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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与男神不得近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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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芜!…”容莹轻呵道。
  庾兰冲容莹安抚地摇摇头,微微笑着对容芜道:“我的大哥庾邵…在半年前去世了…”
  容芜心里愧疚更甚,咬咬牙,继续追问道:“怎么会这样…是因为生病吗?”
  “不是…嗯,也应该算是吧…”庾兰抿抿嘴唇,“大哥身体一向健硕,不知怎的突然连着几天时不时有些心口疼,大夫看过后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只道要静养,可突然某日早上丫鬟进去服侍时,就发现大哥已经…”
  “阿兰…”容莹和谢纭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容莹冲容芜递去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再问了。
  “庾姐姐,对不起…”容芜低下头,真心地道歉。
  “没关系的,其实我一直不敢相信大哥会这么去了,心里憋的难受罢了。”
  “你们的关系真好,家里人应该都很难接受吧…”
  “是啊,娘亲之前不准大哥入军营,大哥走了后,她就一直以为是她的缘故造成心里积郁而暴毙,哭晕过去好几次,眼睛都险些坏掉…”庾兰喃喃道,“还有二哥,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半月,出来时整个人都憔悴的不成人样,他向来以大哥为榜样,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
  “阿兰不哭了啊,庾大哥那么疼你,看到你这个模样如何能放心?”容莹见她说着说着掉了眼泪,连忙掏出绢帕替她轻拭。
  “瞧我,让你们看了笑话…”庾兰自己抿了抿眼睛,笑着提议道,“这里坐久了也冷,我带你们去逛逛园子吧?虽说花草都被雪盖住了,说不定就有哪株冒出个角呢!”
  容莹她们跟着庾兰起身,顺着小路往亭下走去。路上的积雪虽是被清了,但也难保不会滑,顾几人走的都很慢。
  容芜慢吞吞地跟在最后,脑子里消化着刚刚庾兰说的话,模样有些心不在焉。谢纤默默走在她身边,时不时好奇地瞄向她,反复多次后,终于忍不住小声道:“前面有台阶,小心…”
  “…嗯?哎,谢谢…”容芜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
  “不,不客气…”谢纤声音细若蚊虫,红着脸低下了头。
  话头既已打开,接下来两人就放松了许多,一边走也一边搭着话闲聊。
  拐过一处假山时,谢纤突然指着前方惊喜道:“看,有秋千!”
  容芜看过去,只见一架藤制的秋千挂在最粗壮的树干上,上面也堆着厚厚的雪。
  “小时候吵着要话本里的那种秋千,父亲和母亲怕有危险不给我请工匠制,大哥便亲手为我编了一架。”庾兰笑着道,带着几人走了过去,伸手剥开坐板上的雪,也不在乎会弄湿裙摆,就这么坐了上去。
  “藤编的…结实吗?”谢纭有些不放心道。
  庾兰以身示范,脚一蹬荡了起来,哈哈笑的随意:“你看,我都这么玩儿了四五年了,还从未摔下来过!”
  “你呀…”容莹几人见她难得笑开了脸,便陪她在这里玩儿了一阵,并且被她怂恿着每人都上去弄了一身湿。
  看着大家裙摆都变了色,始作俑者却乐呵呵地毫不自知,直到谢纤打了两个喷嚏,这才带着她们回了自己房间取暖。
  容芜褪去外裙,搭着庾兰有些宽大的罩衣跟谢纤并排坐在榻上,目光随意打量着她的闺房。陈设不似一般姑娘家的温婉,倒多了几分整洁利落。
  “阿芜,纤纤!过来喝姜水了!”庾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来了!”容芜应道,和谢纤跳下床趿拉着鞋来到外间。
  “快趁热喝了,天气冷可别受了寒。”
  容芜接过满满的一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许久不喝药,这点怪味都有些受不住了。
  “那幅画上的哥哥长的真好看…”谢纤推了推容芜,小声说道。
  容芜看过去,瞬间怔住了。
  画上之人她认得,正是庾邵,却也不是她认识的庾邵。
  画中的庾邵正扬鞭策马,意气风发的笑容是那么的耀眼。就好像一团火焰扑面而来,全然不似如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般的苍白虚弱。
  “原来他曾经是这个样子的…”容芜喃喃嘀咕道,想到遭受了如此大的反差,庾邵还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嘻哈模样,心里生出了几分不是滋味。
  “你说什么?”谢纤没有听清。
  “嗯?没事…我是说这幅画画的真好…”
  “是啊,画上之人就是我大哥,这一幅我最喜欢,是公子晏的手笔呢!”
