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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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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道:“都不要说了,靳南衣的事容朕来日再处理,祭礼到此为止吧。皇后在坤淑宫等朕!”
    慕后愣了一瞬,只道了一句:“臣妾遵旨。”
    卿沂一震,正欲上前阻拦圣驾,却被一双温润的手握住了臂膀。
    他偏头望向那人,正对上那人绝美的凤眸。
    卿泓不知卿沂对靳南衣是如何看待,若是卿沂对靳南衣的在乎太过了,他便不介意任靳南衣“自生自灭”。
    可是……卿泓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卿沂满面欣喜的望着卿泓。
    “二哥,你有办法的?”卿沂欣喜的问道。
    卿泓凝着少年急切希冀的目,心头微动,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二哥,你救救靳大人,三儿很喜欢听他的课的。”卿沂再说道。
    卿泓永远记得这一日,卿沂握着他的手说他很喜欢听靳南衣的课,也正因如此,他做出了许多决定。
    只是时间推移,至后来,他已不知自己究竟是对是错了。
    “好……”轮椅上的少年有些沙哑的说道。
    卿沂欢喜极了,一把抱住卿泓。
    他说: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许多年后的卿沂回忆起,也只认定了:这世上只有二哥对他最好……只有二哥……
    ——
    坤淑宫,盛装打扮的皇后跪在金殿上。
    坤淑宫前一声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殿前的人早已跪下,等候着君王的入殿。
    明黄的身影迅速闪入殿中来。
    “都退下。”那人气息似有些不稳,不由的慕后想抬起头来打量一眼夜帝,她似乎察觉了,氛围有些不正常。
    正当她抬脸,双凤步摇摇曳一瞬,那人便是一声厉吼:“慕芳菲,看来朕是太宠着你了!”
    夜帝已逾多年未曾唤过她的名字了,此刻听到夜帝唤起她的名字,她本能的一颤。
    “圣上……”
    “连先帝魂安都可以说出口,慕芳菲,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还没等女子说完,夜帝又是一声怒吼。
    女人身子颤了一下,方意识到,夜帝在祭坛的时候原是因这句话变了脸色!
    “圣上恕罪!”
    先帝本就是卿夜阙不愿去面对的,而这个女人竟敢在他面前说出那种话来!
    “朕便让你再坤淑宫闭门思过吧!——”
    “传圣上口谕,留皇后于坤淑宫闭门思过,钦此——”
    “臣妾叩谢圣恩。”慕后咬牙道,搁在金殿地上的手捏握成拳。她自是不知她为后以前的那些事情,那时候她相夫教子,在府宅之中与那些女人死斗,更是斗垮了那个原是她婢女的女人。
    一个掌灯宮女,竟然妄想爬上皇子的床榻,怎么样,终究是她凤冠霞帔,她青灯古佛,不是吗?
    卿夜阙最爱的还是慕芳菲。
    慕后被人扶着从金殿的地上站起。
    她回忆了一下白日里在祭坛发生的事情,她没有想到那祭文是那个靳南衣作的。
    也许圣上是因为靳南衣是个人才吧。她这般想着,又或者,靳南衣是靳公的长孙,终究是得顾全一些靳公的颜面。
    慕后倒底是不担心靳公的,也不觉得靳公会因为他长孙的事情开罪于慕家。
    反正不会死人,最多也是被贬黜,或者降罪责罚一下,倒是她划不来了。帮了郎凌霄,“讨好”了晋候的女儿在算计之中,可是这被禁足,倒底是划不来的。
    更可恨的是,夜帝,他竟敢不顾夫妻之情,真将她禁足了!他就算是没顾及到她,也不顾及慕家了吗?
    “来人。”慕后眉头一皱唤了一声。
    “皇后。”一个贴身婢女上前来。
    “去将本宫被禁足之事告诉太子妃。”慕后凝眉说道。
    ——
    刑部
    “圣上那边说没说传见靳南衣?”一个刑部官员问道。等了一天也没见一个宫人来刑部传旨,这人到底该如何发落,官员们自是不知。
    “圣上估摸着早忘了这事。”另一个官员叼着笔杆说道。
    “那便是了,我估摸着圣上也不会记得了,真可怜不就是一张祭文吗,我听着也觉得很好的,到底是哎,不说了……”那个官员再道。
    “那人怎么办?”那叼着笔杆的官员问道。
    “去问问别大人吧?”
