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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牵你的目光前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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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是跟背一样平么?你确定,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一样?”我简直想要跳脚了。
  “噢,不一样,还是有凸起的,我刚才眼花了。”连宋赶忙改口。
  我稍有释然,便立刻惊觉起来,“那你还是看见了。你个流氓。”我想要站起来去打他,没料到踩到被子,自己又跌了下去。
  连宋则大笑着逃了出去。
  在连宋家里吃完早餐,连宋拿来我的包,“马默言昨天晚上打了几百个电话给你,手机都打爆了,已经帮你充过电了。”
  赶紧接过电话开机,未接来电和短信轰炸了我。“完蛋了。”我哀嚎,“可是,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让他来接我回家?”
  连宋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刻煞白起来,额头青筋爆露,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死死地盯着我,像潭黑水一般,“回家?”看到他的拳头紧握,不可置信地发问,“你是说,让他带你回家?你以为我会扒光了你的衣服非礼你,却愿意让他在半夜三更地时候带你回家?”他扭过头去,冷笑了一下,“是你和他的家么?”这声音颤抖得令人心惊。
  玩心顿起,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我和他的家,我们住一起。”
  咣得一声,连宋一拳砸在桌子上,漂亮的果盘立刻碎了一地。血顺着指缝往下淌,阿姨听到听声音,赶紧从厨房里冲了起来,吓得惊叫起来,嘴里喊着“祖宗”之类的话,赶紧拿毛巾来捂在他的手上,我则吓得嘴唇哆嗦个不停,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连宋。
  阿姨拿了药箱过来给他包扎,我傻乎乎地站在旁边,不断地讲对不起,却什么都做不了。连宋平静下来,找借口把阿姨支出家去。临出门时,阿姨担忧地看了我们一眼,我赶忙也要趁此机会离开,连宋却拉住我。阿姨走了之后,这个偌大地房子立刻冷清下来,气氛也凝结成了冰了。
  好久,空荡的屋子里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我是紧张,他是压抑。
  “我,我去收拾我的东西,还有你的衣服,我拿回去洗了再还你。”忍受不了这种令人恐惧地安静,此刻,简直想迫不及待地逃离开他,我快速地转身上楼去他的房间整理东西。
  正心慌意乱地整理,电话突然响了,抬头看到连宋斜倚着门站着,目光传来了疼痛地信息。
  “李清酒!”电话里马默言的声音简直想把我地耳朵震聋。
  “好啦,对不起,我在连宋家,你来接我,他家地址是……”话还没说完便被连宋抢了电话。
  我怒气冲冲地瞪着连宋,想要抢回他手里的电话,可他却紧紧地逼近我,眼睛像是想要杀人般地通红,他握住我想要击上去的手,紧紧地攥住,勒得我手都快要断掉了。他猛地一把将我拉近,“你,真的和他住在一起?”他紧紧地盯着我,那像黑丝绒般地眼睛此刻却像深不可测地深渊一样,想要把人吞噬掉。我看着他握着我手腕地手,纱布里又开始渗出血来,甚至开始往下滴,我只觉得害怕,点点头,“但是……”话都没说完,他却一把将我推倒,同时自己也随着我翻滚到床上,接着像失去理智一般地靠近我,并将唇靠了过来。我吓得连惊叫都忘掉,拼命挣扎,他将我压在身下,然后一只手控制住我的头,吻了过来。那平日里温和秀气得如旷远的天空中飘动的白云般的男子,今天突然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再也没有平日的模样。他伸出舌头,开始肆意地探寻,那灵巧有力的舌在我的牙关那里寻找突破地缝隙,我紧紧地咬着牙齿,眼睛里开始默默地流泪。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连宋愤怒地呼吸声和旁边无人理会地电话铃声。
