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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江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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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看来必须去跟女娲族后人借用女娲石才能将这诛仙钉吸出来了。”最后无极停了手，很是无奈焦灼的看着深深扎在皮肤之中的诛仙钉。
“晓天，你照顾好云儿，我去女娲族不过这女娲石也不是好借的，需得费点时间和心思，恐怕一日之内难以回来。”
无极又将一粒可以稳固元神的仙丹喂入了落云口中，方才匆匆离去。
“你也回去吧。”
无极给的仙丹虽然起不了大的作用，但是多少帮她稳固了些真气，不至于再严重下去。
落云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如雪。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灯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因为疼痛，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关节有些泛白的凸起。
霜晓天没有说话，伸出微凉的手紧紧牵住了她的手，然后掰开了她紧握的拳头，修长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描绘了一个字符。
落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来，她的眼睛虽然闭着可她的心一直跟着指尖在动。
静，这便是霜晓天描在手心的字，他是要她静心静情从而忘记身体的疼痛。
“你还是叫我姑姑吧。”可绝情绝心如她，不管何时何地也不愿让自己彻底卸下孤傲的伪装。
霜晓天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如瞬间黯淡的星辰蓦然失了色。
“姑姑可还觉得疼！”
落云点点头，脸上痛苦的表情时淡时浓。
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的清眸，心里忽然一悸，想开口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相互交缠缱绻。
嗯，忍不住一声痛吟！诛仙钉似乎受了某种指令般在她的身体中微微搅动，且越来越激烈。
啊！一声惨叫！落云痛的失去了直觉，所谓痛死便正是这样的感觉吧，在意识尚且清醒的最后一刻她这样想着，然后便彻底的失去了直觉痛晕了过去。
“姑姑，姑姑！”见她疼的昏死过去，霜晓天心中已如火烧一般，可无极不回来他也是无计可施。
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双唇，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霜晓天轻轻扯开衣袍露出了凝白的肌肤，而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低头看着软榻上的落云嘴角绽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手起刀落，心口的鲜血顺着刀锋一滴一滴渗下。
另一只手则幻出一只白瓷碗，小心翼翼的接住了滴下来的鲜红血滴。
他的心脏曾受过伤，所以再次用刀割开时便格外疼的厉害，可他知道自己的疼痛依然不及落云的十分之一。
红色的鲜血盛在白瓷碗里犹如白雪之上覆了一层红色落梅，白的无暇，红的刺眼。
他知道落云不会喝他的血，所以又用术法将血幻成了白米汤然后抱起她强灌而下，否则她再失血下去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眸光无意间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心口开始疼的他紧咬牙关。
他的修为虽然算不得是最高的，但是放眼一重天也是少有对手了，所以一碗血下去，落云又渐渐恢复了意识，她吃力的睁开眼睛，思维有些紊乱起来。
她看着他，眼眸中闪着微光，而眼角微微有泪光：“云上，我要吃面。”
