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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齐九条狐尾可召唤神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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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她怎么叫,床上死气沉沉的男人依然没醒。
苏螭竖着耳朵听门外一楼的动静,那里嘈杂声不断,她们俩闹出这些声音,至今也没有人赶过来,显然就是赵笑烨和千帆在外头绊住了这些人。
小笼叫唤了半天,病殃殃的男人也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小笼一个不耐烦,开始啪啪啪猛拍男人的额头,“快醒醒!快醒醒!起来喝奶了!高钙奶纯牛奶早餐奶晚餐奶酸奶甜奶苹果奶椰汁奶应有尽有!宝贝你快起来喝奶啊!”
“……”苏螭骂道:“你闭嘴。”
小笼果然闭了嘴。
床上男人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双眼悠悠然睁开。
“醒了!”小笼扑到床边,喜不自胜,“真的被我叫醒了!”
苏螭看了眼手表,说道:“只是到了该醒的时间而已。”
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刻度五。
男人睁开眼,似醒非醒地看向小笼和苏螭,他迷蒙的双眼里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看着她们俩的眼神就像每天看惯了的墙壁和大门,毫无生机活力。
苏螭顾不上许多,连忙把男人身上能除的管子先除了,剩下一些深深扎进他身体里的东西,她一时也下不去手。
男人身上只套了件宽宽松松的手术服,面对苏螭和小笼的一系列动作,他都毫无反应,木讷呆滞的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他的脖子处被开了个气管口子,呼吸的时候可以听到从他身体里传出来的咻咻声,他的鼻子下又垂了条黄澄澄的胃管,下半身在苏螭看不见的地方还吊着根透明的导尿管。
小笼扶着男人的手,将他手臂上的输液管拔掉,说道:“走吧,先把他扶起来。”
在小笼的扶持下,男人软趴趴地坐起身,他大概是许久未起身过,面对这突然的视线变移以及陌生的肢体动作,他迷茫地眨了下眼睛,也终于定睛看向了小笼和苏螭。
小笼搀扶着男人下床,男人赤足一着地,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苏螭连忙跑向另一侧,一并撑起男人,带着他往前走。
男人也不知多久没下过地,两条腿几乎已经忘记了如何行走,更谈不上什么力气,如果不是苏螭和小笼一左一右撑住了他,他就算爬,也未必爬得出这间宽敞的牢房。
三个人沿着墙壁走到房间唯一一扇小窗户边,男人本来就蹒跚的脚步忽然顿住,脑袋也止不住地扬向窗口。
男人个子不高,只和小笼齐平,他努力仰着脖子朝窗外望去,却也只能望见高处的一点点玻璃,以及厚厚玻璃外点点绿意和蓝蓝晴天。
苏螭想拉着男人离开,男人却不为所动,只固执得看向窗外。
小笼随他一起看向玻璃,片刻后,她忽然说道:“等等。”
苏螭不明所以,但还是等住了。
很快,就连苏螭都发现小笼究竟叫她等着什么了。
就在玻璃窗外,一株小小的爬山虎悄悄探出了脑袋,隔着厚厚的玻璃,苏螭也能看见爬山虎藤蔓上又细又软的小爪子。
这株爬山虎就像一条绿色的小蛇,伸着小小的脑袋,好奇地朝窗户里望来。
窗户里头,男人颤巍巍伸出枯瘦的手臂,火柴棍一样的手指沿着玻璃慢慢向上,朝那点鲜活的绿,期待地、疑惑地、喜悦地,接近。
小爬山虎也“盯”紧了那只手。
男人的嘴唇微微开启,气管里再次发出咻咻的喘气声。
小笼和苏螭都专注地看着男人的手。
苏螭终于明白这间特殊的牢房为什么是金属铸就的。
金克木,将男人囚禁起来的家伙,显然了解他的能力与性质,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身怀神迹却无比孱弱的男人才会被老老实实困住多年。
就像隔了一个世纪漫长,男人颤抖的指尖终于隔着玻璃和小小的爬山虎碰到了一起。
苏螭的视线滑落到男人脸上。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个因为不熟练而异常难看的笑容。
却是一个堪称可爱的笑容。
砰!
一声枪响。
笑容在男人脸上僵住,成了他在这间牢房里的最后一个表情。
窗外的爬山虎一刹那枯黄萎败,像个还未目睹世界纷彩的新生儿,直接陨落在高处。
男人带着僵硬的笑容歪倒在小笼怀里,小笼被他一压,人也重重靠到了墙壁上。
“怎么回事?”小笼惊道。
苏螭回头,只见房间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老男人,那男人手里拿着把黑漆漆的手枪,此刻,那凶器的枪口正对准了扶住男人的小笼。
苏螭想也没想,一步踏出,挡在了小笼身前。
砰!
第二声枪响。
苏螭能感觉到有样东西擦过了自己的脖子,紧接着,热乎乎的液体从自己脖子处哗哗涌出,那种感觉,就像被人割开了脖子,却意外地没有强烈的痛觉。
只是觉得热。
血疯狂涌出的热。
苏螭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后栽倒的过程里,她听到了小笼悲痛欲绝的叫唤。
“苏螭!”