  忘记过了多久,只觉得耳边愤怒地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心跳加强,我感觉有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擦去我的眼泪,委屈立刻破眶而出,刚想张嘴让他停下,却立刻让他得到了机会,将舌头伸了进来,从最初地袭击到碰触到我的口腔时的温柔,甚至有电流一般地传递。耳边的呼吸变得急促,空气里充满了愤怒与欲望,我只觉得自己的的整个灵魂,处在悬崖的边缘,并且急遽的下跌,整个他试图想引起我的回应,我逮到机会,立刻咬住了他的舌头,他爬在我身上,闷吭一声,却并不放弃,但我却感觉到嘴里开始有血腥的味道。他将头移到一边,放在我的颈窝里,仍然扒在我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将头歪向另一边,眼泪汹涌,鼻涕将我的鼻孔塞住,我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连宋默默地伸出手,将我的头拔向了他的方向,我要挣扎,他则将我按在他的脸上。我只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和鼻涕都淌到了他的脸上,皮肤粘在了一起。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我停止了挣扎,心如死灰,任电话铃声在屋子里回荡。
  连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在我的颈窝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冷不防疼得我大叫了起来。这一咬倒像是把我咬醒了一般,我开始呜呜地哭,并且手脚并用地胡乱踢打,这一次,他没有阻拦,只是任我在他身下翻腾。
  “连宋?楼下有同学来找。”阿姨在楼下喊他。
  这一声,倒把我们两个从被隔断的时空里叫回了现实世界。连宋从我身上起来,看了一眼浑身乱蓬蓬地我,去柜子里拿了条浴巾过来给我,“去洗洗脸吧。”他冷冷地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劈手夺过浴巾,冲进洗手间,锁上门。却不知道在外面,他恨恨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就算你跟马默言上过床,也要是我的人。”我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大哭起来。
  马默言过来敲门,看看我红肿地眼睛,看看连宋满是胡渣地下巴和通红地眼睛,说:“你俩这是演哪一出啊,生死虐恋?”不合时宜地玩笑,让我听到了连宋手指关节咯咯响地声音。我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连宋一眼,拿起东西便跑下楼去。马默言追在后面:“喂,李清酒,你一晚上不回家,让我担心死了,我还没有决定怎么惩罚你,你还有脾气了?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停下,跑出门去,踩上自己的单车,疯也似的离开了。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令人感到耻辱的地方,一个夜晚,已经痛得我鲜血淋漓,满身伤口,现在,我只想回家,躲进自己的屋子里,好好睡上一觉,将这场噩梦彻底忘掉。杜鹃啼血的悲伤有什么能够将它淹没呢?
  我拉起窗帘,关上房门,静静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呆呆地坐着。
  “清酒,怎么回事?连宋那小子,莫名其妙,刚竟然敢跟我动手,我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话说,你们是怎么了?”
  听到马默言在客厅里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接着走过来打开房门,“这么暗,怎么不开灯?”他奇怪地问。
  我只是怔怔地盯着他,“马默言。”将他的名字叫出口,我便哽咽了,他见势不对,赶紧走进来,坐在床边,抚着我的背,我的悲伤和委屈立刻倾泻而出,扑在他的腿上,开始大哭起来。
  “连宋是不是?这小子,不想活了。刚才我就应该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让他再兴风作浪。”听到连宋这两个字,我立刻崩溃,哭得更凶了。
  听到门响,“是不是爸爸回来了?你别哭了,别让爸爸担心。”马默言去开门,打开门一拳就击了出去,“连宋,你还敢来送死,你把清酒怎么了?让她哭得那么伤心?想死是不是?”
  连宋话都没讲,看到是马默言来开门,迎了一拳之后,连神儿都没回,直接冲上来跟马默言撕打,直打到家里来,我挂着鼻涕眼泪光着脚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个人拧滚在地上,我连拉架都顾不上,只念念着连宋活该。并三步并作两步地跳过去将架子上的几件瓷物抱进卧室,那是爸爸用命保护下来的东西,葬送在这两个混蛋的手里,我们三个都得给它们殉死。
  两个人打得满地是血,累得停了下来,呈大字状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连宋,你小子可以啊,拳头够硬,人也够硬气,挨了我的拳头竟然也不吭声?”
