来,我给那允带来的只是不快而已。”也不待对方否认,便缓缓站起身来,说话声音低沉而温柔:“那允这里竟然还有瑶琴,就让素卿为你弹奏一曲,可好?”
那允深思着依然没有答话,她已然婷婷走到黄花梨琴台前,坐到琴前,素手纤纤抬起,奏得是一曲四段锦。
那允远哲冷冷望着那抹水绿色的背影,抱臂站起来,唇边慢慢泛起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戏谬的冷笑。随着精妙的琴音从和缓渐渐加快,心里也越来越焦急烦躁。他越是讨厌自己的这种情绪,就越是控制不住。随着汹涌的情感不断蜂拥侵袭,终于咬了咬牙,横下了一条心,不管了!
几步来到她的身后,一把抓起那一只抚琴的玉手,略微用力,竟将她的身体扳过来正对着自己,琴声骤歇。他笑得不羁而讥诮,声调却依然轻松:“卿卿这是在向我告别么?抑或这该死的破琴声就是给我留念?”
容素卿咬唇看着他,明眸里全是倔强的光芒,沉默代表默认。
那允远哲心底一沉,笑容但而越来越邪魅,截然大声道:“很好!走就走罢,从此你我相见不相识!最好现在就走,看见你就烦,别在这碍眼!”他越说心中的怒火越往上窜。
素卿幽幽胄叹,轻声说个保重,就要起身,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放手,见到她这样毫不留连的要走,自然怒气越来越盛,目光也越来越阴冷。
毫无征兆的,他猛然向前一拥,卡住她的脖子,发狠将她压在琴弦上,随着铮的一声混乱的音响,素卿的背重重撞在琴上,铬得生疼。他的吐息喷在她脸上,滚烫的像火。不理会她猛烈的挣扎,他的唇狠狠压上她的,少女却咬牙紧紧地闭上了口,然而他并不放弃,反狠狠地咬破她的唇。血顿时涌了出来,素卿吃痛,不觉樱唇微张,那允远哲便趁机恶狠狠的侵入。这至少跟别人给她的吻部两样罢……
他终于松开了手,脸上却挨了狠狠一巴掌。像是没有知觉似的,也没有任何表情,那允只是低头俯视着她,望着她惊恐而伤心的表情,他的深眸黝黑深邃,像宇宙一样望不到底。许久许久,忽然低声道:“卿卿,别走……要走也只和我一起走……”嘶哑的声音完全失去往日的从容洒脱,竟有些哀求和紧张的意味……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
暗投
那允只是低头俯视着她,望着她惊讶而伤心的表情。
他的深眸黝黑深邃,像宇宙一样望不到底。许久许久,忽然低声情急道:“卿卿,别走……要走也只和我一起走……”嘶哑的声音完全失去往日的从容洒脱,竟有些哀求和紧张的意味…… 趁着他失神间放开了手,容素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慌忙摆脱他的钳制,一把将少年向后推去。那允远哲的神思正处于一片恍惚迷离间,丝毫没有防备,竟被她猛然发出的力道推的重重的向后跌坐在地上。后背碰到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茶壶稀里哗啦砸碎在地,发出的刺耳噪音越发刺激了两个人紧张的神经。
容素卿再抬头时,方才悲伤且恼怒的表情已被冷酷的讥诮代替,但见她傲慢一笑,身子直得像一根针,冷冷道:“跟你走?凭什么?”
那允远哲木然坐在地上,被她脸上蚀骨的寒意刺的心中一痛,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微微歪头想了想,才故作淡然道:“就凭我喜欢你。”
素卿站起身来,无声的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唇边扯起的弧度竟是那样冷酷无情。故意在声音里放进些讽刺,字字道:“可我却不喜欢你。”
那允远哲依然坐在原地,只是错过眼神不去看她的脸,呵呵笑了两声,极力做出无所谓的态度:“我不在乎。”
素卿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让人觉得笑声妩媚,一时又让人感觉笑声中满是嘲讽。眼神不屑的盯住对方,无情的话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我不但不喜欢你,还很是讨厌你。实不相瞒,你是这世上最令我讨厌的人呢。”她的眼神转为恶意的挑衅。
那允远哲心里虽然不是滋味,脸上掩饰的却很好,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说得笃定:“我也不在乎。”他的深眸闪着执着的光亮,移向她苍白冷漠的脸,缓缓道:“我会努力让你改观。”
容素卿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是一阵长笑,几乎都笑得说不出话来。蓦地,笑声骤停,似乎觉得对方无可救药,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那允远哲的心头竟莫名其妙涌起一股不详的绝望,还不待他说什么,容素卿那冷漠而讥讽的声音猝不及防响彻在整个房间之中:“我大哥乃是南国一品官员,情人又是南国四殿下,若是他运筹得当,今后便是南国之王。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放弃当上皇后的机会,跟你这个满身铜臭的北国商人一起走呢?”她冷酷的摇了摇头,不屑的望着地下的那允:“原来你竟是这么愚蠢妄想的人。”
