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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相士-第6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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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疯没有言语,抹去脸上的热泪,伸手接过香烛,缓缓点燃后,缓缓插在坟前,领着二人,异口同声道:“不肖徒张三疯、鲁燕赵、林白,数年未曾回山,不能告慰师父在天之灵,实为不孝,今朝归来,拜祭师父于九泉之下,万望老人家您能看到。”

    香烛燃起,袅袅的烟雾缓缓升起,在坟茔上空久久盘旋不愿离去。良久之后,这缕雾气缓缓上升,直至天幕,犹如一枚信引般,牵动的天幕那些乌云缓缓汇聚,而后陡然降下鹅毛大雪。雪片纷飞,犹如无穷无尽的纸片,弥漫在天地之间。

    “师父他老人家知道我们师兄弟三个来看他了。”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天地间气象的正常变幻,但鲁燕赵和张三疯还是无比激动,将带来的一些纸钱黄裱,放在坟前焚烧起来。

    说也奇怪,纵然是山风阵阵,但这些纸钱黄裱燃烧起来的烟气,却是如同一杆标枪般,直通天地。雪片混杂着纸钱黄裱燃烧的碎屑,在天地间盘旋不止,而后缓缓降下,但却没有一丝沾染到三人身上,仿佛李天元在天有灵,不愿这些东西脏污了徒弟们的衣衫。

    看着这一幕,无论是林白,抑或是张三疯和鲁燕赵,这几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次悬崖边缘行走,都面不改色的大老爷们,都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对他们无比的慈爱老人般,在坟前哭的是泣不成声,呜咽声混杂着山风呼啸声,那情形怎一个悲戚了得。

    直至风雪呼啸,天地之间皆是一片肃杀的白色,这场祭拜才告结束。但即便是如此,林白却是不管张三疯和鲁燕赵如何相劝,都不愿离去。

    需知道三人中,张三疯是带艺投师,但按照奇门江湖中不成文的规定,这种带艺投师的弟子,绝无可能得到师门的真传,但李天元却根本没有这种门户之见,传授他功法,仍旧是尽心尽力,此情山高海深,如何能报!如今一抨黄土,便让天人相隔,怎能不叫他悲痛欲绝。

    而鲁燕赵,他能从当年的那场弥漫华夏大地的灾祸中活下来,也全靠的是李天元。与其说李天元是他的恩师,倒不如说是他的救命恩人来的妥帖。

    至于林白,对李天元的感情,更是三人之中最深,而且他从小就在李天元抚养下长大,更是自幼就跟着他修习相术。李天元对他而言,可说是亦师亦父,甚至这份感情,要比一些寻常的父子之情都要来得深厚。子欲养而亲不待,世间的悲哀,莫过于此者。

    张三疯和鲁燕赵也明白林白为何会如此伤感,沉默半晌后,便也不再相劝,然后便互相搀扶着离去,只留下林白一人待在原地,给他留下和李天元在天之灵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到张三疯和鲁燕赵离去之后,林白缓缓起身,走到坟头旁坐下。那模样就如同往昔到了冬夜森冷之时,他和李天元围炉而坐,听他讲述往年旧事的场景一般无二。

    “师父,小王八蛋来看您了,这么些年没回来,您老人家不会怨我吧?”林白苦笑着摇了摇头后,伸手从行囊里取出两瓶茅台,一瓶倾倒在坟前,一瓶仰头灌下几口,喃喃自语道:“这是我从我们家老爷子那偷来的茅台,我知道师父您就爱这口,就是这些年因为带我,才把这口爱好给掐了,现在徒弟出息了,您老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喝一瓶扔一瓶都成!”

    “师父,恐怕您还不知道,师兄和我现在也都是有大出息的人了,都到了祖师爷嘴里说的化神境界,这恐怕是您老想不到的吧。可惜燕赵师兄现在还停在勘天境的坎上,没能走出那一步,等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帮他走出这最后一步,也让咱们天相派能一门三化神!”

    “师父,还有件大喜事儿我忘跟您说了。您徒弟我现在是真给您脸上争光了,找了九个媳妇,比韦小宝还要气派!而且我那几个媳妇儿,还跟您生了俩大胖徒孙,还有几个小崽子在她们肚子里待着,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要来这世上了。”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不说话?您老人家是不是埋怨我这些年没有回山看您?徒弟我带了这么多酒回来,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可是您老人家为什么不在?”

