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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女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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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娄红突然感到心疼,为耿林偶尔出现的这个表情。对娄红来说,这表情意味着耿林想做好一切,想帮助娄红,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他用男人不耐烦的态度回避这个,所以他们之间的问题大都停留在未被解决的状态,他们通过吵架性爱解决的不是问题,而是情绪。一次又一次的和好,一次又一次的掩盖了问题。
  “我为什么总是跟耿林吵?可我却很少跟爸爸吵,为什么?因为我爱耿林?因为爸爸不是我的爱人?”娄红的脑海犹如快速翻页的电脑屏幕,不停地翻滚着这些想法,最后她得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也不愿相信的结论:对她来说,耿林不具备她爸爸所有的作为男人的能力,她之所以不断跟耿林为每件事吵,就是因为她对耿林失望。这失望从前在她的潜意识中,现在浮上来……
  当一个人能分析自己的感情时,这感情可能有两种命运:在清醒中存在得更久,或者在更清醒中立刻死亡。
  在去找刘云的路上,耿林仿佛是一枚被发射的导弹,充满着愤怒的力量,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奔向目标爆炸。他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的一切都像没看见一样,他一遍又一遍设想的都是,他怎样打开门,然后怎样狠狠地把门摔上,在刘云惊恐地望着他的时候,他怎样指着刘云的鼻子,用她最受不了的语言告诉她,他如何蔑视她,就像蔑视一只苍蝇一样……
  “到了。”司机把车停下。耿林赶紧去掏钱包,这动作又把他带离了导弹发射的轨迹,回到现实中来。他看一眼窗外,尽管天黑了,他还是发现司机停错了地方。
  “错了。”耿林脱口而出。
  “什么错了?”司机没好气地说。
  “我不到这儿。”耿林说。
  “那你到哪儿?”
  “我到工业大学后门。”
  “这是哪儿?”
  “这是工业大学东门。”
  “你上车那会儿可说的是到工大后门。”司机说。
  “这不可能,我傻啊,我到东门,楞说到后门。”
  “你傻不傻是你的事。”司机头也不回地说。
  “哎,你怎么这么说话?”耿林听出了司机的弦外之音。
  “我怎么说话是我的事。”
  “我今天没心情吵架,到东门。”耿林控制着自己。
  “我不拉你。”司机很强硬。
  “你有种。”耿林说着开门下车,一边往前走一边把钱重新放回衣袋里。他一边走一边想,自己不付钱是对付这样无赖司机的最好办法。
  耿林已经走出几十米远了。出租车还停在原地,好像司机在给耿林一个回头送钱的机会。可是耿林大踏步地往前走,司机好像失去了耐性,一轰油门,车开到了耿林的近旁。他下车从后面揪住耿林的衣领,耿林回身,他一拳照脸上打过去,耿林倒在地上,捂着脸,血马上透过指缝流出来。
  “拿着车钱上医院吧,小子。”司机说完开车走了。
  第二十七章
  娄红离开耿林的住处时,给他留了一张纸条,要他回来后无论多晚都给她打个传呼。她回到父母家时,发现父母没有吃晚饭,看见她回来后都松了口气。娄红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世界上最亲的感情是父母对孩子的,她像一个做错了事的乖孩子,不声不响地坐到父母对面,她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眼泪先流了出来。
  看见女儿这样,做父亲的受不了了。他再一次拉起女儿的手,故作轻松地说:“什么都不用说了,爸爸妈妈都是过来人,能明白你。你放心,我们不会再给你压力,相信你自己能解决好这个问题。”
  “谢谢你,爸爸。”娄红大哭起来。
