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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红颜,灯火阑珊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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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枝亭亭玉立的莲花,跃然纸上。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玉宸莞尔一笑,在宣纸上写下,‘雨后莲花图’。
“父皇,儿臣画好了。”
“父皇,臣儿也画好了。”
天徽握紧雪妃的手,十指相握,永不相离。
随后跟上的是众嫔妃,再是众大臣。
他们看着天逸的画作,不由得点头。
画上的梅花,高尚品洁,梅花周围,冰雪覆盖,梅枝直立。甚是可爱。
然后又走到玉宸的身边,仔细看着桌上的画作。
“宸儿,何为‘雨后莲花图’?”这让天徽和众嫔妃众大臣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画上,即没有雨,也没有水的踪影。
“父皇莫急,呆会儿即见分晓。”玉宸慢慢走下台阶,站在一张桌前,端起桌前的茶水,喝了下去,含着。
然后又回到台上,将口中含着的水喷到了那幅‘雨后莲花图’上。
顿时水珠凝结,在莲花的花瓣儿上,叶上。那凝结的水珠颗颗洁白晶莹。
那幅画便像真的一样,展现在大家面前,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父皇,可好?”
天徽不可置信地望着玉宸。所有的人都望着玉宸,盼望着玉宸给出答案。
“宸儿,你怎么办到的?”南宫楚不禁问道。
玉宸抬起高傲的头,道,“父皇,在他们拿墨砚上来的同时,臣儿还命其端上一盒蜡粉,请父皇过目。”
玉宸从桌上端起一盒白色粉末。
雪妃拈起一些粉末,在鼻间轻嗅。之后便连连点头,露出赞赏的神色。
“陛下,这些的确是蜡粉。”雪妃盈盈说道。
“宸儿,你怎想到的啊?”南宫楚又很适时的问道。
有的时候,玉宸真的很想封住他的那张嘴。
“第三关始!”那尖利的声音又出现了。
天衣举步走上台来,动作显得十分优灵。
宫女们手中抱着一把古筝,然后轻轻放在紫檀木桌上。
“宸妹。”天衣悠然唤道。
天衣的琴艺高超卓绝。
稍会儿,天衣便微微抬起手,作了个请的手机势。
天衣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古筝上如行云流水,天马行空般。
那一曲似雄壮,又似哀愁的高山流水。被天衣发挥得淋漓尽致,会场上鸦雀无声的,都在静静倾听,这如同天籁之声的动人音乐。
“宸妹,该你了!”
那宸儿献丑了。”玉宸的手指抚上了古筝的弦,尔后入情的弹奏起来。还展开了歌喉: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光阑珊处……”
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
玉宸的声音,清晰婉转,悦耳动听。
“好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光阑珊处’!”天徽拍拍手掌,走上台来,抱住了玉宸。
“今天,宸儿给了父皇太多的惊喜。”
玉宸在今夜所发挥出来的聪慧。有人喜来有人忧啊。
东阁夕影抬头望着,那个被父亲宠溺在怀里的小女子。
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玉宸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惊奇,她是传奇的,同样也拥有传奇的一生。
天徽将玉宸放下,又紧紧握住雪妃的手。
“众爱卿尽情玩!”
玉宸跑到了夕影身边,拉起他,跑到了御花园,他们俩并肩坐在梅花树下。
现正值初春,梅花渐渐凋零,但那花的清香,依旧满乾坤。
“夕影哥哥,今日宸儿可表现得好?”玉宸吞吞吐吐地问道。
她在比赛时想的,是夕影;四处张望的原因,亦是夕影。
“宸儿,明日我便要回江南了。”夕影低着头,略有些底气不足。
夕影是舍不得的,舍不得玉宸。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会生出这样令人难受的感觉。
“哦……是吗?那很好啊。”玉宸笑得很勉强,眼神黯然。
夕影从颈间取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放到玉宸的手上。
“宸儿,这块芙蓉石跟随我多年。今日我便交予你,如若日后,有缘,必有重见之日。”那块芙蓉石上,尚残留着夕影的体温。
“宸儿谢过夕影哥哥。时间不早了呢!我也该回了。”
“是啊,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他们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
玉宸心里有些难过,她舍不得夕影走,舍不得……她的手中紧握着那块芙蓉石,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与他的体温相溶合。
夕影的心里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那块芙蓉石不仅仅是跟随他多年,还有就是……它是给他的妻的。
玉宸默默地回到会场,天徽雪妃早已不在会场,其他的嫔妃,大臣也渐渐的退场。
“宸儿,你跑哪了?”南宫楚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
夜凉如水,玉宸不禁抱紧手臂。
南宫楚脱下自己那件藏青色的外袍披到了玉宸身上。
“你这个傻瓜,晚上这么冷,也不知多穿些衣服……”南宫楚慢慢地说。
玉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子。今天的他似乎跟平时不一样。
“我送你回去吧!”
