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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痞子爱上痞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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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缓缓将公主拉入怀内,苦着道:“皇上究竟是让老子去做一朝名将的,还是去步那些人后尘的?”
“你自然是去做一代名将,因为你有沐雨轩的情报,和鄙人无偿奉上的妙计。”三少说完转头看向我,眼中迸发出如同小孩子领赏般的期待。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茶碗,冷冷道:“别卖关子了,小心吓着人家肚子里的孩子。”
某人更来劲了,也将酒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凉州之乱,始于粮。无粮,则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军兵不能听从将令。朝廷虽多调士兵屯垦戍边,但当地旱灾雪灾交加无数,屯垦往往无效,士兵逃亡甚多,军兵屡屡哗变。
“更加之凉州周边部落甚多,多为游牧,时时为抢粮而发生变乱。再者部落之间,恩怨仇杀不断,历届官员对这些事,或是派兵镇压,或是消极处理,导致各种冤案积压无数,乱上加乱。张兄此去,首要之务便是与各酋长恳谈,公正处理各种案件,并自粮库内调拨救济粮,以助个部落度过荒年,则三月之内,内乱必平。”
“就这么简单?”公主脸色逐渐缓和。
“自然不止这些。粮食的问题若不解决,和平也只能是暂时的。”三少咋了咋嘴,嘟囔了一声,“酒的味道就是不好。”竟顺手抢过我的茶碗喝了一口,嘻嘻一笑,“夫人的茶就是好喝。”被我狠狠白了一眼,忙又继续说了下去。
“凉州多旱灾、沙暴,若解决这两个问题,粮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附近的张掖便是现成的水源,若动用兵力挖渠引水,便可解旱灾。至于沙暴,有种叫‘沙枣’的植物,入沙便长,无需浇水看护,成林后即可抗沙。
“如何置军也是至关重要。城中士兵,久离皇城,自由散漫惯了,成了兵痞,时时骚扰百姓。此风不正,凉州难安。”
“如此说来,倒也不难。”张毅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只须亲身筹谋,亲历亲为。”三少微笑颔首,“一年之内,皇上必下旨攻打凉州北面的亦集乃路。此镇乃西北重镇,是本朝的心腹大患。张兄若能先平息凉州之乱,后拿下此镇,必立不世功业!”
说到此处,他突然抽出颈后的黄金折扇,啪的一声抖开,顿时金光一片眩人眼目。众人纷纷举手遮目,大厅中再次鸦雀无声,连窗外的黑毛儿也停止了呱噪。
他突然回头冲我眨了眨眼,道:“夫人觉得为夫如何?厉害不厉害?”
我嗤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冲宁掌柜招了招手:“记下来,沐雨轩公子刚才喝的那碗明前龙井乃我珍藏,一钱银子一碗。本店今日因提前打烊损失的二两银子也记在他账上。哦对了,还有老娘的精神损失费……十两银子,也记下。至于那两碗酒么,算是本店给卫指挥使饯行,记在本店日常费用里就行了。”
宁掌柜一改往日懒洋洋的神态,全神贯注地在账本上奋笔疾书。只是在听到“精神损失费”那几个字时,愣了片刻,便已领会,连叫了几声“妙”,还瞟了诗涵几眼,满是讨好谄媚。
吩咐停当,在某人失落的目光和众人诧异的视线下,我故作镇定地离开了大厅,却忘了自己的房间在楼上,竟然莫名其妙地走到后院天井中来,被微凉的秋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心跳自打三少出现在大门口起,就一直在加速。
“夫人,为夫可以回来住了吧?”熟悉的声音自耳后响起。
我不用回头,也能“看”到三少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没正经相。难怪他从前能将自己的身份瞒得滴水不漏,就算是现在,我也时常怀疑自己嫁的到底是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痞少,还是叱咤风云的萧无尘。
“萧大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月期限似乎还没到吧?”
身后一声叹息,很久都没有动静。我开始有些责怪起自己来。他已经放低了姿态委屈求全,其实已经很低声下气了,不是吗?
