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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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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压住她的反抗,阴寡月贴在她耳边,低语。
    熟悉入骨的温柔,激起她的神经。
    一时间她情难自已,顾九伸手便勾住他的脖子,眼眶有些湿润,她沙哑着嗓子道:“寡月,我想回家……”
    她喃喃地那个家,被寡月给误解了,寡月以为她说的是“梅翁庐”,而顾九说的是“现代文明”,方才一路半睡半醒,她便是在想,若是她回去了,便能摆脱这受损的身子该有多好。若是一年内养不好,那岂不是……
    寡月无疑是被她这么一句无心的话震到了,他沙哑着嗓子说道:“好……”
    慕华胥见阴寡月抱着顾九从房里出来,很是不解:“怎么了?”
    “她要我带她回家……”他答的浅淡,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怀中他紧搂着的女子,似乎又已昏睡过去。
    慕华胥怔了一瞬,想阻拦的话都被自行咽下去了,顾九的情况很不好,他知,可是他似乎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拒绝。
    “来人。”他边跟着阴寡月的步伐出内阁,边唤道。
    袁捷不一会儿就出现在长廊处。
    “将爷的车弄来,车上准备手炉。”慕华胥对袁捷吩咐道,“你亲自送他们去!”
    慕七不去梅花庐,也有他偏执的理由……
    只是,这几天还未到寒冬腊月,有谁用手炉啊,袁捷虽是心里嘀咕着却没敢开口问。
    “是。”袁捷作揖后马上离开命人牵马车去了。
    阴寡月不会拒绝慕华胥的华车,毕竟这人待他们是真心的,他不能偏执的拒了他的真情。
    他抱着顾九上了慕华胥的宝马香车,四轮的车,一路颠簸不大。他紧紧的搂着怀中人儿,深怕她下一刻,会化作一缕烟,离开他的世界无踪无影。
    ——
    子时至的时候,他们才抵达梅花庐,袁捷没有多做停留,督促着车夫驾着车返程。
    卫箕远远的就瞧见寡月抱着毫无生气的顾九回来了。
    “九爷……”卫箕哑声唤了一声,心中愧疚感顿生,眼眶说着就湿润了,“爷,是洛营的,姑娘是被洛营的带走的,都是卫箕……”
    寡月身影明显颤抖了一下,身子前倾了一下,只差一个不稳,就要倒了下去,他城主身子凝了一眼卫箕,依旧柔声道:“没事,你去烧些热水来。”
    “是,是,主子我马上去……”卫箕拭了泪,边跑边说道。九姑娘她可得千万别有事,若是有事,他卫箕这一辈子都不得心安了,便是完成了主子个公子的心愿,入土谢罪去了。
    寡月抱着顾九走过长廊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将顾九轻柔的放在床榻上,取来棉被,替她盖上。
    凝着她苍白的脸,他心里抽痛,深吸一口凉气,忍住酸疑。他将房间里的一个暖炉拿了出来,这是前些日子给南衣用过的,里面还装有顾九给放在里面没来得及烧的焦炭。
    等卫箕打来烧开的热水,将浴桶放在屋子正中对着床榻处,兑了冷水,到适宜的温度后,才深望一眼榻上的顾九离去。
    等卫箕走后,寡月才去抱床榻上的顾九。
    他伸手想给她除去身上的衣物,却被顾九陡然伸来的手给握住。
    “怎么了?”他望着睁大眼睛的顾九,红了脸,颤声问道,“还不睡吗?”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顾九哑声问道。
    他身形震了一下,艰涩的开口道:“睡觉……”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都会知道的,只是现在她需要休息。无论怎样,只要她还活着……
    他右手握得骨节泛白,良久才松开,浅声再向着她道:
    “或者我给你擦了身子再睡……”
    “那你出去,我……”顾九同是红了脸说道。
    阴寡月哪里由得了她,伸手就要去给她除身上的衣物。
    “我不想洗……”顾九握着自己的衣领支吾道。
    寡月松了手,睫羽轻颤了一下,凤目依旧沉静,没有波动,他柔声道:“那便不洗了……”
    他伸手将她的外袍脱下,又要去脱她的外裤,只因这一身别人的衣服看着如此刺眼。
    外袍落下,他欲要随手丢弃之时,愕然看到外衣衣摆处夺目的鲜红……
    “九儿……!”他凝着她眉目里满是伤痛与震惊。那外袍被他丢弃在地,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给他检查“伤口”。
    “你……。住手!”顾九低呼一声,原本惨白的脸涨红了。那少年也震了一下僵在那里。
    “九儿……”见她不说话,他心里难受,想打破僵局。
    “我没事……只不过癸水来了……”顾九伸手撩起一缕垂下的头发,才缓缓道。
    他脑中“轰”了一下,俊脸很诚实的又红了,过了半晌才说道:
    “这……要怎么办?”这么久以来,这是他最手足无措的一次。癸水?他虽是没有一个母亲来教他这些东西,到底是从书中知道一些的,肾中精气充盈到一定时候的产物,那么……
    他眉头一动,似是想到,癸水来了,九儿就能……想着他脸更红了些。
    不想让九儿看出自己的尴尬心思,他复问道:“我,我该怎么做?”