玉宸点点头,然后就与他一同往静雪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之间很安静。
“楚哥哥……明天你们,真的要回江南了么?”玉宸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宁静。
“是的……明天便走。宸儿不会是舍不得你楚哥哥我吧!”南宫楚又转变了性格,调笑道。
刚才,玉宸对南宫楚那认真的模样还有些不习惯。现在看着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玉宸也放宽了心。轻轻笑道,“毕竟这些时日,宸儿与各位哥哥姐姐相处得犹如亲兄妹一般,如今你们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故宸儿当然舍不得楚哥哥了!”
一股忧愁油然而生。
“宸儿……当真舍不得楚哥哥?”
“不仅舍不得你,还有吹雪姐姐,和……夕影哥哥。”
静雪园到了。玉宸脱下了那藏青色外袍,交到了南宫楚手上。“多谢楚哥哥的衣服了!”
“不必了。”
玉宸转身高兴的进屋了。
南宫楚呆呆地望着玉宸离去的背影。
杏仁酥
玉宸独自一人坐在竹楼中。桌上摆着一本《诗经》。但是玉宸的思绪依旧还在三日前,他们离开帝都的那刻。
她没有去送他们,她害怕自己会舍不得他们走。
“公主,娘娘吩咐奴下,来唤您去用膳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喊道。
是蒹葭,那个被玉宸从姜皇后手中救回的女子。
玉宸快步开门,走了出去,并带好门。
玉宸与蒹葭一齐走在小道上,她们的身高差不多。
玉宸看着她的侧脸,那脸庞虽不算上是绝美,但是却也清秀,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蒹葭今年多大?”
“禀公主,奴下跟您同龄,却比您小上三月。”
“你怎知我的生辰?”玉宸冷冷地问。
她的冷淡似乎吓着蒹葭。
蒹葭立马跪下,“奴下只是听宫里的姑姑说起过公主的生辰……”
玉宸这才平静了下来。在夕影走后,雪妃曾经与她谈话。
在宫中,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他们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这是雪妃告诉她的话,她记住了。皇宫是个大染缸,无论你之前是多么的单纯,只要你踏进了这淌浑水,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那你今后便唤我姐姐吧!叫我公主,显得太生分了。”
跪在地上的蒹葭被吓了一跳,顿时颤颤地道,“奴下不敢!”
“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玉宸是很少拿公主的身份压人的,但这次……
“公……姐姐……”
玉宸听到蒹葭叫她姐姐,她的脸上绽开了花。
玉宸扶着蒹葭起来,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回到静雪园时,雪妃静静地候着玉宸的归来。
“母妃,臣儿归了。”玉宸刚刚踏进门槛,就坐到了凳上,洁儿用铜盆装着水端来。玉宸将手伸进水中,洗了洗,再用手帕擦干。
玉宸执筷子,夹
起一块白花花的杏仁酥。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入口即化,口中留香……不错,不错。母妃,您做的么?”她一边吃一边问。
“宸儿,是蒹葭做的。”雪妃淡淡地道。
玉宸心一惊,又重新打量了眼前的蒹葭。
“你做的?”玉宸半信半疑道。
这女子好生心灵手巧。
“奴下不才,使公主殿下笑话了。”
玉宸莞尔,夹起一块杏仁酥,慢慢品尝。
这杏仁的味道很是浓烈,入口即化,却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儿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蒹葭起身吧!”
吃完后,洁儿便唤人把剩下的东西撤走。
雪妃在洁儿的陪伴下,回了房间。玉宸亦在蒹葭的陪伴下,回了房间。
她从广袖间拿出火折子,吹一口气,将红蜡点燃。
玉宸循步走到书桌前,轻轻坐下。
“葭儿可会写字?”
蒹葭摇摇头。玉宸便从桌上抽出一张宣纸,执笔,道,“葭儿来替我研墨吧。”
蒹葭慢慢上前来,研墨。玉宸在纸上赫然写着‘蒹葭’二字。
“姐姐,这是何故?”蒹葭很熟稔地唤着玉宸,如唤亲姐姐一般。
“葭儿,从今以后,我便教你写字,可好?”
蒹葭不禁怔了怔,泪水静静的从她那稚嫩的脸庞流下。
玉宸见她流泪,慌乱了起来,六神无主地道,“葭儿为何而哭?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
蒹葭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破泣为笑。尔后,她便紧紧看着玉宸,道,“姐姐你知道么?你是我进宫以来,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玉宸见她如此感伤,心中一紧。她走上前去,轻轻拍着蒹葭的肩膀,安慰她。
“葭儿莫想了,今夜你便与我同榻而眠。可好?”
蒹葭听后,一直找理由搪塞,但无奈,玉宸一直在坚持,没办法!蒹葭只得答应
帐内弥漫着兰花的香味,沁入心魂。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蒹葭的字进步得很快。而且还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小楷,清秀无比。
“葭儿,去御膳房做那道杏仁酥吧!”这几个月来,蒹葭一直伴其左右,玉宸的衣食住行皆由她来接管。
“葭儿,现在我的胃口愈来的挑了,不是你做的东西我都没胃口吃了……”玉宸紧搂着蒹葭的手,撒娇似的说,“快带我去吗!”