    絮絮叨叨的将这些年经历过的事情讲了一遍之后,再想到往昔和李天元相处的时光,林白双眸里的眼泪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只是短短几瞬,面颊便已是湿濡一片。

    任是林白在外人面前如何英雄了得,如何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但在李天元面前,他始终都是那个缠着李天元,让他讲峥嵘岁月的少年;始终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酒液入喉,说不出的冰寒刺骨。寒风肆虐,雪片纷飞,顷刻之间,林白头上身上,都已经遍布雪泥,那些雪片落下得轻柔无比。恍如李天元那慈爱的大手,在轻轻抚摸着这个念师心切,心中充满想念和愧疚,已经泣不成声的孩子。

    直至天地间的一切,悉数被积雪所吞没,整座山峦都完完全全变成白色,再无法分辨出深浅高低时,贺嘉尔和夏小青才抱着孩子寻了过来,才把已经烂醉如泥的林白搀回了道观。

    虽然林白满身上下皆是扑鼻的酒臭味,但几女却是没有半句埋怨。她们知道,这已经是林白在竭力克制情绪的结果,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些人也跟随他来山里的话,恐怕今夜林白定然会陪伴在李天元的坟茔前,一任满身皆落雪,点滴到天明。

    回到道观之时,修缮工作已经尽数尾声。道观顶上的那些杂草悉数被除去;破旧的瓦片也都被悉数置换;地上的杂物也被清理殆尽,青石地板在积雪的辉映下,熠熠生辉;屋内更是传出一阵阵饭菜的香味,更时不时的夹杂着阵阵嬉笑声,端的是人声鼎沸。

    醉眼惺忪之中,林白觉得这道观陌生无比,仿佛往昔留在此处的痕迹,已经悉数消散于这风雪之中。颓然中,他双目热泪不禁溢出,那段岁月,终究是沉于风雪下,再也回不去了。

    旧故里,草木深,缘生缘灭,落地生根是我们!

    。。。

    。。。

第1272章 拆到小爷头上?!

    冬雪纷飞,山林呼啸,山中空气格外清冷。

    许久未回茅山,林白实在是想念山里这清新的空气;而且昨夜趁着几女睡着之后,他又借着酒兴去村子里转悠一晚上,不但淋漓尽致的将自己翻墙头的独特技艺展示了一番,更是发现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心里还有自己,着实叫林白心中觉得痛快。

    志得意满之下,他如何还能老老实实躺在被窝里面。而且下了这么大的一场雪,正是上山打猎的好时机。他们上山前就带来了几把弓弩和猎枪,昨个儿听自己那些儿时的玩伴说,西山那边在闹野猪,大清早正是野猪觅食的时候,若是能收拾两头,也好让家人尝尝野味。

    但凡是个男人,对打猎这种事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愫。当然,像刘经纶那样的书呆子却是要排除在外,这小子好容易放了回家,也不见丝毫懈怠,居然从燕京背来了几十本外文的大部头,整日躲在屋子里和媳妇儿辩论来去,根本不理外事。

    虽然是血脉兄弟,但刘经天却是和他完全不同。这小子被老爷子送去部队当了段时间兵后,对枪械简直是着了迷,用他的话说,那叫肉枪钢枪在手,天下我有!要不是昨天要让他领着修缮道观,恐怕这小子早就扛着枪进山,去试试他的准头了。

    至于张三疯,本就是个片刻都安升不了的主儿,听到打猎这种事情,也是兴奋跟脚底抹油了一样,左窜右蹦,一杆猎枪持在手里,恨不能把乌云弥漫的天空给轰出来个大窟窿。

    虽说大雪封山,山上那些野物的吃食都被积雪所覆盖,凶性自然要比平常厉害许多;而且地形又比较复杂,保不齐深一脚浅一脚会出什么意外。

    但一众女眷却是难得的没有拦阻这些大老爷们的兴致,因为这道观留着太多林白的记忆,如果让他无所事事的留在这里,难免胡思乱想,若是再跟昨天那样以泪洗面就不好了。

    不过让诸人没想到的是?