我正想说些什么让他好有个台阶下,他却已忍不住先开口道:“既然你执意如此,至少,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吧。”
他将手伸到我面前,掌心是三支细巧的竹管,如翡翠般碧绿盈润,两头都被封住,只一端留有引线,显然是烟花爆竹一类的东西。上面“沐雨无尘”四个字,正是三少的笔迹,想是他亲手刻上去的。旁边还刻着朵小小的雪莲花,却是他曾替我插在发间的那支骨钗上的花样。
“你的处境并不安全。那日你遇险,和黑无常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名神秘西域高手,看他的身手,邪血功竟比黑无常有过之而无不及。现下我虽在客栈附近安插了沐雨轩的高手,但毕竟黑无常善使幻术,还不知有多少他们的人在暗中窥视。我若不在客栈,实是不放心。”说到后来,已皱紧了眉头,将竹管交予我手中,轻轻将我的手握在掌心。
“这竹管就是沐雨轩的人用来互相联络的吧,我曾见过你们放的紫色烟花,还蛮好看的。”
我抽出手捏着竹管左看右看,这小巧玲珑的竹管做的远比民间的烟花爆竹来的精致,忍不住好奇:“是象这样拔掉引线吧?”一把拔了其中一支竹管的引线,向空中抛去。
三少吃了一惊,伸手待要阻止已来不及。竹管在半空中爆开,发出一声脆响。声音不算大,却将我震得呆了。
空中并没有出现意料中的紫色烟花,却绽放出了一朵红心,虽是白天,依然耀眼。随着红心逐渐扩大,星星点点的细碎火花沿着红心的边缘,象流星雨般自空中源源不断散落下来,让我觉得自己好似被点点星光紧紧包裹了一般。若在夜间,不知会是怎样一副美艳绝伦的景象。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人虽然不在你身边,心……却一直在你身边……”三少不知怎么竟然有些口吃起来。
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速。这个朝代还没有红心这种图样,空中的形状,是他见我在地上“画地为牢”时记下的。那天我随口对他说,“我在画你的心”,没想到他真的记在心里。
“明天来喝茶吧……不收你钱。”鬼使神差的,我回头冲他说了这么一句。他低头笑了笑,又是那副讥嘲的样子,脸却红了。
要见到京城第一痞少脸红,比见到萧无尘欺负人可难多了。我痴痴地瞧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皇上让你去边关,不惜让他最隐蔽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去冒险,就是为了查凉州的事?”
他猛地抬头:“你认为呢?”
“不管怎样凉州也是自己人的地方。那日君醉告诉我你受了伤,我就觉得你定是在关外某地,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不是在凉州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去凉州固然是为了给张毅探路,但皇上一定还有更机密、更重要、更危险的事让你去做。”我本想让他多加小心,见鬼的自尊却让我什么都没说出来。
而这几句语气冰冷平淡的话,却点亮了他的眼眸,甚至亮过那些还在稀疏落下的细碎火星。秋风拂过,院中那颗银杏树微微抖了抖枝头,金黄色的银杏树叶片片落下,沾在他的衣角,更衬得他的白衣无暇。
“小宝,遇到你,实在是我的幸运。”
他的话如蜜糖一般浓浓地化在我心里,嘴上却很想奚落他几句。正要开口,客栈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正文 给点力!同福崛起了
一名客栈的伙计正拉着一名书生的袖子不放,拖至门前,大声嚷嚷着:“你这穷酸,家有家法,行有行规,付不起房钱便走人!”另一只手,提溜着那书生的行李便要往外扔。
那书生面红耳赤,却也低了头作不得声。
“慢着!”黎秀才想是记起了过去被赶出客栈的伤心事,一拍桌子大剌剌走到那书生面前,问道,“你欠客栈多少?我先替你垫着,等有了钱再还我。”
穷书生倒也老实,叹了口气道:“阁下的好意小生心领了。只是小生收入微薄,若再不中榜,只怕阁下垫付的银两,小生也未必还得出。这位小哥说的有理,行有行规,既然囊中羞涩付不起房钱,不如就此回乡教书去。这几日不断有弃考回家的,路上正好结伴而行,倒也不寂寞……”
奶娘扯了黎秀才的袖子,不住冲他使眼色,还朝我进来的方向努了努嘴,嘟囔着道:“我们又不是干救济这行的,就算你帮得了这位,别人呢?每日都有盘缠不够的书生卷铺盖走人,你都能帮得了么?”
