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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的天菜(指富为婚之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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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八卦咧,根本是霉运当头,他送我回去正好碰到我四婶。”天杀的巧合。
  
  苗秀芝想着,如果是骑小蓝回去就能避开了,戴着安全帽谁认得出面罩下的人是谁,她只要脸皮厚一点视若无睹的骑过去,推说没瞧见,谁都不会怪她放一个无依无肋的妇人独行深夜街头。
  
  “啧,老天真是没眼了,你这没胸……好啦!有胸没姿色的清粥小菜,老板亲自送你回家是你的福气,还敢没天良的说出这种话,我们可没人有这等福分,他的车子不载女人。”踩到狗屎运的苗小霸是第一人。
  
  她以前曾帮老板拿一份掉在车上的档,只是不小心掉了一根头发夹在座位上,他就像有人灭了他一家似的整天阴沉着脸,用冷飕飕的眼刀不知砍了她几刀,还叫她用镊子把头发夹起来。
  
  他生气,她还觉得委屈呢!谁不掉头发啊,所以她回家后用白纸剪了个纸人,写上老板的名字,打他的小人头,打他的小人手,打他的小人脚,全身打透透打到白纸破掉才消气。
  
  “不载女人总好过被我四婶堵上,你看我的熊猫眼。”她指着眼眶下方浮肿的眼袋,透着青紫色。
  
  女人的舌头有多长,量她家四婶绝对破金氏纪录,一口气不停歇,不用喝水足足讲了四个小时半。
  
  “这倒是,的确很惨。”看她萎靡的神情,她想幸灾乐祸嘲笑一番都于心不忍。
  
  她有幸见识过一回苗家人的“豪气”,就是不久前好友祖父的出殡日,她想以两个人的交情,该去上个香,包个奠仪,安慰几句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等,陪家属掉两滴伤悲泪水。
  
  谁知竟看见苗家人上演全武行,吓得她目瞪口呆。先人的棺木还停柩灵堂,竟然就你扯我拉的抢分财产。
  
  “你该试一次什么是不会叫的狗会咬人,平时看我四婶安安静静的站在大伯母身后,心想总算有个老实的,就算会闹也闹不出个蚂蚁屎,没想到她讲起经来头头是道。”
  
  “讲经?”要钱和讲经有啥关系?
  
  “是呀,道德经,她一直说我很不孝、不顾长辈死活,自个儿有福自个儿享,无道无德大不逆,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道理她在讲,苦的还是我。”总归一句就是德行不佳是她最大的罪行,不救叔、婶、伯母就是不道德。
  
  苗秀芝说得越多,李文雅的嘴巴张得越大,最后还把咖啡喝到鼻子里,呛得她猛咳。“好在你把她送走了,那一招‘请鬼领药单’真是用得太妙了,直接把人吓回老家。”
  
  “是很不容易,我也挺佩服自己的,这么阴损的招式也想得出来。”若非不得已她也不想用。
  
  四婶的做法大概是集众人的脑力激发出来的,想以赖定她的方式缠得她受不了而答应他们的要求,第一步便是住进她的租屋处,她到哪儿、四婶便跟到哪儿。
  
  她的反击是带她到一处潮湿阴暗的空屋,谎称她和室友同住,神情不变地对着墙壁打招呼,好似那里有人,还把“人”介绍给四婶,让四婶跟她好好聊一聊。
  
  看不见的人怎么聊,四婶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吓得夺门而出,趴在地上干呕了好一会,改口说住旅馆就好。
  
  住旅馆?没问题!
  
  她找了一间最贵的旅馆让四婶住下,然后用她的名义包下十几间房,最后学长辈们哭穷找四婶借钱,而且哭得比四婶大声,让人以为房里死了人。
  
  因为太吵,人家来赶人,四婶一看结算账单的数字差点没昏倒,想要她代付,但她都已经哭说没有钱了,自己不付谁来付?除非想吃免钱牢饭,到监狱过夜。
  
  被狠刮一层皮的四婶最后哭着离开,她想多留她住几晚都不肯,天还没亮就坐早班车走了。
  
  “恭喜你可以松一口气了,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来自找罪受,他们也该知道怕了。”不怕鬼凶,只怕人横。
  
  苗秀芝不担心自己,她比较担心乡下的爸妈。“还没结束,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爷爷留给我的那块地一日不卖掉就还有得吵。”
  