    ——
    “圣上还未发话,上头说了将你先行收监。”一个刑部官员对寡月说道。
    收监?
    寡月震了一下,不过一份祭文罢了,有必要让他坐牢吗?虽然来的时候他早已意识到了。
    “可是……大人,能否容我告知我的家人……”寡月说道。
    “别大人已让我们去通告了,你便安心在里头呆着,吃的用的少不了你的。”
    那官员说道心中不甚觉得冷心冷清如别大人,是否对这靳南衣太过了些。
    寡月在牢里待下来了,心中颇有些无奈,谁曾料到这祭文也能引发一场牢狱之灾?而且这祭文是要经翰林学士检查的,若是过不了,便要他重写的,他当初也算是谨慎再谨慎。
    既然大学士都能让过,那郎凌霄的异议又算什么?
    他说不上来对那女人的感觉,曾经的未婚妻子,没有期待过,便也不曾在乎,只是确实有一桩事让他记住了她。
    便是禀德十年,她要顾九替嫁,让顾九成为了他的妻子。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对郎凌霄生了厌恶只心,便是顾九被鞭打一事……
    鞭打……
    他身子一震,这时,那如玉的肌肤上数条狰狞的疤痕在脑海里更加鲜活起来,他没有忘记也不能忘记,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回忆起。
    他深知晋候府比之萧府,比之慕府更难对付……
    可这也不代表他会惧怕他们,更不会因为惧怕泯灭恩仇。
    少年伸手揉了揉脑袋,颇觉得有些困乏了,这一日站了一天也着实是累了。
    牢房里不是像那日同顾九呆的牢房一样,很干净,被褥子都有。
    他只想着他的罪名不会是很大的那种,那样江南那边也不会听到什么风声。只要那人别担心就好……
    被褥子冰冷似铁,他颇有些烦闷,到底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只是说好了听她的话不要断药的……
    他钻进被子里,心中满满的是,九儿临行前对他说的话。他做不到不按照她说的来,若是连日常的许诺都做不到,又如何谈及将来的相扶到老……
    终究是,他太偏执了。

  ☆、第三十七章 贬黜?立功?

少年将冰冷似铁的被子渐渐捂热,他坐在榻上靠着墙壁,兀自打起坐来。
    只要不去想这里有多冷,只要不去想便不会在意。
    气沉丹田,保持灵台一点清明。
    逐渐的他觉得冰冷的足尖至腿部,涌上一股热气。
    热气涌上身子,他舒服了许多,只是体内的寒症若是没有药浴,便压制不住,如此三日下来,他便是畏寒更甚了。
    只盼着那帝王能早些记起他的事,贬黜也好,刑罚也罢,他只想快点……
    如此果真过了三日,也好在这牢房里白日的时候有阳光照射进来,他便能趁着阳光洒在床榻上的时候多休息一下,夜晚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凡羽说,身伤是小,心伤便是打伤。不是寒症无法用药物解除,只是与寒症一起产生的还有他的心病。
    心病?
    寡月不懂,却也不是完全不懂。
    不是寒症无法彻底驱除,只是他的心太过寒凉了?于是当触碰到顾九的身子,那寒症便能缓解了吗?
