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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痞子爱上痞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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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命运啊……好在整个德兴堂的人似乎都玩得很尽兴,直到我累得精疲力尽昏沉沉睡去,都不见有人回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还是被肚子里紧锣密鼓的饥饿的咕咕声吵醒的。床头空空荡荡,三少已不在身边。我摇了摇头,昨日的疯狂好像一场醉梦,他还是那个他,那个在我心里留下温度便不见踪影的他,那个有太多秘密的他,那个飘忽不定的他。曾经的那种没着没落的空虚感又向我袭来。
不管怎样,日子总要过,该干的活儿总得干,我还得慢慢攒钱继续在古代的投资计划。
拿起乾坤三宝打开门,一串彩色的小东西叮铃铃地映入眼帘。那是挂在门边的一串彩线扎的小粽子,尾端还挂着个小铃铛,被清晨的风撩拨得一晃一晃的,很是可爱。
楚玄?我摘下彩粽,愣愣地站在原地。昨天听到门外的响动,难道是他?
“小孩儿的玩意儿!”一声嗤笑,三少不屑的声音传来。
我有些诧异他仍在这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道:“我喜欢。”
我将彩粽挂在腰间,摆弄了几下,这才抬头朝他看去。只觉得金光耀眼不能直视,忙拿手遮住了眼,自指缝里朝外望去,顿时傻在了原地。
正文 天亮了!冰释前嫌了
眼前一片花团锦簇,某人换了一套俗艳得一塌糊涂的衣裳,外面罩一袭白衣,敞着怀没系腰带,手中一把金骨折扇扑腾扑腾扇得正欢,让我睁不开眼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把扇子。
他竖起兰花指戳了戳上那朵梅红色的山茶花,得意洋洋道:“杭城的绢丝果然名不虚传,这绢花做的比真花还好看!”
我楞在原地,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忙低头整理着扫帚上的秃毛,一边讥嘲地问:“怎么不穿黑袍了?”
他将折扇插在后领里,走近了一步道:“因为夫人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话刚出口,抬头看到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才醒觉自己又着了他的道,赌气地背过身,闷声问,“你耍什么花样?”
他似乎心情很好,转到我跟前眨了眨眼:“对过街有家粽子铺是湖州人开的,那里的咸肉粽很出名。”指了指我挂在腰间的彩粽道,“比这中看不中吃的东西要有意思多了。怎样,跟爷出去转转?”
有好吃的怎么能不去?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扫帚,伸出手掌翻了一翻道:“去可以,今天的薪水十倍。”
“好。”他笑眯了眼,一抬手将那枚莹白的骨簪插入我发间。
我避开他暧昧的眼神,拍了拍手直接走在了前面。
穿出前厅的时候,众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诧异地盯着我们。我迅速扫视了一圈,还好,楚玄不在。文怡也不在,她失踪已有两天,也不知去了哪儿。
前厅里鸦雀无声,我感觉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我们身上,忙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刚走出大门,身后“哐当”一声,跟着是几声惨叫,接着是家具倒地的声音,尖叫声响成了一片。
我在听到那几声惨叫后就已回头查看,原来奶娘不小心跌翻了水盆。那水盆正巧砸在一名正在为病人针灸的大夫身上,大夫受惊手一抖,狠狠扎了病人一针。那病人吃痛惨叫,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头撞在正好身旁准备斟茶的杂役的下巴上。杂役也是一声惨叫,茶壶应声而出,滚烫的茶水泼在柜台后抓药伙计的手上。那伙计一边尖叫一边甩着手,不小心撞上了身后两人高的药柜。药柜倒下的时候不但各种药材漫天纷飞,药粉钻入众人眼耳口鼻,呛得众人咳嗽流泪不已,还顺势砸翻了柜台,前厅一片狼藉。
我咬牙切齿的瞪了三少一眼,活该我倒霉看上了这只痞子,他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人就会倒霉。
这种愤愤的情绪在肥得留油的大块肉和清香扑鼻的糯米将我的嘴塞满的时候,总算好了许多。
头一只粽子还堵在嘴里没吃完,我又剥开了一只,含糊不清地问三少:“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就在密室门口你叫出那声‘老娘’的时候。”他擦去我嘴边的一颗米粒,“样子变了,说话的方式、神态、动作一点没变。”
“怎不早告诉我?”我拨弄着粽叶上的麻绳。
他居然有些脸红:“那时我也不是很确定,怕把你吓跑了。”脸色一变,气鼓鼓地道,“楚玄那混蛋,居然瞒着老子!”