  “是什么地呀,那么值钱。”搞房地产的对土地最感兴趣,她是房地产公司的员工,不可能不好奇。
  
  “前有溪,后有山,视野辽阔,可用来耕种也能变更为建地,我听我妈说有个大财圃看中那块地,想出高价买来盖休闲旅馆什么的。”就是因为涉及庞大利益才会吵得快成仇人了。
  
  “是哪个财团?我帮你打听打听,和土地有关的都和我们脱离不了关系,必要时可以叫老板出面,同行好说话。”从事房地产的大老板就那几位,查也查得出来。
  
  李文雅的打算是由自己老板出面,居中协调,另找一块更好的土地卖给该集团,公司经手赚上一笔酬金,大财团也省却交涉的麻烦,一举两得。
  
  没人哄抬地价土地就眨值了,不值钱的地谁还抢着要,除了耕种外别无用处,逐利者不屑。
  
  “别把那个家伙扯进这滩浑水里,我可不想他掺和到我家这堆烂事里,我们家那些人品性虽不好,可是记人记事是超恐怖的强,要是被他们认出他是谁就真要不成眠了。”苗家其他人的本事是无中生有,没关系攀关系、有关系就是亲兄弟,我利用你是看得起你,不让我利用是你对不起我。
  
  “等一下,苗小霸,你说认出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和老板有不可告人的奸情?”大八卦呀!老板的私密二三事,她是第一个知情的人,怎不教人热血沸腾。
  
  面对最好的朋友,她也不加遮掩的说了。“我们念同一所幼儿园,他是我罩的。”
  
  她是地头蛇,家里的堂兄弟姊妹又比人家多那么一点点,够组一支棒球队,苗家在地方上又是百年大族,敢招惹他们的人并不多。
  
  苗家人是天生的土匪。她祖父说的。
  
  “天哪!你……老板他……真是教人不敢相信的缘分,分开这么多年还能重逢,真是天注定的,千里姻缘一线牵。”地球果然是圆的,走到哪里都能再聚首。
  
  “想太多了,李魔头,把你满脑子的天马行空收起来,我是认出他,他可不记得我是谁,还把我的小蓝给杀了。”说到“杀了”两字,苗秀芝的语气超恨,像拔了她一颗好牙。
  
  看它不顺眼的祈煜翔直接让人做了个四方框将机车装入框里,然后连车带框钉在墙面上,像是蝴蝶标本一般,特别草写四个大字:小蓝之死。
  
  钥匙被扔了,木框钉死了取不下来,机车又太重,以苗秀芝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搬不动,只能眼巴巴的干瞪眼生闷气,在心里把财大气粗的男人骂上一百遍,千刀万刚。
  
  听完事情始末,李文雅噗哧一笑。“苗小霸,阿芝,你有没有想过他做这种事的原因?他有没有认出你不是重点,而是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无条件的好。”
  
  苗秀芝秀美的眉轻巧的拢成丘。“他钱多怕虫咬。”
  
  咖啡厅的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追风一OO机车,车身是银白色,左侧车身贴上注音符号写的“丫IV”贴纸,歪歪斜斜的字体是祈筱涵的杰作,车尾则有祈煜翔的签名。
  
  以雇主的说法这是公务车,保母的配备,优良员工都有此配给,车是老板买的,车主的名字却是苗秀芝。
  
  “亏你还是一人独霸的孩子王,连想法都变得像个孩子,怎么不换个角度想一想,切记,成人版的,他有钱为什么不给我?我可是公司的最佳员工,能让一个男人过度的关注一个女人,理由再简单不过,他喜欢你。”
  
  “噗……”苗秀芝表情惊悚的瞠大眼,刚入口的柳橙汁全数奉献给好友。
  
  抽出几张面纸擦脸,李文雅脾气好得可以封圣。“不要太惊讶,我比你更惊吓,老板是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硬汉,怎么会瞎了眼瞧上你这朵路边小花?”
  
  “……文雅,我要去收惊。”她的话让她惊着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捏捏好友据说很厚的脸皮。“中邪的是我老板,你收什么惊呀,妖孽。”
  
  苗秀芝许久不说话,表情严肃的思考人生的十字路。“不可能,你搞错了,他只是想气我。”因为积习难改,她老是忍不住想使唤他,没当他是雇主看待,而是当年对她百依百顺的小男友。
  
  “要不要赌一赌?”李文雅笃定的朝好友一笑。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当事人懵懵懂懂,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一提起感情事,多少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这时就要靠身边的人来点明,这责任重大,非她不可。
  
  苗秀芝沉默的看了她一眼,低头搅动杯里的冰块。“有你当我的朋友,是我今生最大的宝藏。”
  
  那当然,也不看看她是谁,智者李文雅耶。“心乱了?”
  
