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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惜华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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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点头,倾身靠向我想要在我耳畔低语,我摇摇头抬手抵住他的嘴唇,面露恳切,他嘴角扯出一抹笑,道:“菱儿,我美丽漂亮的好老婆。”
他话音才落,我便径自浅笑出来,慢慢说道:“真好,不是侍妾,不是侧福晋,也不是狐狸精,我是胤禛的老婆,是妻子,不是情人,下辈子,我还可以做你的妻,而不是女儿,真好……”
一阵风吹过,海棠花瓣飘散在夜空中,那嫣红娇艳欲滴的花瓣似眷恋尘世迟迟不肯坠落,视线所及,皆是那红色漫天,海棠花瓣落在卿菱脸颊上。
胤禛独自端坐着,良久,他轻轻将落在卿菱脸上的海棠花瓣拿下,握在掌心,忽地低身拥住卿菱,眼角落下一滴泪。
暴雨至,零落飘飞花絮
溪水潺潺,虫鸣鸟叫,耳畔是属于大自然独有的声音,或清脆,或悠扬,或婉转,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面颊上,柔柔的暖暖的。
慢慢睁开双眼,视线所及,模糊一片,我侧过头,映入眼帘皆是一片苍翠,闭眼凝神,再次睁开,随风摆动的叶子一丛丛好似荡漾在绿色海洋中的浪花,鲜活有灵力,我慢慢站起身,转身之际,那座轻纱缠绕的殿苑便在身侧,我晃晃脑袋,头脑里一片混乱,总觉得缺失了些重要的情景。
站在原地,愣愣地仰着头望着前方那座宫殿,恰巧此时一阵风吹过,衣裙被吹拂着向后飘着,我低头看了眼此时的装束,素色旗装,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笑,并无觉得不妥,而后,我看着那扇敞开着的大门,举步走了进去。
殿内轻纱缭绕,层层纱帐自宫殿上方垂下,随着风浮动,清逸非常,隔着轻纱,隐约瞧见床榻上端坐一宫装美人,许是察觉到生人来访,从床榻上站起来,我自觉独闯他人殿宇实为不够妥当,便要寻些借口搪塞过去转身离去,可是我才要开口解释,那对面女子便说道:“你终于来了。”
听那女子声音有些暗哑低沉,不似温婉轻柔,反倒粗犷好似划伤喉咙所致,不知为何,那有些粗糙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揪心,压抑透不过气来,我迟疑了一下,伸手想要拉开面前的纱帐,却在指尖触碰在纱帐的一瞬木然顿下,那女子说道:“菱儿,你放得下他吗?”
我恍然,眼眶溢出一滴泪,滴在手背上,我愣愣地伸向脸颊,抹掉不断溢出的泪,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我为何会流泪?
那女子叹了口气,幽幽道:“妹妹出嫁,阿姐梳头,从头梳至尾,一梳,愿祈佛,与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再梳,愿祈缘,与君死生契阔,与子成悦。三梳……”
“愿三生三世,与君相遇相知相恋相守相依……”
记忆如潮水般涌至脑海,一幕幕好似昨日才发生,印在心底那熟悉的轮廓愈渐清晰,时间倒转画面定格在那五月天海棠盛放时节,胸口流出那嫣红诡异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掌心,临介昏迷亦或是死亡那一刻,我感觉到脸上温热,现在想想,心便觉得痛,那种锥心之痛之后的窒息感,让涌出的眼泪格外炙热,流淌下来好似会融化寒冰。
再朝前推,那个雷雨交加的黑夜,萧雅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她蹲下身看我,满眼愤恨地瞪着我,死死攥着我的手,察觉到她掌心留有异物,我低下头瞥见她突然将一小纸条塞进我手心,后来在马车上打开纸条的一瞬,我心底又涌起一股疑惑,那张纸条上写着两个字,“假死”,猜到最坏的结果,可我却固执地想要想方设法留下来,平安无事,可是我却低估了那老者刺向我的力度,我按着那纸条上所写,在我跑向胤禛的同时,我瞥到胤禩身旁的尔墨拔刀飞身冲向我,可是还是比那老者晚了一步,剑尖刺入我胸口,之后便晕过去。
我抬头环顾四周,恍然发现,这不正是梦中数次来过的殿苑,如果是这样,那么,站在纱帐之后的那个声音暗哑女子不正是……阿姐?
戴铮不是说阿姐没死只是陷入昏迷吗?可是,按照常理推断,那此时我又怎么会出现在畅春园一路畅通没人阻拦?难不成,我已经灵魂出窍,死了?