  娄红的母亲坐到女儿身边,把女儿轻轻地搂进怀里,任凭女儿大哭不止。
  过了一会儿,娄红不哭了,她觉得心里畅快多了。她离开母亲的怀抱,有些羞涩地看看她出色的双亲,轻声地说:“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她这样说的时候自己也不清楚,这话意味着什么,给她一点儿时间让她跟耿林分手?她不能承认是这样……总之,她除了这句话说不出别的。
  “没问题,我们现在跟你是一个战壕的了。”父亲开玩笑说。
  “但是目标不同。”娄红母亲补充说,大家跟着都笑了。
  “我请你们吃饭吧,算是赔罪。”娄红热烈提议。
  “太好了,老伴儿,赶紧想一个贵一点儿的饭店。”父亲说着起身开始换衣服,“这丫头每月的奖金都是隐瞒着我们的,这次我们得放开肚皮吃。”
  娄红舒心地笑了。她很爱这样的家庭气氛,她甚至不能想象,有一天她必须得离开这里,离开这对可爱的父母,去跟一个或一群陌生人一起生活。在大街上柔和的街灯下,娄红挽着父母的手臂,幸福地走在他们中间。偶尔有行人侧目他们,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父母为中间的女儿骄傲,女儿也为父母骄傲,而这并不是常见的街景。
  晚上,娄红没有接到耿林的传呼,她试试跟耿林联系,手机关机了。这些不正常的现象把她推到了一团雾里,一方面她担心耿林出了什么事,另一方面她也怀疑耿林滞留在刘云那儿。
  她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如果她现在说出去,父母是不会允许的。她想给刘云打电话,但又放弃了这个念头,于是决定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娄红一上班就找到一个借口去了耿林办公室。除了王军以外,其他人都不在。娄红知道这个人还算跟耿林关系近些,多少也知道一些耿林和娄红的内情,便直接问他耿林哪儿去了。
  “他今天没来,也没打招呼。”
  娄红开始真正相信耿林出事了。她回到办公室立刻请假,去耿林住处。她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心稍稍放下了,因为门只锁了一道,这说明耿林在家。
  娄红进门立刻间到浓烈的酒味。她进里屋,看见耿林侧脸趴在床上睡着。昨天的那种失望又回到她的心里,取代了她刚才为耿林的担心。她看看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依旧放在那儿,上面压着小闹钟。她想,耿林进门时已经醉了,根本没看她留的纸条。她把纸条拿起来团成一团儿放进裤兜儿,然后走到床尾,想叫醒耿林。
  娄红吃了一惊,耿林的上唇淤肿着,泛着紫光。他酣睡着的脸现出一副痛苦无助的样子,眉头微锁,嘴因为肿起的嘴唇微张着。耿林的样子就像一个被过重惩罚的孩子,重压之下他放弃了所有反抗的愿望。但他不是个孩子,所以他喝醉了,可喝醉的耿林在娄红的眼里,此时此刻比孩子更像孩子。娄红感到心疼,突然也感到自己无比有力量,她不假思索地把自己的立场站到耿林这一边。于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便成了刘云。娄红的心在发抖,她没有叫醒耿林,而是轻声说了一句:“刘云,你太过分了!”
  陈大明到医院时,大华没到。他先去见刘云,为大华的迟到道歉,刘云说没关系,她随时可以领他们上妇产科去。
  大华到了,但却是和一个女朋友一起来的。
  “这是我朋友。”大华用拇指指指女朋友对陈大明说。
  陈大明看一眼大华的女朋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陈大明稍稍点了点头。这是一个看上去很男性的女人,估计三十多岁,目光怪怪的,从不动声色的脸上看不出她心眼好坏。陈大明在这个女人目光下多少有几分不自在,缺了他在大华面前的那份放松。
  “我怎么没见过你啊?”陈大明好不容易想起这么一句话。
  “我又不是你的朋友。”那女人把这句话说得有几分诚恳,好像强调的只是事实,而不是故意对陈大明不友好。她甚至还在说话时努力微笑一下,笑得陈大明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想:“该死的大华,你怎么什么样的朋友都有啊?!”