  “乱如麻。”一言以蔽之。
  
  “乱麻抽丝,你就好好想想看这个男人你要不要,要就快刀斩乱麻订下来占为己有,反之要理清他对你的感情是喜欢还是爱,前者容易断,后者是纠缠。”都是清债。
  
  “文雅,你谈过几次恋爱?”苗秀芝玻鹧邸�
  
  表情一僵的李文雅干笑的猛喝咖啡,都快见底了。
  
  “很有过来人的悲壮,乱麻抽不断的心情写照。”这好友是有心无胆,敢说不敢做,纸扎的老虎。
  
  “苗、秀、芝--”揭她疮疤者,格杀勿论。
  
  “文雅,你想吃什么,牛排还龙虾?煽烤羊排也不错,我发薪了,请你吃大餐。”她赶紧转移话题。
  
  一说起吃,全无抵抗力的李文雅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想用食物收买我,你真卑鄙。”
  
  “是打蛇打七寸,专挑弱点下手,你有得吃就吃吧,我不是天天发红包,有美食伺候你。”偶尔为之的挥霍是穷人的苦中作乐,在割肉的痛苦中享受痛过的极乐。
  
  “那你和老关……”有后续发展一定要告诉她。
  
  苗秀芝把冰块往好友嘴巴一塞,暂时堵住她爱说话的舌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谁也预料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第七章
  
  “哇,好可爱的狗狗喔!爸爸,爸爸,你看他在打哈欠……舌头伸好长,他很喘吗?我可不可以摸摸他……他好大,我要骑他!”
  
  穿着印有彼得兔图样T恤的年轻爸爸拉着儿子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对面前的一家三口笑笑,赶紧向儿子解释那是人家养的宠物,不能骑他或摸他。
  
  可是小男孩拗起来说要骑就要骑,大有学习“这不是肯德基”的耍赖趋势,让年轻爸爸更尴尬了。
  
  “多多是我爹地的,你不可以骑他。”祈筱涵像个小大人的说,粉嫩的像个天使的她站在大狗的身边好迷你,非常吸睛,可爱到爆。
  
  “他叫多多呀,我能不能摸他?”水手装的小男孩很有精神,声音宏亮的问,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笑脸。
  
  闻言,祈筱涵第一个看的不是狗的主人,而是苗秀芝,见她轻轻颔首才咧嘴一笑。“好呀!让你摸,可是要轻一点,不能很用力,不然多多会痛痛,他是我弟弟喔!”
  
  弟弟?祈煜翔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来,狗是她弟弟,那他要汪两声喊他什么?
  
  “多多的叔叔,你多了个侄子。”苗秀芝以手掩口,轻笑着揶揄刚多了个“亲人”的男人。
  
  “秀芝阿姨,别笑得太早,报应通常来得比闪电还快。”多多的叔叔小声的抿唇道,看不出在说话。
  
  难得的假日,两大一小都想好好把握,于是决定要带多多一起出游。
  
  本来祈筱涵吵着要去游乐园坐旋转咖啡杯、玩碰碰车,打地鼠、踩天鹅船,但是游乐园有年纪、身高的限制,很多游乐设施她都不能玩,退而求其次想到动物园看企鹅,但动物园却不让带宠物进去。
  
  最后经过一番讨论和“民主”的投票,两票对一票,大人两票、小孩一票,决定开车前往位在外县市的观光牧场。
  
  小公主有过挣扎,不过少数服从多数,她当一回听话的孩子,秀芝阿姨说要烤一个大蓝莓蛋糕给她当奖赏。
  
  “我有一个妹妹,她好小好小,我每一次一碰到她就哭,一点也不可爱,还是你爹地的多多最乖了,我揉他耳朵他会对我笑耶!”好可爱、好可爱,好想用妹妹换多多。
  
  狗会笑?
  