    “我需要干净的布、棉花,还有针线。”顾九低声道,唇角微勾,这个样子的阴寡月也是相当可爱的,能见到这个样子的他着实不容易,他是真的没有经历过一个女人的……
    不片刻便寡月便找出一件前几日送来的崭新棉布里衣,撕成数片拿了过来。
    顾九心中别扭,这再怎么也是她给他订做的入冬的袄子啊,这垫在下面也怪……她不禁问道:“咱梅花庐里或者这附近,就没有一个女人了?”
    寡月凤眸微黯,疑惑之色渐起,将那梨木大椅移近了些:“你教我,我来做。”
    这样会接触到她身体的东西,除了他以外,别的人都是不能碰的,哪怕是女人,也不行。
    顾九错愕地瞪大眼,在看到他眼中的认真,确定不是随便说说之后,才抿了抿唇,脸颊发热地想要撑起身子,拿过他手中的针线来。
    寡月不依不饶,将针与线放在离顾九较远的位置,握着顾九的手,薄唇轻动,柔声说道:“你休息,相信我。”
    顾九想以手扶额,不是她不相信他,这压根不关相信什么事好么……
    要她告诉他怎么缝出一条月经带来,要她如何启齿?
    让一个少年来伺候她,为她做这些,说出去,不怕让人耻笑吗?
    “别闹了……”顾九躺在床上,红着脸凝着他,她又不是没手没脚,又不是瘫在榻上动弹不得了,这厮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他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声音柔成了水道:“乖,快告诉我,说完了快闭眼休息。”
    “我给你做,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他朝她柔声道,微微勾动起唇角,他乐意,因为是她。
    顾九因多方面原因妥协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真真是很需要一个“大姨妈带”。
    他确实是极为聪明的,这种女人的针线活似乎一开始他便是会的,以前他独子生活,也没少缝缝补补,只是他不知道他要做出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来。
    没过多久,再顾九的指导下,寡月便缝好了第一个。顾九躲在被子里给垫上了。
    而后寡月又将剩下的布料做了很多几个替换的,才拿了她换下的亵裤去洗。
    看着被轻轻关上的门,顾九眼中浮起极为复杂的情绪。
    看着床榻一旁整整齐齐的叠好的一摞“月经带”,他以后不会是都要“亲力亲为”吧?
    若是这样,等她习惯了他的好,突然没有的时候,她会……
    算了,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以后她还是不让他碰了,若是日后他为官,忽略了她,她定是会伤心难过。若是没有拥有离去时候也不会多么伤心,若是一直拥有陡然间离去,这难保不会痛啊。
    等寡月再次进屋的时候,手中端着一碗红糖熬的水,水里还丢进了几粒大枣。
    “这,这你怎么也知道?”捂着小肚子的顾九,在感觉到送到口中的“药”其实是红糖水后不解的问道,“难道……”
    少年竟然难得急了,伸手一捏她的小鼻子道:“尽瞎想!”