看着眼前模糊地面孔,我突然伸手掀开搁在我们两人之间的纱帐,疾步走到阿姐身前,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面颊,却隔了空气描摹着,我有些哽咽道:“阿姐,你瘦了。”
阿姐脸上浮现熟悉的笑,贝齿微露,摸着我的发丝,道:“我们家菱儿长大了,不要再像孩子一样,还是这么爱哭。”瞧着她眼底那抹宠溺,我一下子好似失控般上前抱住她,紧紧拥住她的身子,“阿姐,阿姐,我想你,我想你,想你了……”真实的触感,不是虚幻的,我紧紧抱住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便又消失不见只留下冰冷的空气,她的容颜,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一切……
颖倩拉开我,笑着说:“这么用力,我又不会跑了!”
“阿姐,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好怕,眨眼功夫,你又不见了。”眼睛一直睁着,泪水模糊了阿姐的容颜也不敢眨眼,就这样睁着任其发涩酸痛。
颖倩拍拍我的头,道:“傻丫头,当然是梦了,否则怎么会见面?”许是见我一下子愣住,一副不知所措,面露恐慌,她接着道:“你现在只是昏迷,在做梦。”说罢,颖倩抬手一扬,环顾四周,笑道,“这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记住,好好活着,坚强地活着,阿姐在等你,阿姐在等你。”阿姐的面容越来越模糊,身体亦离我越来越远,纱帐缠绕双眸,隔着层层轻纱,终究还是没了阿姐的踪影,我站在原地,突然胸口针扎似的疼,便抚着伤痛处昏了过去。
“菱儿醒来,不要睡了,窗外海棠花又开了。”
“海棠花开,旋舞华裳,菱儿,我一直在等着你。”
“额娘妈妈,不要不理轩儿啊,没有额娘在身边,轩儿都瘦了。”
“阿玛,额娘怎么睡这么长时间啊?”
“轩儿,额娘只是贪睡,很快就会醒的。”
…… ……
耳畔熟悉的声音,混沌的脑海中瞬时清爽了许多,思绪渐渐理清,黑暗没有止境,想要睁开双眼凝望他们却使不上气力,梦幻终结,苏醒之际,胸口疼痛瞬息便至,似喘息声加大,便会隐隐作痛,隐约中,仿佛听到胤禛所提,凌雪阁的海棠花又开了吗?那么我是整整昏迷了一年?
挣扎着动了动手指,便瞬间被温热包裹,随即耳边响起胤禛似激动似慌乱的声音,“快去请高老来!”左手被紧紧捂着,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我很想睁开双眼看看胤禛,可是试了几次终究不成。耳畔胤禛接着说道:“菱儿,你有知觉的对不对,可以听到我说话对不对!”手腕被紧握着摇着,突然感觉到胸口好压抑,好似周身浸泡在水中透不过气,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眉头紧蹙着,眼睛却还是睁不开,急着便流出眼泪来,胤禛,我能听到,我可以听见,我好难过,透不过气来。下一刻身体被抬起落入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清香,窒息感瞬时消散。之后便是门开的声音,脚步凌乱看样子是进来许多人,突然一苍老却不失力道的声音响起,“把房门关上,窗扇上的布帘不要掀开,避免阳光射入。”我知道,那老人是高老,没过多久,眼睛被高老扒开,没有想象中刺眼的光芒,温柔淡淡的光映入眼帘,朦胧间看到高老模糊地轮廓,眼眶合上,又陷入黑暗,须臾,一股子清凉薄荷味萦绕在鼻息间,接着头上穴位被轻柔的按着,没过多时,我听见高老说:“丫头,慢慢睁开双眼,别着急,慢慢来。”
背后坚实胸怀让我心安,先是眯着双眼,待适应了室内的柔和的光线,再慢慢睁大,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高老慈祥的笑脸便在前面,只见他一手捋着花白胡须,一面温声说着,“王爷,丫头的伤还未痊愈,不宜出门,此时春风甚寒,切不可感染风寒,还好那一剑没刺中要害,否则就算老夫及时赶来,也无济于事啊。”高老感叹一声,眸光转向我,道,“丫头,日后,便要为自己而活,顺心为之,不要自苦。”言罢,笑着看了我一眼便笑着走了出去。
小儿见高老才走,便走过来一下子跪在地上,满脸泪痕道:“小姐,小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姐为何那么傻,那个阿大实在该死,掳走了小姐!”