“我让他瞒着你的。你……怎么看我活了又死、死了又活这事?”我瞥了他一眼,迟疑地问道。
“当初小宝下葬前,二师兄已告诉我你的来历。若不是存着一丝希望,希望你只是脱离了,并未真的死去,我只怕不会让人碰小宝的尸身。想不到你真的会回来。”他低头笑了笑。那笑声中的沧桑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我深吸了口气:“你今天不会只是带我出来吃粽子的吧?”
他忽然上前两步贴着我的耳朵说:“爷带你去个好地方,敢不敢去?”
“什么地方?”我别转头移开了一步,没想到今时今日,他身上的气息还能让我双颊微烫。
他眨了眨眼:“妓院。”
“怡香院?”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再不带老娘去走一遭,老娘就自己去了。”
他仰头哈地笑了一声,头上那朵梅红色的特大号山茶花很应景地颤了两下。
妓院自然是男人去的地方,到男人去的地方自然要穿成男人的样子。当我身着男装从裁缝店走出来的时候,三少一把将我揽过,坏笑着道:“这样子倒不象是去怡香院,更象是刚从长春院出来的。”
我挣脱了他的手,回敬了几眼路人投来的鄙夷目光,没好气地问:“也不知怡香院的密室有什么蹊跷。我不会武功,你就不怕我拖累你?”
他腆着脸嘻嘻笑道:“从今往后,为夫去哪里都带着夫人。”也不顾路人侧目,又揽紧了我,声音骤然低沉,“不许再跑了。”
我挣了两挣未能挣脱,正急得面红耳赤,他突然放了手,将一只锦囊塞到我手里:“幸好王大姐一直存着这东西。”
我打开锦囊一看,立刻闭上了嘴,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将那包东西塞进怀里,还生怕掉了似的拍了怕。
锦囊里是一叠他曾经拖奶娘转交给我的地契。我清了清嗓子,朝正极力忍着笑的某人道:“文怡失踪了两天了,你就一点不担心?她怎么说也是龟兹的公主。”
他敛了笑意,皱着眉道:“她武功不弱,又有龟兹的高手暗中保护,按理不应有事。只是她强练摄心术,与自身有害,不知伤得怎样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诧异道:“文怡不在德兴堂,皇上就不问吗?李仲泉也不找你岔子?尘香和君醉又去了哪里?”
三少挤了挤眼睛,谄媚道:“夫人心思越发细了,不愧是沐雨轩的少夫人。”见我又在翻白眼,赶忙解释道,“我已与皇上达成一致,沐雨轩全力协助朝廷搜集边关战事方面的情报,先前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尘香和君醉便是去了边关。此次边关开仗,主帅正是张毅。”
我吃了一惊,又开始打仗了吗,怪不得皇上急着想找到火麒麟。那可是目前最先进的火器,若得了它,我军的威力会大增。若被敌方得去,后果就不好说了。
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撅起嘴道:“原来你逃婚和皇上追杀你都是假的,只不过让你借机到杭州来找火麒麟而已。”
他干咳了一声:“逃婚和追杀都是真的。那时我已心灰意冷,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阵子,并不想参与边关的战事。”
“那怎么又改主意了?”我有些明知故问。
他别转脸,语调中带着曾经一贯的讥嘲,双颊却已绯红:“爷卖了整个沐雨轩,连贴身侍女都赶到边关去了,不就为了皇上的一纸赐婚么。”
我心里一凛,跳着脚叫道:“还要赐婚?这次又是哪国的公主?”
他停下脚步,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脸红得就像街边的糖葫芦。我突然觉得自己也迈不动脚步了。
“走吧。”他拉起我的手,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你若再这样看着我,我又想拉你回家了。这样怕是今日都走不到怡香院。”
他说回“家”。我低头骂了句“色鬼”,却任由他拉着,在路人的侧目下默然缓行。
去怡香院的路并不远,偷偷潜入那个藏有密室入口的房间也并不难,只要塞一张银票在接客的姐儿手里就行。
我见他熟门熟路地打开入口的暗门,摸黑点亮了墙边的油灯,诧异道:“你自己后来又来过?”