一向骄傲不羁的那允远哲,只觉得有人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心,狠狠的践踏蹂躏着。这是一生都未曾有过的痛。他知道他该拂袖而去,然而心底里盛满了不甘和不信,拖住了离去的脚步,这才是令他最屈辱的事。几乎是一跃而起,冲上前大力捏住女子的双臂,狠狠摇晃着,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她唤醒,眼睛里全是阴沉和焦急,长眉紧蹙,声音也从没有这样嘶哑:“你明知道和他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就甘心做一个被利用的傀儡么!”他狠狠地咬紧牙关。
容素卿被他摇得前后摇摆不迭,逐渐头晕起来,对方的脸也渐渐模糊起来,然而她努力让自己心硬如铁,满脑子尽是再找最能够伤人的话,终于冷冷嘲笑道:“他们是在利用我,你就不是看上了我的容貌么?不过是一样的货色。”
那允远哲骤然停住了手,黑眸疑惑的看了她好一会,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对望良久,才从牙缝里沉沉蹦出了两个字:“你滚。”揭开门帘便走了出去。
默默凝视着他决绝而去的背影,容素卿倔强的脸上依然是讥诮的笑,眼睛涩涩的,泪水似已流干,然而紧握的双拳中,已然是一片黏湿。鲜红的血渐渐从掌心沁出,一滴一滴,慢慢落在碧绿的地砖之上。
那允,你是个好人,我不会容许你卷进这血腥的深潭。
依照蓝凌为人的倔强,若是他放手还好,若他旧情未忘,又怎会甘心你我一起远走?西缪屠城,已现出其性格中狠决一面……
依照容素轩的阴毒狡黠,就算是抛弃不用的棋子,毁灭掉也不会放任其远走高飞。何况我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早在池冰谷中发毒誓效忠尊主的时候,卒子的生死命运就已然不再自己手中……
天下之大,你我虽可能侥幸逃脱,然整个那允世家上上下下的人到时势必沦为陪葬。
若是恨可以让你放手,我情愿你恨我……
冷锋过境,寒风侵肌,大街上行人稀少。
一片寒气凛冽中,素卿竟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木然走出那装饰的可笑而堂皇的当铺,容入一片残酷的雪虐风饕之中。
刚走出十多步,忽然觉得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惘然回过头,竟是她认得的一个顺福当铺的小伙计。只见那孩子冻得满脸通红,边猛搓着手,边气喘吁吁赔笑道:“姑娘走的真急,我都在后面喊了好多声,姑娘也没听见。”
容素卿勉强笑笑,轻声问:“你可有什么事情?”
那孩子忙点了点头,揭下背上的一个深绿色绸包袱,笑道:“我家少爷命我来问问姑娘,那只翡翠镯子当不当了?若是要典当,他愿意出二百两的银票,和一件大毛衣裳。”说着,将包袱向前一递。
心中一动,竟定定的站在原地,一时千头万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伙计见她既不说话,也不接东西,只顾愣愣的,只好疑惑的低低唤了一声。
容素卿这才回过神来,默默接过包袱。又抹下镯子递给他。
伙计收好镯子,又说道:“少爷说姑娘必不知道哪里可以雇到马车,特叫小的领姑娘去呢。”
素卿低低叹了口气,唉,那允。此番情谊,却是明珠暗投,恕我此生无力回报罢……
北方吹来的寒风,寒冷刺骨,马车在驿道上奔腾着,车把式虽然穿着厚重的棉衣,却也冻得瑟瑟打颤。此刻他略略偏了偏头,在呼啸的风嘶中,竭力大声问道:“姑娘,你到底想好了去哪里没有?”
车内许久才传来一个柔美而冷淡的声音:“只往北走,越远越好。”
车把式不由耸耸肩,心说真是个怪人。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偏偏一个人大冬天里出门,却连目的都没有。
冬天出门的人本来就少,驿道上自然也越来越偏僻,满地均是冰封雪盖,荒郊野外越发寒冷刺骨。车把式暗自后悔自己只图银子接下了这趟苦差。
正暗自寻思着,忽然一道黑光从身后越过,掀起一阵混合着冰雪泥沙的尘土,却是一匹骏马马蹄如飞,猛然截在马车之前。
车把式大惊失色,连忙勒住马绳,马车骤然停了下来。这一停甚是突然,车厢中坐着的素卿被外力所带,差点歪倒。本就心情不快,这下子越发火上浇油。一把薅开帘子,恼怒的目光却在骤然变得惊诧。
高鼻深眼的异国少年潇洒而松散地骑在马上,一只手随意玩弄着马绳,马的美丽的鬃毛在寒风中飘浮着。
见到素卿,那允远哲的脸上流露出爽朗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雪光中闪烁,淘气的眨了眨眼睛,懒懒道:“本大王是劫道的土匪,这位姑娘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如何?”
容素卿从惊讶中醒来,努力现出冷漠厌恶的表情,淡然道:“那允,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马背上的那允远哲那英俊的脸孔和闪闪发光的眼睛里,全是惯常的笑容,已经不见了一丝阴霾。好脾气的点点头,盯着对方道:“不错,本来我也以为很明白了,直到方才才发现上了当。”
不理会素卿疏离的神色,悠闲的继续说下去:“卿卿你最善口是心非,既然口中说出了那番绝情地话,心里想的就自然是相反呢。”他越来越得意,马鞭在白雪中蛇一样的飞舞:“你口中越是骂,心里就越是在意我,所幸我明白的还不算迟。”
素卿冷冷的哼了一声,语气有些外外强中干,截口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休要自以为是,再作纠缠!”
那允远哲笑得狡黠,远远的用马鞭向身后一指,脸上的喜色再也压抑不住,歪头道:“既如此,我且问你,蓝凌他们明明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