    ?听闻这件事情后,刘老爷子竟然也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拿了猎枪,好说歹说要跟着林白他们一起进山,去缅怀下年轻时的光景,猎几头野兽回来。

    看到老爷子这架势,诸人哪里肯松口,一再坚持不让老爷子凑这个热闹,山上地形复杂,林白他们都是年轻人,就算是有个磕磕碰碰,倒还不要紧;可老爷子年纪一大把,若是磕着碰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出了意外,谁能担待得起。

    但不管诸人如何劝阻,老爷子却是铁了心,寸步不让。不过老爷子这态度,实际上也不难理解,老人家小半辈子都是在战场过来的,这些年待在燕京,天天被那些医护人员看着,就连每天吃几两肉都得精打细算,那日子过着,和牢笼有什么区别!

    如今好容易从牢笼里出来,又能重新摸摸枪,回想下往昔峥嵘岁月,这事情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他老人家哪里会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出。

    怎么劝都没法子,一家人见也实在是拦不住老人家,只能向林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山之后,多多关照着老爷子一些。别让老人家犯了老顽童的性子,一个人往大林子里面钻,以他老人家现在的身体,若是单枪匹马碰到野猪什么大野兽,怕是不好全身而退。

    对家里人的这些小动作,刘老爷子哪里能察觉不了。不过看到他们好容易松口,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他们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

    “这可是好东西啊,当初老子在山上的时候,拿的就是这玩意儿!”摩挲着冰凉光滑的枪身,刘老爷子眼中满是缅怀之色,道:“后来打了鬼子,换了三八大盖,就没再用过了。现在想想,还是这东西使着顺手,没想到临半只脚踏进棺材板,竟然还有机会摸到这玩意儿。”

    听着老爷子的话,林白和刘经天这些没有经历过那段戣段战火纷飞岁月的小年轻,也是唏嘘不已。如今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老爷子他们这些老人家,靠着手里并不怎么先进的枪械,一枪一炮打出来的。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当真是不能忘怀。

    而且华夏民族的血性,也恰恰是在老爷子他们这一代人身上淋漓尽致的表露出来。想想那些鬼子大军压来,他们这些老前辈硬是靠着手里这不入流的猎枪,悍不畏死,抛头颅,洒热血把那些兵强马壮的贼寇从国门赶了出去,单是想想,就叫人觉得悲壮。

    “老子打江山,你们这些小家伙守江山,要是真有人敢碰,就是手里最后只剩下鸟枪,也得给我顶上去,不然你们身上流着的就不是咱们老刘家的血!不提那些糟心事儿了,现在是没人敢不开眼碰咱们了!走吧,打猎去!”老爷子将猎枪靠在肩上,一挥手,颇有些战乱之时,指点千军万马,挥斥方遒的大将军气势。

    听着老爷子的话,林白他们嘿嘿一笑,也没做声,跟在老爷子身边,便雄纠纠气昂昂的向着山上赶去。不过赶路的时候,他们却是悄悄围成了个半圆形,将老爷子拱卫在正中央,如果真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一伸手就能扶持住他老人家。

    但就在他们半只脚踏上山坡,准备攀援而上的时候,山下却是传来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短短几息后,一溜儿黑色的越野车便冲上了山,看着这架势,老爷子只以为是茅山下当地的政府人员,知晓了自己在茅山的消息,想要过来拜谒,不禁微微皱眉。

    “这些人消息真是灵通,这么快就找到这了。”看着那些车辆,老爷子自嘲笑道。他来茅山的事情,做的十分低调,除了当今的那几位,还有京城守卫部队的人知晓外,甚至连警卫员都没带,却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这么快就摸上了山。

    “老爷子,怎么办,是去见见这些人,还是?”听着老爷子的话,林白也是不禁苦笑摇头。虽说老爷子如今已经退居二线,但实际上在政坛上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些人钻空心思,想要上山来拜会老爷子,倒也不难理解。

    “不见,老子是来打猎养生的,不是来看他们的,只要他们把手里的活干好,比见我这老骨头一百次都强!”刘老爷子对这种拜谒的事情,向来就极看不上眼,大手一摆,道:“咱们继续上山,让这些人见见你舅妈、小姨她们就行了。”

    “老爷子,您先别着急,我看这些人好像可不是为了见您才上山的。”刘经天在部队里天天打靶,连带着眼睛都磨得尖了许多,虽然隔着老远,还是看到从车上下来但这些人腰里鼓鼓囊囊的别着家伙事儿,而且领头的几个更是满脸横肉,满身匪气,哪像是当官的人!