  “公子晏?”不止容芜没反应过来,容莹和谢纭也凑了过来细细观赏。
  “是了,的确是公子晏所画…”容莹点点头,又诧异道,“倒不知公子晏和庾大哥的关系这般好?”
  “大哥的交友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从不跟我提这些…不过,在大哥去世前的一晚,他是与公子晏见面后回来的,唉,若是公子晏当时能发现些大哥的异常就好了…”庾兰放低了声音失落道。
  “这也是没办法,大夫也讲了庾大哥是突然发的病,之前也是无迹可寻啊…”容莹劝道,“总之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难过了。”
  “嗯,我也就是感叹一下…世上没有后悔药,大哥也回不来了…”
  待衣服干了后,时辰也不早了,容莹和谢纭便起身告辞。
  互相道别后,容芜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外面听不见庾兰她们的声音后,容莹转过脸来,正色对容芜道:“阿芜,你今日是怎么了,总是引起你庾姐姐的伤心事…”
  “姐姐,是阿芜冒失了…”容芜有苦难辩,除了道歉也不知该如何弥补心中的愧疚。
  “唉,庾大公子曾经那般的人物突然就没了,任谁都难以接受,更别提阿兰了…”
  “他…曾经很有名吗?”
  “嗯,阿芜可听说过蟾月?是了,你怎么会听过…”容莹笑笑解释道,“蟾月是礼学监总监长景约先生取的,虽不是正式的表字,但已流传了多年,只等他结业时正式赐予了,可惜…”
  “为何叫蟾月?”
  “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据传好像是某年的中秋夜,庾大公子应景约先生之邀,和其他同窗于梅岭赏月,醉酒后一曲剑舞惊艳众人,景约先生当场高喝道:‘蟾宫之月!蟾宫之月当如实!’自此,庾大公子的蟾月之名便传了出去。”
  “这样啊…”容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不出那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蟾月,蟾宫月…这名字还挺好听的,起码比什么风流墨少要好!
  ——等等!
  蟾宫月!四公子!
  容芜倏地睁大了眼睛,抓紧容莹的袖摆,急声道:“姐姐!你可听说过大周四公子?!”
  容莹被吓了一跳,顿了下,不明所以道:“大周四公子?那是什么,不曾听说过啊…”
  她不曾听说过…
  容芜失神地靠回垫子上,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姬晏那一代是首次选出四公子的,之前不曾有人评过。容莹既不曾听说过大周四公子,则说明如今还未到评选之时,虽然蟾月之名已传出,却还不是歌谣中的那个蟾宫月。
  容芜上辈子的记忆中,虽然不清楚四位公子分别指的谁,却可以确切地知晓那四位公子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的。
  也就是说,在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庾邵是还活着的!
  容芜顿时浑身冰冷,她好想去问一问上辈子的容莹,庾邵那时的结局是什么?!
  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导致这一世的命运发生改变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的改变,也窜改了庾邵的命数?
  不该啊…之前她与庾邵并无交集。
  亦或是,除了她,还有别的推动这一世改变的存在?…

☆、第三十四章 从我的床上下去

  第三十四章从我的床上下去!
  容芜一回到府上,就直接冲进了院中寻找庾邵,风风火火的模样把冯妈妈和杏春都吓到了。
  “小姐,您在找什么呀?奴婢帮您吧。”
  “不用…你们都下去吧。”容芜没心情解释,不由分说就把杏春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庾邵!庾邵你快出来…”容芜满院子找了一圈,将他平时最爱呆的几个地方都翻了遍,也寻不见他的身影。
  “这家伙到哪儿去了…”找的有些累,容芜进房间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准备进里屋换衣服。刚走进去,脚步一顿,怒火噌地就窜了上来,紧走几步,拽着庾邵的衣领就把他往地上拖。
  “你给我下来…谁让你躺在我的床上的?!”