“除了救济,还有别的办法,就看少夫人愿意不愿意。”宁掌柜懒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我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功坐到了诗涵身边。再看看诗涵的忠实保镖昭雪,手里拿着把造型古怪的黝黑匕首,正翻来覆去瞧得专注,眼中大放异彩,不要说宁掌柜一连串讨好诗涵的小动作,客栈中的喧哗吵闹声也都全然与她无关。
身后三少冷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那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清刚,宁盛财倒是舍得下血本。”
我暗暗吃惊:“这么说连太阿也不敌这把小小的匕首!对了,你说你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一,怎不见你用过兵器?”
“区区在下的乾坤指剑,虽不是金铁兵刃,却可力断天蚕丝,连清刚也做不到。承蒙宁先生错爱,勉强排了第一。”三少神色淡淡,语气却明显颇为得意,虚伪的最高境界大概也不过如此。
“不过,明年的《兵器谱》上,排第一的想必会是火麒麟了。”说到“火麒麟”时,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乎还有些痴迷,有些狂热的情绪混杂在里头。他声音很轻,正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的宁掌柜却猛然抬头望来,眼中满是探究与期待。三少叹了口气,低头轻轻摇了摇,宁掌柜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去。
又是猫腻!不过我对这个“火麒麟”不敢兴趣,我感兴趣的倒是宁掌柜。将大把钱财花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多了去了,但将自己珍爱的物价之宝送人,只为了在喜欢的人身边占一席之座,倒是很难得。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高声问道:“宁掌柜不妨说来听听,若真的能帮到人,而客栈损失又不大的话,我未必会不愿意。”
“说来简单,如今京城里到处是来赶月试的考生,考生多而考官少,有些考生还须皇上亲试,等考、等榜的时间自然越来越长,住不起客栈的考生也日益渐多。少夫人不妨问问,有哪位手头拮据的考生,愿意与这位公子同住一室,分担一半房钱,或许拖个一两月后便可高中也说不定。只不过要烦请少夫人多加桌椅床铺,中间以帘隔开。”宁掌柜对我说话时,那双缝缝眼却眨也不眨地瞅着诗涵,看情形,诗涵彻底代替了黎秀才的艳本,这双眼睛今后怕是很难从诗涵身上挪开了。
那穷书生闻言面有喜色,又是期盼又是担心,搓着手怯生生地瞟了我一眼。
“梁兄!方才寻你不见,却原来在这里!”一名清秀少年从楼上飘然而下,几步奔到穷书生跟前,神色甚是关切。见到客栈伙计的架势,已然明白,顿时撅起小嘴,一把抢过伙计手里的行李,粉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因气愤而涨得通红,“我道怎么喊你都不应,原来在这里被人欺负!少夫人,祝某愿与梁兄同住一室。少夫人要是为难,这多添的桌椅床铺,记在我账上便是!”
我有些张口结舌,来回指着他俩问道:“这……一个姓梁,一个姓祝,同住一室,合……合适吗?”
“怎不合适!想我祝英台与梁山伯十年同窗,情同手足,再说,还能省下不少银子,谁人不愿!”
我拍着额头呻吟了一声,真的是他们……这混乱的时代,这狗血的剧情……
定了定神,将眼前的形势与市场迅速分析了一下,那台休养了几个月快要生锈的大脑立刻全力运转起来,满脑子的生意经又开始象白老鼠般活蹦乱窜。
我冲黎秀才招了招手问道:“顺儿娘舅还活着吧?”