  如此童言童语让几个大人都笑了,笑孩子们的天真无邪。
  
  “你妹妹不乖,不要给她吃糖果,秀芝阿……我秀芝妈咪说不能一哭就哄,不然以后会养成习惯,将来变成坏小孩,你要当好哥哥把妹妹管好,不能让她变坏小孩。”祈筱涵自动改了称谓。
  
  一旁的年轻爸爸笑得有点僵硬,不知该把笨儿子带走,还是让他接受机会教育,学学人际关系。
  
  “秀芝妈咪。”现世报来得真快呀!
  
  苗秀芝眉心蹙了一下。“我教过她不能这样,她现在的行为是错误的,必须纠正”
  
  从某天开始,这“秀芝妈咪”就时不时被小公主挂在嘴边。她不介意当秀芝妈咪,但前提是要经过她的允许才能在人前以此介绍她,说假话骗人是不对的。
  
  “秀芝妈咪可不能当众教训小孩,你自己说过孩子再小也有自尊心,要给予适当的尊重,一味的指责只会让孩子的心背离父母。”祈煜翔笑着将手臂往她肩上一搭,看似无意义的动作却拉近两人的距离,外人看来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被他用自己的话反将一军,苗秀芝亮眸微玻Я艘幌掠只指凑!!靶以掷只龅男奶钜坏茫斫讨赜谘越蹋『⒆踊崴祷淹ǔT醋源笕说氖栌诠匦模阌忻挥杏眯乃曰岣惺艿玫健!�
  
  “所以我带她出来玩了,秀芝妈咪,这是你常说的多看、多听、多去体会世界的不同,我可是全部记在心里,没落下一点。”他眨着眼,眼眸深处有一丝男孩的顽皮。
  
  “强辞夺理,该学的不学,倒把小孩心理学得有模有样。”她不是生气,而是好笑他正事不办,偷听她和小公主的对话,还悄悄记住,用来当攻盾的长矛。
  
  “能得到秀芝妈咪的赞美真是无上的光荣,是不是也该给我奖励?”他眼眸含笑看着她,本就清俊有型的脸庞退去平日的严谨冷漠,竟有着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帅气。
  
  男人也可以是男孩,但是男孩蜕变成男人时,别有一番男人味,充满刚强的力量和魅惑人的性感,原本平静无波的苗秀芝一时被他迷人的笑容迷住,心漏跳了一拍。
  
  相信我,他喜欢你。好友的话突然跃上脑海。
  
  一丝丝陌生的情愫忽然涌进心底,她指尖没来由的轻颤,迷蒙双眼出现短暂的迷离。
  
  小孩子的笑声和多多的汪汪声将她飞远的思绪拉回来,看着小女孩红通通的双颊和神采飞扬的得意,她的心软塌了一角,嘴角慢慢往上扬,心里的明镜变得清楚。
  
  这样的祈煜翔很好,工作之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不因惊人的财富而生活奢华、心高气傲,一样的心思纯正,为人细腻,和小时候的他没两样,没有复杂的思虑和城府。
  
  既然以前能两小无猜的手牵手,现在为什么不可以呢?
  
  心境上的转变并不明显,但是苗秀芝脸上的笑意变浓了,她开始用心去看祈灯翔这个人,觉得他有越看越可爱的感觉,是大人版的小孩,给他一根棒棒糖就能安抚。
  
  “奖励,秀芝妈咪,别光笑着不回答。”她的笑容好耀眼,让人心底一暖。
  
  她侧过头瞟了他一眼,再把视线落在搭放肩上的古铜色手臂。“雇主先生,你的手放错位置了吧,小女子细肩瘦骨的,承受不起你大老板的重量,你好心点放过我。”
  
  古铜色的皮肤是晒出来的,可见他不是个只坐办公室盖章、吹冷气的大老板,而是真实的参与土地的勘察和工地的监工,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走来。
  
  苗秀芝心想,她喜欢肯埋头苦干的男人,他今日的成功绝非平白得来,曾经付出过汗水才有甜美的果实,九十九分的努力换来一份成就,她为他的站稳脚步感到骄傲。
  
  听到她带点嗔意的揶揄,祈煜翔上弯的唇角越拉越高。“自己人何必计较太多,我昨天去搬砖了,手好酸。”
  
  “笨蛋。”她笑着骂人。
  
  她一骂,他笑得更灿烂。“没办法,工人不够,我刚好去巡视工地进度,看他们忙不过来就把袖子一挽,你没看过我迭砖头砌水泥的利落,下回带你去看,比起大师傅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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