  “嘶——”庾邵呲着牙睁开眼,表情夸张地求饶道,“疼疼疼轻点,你又不在,就让我休息下嘛…很久没睡过床了…”
  “你还知道疼?!”
  “呃…多少还是知道的啊!”
  容芜看着他装可怜的模样,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气鼓鼓地往他旁边一坐,一个人生着闷气。
  庾邵这时乖乖从床上下来,蹲在了容芜的面前,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问到:“怎么了?谁又惹咱不高兴了?”
  容芜白了他一眼,接着不吭声。
  “别这么小气嘛,以后我保证不上你的床了好不好?”
  “……庾邵。”容芜严肃道。
  “是小爷。”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庾邵脸色僵了一瞬,继而恢复了正常,咧嘴道:“知道啊,这里出了问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可是庾姐姐说你身体向来健硕,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心口疼?你自己就没有疑惑?”容芜不放过他的表情,盯着他德眼睛逼问道。
  “还能如何?”庾邵淡淡看向她,“死都死了,我只想搞清楚一些事,死个明白而已。”
  “可是你本不该死!”
  “你…你说什么?”庾邵见她情绪突然激动,跟着睁大了眼睛,“你可是听说到什么?”
  “你看,你明明还是在意的,不然为何不去投胎?”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是不是阿兰说了什么?”
  容芜叹口气,将从庾兰那里问出来的都说给了他听。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却见他一直面容平静,除了一开始的激动外不再有别的反应。
  “就这样。”容芜说完,一副你觉得该怎么办的模样看向他。
  “唔…虽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但还是…辛苦了!”说着大发慈悲般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瓜。
  “…!”容芜气恼道,“既然嫌弃我问不出什么,为何不自己跟去?!”
  “我怕到时候见到妹妹情绪控制不住,会抱着她不撒手。”庾邵摸摸下巴,说的理所当然,回头见容芜已经黑了脸,伸着手指指向门外。
  “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好休息啊!”庾邵躲开丢来的靠垫,几步闪了出去,还不忘背对着她挥挥手。
  “我为何要为这种人操心啊!管他该死还是该活,以后都跟我无关了!也别想再让我帮什么忙!”容芜恨恨道,扑进床里,又爬起来去将靠垫捡了回来抱住。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因为年假不剩几天了,之后容芜就要跟着容莹她们一起上族学,冯妈妈早上便不再叫她,放她睡到自然醒养好精神。
  当容芜睁开眼后,感到胳膊碰触到了一处温热,扭头看去,一声尖叫硬生生地被她给咽了回去。
  “啪!——”响亮的一巴掌响起。
  庾邵揉着脑袋盘腿坐到了地上,迷糊地看向容芜。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容芜醒来时就见他坐在地上,胳膊却伏在她的床边,枕着睡的正香。
  “…早啊!”庾邵揉着眼睛露齿一笑,本该是阳光灿烂的,却因他苍白无血色的脸庞而显的有些阴森。
  “你不要转移话题!”
  “唔…好巧啊,梦游也能正好遇到你。”
  “……”容芜抓狂地扯扯头发,一字字地蹦出来道,“我要换衣服你给我赶紧消失…”
  “好啊,需要帮忙参谋吗?我记得年节帮你选的布料很受欢迎的!”
  “…你需要的只有消失。”
  “得令!那待会儿见!”庾邵说完麻利地窜了出去。
  “……”容芜又倒回床上,蒙着被子让意识更清醒一些,这才慢悠悠地换好衣服,唤杏春进来伺候洗漱。
  接下来一天,无论她去哪里,庾邵都好像个尾巴一样粘着她,这一情况一直持续到进入族学。
  还好在容芜的坚决态度下,早上起来不会再发现床边趴着有人了,但谁也不知他是不是在容芜睡下后才进来,天不亮就先离开了。
  入族学的前一晚上,容芜兴奋的有些睡不着。第二天要上的是书法和诗词课,容芜半夜起来好几遍检查自己的东西有没有都带齐了,折腾到了寅时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辰时又顶着倦容爬了起来。
  “小姐,今天咱们穿什么衣服啊?”杏春看起来比她还要兴奋,从衣橱里拿出了好几件新衣摆在床上,比来比去觉得哪件都好。
  “都行。”
  “那就这件紫色的吧!觉得小姐穿这个颜色真是好看~”
  “…不要紫色。”容芜舀着粥的手顿了顿,不想看到赖在对面的某人得意洋洋的模样。
  “哎?”