端碗的手一滞，声音温润：“我不是云上。”
“云上，娘亲要给我说亲了，我要嫁给你好不好。”落云一字一字慢慢说着，可说着说着又呜咽起来。
“好。”霜晓天发现她的意识并不清晰，甚至记忆也是颠倒错乱，可当他听到这些话时心里还是疼的无法呼吸。
云上是他心里永远存在的一道屏障，虽然她和他都不曾提起过这个人，可当初紫竹林中那个浅淡疏离的身影依然挥之不去的横隔在两人的记忆深处。
“你若嫁我便娶，但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闭上眼睛睡觉吧。”霜晓天伸手取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整个人隐在了烛火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落云情绪波动已是累极，得到了那番承诺便如定了心般慢慢闭眼睡去。
此刻她的记忆停留在了少时，停留在了与云上仙尊相识相恋之时，美好而痛苦的回忆让她在睡梦中时而微笑时而流泪，而霜晓天一直静默的看着她，然后捂着心口慢慢转身闭眼。
百千夜尽，谁为我，化青盏一座，谁倚门独望过千年烟火。
夜星寥落，谁为我，执一息灯火，谁倚门独候过千年寂寞。
夜色淡去，烛泪凝了厚厚一层，化不去的浓愁亦是抵不去万千相思意。
落云的意识渐渐回归，当她睁开眼睛迎着晨光看到站在窗边的白色身影时忽然有了还在清月派一切安好的错觉。
霜晓天侧着身子，笔直的站在那里，黑如墨的长发只用一根绸带简单的束了下，而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白的如同透明一般。
淡而如玉的温润之感似乎带着某种力量让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身子动一动，疼痛感立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忍不住轻哼一声，霜晓天立即转过了身：“你醒了。”
“恩。”落云应了一声，张了张嘴忽觉口中有股腥甜之味，顿觉讶异：“你给我吃过什么东西了？”
霜晓天笑笑，并未走近与她，方才觉得他脸色白皙，此刻细看更觉的惨白一些。
“没有，只是喂你吃了一颗丹药，你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恩，好多了，只等舅舅回来拔去钉子我便能去报仇了。”说到报仇，落云眼中迸出了恨意。
“那人到底是谁？”
“我幼时拜师的师兄断天涯，可惜师父在我拜师两年之后便仙逝而去了，所以这个师兄与我算不得情分深厚，不过师父临逝世前发现了师兄的心术不正便出手将他封在了一个陶罐里深埋在山中。”
多说了一会话落云便觉得气喘，稍稍停了下才继续道：“起初念及他与我同门情分我还常常去看望他，可等我成年时有一日去看他忽然发现他已经从陶罐里逃了出来并且欲要与我结成秦晋之好，幸好有位高人路过又将他彻底封印在了深山里，而我也未再去见他。”
“难道这一次他也是自己冲破了封印。”霜晓天心里渐渐盘亘起了一个疑问。
落云冷笑一声摇头坚决道：“不可能，起初他能冲破师父的封印是因为师父念及师徒情分终是没下死手，而那高人与他并不相识，所以没可能对他留情。”
霜晓天不说话，低着头似是在想事情。
落云本想坚持让他离开，可刚要开口伤口处又开始搅痛。
这一次她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可她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渐渐的意识又在溃散。
“姑姑！”霜晓天发现了她的异常，猛然惊觉她的伤口处又有鲜血涌出，很快身上的毯子红了一半。他掀开毯子，发现落云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是难受的踢着她的肚子，隐隐约约能看到肚子上的凸起。
看着那凸起，他有片刻的犹豫，可最后还是隐到角落拿出了匕首转身划开了心口。
即使他能够狠下心来，不管她腹中孩子的生死，可他无法
因为失血，落云只觉得浑身冰冷，而且大脑混沌的如同被人搅翻一般。
可她的眼睛却始终停留在霜晓天的身上，当她依靠残存的意识看到霜晓天背着她身子一颤时，一股惊惧之感忽然蔓上心头：“你在做什么。”
霜晓天幻出瓷碗接了血，又将血变了颜色走递到落云面前，见落云看着自己，他又用术法将她的身形定住，然后将她扶抱到怀中：“姑姑喝下这碗汤身子便能舒服一些。”
