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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帝王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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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楼的话语一字一句,似乎都是在帮着东赫,东华的嘴角缓缓的绽开,长长的弧度,带着笑意,只是从始至终,画楼都没有承认过他的笑容有着致命的魔力,再看东赫,他也在笑,一个如沐春风,一个邪魅放肆。
“皇叔,您不会对一个婢女感兴趣了吧,忘了提前告诉皇叔,美人是带刺的,危险。”东赫似乎是因为画楼的话语心情大好,转身对着外面的李钦说道:“宣太医院的太医来政务殿,给朕的好皇叔看诊!”
“是,皇上!”李钦应着就飞快的离去了。
东华一把甩开了画楼,她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被东赫眼疾手快瞬间扶住,画楼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多谢皇上。”
东华望着画楼笑颜如花的模样,眉头紧锁,她心中的怨念很深啊,怨他没有出手救她吗?
“感兴趣?皇上不说本王还不觉得,可是你这么一说的时候,本王还真的觉得,她似乎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东华负手而站着,外面有着淡淡的光洒了进来,照在了东华的身上,看着格外的雅人深致,轮廓分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苍白,画楼不喜欢这样看东华,会有着无数的回忆卷袭全身。
她微微敛眸,站在了一旁,只听东赫说道:“感觉这样的东西,只是镜花水月而已,皇叔还是不要深记,不然会一无所有的。”
“哈哈哈哈!!”东华忽然大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声中画楼却听出了别样感觉,抿了抿唇,心中泛着酸楚。
他并没有回应东赫的话语,只是慢步走到了画楼的面前,定定的望着她说道:“姑娘,感谢你有了这样的一张脸,才有幸在皇上的身边伺候,本王在府中就听说皇上昨日打入天牢一个宫女,今日却亲自踏入那污秽之地,把那名宫女接了出来,你可知,当今陛下到如今为止只进过天牢两次,你这儿一次,想知道另一次吗?”
东华说着顿了顿,话语阴狠的接着说道:“另一次就是去接太子妃,你比她幸运多了,你被打进天牢,什么苦都没有受,她不一样,她出来的时候双手都是血肉模样,整个人受刑之后虚弱得睡了很多天都没有缓过来,可是她傻,醒来的时候,她还满心感激的喜欢着那个抱着她出来的人,她枉有诸葛之才,却不知,那也是别有用心的人设计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
东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话语冷冽到了极致,他说得极慢极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得清晰,画楼当然记得,随着东华的话语,她似乎被带入到了曾经的记忆中,可是东赫正望着她们,她的眼中不能有恨,不能,只能紧紧的忍着,水袖中的手指紧紧的攥到了一起,尖锐的指甲嵌入手心,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画楼的眼中薄雾弥漫着,她不去看东华的眼神,缓缓的抬眸去看东赫,他站在那儿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淡漠的回道:“听王爷这么说,是要告诉奴婢皇恩浩荡吗?王爷放心,奴婢定当尽心竭力的伺候好皇上!”
东华笑着,似乎刚才说的什么都不是,只是随口的笑谈,可是东华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经不是什么千姬,而是他口中说的那个女人,她应该告诉东华,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傻了,不会了。
“看来,悟性不错。”东华淡漠的说完,紧紧的盯着画楼,似乎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画楼莞尔一笑:“王爷夸奖了,奴婢受之有愧。”
东华每每说一句话,画楼都顶了回来,东赫的心情大好,眉眼间都是笑意,东华的脸色铁青,似乎带着隐隐的怒气,不过画楼的这个反应,他应该是满意的,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那快速赶来的那一群庸医!
他看着很不爽。
当那一群太医都跪在了东赫的面前喊着万岁的时候,东华的脸色变了又变,画楼这是给他添堵。
东赫长袖一摆,朗声说道:“都起来吧,给朕的皇叔看诊!”
他说完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东华看着这一群太医,微微蹙眉:“薛成林何在?”
东华的话语冷硬,无形之间似乎就像是泰山压顶似的,皇上可怕,可是这个王爷,就连皇上都要忌惮着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手握兵权,而是他的的性格暴戾,杀人如麻,是一个曾经人人都不敢招惹的角色,当时他战死的消息从战场传来的时候,画楼相信,这些大臣是喜大于悲的,悲的是东华是战神,有他在,他们这些人才能够整天在这儿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天,喜的是,这个活阎王终于死了!