“对,来过,里边空无一物。”他的脸色被油灯闪烁的火苗映照得忽明忽暗,“你我一同离去时我在地上洒了药粉。前几日我自己来时,发现先我之前又有人来过,并且里边那间石室的摆设被挪动过。”
“可见这间地下石室并没有被废弃,而是一直在被人用着。所以你就想过几天再来,看会不会有些意外的发现?”
他回头冲我赞赏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石室中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襟侵入肌肤,我缩了缩脖子喃喃道:“这么秘密的地方,若是一直被人占用着,不可能什么都没有。难道对方已经知道我们进来过,故意搬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昏暗中一只温暖稳定的手握住了我。
走到那扇曾经因为火折子燃尽而未能进去的另一间石门前,他贴着石门听了听,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摸到石门的右下角,不知怎么按了几下,石门轰隆隆地向一边移开。门内是一间更大的密室,果然是空空如也,四周墙壁光洁平整几乎能照出人影来。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暗门和德兴堂的有些异曲同工?机关都是设在暗门的右下方。”
我不知他为何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和我讨论起技术问题来。
他边在墙壁上细细摸索,边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儿原本是什么地方?”
“我也觉得奇怪,一家妓院要这么大规模的地下密室和地道干什么。”
他回头冲我眨了眨眼,有些打趣地说:“这儿本是你‘爹’的祖宅,韦大小姐倒是不记得了?”
我干咳了一声道:“我脑子里关于我那个‘爹’的事,大概还是沐雨轩的记事簿里记得多些。”也许受他的影响,我放松了紧张的心情,虽然心里很是吃惊,却也开始打起趣来。
正文 慌乱了!石室遇险了
三少继续在墙上细细摸索,每隔一段距离便轻轻在墙上一弹,弹指之处噗的一声便燃起一簇小火苗来。如此在八个方向弹了八下,每增加一簇小火苗,石室就亮了一分。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件石室是圆柱形的。我轻抚着光滑如镜的石壁啧啧称奇,想不出原来的主人家把屋子建成环绕形的是什么用意,总不见得是看立体电影吧。
“别乱动。”三少哂笑了一声,将神游的我拉到背后,“这间石室每半个时辰转过一格,一周共有八格,每格连着另一间暗室,其中七间是机关室,只有一间是主室。你若触到墙上机关,爷可就要忙一阵了。”
我心里一寒,触电似的缩回手躲到他身后,还是觉得不够安全,索性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他身上的暖意传来,连阴冷潮湿带着霉味的石室也似乎变得温馨起来。
他停下手,轻握着我的手腕干咳了一声道,“夫人,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羞得满面通红,狠狠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他哎呀了一声,声音里却带上了笑意。我正想退开,他却将我的手腕抓紧:“还是揽紧一些好。”
回音在石壁上轻轻弹了几下,渐渐安静下来。我贴着他的后背,听他沉稳的心跳和呼吸,眼角有些湿意。虽然周围危机四伏,心里却出奇的安定。曾经他一遍遍请求我信任他,我却无法做到。而现在,只是一个小动作,一句简单的话,我却再无任何顾虑和疑惑。
他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心境,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扬起了嘴角。美男之笑,比醇酒更芬芳,比花香更醉人。
这种醉毕竟不能延续太久,因为我俩这种姿势,实在不太适合他目前正在进行的事。于是我恋恋不舍地放了手,想象着将来他执行每件任务时,是不是也会象今天这样把我带在身边。看来我真的得去学两招什么了。
“这宅子的主人名叫姬少冲,也就是你的‘太爷爷’,在前朝是最富盛名的机关高手,尤其擅长密室机关。”他的声音低沉轻缓,娓娓动听。我这才想起他还没有解释这石室和地道的来历。
“如今,一只刻有‘姬少冲’名字的存物盒,也要卖到五十金。德兴堂是他在为前朝皇帝修建陵墓前的最后一件作品,我买下德兴堂足足花了五千金有余。”
五千金!相当于两千万人民币!我吐了吐舌头,德兴堂的密室并不大,只有这里的一半。他娘的,古代没有版权法,要不老娘曾经也算是姬少冲唯一的继承人,横财不知道要发到哪里去了!