  “你算什么,要不要再继续?”连宋已经打得红了眼。
  “呵,有种啊。是男人。”
  “我当然是男人,怎么样,再继续,我打赢了你,你放开清酒,让我来守护他。”
  “什么?”我和马默言同时惊谔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惊呼道。
  连宋使劲伸着脖子看了我一眼,然后狠狠地盯着马默言,“来吧,马默言。”
  马默言哈哈大笑,然后坐了起来,自己挪到沙发的旁边,靠着沙发,猥琐地看着我,邪恶地笑了,说:“今天早上电话里你说在连宋家,我担了一夜的心就释然了,连宋怎么样都是个君子,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没有想到,只过了一夜,你就要跟他订情?”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




☆、第三章:林鲸,同你干杯再举箸

  我刚想分辩,结果耳朵边却响起了炸雷一般地声音“李清酒,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你要劈腿?”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衣衫凌乱地马默言,张大了嘴巴,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我劈什么腿?
  “我都说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会负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马默言一脸悲伤,凄怆地表情下掩藏着一丝幸灾乐祸。连宋也坐了起来,他的目光像把火一样想要把人燃烧起来,他看向我的眼睛,接着又投向我的肚子。我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其实想说的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可分明,他会错了意,他一下子扑向马默言,马默言一个翻身,滚到旁边,连宋的头撞在了沙发的角上,幸亏我们家是皮沙发,否则,连宋明年的今日恐怕就要成为连宋的祭日了。
  “你头没事吧?”我顾不得对连宋地怨恨,生怕他一命呜呼在我们家里,这个少爷,我可惹不起。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地红透,“现在,我只有这里最痛,痛到快不能呼吸。”他抓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气。我有些害怕,想要去扶他坐起来。
  “李清酒,你真寡情。他只照顾了你一夜,你就惦记上他了?我呢?我跟你在一起十八年了。为你做早餐、陪你念书、你难过的时候,我抱着你。你怕黑的时候,我彻夜不眠地讲故事给你听。你不会系鞋带,但又最爱穿布鞋,家里哪双鞋子不是我帮你系好的?你M痛的时候,我给你装暖水袋。”
  听到这些,连宋又握起拳头,愤怒的举了起来,马默言伸手挡住了连宋已至脸前的拳头,连宋一脸惊谔,因为,他看到一贯嬉皮笑脸的马默言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游荡。
  “李清酒,十岁的时候,你喜欢一只泰迪小熊,不舍得问爸爸要钱买,我省下早餐钱买给你。小时候,别人欺负你,你哭得满脸花回到家,躲在厨房的洗碗池下面,不敢让奶奶知道,那时,我便发誓我要学最棒的武术来保护你。十二岁的那年,奶奶去世,你跪在灵前,整夜整夜地流泪,我心焦如焚,又不敢劝你。奶奶入土后,你高烧一周不退,爸爸请假看护你,看着你沉睡地脸,我躲在洗手间里默默流泪。我问爸爸,你会不会死,我好害怕,我愿意替你去痛。中考的时候,你没有考取江文高中,在家里郁郁不乐,我跟爸爸商量,放弃我江文高中的录取通知,和你念同一间学校,只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十八年来,你高兴或者难过,我都看在眼里,埋在心里,和爸爸一起,把你捧在手心,哪里舍得你受得一点委屈?可是这么快,你就已经到了自己拥有秘密,有男孩子追求,甚至为你拼命的年纪了。可是怎么办?哥哥还想要继续站在你的身边,想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给你想要的一切。”
  马默言背对着我,声音哽咽起来。十八年来,我从未曾见他有如此软弱让人心疼的一面,也从不知道,这个整日里跟我作怪,骂我讨厌、拖油瓶的大男孩竟然有着如此细腻的心思。这个只比我大十分钟的男生已经早早地成熟起来,和爸爸一样,撑起这个家,守卫着这个家。鼻子一酸,我坐在他后面的位置伸出双手拥住了他。
  “哥哥,你真好。谢谢。”
  我沉浸在这无尽的悲喜之中。
  “对你好你还劈腿?”