    “是卫簿说的,说他大秭出嫁前来这个,也常常小腹痛,他娘亲便常常给他大秭熬这个。”
    “哦……”顾九被他喂着喝完后,被他平放下来。
    她没有告诉他她的小腹依旧很痛,估计日后她是再也不敢骑马了……
    钻在被窝里的顾九,用手揉着小腹,却不能缓解,她一直没有睡着,正是因为这个。
    直到屋里的灯熄灭了,暖炉里的炭还烧着,发出隐隐的光点。
    她睡不着,从洛营,到华胥楼,再到这里……原来不是地理位置的问题,是她痛得睡不着……
    她全身冷汗直流,隐隐约约的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没过一会儿,锦被下就钻进一个人。
    她身子一震,一双温热的手就搭在她的小腹上。她更惊讶了,他的手何尝这么暖过?
    原是他方才一直在床榻前搓手,直到手热乎了才上来。
    她心内感动,那人又靠的离她更近了些。
    “睡吧,我守着你,乖……”他柔声说道,将俊脸埋在她的青丝间,皂角的香气充斥鼻尖……
    他的手轻柔给她揉按着,温柔又有些力度,倒是有些像推拿的手法。
    顾九舒服的闭上眼睛,疼痛感缓解,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寡月一直给她揉按着,直到手酸了都没想着要停一会儿,这一夜顾九睡得好了,他却是几乎整夜无眠。之后的几夜里也是……
    寡月心里生疑,这天癸至,按理不会折磨的女子这般,他身子震了一下,手上揉按的动作也顿时停止了,莫不是受了伤哪里能这般痛苦?
    洛营的……他咬紧牙关,僵滞的手握成拳后,又松开搭在顾九的小腹上。
    次日顾九睁开眼睛的时候,寡月还躺在她身旁,他昨夜伺候着她睡下了,他才睡下,睡得很晚,他这也是初次睡过了时辰。
    顾九凝望着枕边男子,清俊的眉目,浓密上翘的睫羽,只是眼底多了一抹深痕,昭示着昨夜他睡得一点都不好。
    她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却又担心她一碰,这只警觉的美白狐,便会醒来……
    她还是受不住诱惑,伸手抚上他的脸,奇怪的是少年并没有醒来,她满意一笑,手指指腹在他脸上滑动着。
    一面滑动,一面赞叹不已,皮肤真真的好,他应该是秉承于父母的,他的父母没给他好的身体,却给他一副这么好的“皮囊”。
    要么他的母亲是倾城倾国的美人,要么,他的父亲是风华绝代的翩跹男子。又或者,都是。
    她不由初次开始揣测起这人的身世,大雍顶级的士族门阀,世代功勋;是什么原因一夜之间,遭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却独独留下了他这么一个遗腹子……
    在此之前她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的手随着思绪滑落他的面颊,却在快接近锦被的那刻,被人握住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睁开麋鹿一般温柔的凤眸,潋滟的光芒将人心神都吸了去。
    顾九怔动良久才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你昨夜……”
    他伸手捂住她的唇道:“不碍事的,你昨夜睡得不好,我见你难受的紧,你不好,我也睡不着。”
    顾九不想让他更难受,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想告诉他……她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道:“我好想吃包子。”
    他愣了下,忙起身下床,以飞快的速度穿了衣服何鞋子,朝门外走。
    正巧卫箕已将早膳端来了,还有昨夜主子吩咐过的红糖红枣汤。
    卫箕将早膳放在床榻前的小桌上,他凝着顾九,眼里是自责。
    顾九对他笑了笑:“不碍事的。”虽是安慰别人,心中却已对洛营对姚家之事,生了计较,洛浮生,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卫箕心里好受了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主子,九姑娘,昨夜我将苏娘她们送往小农庄,听农庄里的人说起从今年后无论农庄大小,只要是能产粮食的,庄里的粮食有五分之一都要上缴军营!”
    ------题外话------
    前文韩析改为蒋析,因为孤苏郁的属下叫韩溪。这章其实很暖,希望大家喜欢。
    亲们评价票注意了请手动选择五颗星星,没有选择星星就属于默认票,默认票即是三分票(三分票对《病公子》来说是无效票啊,上不了榜TAT),一张三分需要无数无数的五分票才能将分数刷上去~~~~(>_<)~~~~ 感谢亲们的订阅鲜花钻钻及票票。V后的文的推荐是要看订阅来给的。希望大家给《病公子》一个机会,也给我万更的动力谢谢亲们的花花钻钻票票,我都有看到,到时候一卷完了,一并答谢。谢谢大家。

  ☆、064、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万更第七天)

“五分之一上缴?”顾九被卫箕的话噎住了。五百石就要上缴一百石,这也太凶残了一点吧?