“陵墓建成后,江湖上再无人见过他的踪迹。我一直以为他早被灭口,没想到是隐姓埋名逃到了这里。若不是发现德兴堂的机关与此处机关异曲同工,怕是再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我应该叫姬小宝。”突然想到个搞笑的问题,自嘲道,“你是说我们家以前是开妓院的?那姓韦倒是挺合适的。”
他听到那句“开妓院的”时,已有些忍俊不禁:“以前不是,韦子卿回到杭州后,才将这间大宅转手。他饱读诗书,却不谙经商之道,又好交友,出手阔绰,回到杭州时早就囊中羞涩,被人算计卖了这祖宅。”
我若有所思道:“我太爷爷的手艺既然这么值钱,那当初我嫁到你们家的时候,身上怎么连五十两银子都没有?”
想起当初种种,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相视一笑,过往的恩怨情仇全都消散在这一笑之中。
“你爹被人坑了,居然轻信这房子地基下沉岌岌可危,才卖了五百两银子。那买屋之人显然也不知道这宅子的价值,否则也不会改作妓院。”
五百两……我那间茅房也要五十两啊。那个傻瓜老爹,为了给女儿治病丢了官,逃到老家还贱卖了自家房产。这个我素未谋面的男人,原来曾经为“我”牺牲了这么多。虽然他生前做错了事,虽然我只在他女儿的躯体里待了六个月,明年的清明,我会在他的坟头插一束艾草。
一阵滑轮移动的隆隆声传来,我们面前的一方石壁缓缓移开。
门里是一间小方室,室内昏暗异常,只最前方那扇墙上燃着一簇火焰。跳动的火焰下是一方红木案台,虽远远的看不清晰,但桌脚上繁复的雕刻隐隐透出庄严凝重的味道,暗示着案台上供奉的那只狭长木盒必定是珍贵之物。
那木盒似乎有种摄人的力量,将我和三少拉近小方室内。
木盒并未上漆,那种经精心打磨后的细腻光泽和纹理,哪怕是最名贵的漆都无法媲美。四角包着银皮,刻满流畅舒展的花纹,乍一看去好象层层叠叠的兰花花瓣,柔韧中透着铿锵之力。就这些花纹看,这盒子应该不是中原之物,倒象是欧洲艺人的手工。那些细密的刻纹里已有了些岁月的沉淀,在闪烁昏暗的火焰下流动着幽深神秘的光泽。
三少抬手轻抚上木盒,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这只盒子的图样我不知看多多少遍,每一道花纹就象是刻在心中一样。”
看着他痴迷朦胧的眼神,我心里一亮,惊问道:“火麒麟?”
话未问完,木盒已被打开。
我一眼就认出,盒内的物件是一杆细长的有着优美曲线的古代火神枪。黝黑的不知什么金属制成的枪管足有手臂长,末端固定着木质的手柄,木质与盒子的木质一般。手柄末端同样包着刻花的银皮,或许是因为长期触摸,泛着亮银光泽。与枪管链接处被弯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令整只枪看来不象是充满血腥味的武器,而象是一件昂贵的艺术品。
我正沉醉于这件艺术品的精美绝伦,突然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三少抱起,在空中疾速转了一圈,两人的长发因为旋转而纠缠在一起。
才刚落地,原先站着的地方一阵短促散乱的金石碰撞的声响,火花四溅,一柄带着锯齿的剑、一杆法杖、一把转轮刀先后砸在地上,整块原石铺成的地面被砸出了几个深坑。
三少盯着被毁坏的地面,皱了皱眉:“李仲泉,你身为朝廷命官,居然勾结邪魔外道,你可知罪!”
握着怪剑的正是李仲泉,那天在出诊路上行刺我和楚玄的果然是他。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一身素黑色便服,黑色腰带,脸色阴沉,这人仿佛天生就是隐藏在阴影里的。
“勾结邪魔歪道?”他嗤笑了一声,身边的奎尼法师和地鼠仿佛听到了一件最好笑的事情,也耸着肩膀笑起来。
我心里奇怪,奎尼法师、地鼠和黑无常曾经败于三少的乾坤指剑下,虽然今天战团里加了李仲泉,却也少了黑无常。局势对他们来说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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