作者有话要说:……组织保证下一章就又活蹦乱跳了( ′ ▽ ‘ )ノ;
第52章 青龙神二
第五十二章青龙神【二】
苏螭凭借身体本能冲过去替小笼挡下一发子弹;因此,当她栽倒在地,也是先撞上男人,随后才带倒了小笼。
结果居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挡枪的人倒在被挡的人怀里,然后唯美又虐心地晕死过去。
想想也是有点小不满呢。
“苏螭……”小笼一把推开男人,根本顾不上去瞥一眼他的伤口;而是抱住苏螭,用手捂住她脖子上被子弹穿破的狰狞血口;声音颤抖得似是马上就要哭出来,“苏螭……苏螭!”
苏螭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她趁着自己还有力气,抬起手指向门口。
门外还站着个手持杀器的男人。
喀。
那个老男人的枪再次对准小笼。
小笼抬起头,愤怒地瞪向来人,她的脸因为怨怒而绷直,原本开朗漂亮的五官也因为滔天的怒火显现出地府阎王的阴怖之气,她直勾勾瞪着那个老男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小笼恨道。
门外老男人在小笼的怒视下,执着枪的那只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反转方向,并硬生生将枪口塞进了自己嘴里。
老男人的意识显然并未完全受控——也或许是小笼有意要让他清醒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他震惊恐惧地看向自己扣着扳机的食指,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不要……”
下一秒。
砰!
第三声枪响。
却是执枪的人被迫轰掉了自己的脑袋。
赵笑烨和千帆赶上二楼牢房,看到的就是门口已经没了完整脑袋的尸体。
“苏螭……”小笼紧紧压住苏螭脖子上的伤口,失声尖叫,叫声里带着无能为力的绝望,“谁来救救她啊!谁来救救苏螭啊!啊啊啊!苏螭!”
赵笑烨和千帆冲进房间,都被眼前浑身浴血的苏螭惊住。
“让我看看!”赵笑烨就着小笼的手看了眼苏螭的伤,又翻过已经没了意识的男人查看,紧接着,他脸色铁青道:“你们都出去!我能救活他们!”
小笼只听清了后半句,立即说道:“那你快救啊!苏螭流血过多,撑不了多久!”
“出去!”赵笑烨挽起衣袖,吼道:“马上出去!出去我才能救他们!”
“什么?”小笼显然不能理解,“我不能松手!”
赵笑烨已经撕开了男人的手术服,“不想他们死就快点出去!把门关上!”
小笼觉得赵笑烨的要求简直不可理喻,她还要反驳,千帆已经走过来,用一条枕巾捂住了苏螭的脖子,并拉上苏螭的手,让她自己捂着。
然后,千帆拽着小笼,往门外走去,并黯然说道:“那样的伤口,我们现在除了相信他,什么也做不了。”
小笼一路回头紧盯着苏螭,直到视线被关上的房门阻绝。
房间里只剩下两名生命垂危的伤患和赵笑烨。
苏螭不知道自己的脖子究竟被子弹擦穿出怎样一个伤口,她唯一的感觉就是伤口处的热意与湿润,以及渐渐冰冷麻木的四肢。
如果再不止血,仅有一点医学常识的苏螭也知道,她很快就会因为大失血而死亡。
她用仅剩下的一点力气将头转向赵笑烨。
赵笑烨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朝她看了一眼,咬牙说道:“撑住啊苏螭!”
苏螭没有回应,她太冷了,冷到连脖子上湿漉漉的枕巾都快摁不住了。
可赵笑烨还是没有来帮她。
苏螭眼睁睁看着赵笑烨握住自己的那把薄刀,划开男人背后的枪口,然后用房间仪器上的一把镊子伸进男人的伤口,仔细探索。
时间变的一分一秒异常漫长。
赵笑烨最终从男人身体里找出了那枚子弹,就在苏螭以为他还要帮男人缝伤口时,赵笑烨却用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臂。
血涌了出来。
苏螭一瞬间以为自己只是回光返照,所以眼花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看见从赵笑烨身体里流出来的血,竟然是粉红色的。
“苏螭,坚持住!”赵笑烨一面掰开男人的嘴,让自己手臂上的血顺势流尽他的嘴里,一面扭头对苏螭说道:“不要睡!坚持住!我马上来救你!不要睡!睡了你就醒不过来了!”
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吗?
可是她平时也是睡着了便很难醒过来啊。
能够像个正常人那样睡着,或者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也是一种福气啊。
捂在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了,苏螭觉得自己精疲力尽,她从来没有这样困倦过。
就好像小时候累了蜷缩在父亲身边,只要闭上眼,就又是一场香甜美好的梦境。
梦里有父亲、母亲和哥哥,还有一个白发小女孩站在角落,总是怯生生地偷看她,自己不注意她的时候她就嚣张跋扈,自己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又像个孩子乖巧听话。
她总是说苏螭你要记得我,我会回来找你,等我找到你,你带我去看看笼子外的世界好不好。
可是笼子外有什么好的呢?