落云心细如尘，尽管他已做了掩饰，可胸口衣服上的一星点血迹还是让她蓦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她默默的喝下他喂下的“汤汁”心里已是泪流成河。
霜晓天看着她将整碗血喝下才解了她的术法将她轻轻放下，然后又换了条干净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做完这一切他似是松了口气，站起身，脚步略有疲软，可他不敢让她发现。只是淡淡一笑，问：“姑姑好些了吗？”
伤口处的搅痛在慢慢停止，落云觉得身体里似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心里脑海里都是温暖的踪迹。
闭上眼睛，蓦然想起曾有个倔强的白衣少年对她说：“姑姑，等我回来娶你。”
彼时两人无关风月，而如今他却愿用行动来慢慢兑现自己的承诺，即使不能生死相依，也定不离不弃。
“晓天，终究还是我欠了你，只怕生生世世我也无法还你了，你知道如今的我已是身不由己了。”
晶莹的泪珠带着温度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下来。
霜晓天抬头看她，眸光凝凝间，似要把她看到天荒地老：“终究是我痴了心，姑姑不要多想。”
“落云我回来了。”
霜晓天犹豫间正要再说些什么，无极握着女娲石激动的从外面破门而入。
当她看到霜晓天放在一边沾了血的毯子时，眸色立即一急：“云儿，舅舅来帮你把这诛仙钉拔出来，要是疼的话你切记喊出来无需隐忍，知道吗？”
落云点点头，看到亲人关切的眼神让她明白了为何世人如此珍视亲人之间的亲情，因为这是一种可以破冰暖阳的力量，一种可以让她彻底卸下伪装的力量。
“舅舅谢谢你。”
“傻丫头。”无极笑笑心疼的揉揉她的头发，然后眸色一肃将女娲石扔到了半空。
五彩流光鹅卵石大小的女娲石被扔到半空中后又轻轻的浮在了空中，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能量。
这股能量让人如同沐浴在春风中一样感觉浑身舒畅而平静，心里澄净的如同初生婴儿般。
无极闭眼嘴唇快速张合，一串淡金色的字符像流水一般从他口中飞出来，然后围绕在落云身上，淡淡的金光将落云雪白的脸色照的几近透明一般。
而落云则觉得身体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从头到脚都有一股说不出的舒适感。
女娲石似乎受到了感应，在空中慢慢旋转，然后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能看到一束五彩流光冲开了金色字符，然后强大的光束蓦然变强，强烈的让三人都闭上了眼睛，但即便如此眼睛处还是会有刺痛之感。
渐渐的刺痛感消失，强烈霸道的光芒也慢慢消失，当霜晓天和无极睁开眼睛时便发现两枚诛仙钉已从落云身上拔了出来，此刻正牢牢的吸附在女娲石上。
无极神色一变立即飞身将女娲石夺下，然后迅速将诛仙钉拿下来。
“还好及时，否则让女娲石吸收了诛仙钉中的混邪之气我便不好交代了。”
转头再看落云，她在女娲石的能量催发之下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均匀的呼吸宁静的神色看来已是无大碍。
“辛苦你了晓天。”无极松了口气，伸手欲拍霜晓天，却猛然发现他倒在了地上。
慌忙将他扶起，手指一探丹田，真气尚且充盈，不禁有些纳闷，无意触碰到他的手冰凉寒心而他的脸色也是失血般的苍白。
莫不是！
无极眼尖同样看到了衣服上星点，猛然掀开他的衣领，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哎，为何都这么傻啊！”他无奈的长叹一气，将他安放在了另一处的软榻上。
一左一右看着明明相爱却又相互隔阂抗拒的两人也不知道该是同情还是惋惜。
落云毕竟神女之体，诛仙钉拔出后很快便从沉睡中醒来，动动身体疼痛感已经全然消失，慢慢起身，头虽仍有眩晕但已无大碍。
此时无极正闲闲淡淡的坐在屋中看书，见她起来便合上书卷问了问感觉如何。
落云犹如劫后余生般的笑道：“现在是走得动，跑得动，只是头还有些晕。”
一听她还有些头晕，无极又紧张了起来，但他明白再为上乘的身体中了诛仙钉也是需要时间养一养的。
所以便安慰道：“没关系，多休息休息就行了。”说完眸光一转又看向了霜晓天：“倒是这小子舍得将珍贵的心头血割舍给你，换做我恐怕也是要犹豫一下的。”
第171章 掉包之计（）
落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霜晓天躺在软榻上眼睛紧紧闭着，苍白的面色如同白纸般。
“舅舅，他不该留在这里的。”落云心一痛低声道。