  刘云把他们三个人带到妇产科门外,她对两个女人说:“你们先进去。”然后又对陈大明说,“你是等在这儿,还是干点儿别的去?大约一个小时。”
  “我不等在这儿,这儿都是女的,我……我干点儿别的去。我去交钱吧。”陈大明说。
  “我还没让开单子呐,等一会儿再说。”刘云说完也进了妇产科大门。
  在走廊上已经有几个姑娘在等,刘云领大华进到最里面的房间,让大华和她的女朋友等在门口更衣的地方。自己又进到另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刘云出来,对大华说:“都安排好了,下一个你就进去。她叫你进去的时候,先把下身的衣服脱在这儿,记着,手术的医生也姓刘,完了之后说声谢谢。她人脾气有点怪,但人很好,所以她说什么你别多听,别的没什么了。我现在还得回去值班,完事了让你朋友叫我一下。”
  “谢谢你,刘大夫。”大华被刘云母亲般的细致和体贴感动了,她说谢谢的声音也因此无比诚恳。
  “不用谢我。”刘云也被大华的诚恳感动了,“以后得多注意,女人总做这样的手术很危险,以后会带来许多不好的影响,你爱人在外地,你该采取比较安全的措施。你得学会自己关心自己。”
  刘云说完走了,大华却还沉浸在刘云的亲切话语中。她喜欢这个平易亲切的女人,尤其是她的态度,让大华觉得,她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惟一的不同是她是大夫,而别人随时都可能成为病人。
  “哎,这大姐真不错。你说是不?”大华问女朋友。
  女朋友没说话,但深深地点点头。
  “我就烦你这点,怎么老不爱说话啊。”
  “有啥好说的。”女友顶了大华一句。
  “有啥说啥呗。”
  这时大华被叫进了手术室。
  刘云回到诊室后,已经有病人在等她,她顿时感到不安,不由地想起上次离岗的事情。
  “你怎么不好?”她问已经坐在她桌边的中年男病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他说着伸出两臂,两只手腕的一侧都红肿着。
  “早上疼得厉害?”刘云看了一眼,一边记录病志一边问。
  “对,对。”病人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刘云说着再次抬头看病人时,看见陈大明站在那儿。
  “大约一周前。”病人说。
  刘云对陈大明点点头,并继续记下病人说的话。
  “刘大姐,你忙,我没事。我就是想告诉您,她已经进去了,很快能完,完了以后我先陪她回去,其他剩下的事让那个女的,她叫左敏,让她办,您就不用再过去了。”
  “好的,回去让她注意休息。”刘云说完又对陈大明点点头,陈大明离开。
  “手关节也有胀痛感吗?”刘云又问病人。
  “有点儿。”
  “先做个化验。”刘云给病人开化验单。
  接着刘云又看了两个病人,都是可看可不看急诊的病人,直到第三个急诊的病人进来,刘云才又恢复了紧张的工作心态。这个病人的脖子被人用刀片划伤,他进来时用手捂住伤口的手帕已经被血渗透了。
  刘云先察看了出血部位,发现只是颈外静脉血管损伤,就松了一口气。她让陪同来的人等在诊室,自己领病人到处置室,详细交待了护士处理意见,又返回诊室。她开完了各种单子交给病人的陪同,想起刚才的病人有些放心不下,便过去看看。护士已经快做完伤口的消毒处理,刘云指点护士,这时,在她背后很近的地方响起来一个声音:“刘云,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下作!”
  刘云回头看见娄红站在门口,瞪着双眼,眼中喷射出的怒火仿佛在告诫每一个人:我会跟你拼到底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护士立刻停止了手上的活,看着娄红。
  “出去!请你出去!”刘云作为医生的本能,促使她把娄红带开。“继续包扎。”刘云对护士说完,径直离开处置室,但她走到走廊,就被娄红一把扯住。
  “为什么要走?”娄红大声质问,“你的勇气呐?你既然干了那么多下作的事情,干吗这会儿没勇气承担了?”
  刘云愤然地甩开娄红扯着她白大衣的手:“你不觉得你很丑恶吗?”刘云不想和娄红纠缠下去,因为她看见不仅患者也有护士围观过来。
  “我当然很丑恶。”娄红说着又站到刘云面前,拦住她的出路。“可我没丑恶到那个份上,去街道跟踪,去派出所告密,去人家里欺骗。”
  刘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强忍着泪水。她又一次试着回诊室,但娄红还是拦住她。
  “我没想到你一个受过教育的人能下作到这种地步,”娄红接着大嚷,“你去我单位闹,我没找你,你也太没脸皮了,居然跑到我家里招摇撞骗,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你好意思吗?”