“恩,还胖了十斤。人现在有名气了,活儿接了不少。”黎秀才一本正经地回答。
“速速将他找来。宁掌柜的点子不错,倒是提醒了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干一场!”转头对诗涵语重心长地说,“小诗同志,要把握机会啊。”
诗涵满脸迷茫,宁掌柜的眼睛却亮了,从那两道细得能夹死苍蝇的□里倾泻出来的目光,似乎很有些柔情似水的意思。
半个时辰后,绝色老公,被老娘踢出了客栈,顺儿娘舅,被我迎进了大门。如果目光可以算兵器的话,三少盯着顺儿娘舅的目光,绝对可以在《兵器谱》上排第一。
我要和顺儿娘舅探讨的,是古代客栈改革这个深奥的问题。
对客栈来说,寸土寸金。在现代社会公寓楼之间的间隔已经窄到可以架晾衣秆的对比下,我这间同福客栈的结构安排,在空间上来说显然太铺张浪费了。不要说每间客房的大小足可以和现代三星级酒店所谓的“总统套房”相媲美,光后院空出来的地方,就足可再造一间同样规模的客栈。
我要顺儿娘舅做的事,就是将原有的一部分客房,每间都隔成三间。考虑到客人中有不少是小夫妻度蜜月的、组团来京自助游的、扮成兄妹私奔的等等,客栈不得不保留一部分双人间和多人间,但空间都有所减少。当然,“总统套房”还是要留两间的。后院自然不能浪费,建一所鸽子笼式的“经济型”客栈。这样,同福客栈的客房数,便可从原来的十二间,增加到八十六间。房费减半,有些甚至更少,收入却可增长两倍有余。
待我确定下各种客房的尺寸,顺儿娘舅的头就开始左右摇摆,不曾停下来过。等他上楼看了一圈客房的大小,头摇得更厉害了,让我十分怀疑他这是不是帕金斯症的前兆。
“行不通!”他说话似乎比以前更加简短精炼。
“为神马?”我龇着牙弓着背,上身前倾,双掌按在桌上,指甲将桌面抠起了一层木屑。真正的母老虎,不在于尖叫声有多凄厉,而在于给对方的震慑力有多强。
“因为床!”可怜顺儿娘舅在老娘绝对的强势下,扑通一声跌坐在长凳上,憋了半天,终于心一横眼一闭,吼道,“少夫人定的客房尺寸,只要摆一张床进去,连路都莫法走了,还咋摆桌子椅子啊?”
我叹了口气,古人的想象力,都被八股式的教育给封住了:“床不就是睡觉的时候才用吗?不睡觉的时候为神马要摆出来?”于是详细向他讲解了折叠床、可以收入墙壁内或者地板下的活动翻板床,等等在现代单身公寓已开始流行的方案。
经过连锁公厕的合作后,顺儿娘舅的脑子似乎已开了些窍,原本左右摇摆的脑袋逐渐换成了上向摇摆,还提供了不少技术上的建议。最终,同福客栈的董事长与其总工程师决定,鸽子笼的客房一律采用地下翻板床以节省空间,主楼仍旧保留原样,用以满足高端客户的需要。在鸽子笼建成之前,如有需要,暂时采用酒店经理宁掌柜的意见,增设床位,用布帘在中间隔开。
在软硬件服务方面,本客栈专门开辟了对客人免费的公厕、公共澡堂与盥洗室,还有殷勤的大婶服务员们,每日为每间客房更换床单手巾,打扫卫生。人多了,要注意卫生和健康不是。当然,外面的人想来泡澡,是要收钱的。本店还设有自助餐厅、洗衣房。每月只要交纳少量的饭金,便可一吃到饱,只需再加三钱银子,一整个月都不用自己洗衣裳了。这两个服务也对外开放,只不过住店的客人有更多优惠。
鸽子笼的房客若将所有服务都包圆,每月不过二两银子有余,一年的开销也不过是街头一个挑担卖油小贩一年的收入。而老娘我,以鸽子笼最大容客量为六十人计算,除去客栈日常开销和人工,一年盈余五百至一千两。等几个月后,客栈名气大了,老娘便转手将客栈高价卖出去,那么将来朝廷的政策会不会变,京城的人气会不会兴旺下去,鸽子笼能不能持续爆满,就跟老娘无关了,哈哈!
由于本客栈工程浩大且时间紧迫,顺儿娘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调动了老家村里的几乎所有壮年男丁,有效地解决了当地就业问题,直接促成了当地社会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在同福客栈开工的半个月后,村里偷鸡摸狗、酗酒闹事的现象一桩都没有发生。而本客栈兴起的洗衣服务,令京城的洗衣行业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有长足的发展。同福自助餐厅自创的经济实惠又营养的大锅饭菜式,更是带动了京城饮食文化的潮流。
而同福客栈在京城的名噪一时,倒不是因为以上的辉煌成就,而是因为接下来的一场婚礼。
那名叫祝英台的少年,果然是女扮男装离家出走的。要命的是,她爹爹祝财主居然找上门来,见到梁祝二人未婚同居的情形,在晕过去数次之后,竟然扬言要拉梁山伯去官府,告他个拐带良家女子之罪,还给老娘按了一个窝藏嫌犯的罪名。
老娘急中生智,以答允三少每日来客栈喝下午茶为条件,利用三少和皇上的关系,要来了一旨赐婚。祝财主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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