眸中忧思尽显,我转头看向小儿,才要开口,胤禛便打断了道:“福晋才醒,需要休息,你去看着轩儿,等他醒了,晚上再带过来。”
小儿闻言又抽噎了两下,看了我一眼,低身跪安,几个伺候的丫鬟随着小儿退了出去,房门开得一瞬,眼帘被胤禛掌心挡住遮着阳光,心底涌出暖流,我微微一笑,抬手握住他的手,慢慢摩挲着,低声道:“胤禛……”许是一年未曾说话,嗓子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一丝陌生,我抬手摸向喉咙,才发现右手掌心留有那么大的一条疤痕,很深很狰狞,从中指一直划到手腕上方,我一个寒颤,胤禛许是感觉到,他问道:“你是谁?”
听到他如此问,我一下子愣住了,面露疑惑,却有些恐慌,因为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冰冷充满寒意陌生,竟好似回到了初来紫禁城之时,那种面容冷冽不带丝毫情愫眸子里射出的凌厉光芒,往事历历在目,却不得不惶恐,千转回眸间,一切回到了原点。我是谁?难不成他知道我不是属于这里了?我心念一转,轻声说道:“我是胤禛的老婆。”
感觉胤禛揽着我腰的手紧了紧,他说道:“你要永远记住,你是胤禛一辈子的妻,这辈子,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暴雨至,零落飘飞花絮
年年岁岁花相似,朝夕更迭,花间夜语碾碎白昼浮华,一切尽归墨色夜空,星辰璀璨,月光皎洁。凌雪阁院内海棠花盛放,周围寂静无声,好似怕打破这份独属于春末夏初的悠然。
偶尔几声蝉鸣,惊扰了这份静默,却别有一番趣味。
“闭着双眼听着这蝉声,倒好像是生活在乡野的平凡夫妻,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生活,晚间躺在摇椅上仰头望着夜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也是好的。”我挽着胤禛的胳膊侧躺在摇椅上,说完,便看着他的侧脸,莞尔一笑。
胤禛亦侧头看了看我,后又仰头望天,怅然若失般叹了口气,也没了话语。见他如此,心底茫然,忽觉他有些异常,细心思忖着:难不成他还心存芥蒂?一副漠然冷酷的样子,在他俊毅面容上寻不出一丝笑意,我手臂拄着头看着胤禛,柔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安然无事地躺在你身侧陪着你说话,你就不要再伤神了。”
胤禛听我如此说,猛地坐起来,正对着我,目光炯炯,冷声道:“你要清楚,我是你的夫,那些凶险猜疑勾心斗角都交给我一人,就算放弃一切,我只要你平安。”说道最后他神情有些激动,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暴露,深锁眉头下那双凌厉却满含忧色痛惜的眸子锁定我。
我挪了挪位置,倾身靠向他,轻轻地靠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身,柔声说道:“我相信我的丈夫,所以我堵了一次。在去海棠别院前夕,萧雅跟我做了一场戏,她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无论她从前做了什么,可我愿意相信,只要她说,我便相信。我按着纸条上所写‘假死’,当时我并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可是当我终于找寻机会的时候,却是在那一刻……”
胤禛猛然紧紧搂住我,“你失踪之后,我便接到一封匿名信笺,那夜,我拿着你送我的瓷杯,啪的一声,瓷杯碎了满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瞬间化成碎片,瓷碎片划破了掌心,瞬间流出嫣红的血液,脑海中浮现出许久前的梦靥,你满身是血的躺在我的怀里,周围海棠花落到你衣裙上,我想要上前抱住你,可是一阵风吹过,海棠花瓣漫天飞舞,你便消失了身影……你不知道,那天,我好怕会永远失去你,菱儿……”
感觉到他微微有些颤抖,我拥紧了他,泪水簌簌流出,“我不会走,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他手拍着我的背,轻声哄道:“菱儿不哭,你现在不宜大悲大喜,别哭。”他帮我抹去了脸上的泪。
听着他轻声哄着我,看着他脸上有些焦急的神情,不知何故,我破涕而笑,他点了点我的鼻尖,失笑道:“怎么还像个孩子,一会哭一会笑,这样你的伤如何能好得快。”那声音中含着宠溺,看着他无奈的摇头,而后好似想到什么又紧蹙眉头,我心中疑虑,却也想到极为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胤禛深深看了我一眼,迟疑了数秒,终说道:“当日乱党共两百有一,全部诛杀,无一活口,皇阿玛甚是欣喜,给了赏赐。”
我一惊,问道:“那萧雅呢?”