    “是的。昨日里农庄里费氏兄弟说的。”
    “战事太紧,朝廷也是为来年着想,要缴就缴吧。”顾九伸手拿了一个包子。
    卫箕挠了挠头,道:“那主子、九姑娘我就先退下了,一会儿有事再唤卫箕。”
    卫箕退下,心道看来两个主子今日都不会出门了,这样也好,梅花庐太过冷清,主子们都在也让这里热闹一点,那样公子也不会太寂寞……
    “九儿,你还不舒服吗?”寡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觉得温度还好,又将手伸向她的小腹……
    “我没事!”顾九说道,握住他的手。
    昨晚,清晨,都是她的错,痛的神志不清了,才容许他如此“任意妄为”的。
    想起昨夜种种,她莫名的两颊抹霞,一小口包子还未咽下去就噎住了。
    “咳咳咳……”
    寡月忙给她倒了一杯水,方要喂她喝水,便被她接了下来。
    寡月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床榻前,顿时觉得二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尴尬异常,他也能感受到顾九隐隐的排斥,是因为昨夜的事吗?
    看来昨夜,是他唐突了她……
    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他不知道别的男子在遇到这种事情时会怎样做。若是她不喜欢,他所做的便都是错的。
    他麋鹿般清澈温柔的眸子,一瞬低垂,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深痕更深了几许,他不知盯着哪一处,目光变得游离起来。
    顾九见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沉默的一声不吭,一时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候她觉得她离他很近,有时候她觉得她离他很远,远到就算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也触及不到。
    他从未向她透露过自己的心思,他一直将他的过往、伤痛、忧愁……都埋藏在心底。
    她想她若是问了他,他也会说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他一个封建礼教下的男子,能大度到让她女扮男装抛头露面已是不易,她何必强求那么多呢?
    她叹了口气,冲那人笑道:“寡月我吃完了,你出去下吧,我想换衣服起来。”
    他似是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在同他说话。
    开口,如柴刀刮竹,有些喑哑刺耳:“要不,今日别起床了……”
    顾九错愕的望着他,她还真不能起来,那个徐远叮嘱过她这三日都到床上将养着,只是她不想起床,她想换身衣服,顺便换个……
    她红了小脸,支吾着道:“那个,我不起来便是,可是,你可别嫌弃我懒……”
    寡月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经她这么一说,先前的情绪散去不少,他本不是纠结之人,只是在顾九的事上太过上心了些,世间唯有动情者才会失了性情。
    他万卷书册之智,一遇见顾九,就会顿然倾圮,变成一个呆呆笨笨、唯唯诺诺的蠢物。
    他将他整理好的干净衣裳递与顾九,方柔声道:“你休息吧,九儿要是能多呆在家里就好……”
    他方说完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说错了什么,心里有些紧张的望着顾九。
    顾九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我在家里赖床三天,你可别把我扫地出门就是。”
    “嗯。”他轻不可闻的点头,心里却畅快不少,九儿倒是不在乎这些的,是他呀多想了,九儿开心就好。
    顾九还真真赖床三天,这三天里,寡月白日里在房里作画,夜里就陪着顾九说说话,只是不再像将顾九抱进房的那日那样,搂着她睡觉,事后他还心有余悸,他那日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对顾九做那些。
    他曾将南衣身前的手稿还有画稿都翻出来,仔细研究临摹,如今汾阳靳氏的字体和南衣画梅的手法,他大抵都会了,但要得其神韵,还需些时日。
    洛浮生是在顾九出事后的第二天便亲自去毓秀坊拆了封条。
    毓秀坊所在的街道纷纷攘攘,大抵都被洛营这反复无常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
    一身黑袍虎纹的洛浮生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大街上,忆起那夜,灯火阑珊的街头,那女子巧笑嫣然的脸。
    他拆了封条,一路心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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