    他确实是想,不,是渴望……他渴望与九儿,依偎一生。
    阳光照射在牢房的被子上,渐渐地有了暖意,灼热的阳光照射在脸部的肌肤上,虽是火辣辣的痛,他却觉得很舒服,比起夜的寒冷,他还是喜欢白日的温暖。
    他将将入眠,便听到一阵锁链的摩擦声。
    这是这三日第一次有人解开他所在的牢房里的铁锁,除去送饭的人从外头将饭菜递进来,这里便没有再来过人了,刑部的大人也没有来过,或许是将他给遗忘在这里了吧……
    “主子……”卫簿与小易一同进牢内唤了一声。
    本是清晨别韫清的人去紫藤园转告了卫簿,于是卫簿便敢去东城寻了小易,才来牢房里寻主子。
    “你们搞快些!”牢头一声冷呵,离开了。
    榻上的人动了动眉头,似是要睁开眼睛,却觉得头痛困乏无比。这一连几夜都没有睡好,整晚整晚的打坐,前两日的时候白日里还担心刑部的人会来找他,便没有午休,只是第三日了,他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了,便是如此,他不妨白日里趁着阳光大好多睡一会儿。
    卫簿见榻上的主子这般吵闹的未醒,心中一动,他是知晓主子浅眠的,若是如此,主子莫不是太累了,便是……
    卫簿忙对一旁的小易说道:“你……你帮主子检查一下……”
    他可以压低了声音,却是难掩沙哑。
    小易也意识到了什么,忙上前将被褥子掀开。
    大致的看了一下,没有血迹,小易正要伸出手去,却被卫簿拦下,还不待卫簿说:要主子再睡一会儿,榻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睛。
    三人对视,各自神情。
    榻上的少年初醒,神色一瞬“茫然而无辜”。
    小易眼眸眨巴了数下,颇有些尴尬地捏着主子的被角,卫箕的手将将握着小易的爪子,这样的姿势……
    小易“腾”的红脸,松手,厚重如铁的厚被褥子将少年打的一哼,还带起许多灰尘,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明显。
    “咳、咳、咳……”显然少年被那灰尘弄的一呛。
    小易下意识地要伸手要去扶自家主子,却不料卫簿那呆木头还握着他的手。
    卫簿回过神来,颤颤的松了手。
    “主子,您没事吧。”二人竟是同一时间问道。
    少年从榻上坐起,捂住唇,一个劲儿的猛咳着,这被子确实不怎么干净,他一进牢房的时候便知,只是他不想被冷死,更不想死在这里,便将就着了。
    少年几乎是从被子里头跳出来了,眉眼里也难掩对这床榻的厌恶。
    卫簿心知主子有轻微的洁癖,也真不知主子这三日是如何过的。
    小易忙将身上带的药丸取出来,又同卫簿使了个眼色。
    卫簿会过神来,忙去拿包袱里头给主子带的干净衣服:“主子卫簿伺候您换一下吧。”
    寡月吃了药,咳喘稍微好了一些,卫簿已来给寡月宽衣了,穿了数日的脏衣袍被褪下,干净的衣袍换上,虽是看着干净了,寡月却想,他好想沐浴……
    “主子,给您在酒楼里头点了些菜。”小易将食盒拿来,他和卫簿做的菜不好吃,他们自己都清楚,于是就商量去酒楼点几道菜拿来。
    寡月点点头,他倒是不排斥牢里的伙食的,以前在平安村的时候,以前还不会做饭的时候,他什么难吃的都吃过的……
    接过小易盛来的米饭,他便扒拉着吃了起来。
    九儿说他不挑食,将来也一定能生出几个乖团子,那时候他不懂“乖团子”是何意,后来懂了。
    他的确不挑食的,能吃的都吃,尤其是九儿做的,他都会吃完。
    细细嚼着米饭,他颇有些想念九儿做的饭菜了。九儿,还好吗?
    ●
    “靳南衣!”昏暗的牢房里,传来一声牢头的呼唤,日渐黄昏,牢内昏暗,一室寂静。
    倚墙的少年睁开双眸,似是震了一下,方才神游去了,似是听见牢头在唤他的名字,正想着便见那牢头走来,粗糙的大手已开始解牢房木门上的大锁链了。
    少年似是要站起,却觉得打坐久了双腿一阵僵硬的疼痛。
    “快起来,大人要见你!”
    听得牢头这般说,寡月便是撑着身子从床榻上下来,又活动了许久的脚才觉得有了知觉。
    “能走了不?”牢头厌烦地问了一句,“能走了就快些儿!大人们等烦了少不了怪罪到我们这些人头上。”
    寡月点头,随着那牢头走。
    原来今日早朝刑部的别大人向夜帝提及他后,夜帝方想起因祭坛一事靳南衣入狱至今未得到答复。
    夜帝也是经别韫清提起才陡然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原来那靳南衣收监入狱已经三日了。
    寡月苦笑,那若不是别大人提起,难不成还真得呆在牢里一辈子了?也着实不无这个可能……
    “圣上怜悯将你贬去扬州花溪县。”苍老的声音传来,少年一震闻声望向那人。
    是刑部的老尚书禀奏圣恩。
    贬黜吗?
    少年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竟是怔在了当场。
    “还不叩谢圣恩吗?”
    一声低沉又柔和的声音响起,提醒了一下少年。
    寡月怔动了一下,忙跪地谢恩……他咬牙额头着地:“谢吾皇圣恩……”
    寡月接过刑部代夜帝下发的公文后,才细细瞧了一下:去扬州花溪县认县尹吗?