无极嗯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意味笑道：“留不留你自己决定，我是管不了。”
落云走到榻边，俯身靠近霜晓天，倾泻而下的长发轻轻的拂到了他脸上，这熟悉的几乎闭着眼睛就能丹青描绘的容颜无数次的让她纠结，让她憎恨，让她生爱。
术法略动，将他抱在了怀里：“这一次换我抱你前行。”
清月派的上空之中，两个白影相依浮在云上，正是落云和霜晓天。
落云低头看着曾日夜相栖的地方，心里渐渐有了暖意，她避开众人悄声无息的落在三层的小院子里。
花香依旧，花雪依旧，就连花丛间的泥径都覆着厚厚一层落花未曾变过。
微风轻起，吹散了她的如瀑长发，有零碎的花瓣随风飞扬落到她身上，不知为何，脚如灌铅竟是迈不动。
终是要离别，为何还要不舍，为何还要犹豫。
多想把他放下就一走了之，可她的手却将他抱得更紧，他身上的清冷花香更是像一支弯钩狠狠的钩住了她的心。
温柔的眸光缓缓的从他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子一路看下去，似是要将他看到日月枯荣，海水逆流。
“若真有来生，我愿意与你竹马绕青梅。”静静的将他放在花丛间，俯身在他淡薄的唇上覆上深深一吻。
万千时光仿佛瞬间倒流般，花开无声，花落寂静，留下的是蹉跎，是一声悲切的叹息。
落云将霜晓天送回清月派后本想回凤凰台去，可转念一想又无法将断天涯无故伤她的怨气吞下去，于是随手寻了把剑又往皇宫而去。
当她隐去了身影悄悄探进轩辕陵的房间时，断天涯正在龙床之上临幸一个妃子。
那名圆脸盘，细眉红唇的妃子显然很是享受，丰韵的身体随着断天涯的节奏而不停的颤动着，脸上一片潮红，而嘴里不时的发出如猫叫一般的吟声。
断天涯将那女子的身体整个翻了过来，让她完全背着他，因此那名妃子并不能看到他冰冷赤红的双眸。
否则她定然不会将这死亡前的最后疯狂当做无上的荣光和享受。
断天涯的动作几乎是狂暴的，击撞的就像一头猛狮一般，那妃子的叫声越来越大，听得落云忍不住脸上一红。
最后断天涯腰一挺，只听得一声闷吼，那妃子也如瘫软一般倒在床上，一双眸子带着迷离媚笑道：“皇上。”
断天涯冷笑一声，眼里并无半点怜惜和感情，他下了床也没有穿任何衣服，而是直接从床边抽出了一把剑，将冰冷的剑对准了床上的妃子：“难道你不知道凡是被我临幸过的女人都必须死吗？”
那妃子只当他玩笑，一愣过后又将白如凝脂的肌肤滑到他面前，撒娇道：“皇上莫要吓臣妾了。”
断天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忽然举起了剑朝那妃子刺去，那妃子立即吓得失声尖叫。
落云眉头一皱，虽然不愿去管那妃子的事，可她也无法做到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陨落在她面前，所以还是出手阻止了断天涯的杀戮。
断天涯回头见到她很是吃惊，不禁将剑转过来对准了她：“你居然没死！”
“师兄，到底是你想要我死，还是另有人要我死！”落云冷笑一声，定定看他，这两日她心里也起了疑问，这断天涯与她无冤无仇的，更何况他被高人封在深山之中也是咎由自取，哪里轮得到她来背罪，若是为了这个原因他就要她的命委实有些牵强了。
断天涯眉梢一挑，哈哈大笑起来：“师妹果然聪慧，可惜你逃得了上一次却逃不过这一次了，你也不要怪师兄无情，要怪就怪这万千世界对我实在诱惑太大了。”
“你不是皇上，你不是皇上，来人啊。”蜷缩在床上的妃子已经从两人的话中听出了端倪，表情的惊恐的大叫着，赤裸的身体更是拼命的往后缩。
“你也很聪明，但是你知道的太多了。”断天涯头也没回，将剑反手一插就将那妃子的幽魂勾去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柄将床上的锦被染得通红。
“你如此残忍冷血，当年师父将你封进陶罐是对的，如若是我也会这么做。”落云看着大眼圆睁似不瞑目的妃子心里有些同情，她抬手鄙夷的推开了断天涯，出手将那妃子的尸体化作一缕轻烟。
“师妹依然心善如水，当年若不是你年年来看我，我真怕会忘了自己的存在。”断天涯又突然抚掌笑道，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他的双眸之中弥漫开来。
“师兄，师父的遗愿便是不让你为祸三界，看来今日这个遗愿倒是要让我来完成了。”落云举起手中剑，猛地向他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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