胤禛将手贴在我的头上慢慢揉着,说道:“那日老八带着兵去,我也察觉事有蹊跷,事后才知晓原来是萧雅暗中通知老八,想要他们挟持自己达到交换的目的,没想到,事情最后不受控制,那个叫尔墨的侍卫武艺的确是高,却还是差了一点,没能够救出你。”
我凝神回想,当时尔墨确实朝我拔剑飞身,说来也是,那老者武艺定当高深莫测,尔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中剑昏迷也是意料之中。
胤禛又继续说道:“还好,临来时我带着高老,就怕会出什么岔子,否则……”他眼含忧虑的看着我,“毕竟我和老八带着的侍卫居多,没过多久便胜负已分,那老者恼羞成怒,愤然举剑刺向萧雅。”
“萧雅死了?”我心下一震。
胤禛摇头,说道:“千钧一发之际,阿大以身挡剑,剑尖刺入胸口,当场毙命。”
“我答应你,保护她,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阿大那日承诺犹在耳畔回响,记起那个身材高大却不善于言表的侍卫,我早就知晓,唯一一次见到他笑的时候,便是那夜他提起萧雅唤着“小姐”。
阿大的爱情是卑微的,我猜想,就连他死的那刻也在庆幸,幸好被刺中的不是小姐吧。
紫禁城里掩埋了太多的情愫,身份的悬殊,像紧裹在周身那密致的网,牵绊着那个敦厚老实的阿大默默在背后奉献直到永远。
窒息感突然袭来,我抚着胸口,慢慢闭上双眼,耳畔传来胤禛担忧的声音,他道:“菱儿,怎么了?”
我笑了笑,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你继续说,我靠在你怀里。”说着便倾身倒在他怀里。
胤禛说道:“萧雅为前朝公主的事情被掩下来,皇阿玛并不知晓,按先前说好的与十四弟成了婚。”
头有些昏沉,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十四是个好男子,他会待你好的。耳畔回旋着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一切似回到数年前紫禁城里那个小宫殿的床榻上,三个人挤着一张床,欢笑着,嬉闹着,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暗中密谋,亦没有心底暗藏令人窒息的秘密,就只是才相遇的姐妹在一起戏耍,那样的日子,真好……
五月将尽,海棠花落满园,一切都顺着它独有的轨迹演绎着。
微风徐徐,六月闷热已然初露,夜晚难眠,我便偷偷潜入书房一遍一遍唠叨着不让他熬夜看书,而胤禛某君便用他那双独有的深邃有神的眸子抬眼看了我一眼,微眯着双眼的胤禛特别有魅力,那种独属于成熟男子的刚阳与神秘尽显,在那样好似两军对峙的危机时刻,我竟然自弃盔甲窘迫低下头不去看他,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可是我却还未战,便已然衰竭,呜呼哀哉,我不禁攥紧衣襟暗自呼喊。再次抬眼,却不见胤禛踪迹,正当我疑惑之际,胤禛低沉夹杂一丝笑意地嗓音在我耳畔响起,随之而来便是脖颈温热,嫣红浮上脸颊,我面上一热,撇过头去,微嗔道:“干嘛咬我?”
胤禛揽着我的腰,一脸坏笑,“今儿轩儿问我要一个人,我原本该不答应,可是看着他可怜的黯然神伤,心下不忍,便应了他。”
我抬眼看他,嫣然一笑,说道:“整日紧绷着一张脸,弘时那孩子怕得不行,偏偏轩儿竟也能跟你要东西,说说,小胖轩又讨走了爷啥宝贝?”我眉头上扬,满眼期待。
胤禛忽然抱紧我,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暗哑又透着一丝魅惑,他说:“这还真需要爷努力一些才好,就是……”
“是什么?”
“轩儿要个妹妹和他玩儿。”
言罢,我一愣,脸颊瞬间红透了,此时姿势极为暧昧,我下意识地挣扎两下,身体被他紧紧抱着,我动弹不得,忽然身体一轻,便被他抱在怀里,我揽住他的脖颈,轻捶一下,轻声道:“干什么?”
胤禛闻言一笑,贴近我耳畔说道:“你说呢,我向来言而有信。”低沉的笑声从他嗓子里传出来,他猛地将我向上抛去,我一惊失声喊出来,紧紧勾住他脖颈。
夜还很长……
经过一载调理,胸口剑伤渐渐治愈,却留下一条淡淡粉色疤痕,昏睡一载,伤口愈合速度极慢,等到我醒来,高老又换了药方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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