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例子,东华刚刚回到帝都,出去闲走的时候,遇到那些仗着自己家世在外面胡作非为,调戏民女的,他遇到了只要是不知悔改的,他定是让别人痛不欲生,所以有诸多的人,恨他恨得牙痒痒的!
原本已经是战死的人,忽然间就又回到了帝都,回来之后,他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一直都在说是受伤未痊愈。
所以,他们并没有怎么见到东华的身影。
如今漠然出现在皇宫之中,难道是他的身子渐好,然后要回来了吗?
被点到名字的薛成林,就是那天晚上在安王府给东华看诊的太医,画楼只见他战战兢兢的从那几个人的中间站了出来。
“老臣参见王爷。”他说着就对这东华行了大礼,东华淡漠的看来他一眼,说道:“上一次就是你给本王诊脉的,今日你接着看,本王也想知道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回到朝堂?不然众臣都会觉得本王成为了领着俸禄不做事情的闲散王爷了!”
他的话语慢条斯理,画楼在心中腹诽:你完全想太多了,他们巴不得你永远做一个闲散王爷,所有的事情都不用你管,天下才会太平些,说出这样的话也真是不害臊。
画楼定定的看着薛成林,不难看出,他缓缓起身的瞬间听到东华的话语的时候双腿一抖,差点又跪了下去,画楼随后望向东华,东华也看到了薛成林的小动作,抿着薄唇,但是从他的眉眼间还是能够看出,他其实想笑。
画楼也忍着笑意,薛成林给他诊脉的时候,殿内一片寂静,似乎所有的人都秉着呼吸,等待着薛成林说出一个结果。
只见薛成林的神色越来越紧张,越来越难看,有人猜测定是东华的病情好了,可是画楼却是猜测东华的病得真的严重。
东赫看着薛成林问道:“怎么样了?”
薛成林抬眸看着东华,只见东华平静的望着他,意思是有什么说什么,薛成林缓缓的转身,对着东赫回禀道:“回陛下,王爷身体越来越差。”
薛成林的话落,就连东赫都微微蹙眉,他的心中应该是怀疑的,因为东华的面色如常,怎么看都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画楼望着东华,上一次听说他中毒,可是她以为他只是演戏,如今看来,似乎是真的。
040 决不食言
东赫听着薛成林的话语,目光一阵阴沉,上一次因为东华中毒的事情,逼得他亲自下旨杀了林仝!
这一次,东华又会想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东赫还没有开口说话,只听东华已经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薛太医,你上次给本王开的药,似乎是无太大的用处。”
画楼看得出来,薛成林虽然惧怕皇上,也怕东华,但是他秉承着医者的心,对东华的病情应该是正常看待的。
薛成林听到了东华的话语之后,缓缓的转身说道:“回禀王爷,那些药材只是带有稳定性的,现在要想着全部清除毒素,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
“那么你是说本王就只能这样等死,对吗?”
他的话语中缠绕了尘世悲欢的感觉,画楼微微蹙眉,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咯噔一下。
薛成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面色凝重的望着东华,沉声说道:“王爷,若是能够摘到千年的雪莲做药引,老臣有把握一试。”
画楼敢打赌,在场的人都不会想要东华得到那一朵雪莲。
其实薛成林的这一句话,死人给了希望,但是和没有希望是一样的,现在还是夏日,千年的雪莲生在千里之外的雪山之巅,还要在冬天最冷的那一天才能盛开,这一年去了,或许根本就等不到它盛开,明年才开,而有可能明年去的时候又错过了它。
所以,想要采到那一朵千年雪莲,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东华没有说话,所有的人都还是秉着呼吸,画楼站在东赫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虽然上辈子她们除了斗,几乎什么都不曾有。
可是最后替她收尸的那个人毕竟是他。
暴尸荒野之后,家人,朋友,都没有出来的,东华把她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收藏起来,听起来都是说模墒牵词俏ㄒ灰桓龌ぷ潘娜恕�
在这个尘世间,要一个唯一多难?
东赫曾说,太子妃只会是你,你是我唯一深爱的人。
可是到最后,那个人又做了什么呢?
东华缓缓的笑了起来,从椅子上起身,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殿内的所有人,略过画楼的身上,画楼望着她的眼神,她微微的敛眸,没有去望东华眼神。
“那本王随意出来走走,散散步还是可以的,是吗?”
薛成林匍匐着身子:“是的,王爷。”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从明日起,本王每天早晨都来宫里散散步。”东华说完,并不理会在场的一众人,也没有说告退之类的话语,大步的迈出了步子,就朝殿外走去。
画楼所有的心思都在他落寞的身影之上,难道东华忽然间让她在这个月内拿到涤魂蔻,就是因为知晓他自己的身子快不行了吗?