  此话一出,我立刻改成大手直掐他的脖子,这该死的马默言,好容易营造起来的氛围又被他破坏掉。他嗷嗷地叫起来,连声求饶,我放手,他立刻咳咳地咳起来。
  这个时候,脸上更加了丰富也最有戏剧性的则属连宋了。他那乍惊乍喜、不可置信地模样,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的脸,真让人难以评价。他看看马默言的脸,然后又怯怯地把目光转到我的脸上,我回瞪过去,他即刻收敛了疑问,垂下头去。
  不多会儿,家里就被马默言和连宋收拾干净,两个人欢喜地称赞对方殴打别人的技术是多么地高超,动作是多么无与伦比的美丽,连身上被制造出的伤痕都觉得最完美的比例,完全不顾我在旁边翻白眼。
  并且两个人开始互相给对方涂酒精和包扎,连宋这个时候则表现得无比娇弱,动辄就伸着脖子朝着我坐的方向喊轻点、轻点、疼。听着马默言柔声安慰道:“别动,忍着点。”我的大脑里立刻浮现出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我干呕了一声,冲进自己的屋里。
  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儿,听见门响的声音,是连宋要走了吧,我想,我已经不知道要用怎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了,是仇敌夺走我初吻的陌生人?以后?没有以后了,我摇摇头,我们到这里就停止吧?斗争是强大的,同时也是心酸的,因为在这矛盾中,我没有给自己留有原谅他的余地。
  我换了家居服走出房间来,看到连宋一副可怜兮兮地拉着门把手,把头伸到门里来,他试图制造着自己将要离开的假相骗我出来,马默言则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不是我的主意的模样。
  我气结,径直走到厨房去准备下泡面。爸爸出差,平时都是马默言出去买菜,我来做饭。今天,实在是太狗血,而且折腾一上午,我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一包不够,我要吃两包,帮我打两个蛋。”马默言靠着厨房门大声地说,我斜瞪一眼过去,看到连宋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躲在马默言的身后,从缝隙里盯着我的反应,和我的目光相触,立刻像做错了事情被发现的小孩儿一样,躲闪到角落里。平日里活跃如初春地绿叶般的男孩子,今日里却如此晦暗,低眉顺目,讨好地浅笑,赔尽小心。
  我梗直了头,腾腾地蒸气扑在我的脸上,将我的一切都虚化起来。
  不多不少,盛了两碗面出来,放在桌子上,自顾自地吃起来,马默言招呼连宋坐下,把桌上那碗面推给连宋,自己去了厨房,结果只能拿只空碗出来。
  “要不,你先吃吧。”连宋跟马默言讲话,看向我的目光却满是哀求。我没有任何回应,“清酒,你是怎么待客的,连宋来我们家,你连包面都不肯多煮?”马默言生气地冲我吼道。我默默地抬眼看了一眼连宋,连宋慌忙拉马默言坐下,“没事儿,我不饿。”语气绵软,尽是讨好。
  马默言拔了一半儿的面到自己的碗里,拍拍连宋的肩“吃吧,兄弟,先垫一下肚子。等一下我们下楼去吃烧烤、喝啤酒。”
  “对不起。”连宋冲着马默言说,“对不起。”缓慢而沉重,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千斤重的锤砸在我的心上。
  “是呵,对不起,我们都有各自地坚持。就像我坚持我的两包泡面,你坚持你年少的冲动。”我幽幽地开口,抬眼看到连宋那深不可测、意味深长地目光,清晨时分,连宋逼近我眼前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不争气地,眼泪又泛了出来。
  门锁转动地声音,“哇,好香啊,又是泡面?等我换了衣服请你们出去吃。噢?有朋友在?”
  是爸爸回来了。因为我和马默言高考,爸爸把出差日期延迟了两天,本来是四天的工作,却被挤压在两天内完成,不知道他是不是又熬尽了通宵。
  我站起来帮爸爸把箱子拎到阳台,去拿倒水给他。马默言赶紧倒了杯水过来,爸爸坐在沙发上,连宋局促地站在餐桌旁边,喊了声“叔叔好”便尴尬地伫立在那里。
  我偎着爸爸坐在他的旁边,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伸手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试探地问我:“分数估过了吧,考得怎么样?”
  “爸,怎么不问我?”马默言在餐厅抢口答道,手里还在扒拉着那半碗面条。“还有,清酒她越来越不象话,只煮一包面,根本不够吃。”边说边跟连宋挤挤眼,连宋却把头埋得更低了,光影斑驳透过窗子,映在连宋脸侧地鬓边,我看到他红透了的耳朵。
  




☆、第三章:林鲸,同你干杯再举箸

  一行四人下楼到常去的一家火锅店里吃饭,爸爸关切地寻问了马默言和连宋的伤,二人均异口同声、非常有默契地说是在打球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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