    “是有些不大对劲!”听到刘经天的话,林白也是缓缓转头,向着那些人扫去,目光掐算间,更是看到这些家伙身上满是煞气,甚至有几个身上还带着股子血煞气息,显然是手上沾的有人命。若山下那些当官的,带着这种人上山来拜谒老爷子,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但林白着实有些搞不清楚这些人的来意,说是找自己寻仇的吧,虽然这些家伙身上带着些血煞气息,但也不过是寻常人而已,根本经不起自己的拾掇。自己的仇家也都是奇门里数得上号的人,怎么可能干出拉出街头小混混这种蠢到无极限的事儿。'*妙*筆*閣'更新快

    “你们几个王八蛋,干什么的?”就在林白思忖这些人来路的时候,从车上钻下来的那一众人却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打了个酒嗝之后,一脸不屑的指着他们,酒气冲天道:“你们几个是不是昨天进那座烂道观的人?”

    “是又怎么样?”虽然隔着老远,但林白还是能闻到山风从这些家伙身上吹来的酒臭味,但他也不愿多事,只是冷眼望着这一众醉汉,冷声道。

    “是又怎么样……”听到林白这话,这一众醉汉顿时笑成一团,然后话锋一转,冷声呵斥道:“你们上山之前难道没打听过么,这座道观年后就要拆了!你们竟然还敢住在这里,是打算跟大爷们过不去,还是不知道你们头上有几个脑袋?”

    要拆道观?!听到领头这醉汉的话,林白心里顿时一沉。这座道观百年传承,可说是天相派的根源所在,也是历代天相派门人守护的传承之所,怎么能拆!

    而且自从李天元仙逝之后,这座道观以及李天元的坟茔,就成了林白心里边对茅山唯一的牵挂。但是现在竟然有人蹦跶到林白面前,说要把他对茅山的最后一点儿惦念,把李天元以及天相派历代祖师留在这山里的最后一点儿念想拆掉,这如何叫他能忍受!

    看起来自己这两年没在茅山,不管是山里的人,还是山外的人,都真忘了自己这浪里小白龙的名头,也忘了自己的厉害,竟然开始把主意都打到小爷头上了!

    “拆这座道观?”林白自嘲一笑,望着那一众醉汉,淡淡道:“你们得到我的同意了吗?”

    。。。

    。。。

第1273章 动枪

    “得到你的同意?”听到林白这话,领头那醉汉不禁捧腹大笑,不屑的向林白瞄了眼,冷声道;“你算哪根鸡拔毛,我们干事儿还要你同意?!”

    “我的确不算什么,但不巧的是,这座道观刚好就挂在我的名下。你们想拆道观,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能撬得走一砖一瓦么?”伸手拦住已是勃然色变的张三疯,林白淡淡瞄了那醉汉一眼,言语愈发冷冽,宛如一把出鞘的龙泉宝剑,杀气逼人。

    林白这话倒不是在诈这醉汉,对这座道观,林白的确是拥有毋庸置疑的所有权。其一是因为,这道观是天相派历代传承之地,早在百年前,就定下了规矩,此地是每一任门主的道场;其二则是因为,李天元在过世前,就已经将各种手续办好,将这里转给了林白。

    这醉汉从来到此地开始,嘴上就开始不干不净,而且更是打算将道观拆掉,其心不可谓不可诛!如今林白能保持这种态度,已经是竭力忍耐的结果。不管怎么说,老爷子都在身边,自己做得太过火,难免会让他老人家心里觉得不舒坦,而且若是见血,也污了他老人家的眼。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挂名这小道观的人,我说这破鸡拔狗窝竟然还有人钻里面住,弄了半天是从里面出来的崽子!”听到林白表明自己的身份,这醉汉浑然不以为意,冷嘲热讽了几句,道:“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逼着我们动手!”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想挪就挪,不想搬就不搬!”听到这大汉竟然说道观是狗窝,林白心中无名火暴涨,冷眼望着那大汉,淡淡道:“我要是不搬的话,你们打算怎么着?”

    “也不妨实话告诉你,大爷们上山就没想过你们能乖乖听话。”醉汉嘿然一笑,脸上的不屑之色愈发深重,搓了搓手,下巴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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