    从翰林正四品到外官不及八品?这个玩笑还开的真大了些……
    又要外调了吗,这长安的宅子还没有住暖活,便又要到他不熟悉的地方去了……
    他握着公文的手不由的握紧,只是一瞬又回过神来。
    扬州离轩城不足百里……若是去花溪县,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的……
    只是翰林院,他费了多大的功夫入翰林,便是如此草草收场了吗?想到这里他又心生些许痛意与不甘。
    焦灼,不甘,还有能与顾九相见的欣喜,矛盾的纠缠着他,他此刻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如此大起大落的人生,他不是在乎靳南衣又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终是信了一句:伴君如伴虎。
    前一日他还会在金殿上夸赞他才艺高绝,气质风流,更言他非池中之物,更是可造之才。
    后一日便会因一个无关痛痒的东西,将他逐出翰林,由翰林侍读直接降为外官。
    尚书大人和几个侍郎大人相视一望。
    刑部老尚书深叹一声,朝寡月道了一句:“靳南衣,你好自为之。”
    全大雍所有的官员谁不想往长安掉,就同全天下学子一样,谁不想入翰林院?
    这对常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老尚书叹气也是站在常人的思维上的。
    等人都走光了,寡月身子动了动,转身,就对上一双睿智无比的眼眸。
    是刑部尚书,别韫清。
    寡月拱手,沙哑道:“下官……谢别大人……”
    别韫清眸光微动,蹙眉。他见少年神色虽低沉,却又不失坦荡,没有常人在大起大落时候的悲观愤慨,便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靳南衣。”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唤他。
    寡月抬起头,望向男子,一瞬错愕。
    别韫清想了一会儿方道:“不必太在意一时的不如意了,总会好的。”
    别韫清显然是一个不会多动口舌的人,闻此寡月错愕难免。
    “谢大人……”少年绯红着脸说道。
    别韫清转身:“若是没事,便走吧。”
    男人说完拂袖而去。
    ——
    寡月从刑部出来的时候,天已全黑了,长安街市,依旧是人山人海。
    寡月望了一眼人烟阜盛的集市,这繁华之地,终究是一场虚无,离他越来远。
    他怀揣着公文朝着城东而去。
    “嘶——”的一声,一辆马车于他面前停下。
    他茫然中微震一下,却是神情不改,游离的目顿了一下,终是抬起脚继而向前走。
    “靳、靳大人。”这声音似是从马车上发出,寡月这才偏头望向那马车。
    是那马车的车夫,寡月凝了他一眼,微微垂首,未说一句又朝前走去。
    那马车愣了一下,又唤了一句:“靳、大人,我家小姐有话要同你说,请、请大人上车。”
    寡月眉头皱起,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车内的人说道:“靳大人,城东客栈一聚,我等你至戌时末,急事相商。”
    说着那马车便离开了。
    寡月听出那马车内说话的人是萧槿。
    萧槿自是知道“靳南衣”不会同她到车内说话,便说了一个最近的客栈,不管靳南衣来不来她都会等他到戌时末。
    寡月凝了一眼马车远去的方向,萧槿所议之事,无非是,他被贬一事。
    只是,萧槿不会懂,无论是阴寡月还是靳南衣都不需这样的帮助,尤其是想摆脱的人的帮助。
    寡月蓦然转身,朝着马车疾驰方向相反的十四桥走去,方走了数步,一个身影站在了他不远处。
    街心灯火,人烟流动。
    那紫黑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那处,初春的街头一顶斗笠,三千如瀑的青丝倾泻下来,未及弱冠的年纪,身姿清俊,一身贵雅。
    郑子衿,他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寡月眸子微露讶然,抬眼,愕然惊觉,几百米开外的十四桥就在那里,他们的初见就是十四桥旁的临江阁。
    “真的不去吗?”那少年缓缓走近些,薄唇勾起一丝弧度,浅浅淡淡,不但不让人反感,却觉得十分耐看。
    寡月美目露出几许深意,显然不懂郑子衿的意思。
    郑子衿不是好事者,也不是偶然瞧见。
    他从小接触一些买卖,虽说是与灯笼打交道无数年,却比一般人更懂“奇货可居”之意,他的确是一个很会看人的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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