  刘云好像第一次听人说她做过的事,不知为什么,她无地自容,但能感觉到的只是愤怒,好像娄红这样抖她的底是不公平的。她用力推开娄红,走进诊室。但她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娄红已经跟进了诊室,她站在门口,刘云只好放弃关门的企图。
  “出去,这里是医院。”刘云口气坚决地说,但就是她自己也能听出她的声音里的虚弱。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这个,大夫。你既然能去派出所,我为什么不能来医院?”
  “你真是让人作呕。”刘云说话的时候再没有了她在娄红单位的那份理直气壮。她为此对自己的痛恨甚至超过了眼下对娄红的仇恨。
  “也许,但我没为霸占一个男人而不择手段。”
  “你是谁啊,出去,别在公共场所撒泼!”一个老护士长走进来,对娄红说。
  “我会出去的,不过要把话说清楚。你是谁啊?”
  “我是这儿的护士长。”
  “那你看,我是跟你说还是跟你们领导说?”娄红这时的情绪多少稳定下来。
  “你什么事啊?”护士长不耐烦地问。
  “让你们也知道知道你们这位表面看起来端庄体面的刘大夫做了哪些下作甚至下流的事!”
  刘云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眼睛看着窗外,仿佛死了一般。
  “我娄红明人不做暗事,她丈夫爱上我,要跟她离婚。”娄红说着用手指指刘云。“她就开始闹,先去我单位,然后去派出所,最后去我家,太可耻了吧?”
  “你不可耻吗?一口口一声声她丈夫她丈夫,你跟人家丈夫乱搞,你不可耻吗?”老护士长也气愤了,吵架这时变成了娄红和护士长两个人的事了。
  “我有什么可耻的?不错,他是她丈夫,但他爱我,这就够了,这也是最重要的。”
  “有什么重要的,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勾引人家老公吗!”护士长说。
  “就是,就是。”一位女患者说。
  “这丫头太狂妄了。”人群中有人附和说。
  “我明白了,跟你说没用,实话告诉你,我真的同情你们,因为你们这代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因为你们从没经历过。你们一辈子不过是在自我欺骗,还以为结婚生孩子就是爱情呐,真可怜。”
  “滚出去!”娄红的话激怒了老护士长。
  娄红没有理睬护士长,转身去对刘云说:“我告诉你刘云,你可以什么都做,因为你有权利,因为你手里有结婚证书,但我希望你顾及一点儿自己的人格,干得光明正大一点儿,别那么下作、下流,让人瞧不起!”
  “你这黄毛丫头说话嘴怎么这么很,你难道没有老的那一天吗?你能永远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吗?如果有一天你老公被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人勾去,你还会这么狂吗?”老护士长动了感情。
  “谢谢你这么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有这一天,可能我会很难过,但我会很体面地处理,不会像你们刘大夫这么下作。”娄红又一次用了“下作”这个词,它将刘云最后的感觉杀死了。
  护士长接不上娄红说的话,因为似乎觉得她说得有一点儿道理,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道理。
  “可惜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体面。”娄红好像突然没有了吵下去的兴趣,低声说了这句话之后挤过人群离开了。
  在娄红经过左敏身边时,左敏最后看一眼刘云,她从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有过这样的表情:恨自己还活着。
  于是,大华的朋友左敏尾随娄红离开了医院。在她的裤兜里放着一大堆大华做手术的各种费用收据。
  第二十八章
  刘云坐在那里,保持着娄红离开之前一样的坐姿。
  护士长把围观的人驱走,关上了诊室的门,她小心地坐到刘云对面的椅子里,看着刘云。
  刘云还那样坐着。
  “刘大夫,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我找人替你。”护士长试探地说。
  刘云没有说话,也没有改变坐姿,但她把目光投向了护士长。护士长看着刘云的脸,有些害怕,担心刘云的精神受到刺激了。刘云的表情是经过震动之后死亡的表情,就像一个被当众强迫脱光衣服的女人,她努力挣扎,想保住自己身上的衣服,但是所有的衣服都离开了自己,她立刻就静止了,仿佛她自尊的死亡已经在最后一件衣服被扒掉时完成了,任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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