笼子外不仅有坏人,有伤害,还会有失去。
失去叫人懂得珍惜,珍惜让人学会成长。
你成长了吗?
小笼。
成长的代价会让你哭吗?
“苏螭!睁开眼睛!”
“苏螭!不要死!”
“苏螭!如果你死了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苏螭!醒过来!苏螭!不要死!”
有谁掰开了自己的牙关,又有谁将温暖的液体送入自己口中。
脖子上的血似乎停止了流动,被擦穿的位置又疼又痒,就像往日里伤口生痂——这是意味着自己得救了吗?还是说她最终睡着了?
苏螭精明了十几年的脑子第一次糊涂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到最后,她连唯一能看见的东西,也逐渐看不见了。
………
苏螭醒过来后睁眼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紧接着,她察觉到有人正盯着自己。
苏螭循着视线方向转过头,果然在床边看到了大睁着眼的小笼。
小笼还是那个小笼,只不过比起苏螭昏迷前,头发乱了点,眼圈黑了点,眼窝凹了点,嘴唇燥了点,精神萎靡了点,神情不振了点。
本来还盼着能有一夜白头的戏码,结果发现人家本来就是白发苍苍。
想想也是有点小失望呢。
苏螭觉得自己自从中枪后,心态明显起了变化,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那就顺其自然地不对下去吧。
“小……”苏螭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她忙改了话题,说道:“……水……”
小笼咻得原地蹦起,从书桌上端来一杯水,又将苏螭扶起,这才将水小心翼翼送到她唇边。
苏螭小小抿了几口,干裂的喉咙有了水的润泽,感觉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她这才问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商业街上的超级小红人,店长心目中的最佳迎宾奖得主,如今却落魄成这个样子,说出去,不知道要伤透多少人的心。
小笼面对苏螭的揶揄,一反常态地冷静。
或者说是木讷。
苏螭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生病了吗?”
小笼从自己额头上抓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片刻后似是觉得这样的举止不能充分表达自己的内心情绪,便又举着她的手,凑到唇前亲了亲。
苏螭吓了一跳,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表情僵硬道:“你干什么?”
小笼直勾勾盯紧了苏螭。
苏螭被她盯得莫名其妙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能不这样看着我吗?”
小笼此刻的眼神让苏螭有些陌生,比起过往总是活蹦乱跳没心没肺的小笼,苏螭觉得,眼前的这一个小笼,似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长成了她并不相熟的模样。
“……你怎么了……”苏螭伸出手,试探性地碰向小笼的脸颊。
小笼一动未动,只在她的手指摸上自己时,主动凑过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螭默默松了口气。
幸好这只小狐狸还是亲近自己的,否则苏螭都要觉得自己这一枪挨得简直太离谱。
“小笼……”苏螭安慰道:“我没事了,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也不要太自责。”
小笼眉间微微一蹙,欲哭无泪的表情,偏偏又低低答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情绪复杂的“好”反倒让苏螭不知如何应对了。
小笼不对劲。
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不对劲。
苏螭想了想,又拿手摸摸揉揉她的头发,末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安慰的力度不够,便干脆倾身环抱住小笼,将下巴抵在她冰凉凉的脑顶上,叹息着问道:“……要怎样做才能让你觉得我是真的活过来了?”
“……唱歌。”小笼在苏螭怀里闷声说道。
尽管觉得小笼这是典型的得寸进尺,但苏螭还是忍耐着问道:“……唱什么歌?”
小笼没有回答,而是自己闷闷沉沉哼起了歌。
她哼的是首老歌。
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
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
青青河边草,绵绵到海角。
海角路不尽,相思情未了。
无论春夏与秋冬,一样青翠一样好。
无论南北与西东,但愿相随到终老。
苏螭直等她把整首歌哼完,才啪啪拍了两下她的背,以示鼓励和嘉许。
小笼说道:“……这是我爸爸从小哼给我妈妈听的歌,他说只要唱着这首歌,就会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苏螭点点头,应道:“嗯,长命无绝衰。”
小笼没再说话。
苏螭心想自己替她挡了子弹,又差点死在她面前,生死的事情往往最刺激人,如果小笼因为这件事性情大变,总觉得自己最初保护她的举动也就失去了本意。
这样想着,再低头看向小笼苍白的眉眼,忽然觉得她确实如店长所说,其实就是个孩子。
苏螭盯着小笼的那一扇睫毛,心里又反复感慨着孩子孩子,便鬼使神差地俯下头,轻轻吻上她的额角。
没有人觉得她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主动的苏螭不觉得,被吻的小笼更不会觉得。
那是一种最和风细雨的吻,不交杂别的情绪,只是单纯受到心境的驱使,便觉得一切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直到小笼忽然抬起头,昂起下巴,用自己冰凉的唇,接住了苏螭温暖的抚慰。
苏螭终于从梦中醒来。
她猛地推开小笼,一张尚在迷境里的脸迅速清醒、冷却、僵硬下来。
“……你先出去。”苏螭面无表情说道。
小笼深深看了苏螭一眼,站起身,沉默地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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