蒹葭没办法,只得带着玉宸进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宫女太监见到公主驾临,就通通放下手中干的活计,跪下问安。
“你们都起吧!”
“谢公主殿下。”
然后又去干自己的活了。
蒹葭挽起衣袖,走向案旁,熟练地做起杏仁酥。
香味弥漫开来,让玉宸微闭着眼,轻轻闻着这令人舒服的味道。
“姐姐,做好了。”不一会儿,蒹葭就托着一盘杏仁酥站在玉宸面前。
“那我们先回去。”
经过御花园时,玉宸不禁瞥了一瞥,那牡丹花。可惜,牡丹早已破败。只剩下那一枝独立的直直的花茎。
到达静雪园,玉宸便累得坐在椅子上了。
蒹葭很善解人意的走到玉宸身边蹲下,为她捶腿。
玉宸一愣,呆滞地望着她,尔后又尴尬地笑道,“葭儿不必如此。”
然后拈起桌上的杏仁酥,欲放至口中。谁知,却被一旁的蒹葭轻轻推了一把,玉宸手中那块杏仁酥便掉在地上,粉碎。
“葭儿,怎了?”玉宸不解地问。
蒹葭一脸紧张的神色,她颤抖着跪下,道,“姐……姐,对……对不起,蒹葭错了……蒹葭今日只是有些紧张……”她说话语无伦次的,让人起疑。
“葭儿,起身吧!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好,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玉宸担心地询问,还不停地遣她回房休息。
蒹葭福了福身,就回房去了。
玉宸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随手拈起一块杏仁酥,放至口中。
屋内极端的安静,安静得连屋外的鸟叫声都能听得清楚。
不一会儿,一盘满满的杏仁酥便被玉宸吃完了。好像是昨日的味道,又好像不是……
第二日醒来,玉宸便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却也没在意,蒹葭在玉宸醒后,便端着热水款款走进来。
“姐姐,蒹葭替您梳洗吧。”没等玉宸拒绝,她便已经动手了。
蒹葭执梳,梳着玉宸如墨玉般的头发,从头梳至尾。
“姐姐,好了!”蒹葭高兴喊道。
她今天替玉宸梳了个双丫髻,显得俏皮可爱。
玉宸拿着铜镜,高兴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姐姐,今日外面阳光明媚,不如我们去走走。何如?”蒹葭提议。
阳光温和,照射在身上,是多么舒服,惬意的事。
“那好罢!我们便出去走走。”
她俩儿来到了御花园,此时时值初夏,荷塘,溪中水上,盛绽了一朵朵嫣红,粉白的荷花,在绿波中摇曳。
“那荷花开得真艳啊!”蒹葭由衷地赞叹。
玉宸的手放至胸前,万万没想到,竟摸到了那块芙蓉石,东阁夕影送给她的物什。
那上面有她的味道,也有自己的味道。两种味道相互溶合在了一起。
如若他们从未分离,或许他们可以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但是,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有人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辈子。
“哟!宸儿怎会在此?”那声音尖锐刻薄。
玉宸不紧不慢的回头。“宸儿参见母后母妃!”她福了福身。
“奴下参见皇后娘娘!莫妃娘娘!”
姜皇后身着紫色华服,一支金步遥斜插在发见,别有风味。
莫妃一身粉红宫装,只用一根碧绿簪子随意将青丝挽起。
“母后也不扰宸儿雅兴了。”姜皇后与莫妃又直直地朝前走去,渐渐消失在碧绿的花草丛中。
“蒹葭,我们也走!”她俩也静静地离开。
彼时,天徽正在上早朝。
天下三足鼎立,分天佑朝,兰朝,琉璃朝。其中以天佑朝、兰朝最为强大。
“陛下,据探子报,最近兰朝与琉璃朝交往甚密!”玉宸与蒹葭躲在殿前的大柱子后面。
“传朕命令,让探子继续监视,边关加强防守,以免贼人有机可趁。”
玉宸看到天徽眼里迸射出凌厉的光,命令果断。
“葭儿,你去吩咐御膳房做一盘杏仁酥,送至金銮殿来。”
“是。”
文武百官皆已退朝,玉宸一步步走进殿内,一股龙延香的气息扑鼻而来,清香郁芷。
“臣儿参见父皇,父皇万福!”
天徽正当愁眉不展之时,玉宸至殿上。他一见她来心情便大好了起来。
天徽喝退纪公公众人,走下台阶,将玉宸轻轻抱在怀里。
“宸儿今日怎有空来看父皇?”
“父皇有很久没去看母妃与宸儿了。”玉宸低声说道。
她知道父皇最近国事繁忙,脱不开身。
但她总归是一个小女儿,希望有父母的疼爱。
杏仁酥2
深夜,雪妃与洁儿回到静雪园,看到玉宸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雪妃绝美容颜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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