  “除了紫色的,其他的都可以。”
  “那…这件蓝色的怎么样?”杏春取过一件淡蓝锦缎绣青丝袂裙。
  “嗯,这件也不错,适合你。”
  听到他这么说,容芜直觉地想接着换,但看了看时辰已经快要来不及,便皱着眉点点头,跟着她到里屋去换了上。
  收拾停当,杏春一直将她送到了学堂门口,容芜便赶她回去了。
  还剩下了一人,容芜堵住不让他进去:“先生快要来了,你别来捣乱。”
  “好啊,那我可以回去睡觉吗?”
  “可…不行!”容芜秀眉倒竖,“你不许偷上我的床!”
  “那就让我跟着你吧!小姑娘们上的族学是什么模样,说实话我一直都很好奇。”
  “你…”
  “四妹妹!”容芜还想说什么,被从另一边走来的容芬打断了,“还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吧先生就快到了。”
  “…嗯。”容芜只得跟着一起走进了学堂,容莹和容菱已经在了。里面除了先生用的大书桌外,下面还摆了四个小桌子,容芬坐下后,容芜便自己坐到了后面的那个空着的位置。
  刚跟容莹她们打过招呼,就见一位衣着素淡气质温婉的女子走了进来。
  “秦先生。”容莹笑着问好道。
  “阿莹早。听说我们今天多了一位学生,那位就是阿芜吧?”
  看到先生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容芜一阵紧张,连忙站起来自我介绍道:“先…先生好,我是容芜。”
  “我是教授你们书法的秦甄,以后你叫我秦先生便好。”秦先生温和道,“书法是个慢功夫,需循序渐进,若课上有哪里跟不上的,可以随时问我或者你的姐姐们。”
  “是,先生。”
  “好,那我们便开始上课了。首先,阿莹、阿芬、阿菱先把留给你们的功课交上来,让我看看一个年假过后,手都有没有生疏。”
  “啧啧,这位先生还真是温柔,要是放在小爷上族学的那会儿,一个字写不好不吃十个板子,也得罚抄个十遍百遍的!”庾邵斜倚在墙上,一边拿手指敲着容芜的桌子,一边闲闲道。
  容芜也看着秦先生检查着她们的作业,看到容菱的那份后,眉头蹙了蹙,但还是温柔地将她唤到身边,细细指出她的缺陷。
  反馈完每人的功课,秦先生拿起容莹的字帖来作范本,将共同的问题又着重挑出来讲解一遍,其中又配合着基础地方详细的解释给容芜听。
  第一堂课结束时,她又发给每人两页新字,让她们回去各自抄写五遍。最后又单独留下了容芜,让她写一张字来看看功底,并且为她重新讲解了书法最基础的部分。
  待容芜能够收拾东西回去用午膳时,已经过了午时,要抓紧时间然后再回来上下午的诗词课。
  “四丫头,你看外面有人在等。”庾邵打了个哈欠,突然兴趣盎然道。
  “是杏春啊,想必奶娘都等急了。”
  “不,是个书生。”
  “…书生?”容芜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外看去,真的见有一头戴纶巾的藏青书生打扮的青年在树下痴痴地看着这边。

☆、第三十五章 祈之女神

  “哪里来的书生?新来的先生吗…”容芜一边将书袋挎在肩上,一边往外面走去。
  庾邵自然地想从容芜那里接过书袋,却在穿空时愣了下,默默收回了手。
  容芜的注意力全在那个书生身上,并没有发现庾邵的异常,在与秦甄道别时随口问到:“秦先生,门外的那位先生也是教我们课的吗?”
  秦甄顺着她的手指向外看去,目光从那书生身上无波地扫过,却见那书生在见她看来时眼神一亮,在她移开后又瞬间暗了下去,俊秀的面容透出强忍的扭曲。
  “哪里有人?我怎么没瞧见呢…”
  “…咦?是的呢,可能是我眼花了哈哈哈!那秦先生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容芜讪笑着挥挥手,跳着出了房间,不敢再看那书生,直接从他身边跑过去。
  跑出很远后才渐渐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回头瞧了瞧,见庾邵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走来,不由紧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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