想到这里,画楼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当中。
待到一众的太医都离开之后,画楼还是定定的站在那儿,东赫还是一言不发,似乎很多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画楼也见到了东华就没有把东赫放在眼里。
“陛下这个时候不应该高兴吗?”画楼望着沉默不语的东赫说道。
东赫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探究:“你在想什么?”
“安王爷一直都是陛下的威胁,此时此刻,奴婢觉得陛下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画楼说得平静,心中却波涛汹涌的翻滚不停,她无法平静下来。
“你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东赫眼中的犀利,画楼不得不得警惕一些,她微微抿唇,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陛下,奴婢实话实说您会怪罪吗?”
东赫微微蹙眉,随后舒展开来:“你说的实话还少吗?”
画楼微微勾唇,笑颜绽开,东赫的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但是画楼并没有注意到。
“奴婢还没有入宫之前就听说过安王爷,不过刚才是还是第一次得见,虽然很多事情奴婢不懂,但是奴婢不懂得平民百姓也不会懂,陛下您知道他们懂什么吗?”画楼缓缓的走了过来,站在东赫前面的不远处。
东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她起唇接着说道:“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来年收成好不好,这个家还在不在?若是战火连天,他们就会家破人亡,安王爷是否身怀异心?是否是嚣张跋扈对他们都不重要。”
画楼的话落,东赫的眉心紧皱,画楼其实说这个话被东赫听到会很不合适的,但是不管她说不说,东赫问她反应的时候,她就应该说。
看着东赫的神情,画楼的心中其实是忐忑的,她不确定自己说的到底会留在东赫的心中多少?
“奴婢不过是一时矫情了而已,觉得一个有些难以相信,生命无常。”画楼很少会这样伤春悲秋,可是此刻,东华走出去的时候影子在阳光下拉得那么长那么长,那一种穿破心际的落寞和孤独,深深的映在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无数次一个人走过这个皇宫深巷,很多次都会在某个深巷遇到东华,然后两人就像是敌人一样,从相遇就吵到出了宫门,各自扬长而去。
在那些敌对的岁月中,他陪她走过那么多孤独的路途。
而东华听着画楼说完这些话之后,他想起了在太子府拾到的那两个字,是沈画楼死去之前写下的两个字:匡扶。
意为,先为匡正,再为辅佐!
沈画楼在他的身边说过无数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在他登基的那天写下了这两个字,她的心中不止爱着他,还爱着天下人。
眼前的女子,和画楼说过一样的话语,沈画楼说过,为君者,为民愿,而民愿,就是有一个平凡的家,安安稳稳。
大同小异,皆是如此,相似的容貌,相似的话语。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巧合吗?他缓缓的回头望着身后的女子,她在发呆,目光悠远流长。
东赫望着她说道:“人通常无力去改变一件事情的时候,才会难以相信,才会觉得无常。”
“奴婢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弱者。”这句话若是从一个其他的人口中说出来,定是有着极大的野心和报复的,可是此时的画楼话语平和,完全看不出来。
东赫微微勾唇:“但是这个世上能够不懂声色就知道上古偏方的没有几个。”
“奴婢略懂皮毛。”
“所以,朕把绯烟宫交给你,容嫔和孩子的安全都交给你。”东赫负手而站,画楼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画楼却是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她总会做到的,总会!
“陛下,这个重任,太重了,奴婢害怕担不起。”
“你不要推辞,朕派人查过,千家世代为医,朕说你能担任,你就能够担任。”
画楼的目光渐渐聚拢,调查过。。。。。。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了东赫问道:“关于这次的事件,你有什么想法?”
画楼沉思了片刻说道:“陛下,其实这次要追查凶手一定是不会有想要的结果的,因为地点是在清音阁,所有的人都有嫌疑,因为那松子鱼露放在桌上,是任何人都有可能够吃到的,所以都有可能,就算到最后出来一个奴才顶罪了也不过如此。”
“那你想如何?”
“奴婢觉得,若要防贼,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再者,奴婢人微言轻,唯恐难为。”画楼的话语坚定,不容任何反驳一样。
东赫听着她格外的大胆的言辞,只是蹙眉,并没有太多的不悦,丢给她一块令牌:“这块令牌,陆翊那边的人,你需要的时候随意调遣,朕要保绯烟宫万无一失。”
“请陛下相信奴婢。”
画楼接过了手中的令牌,细细的端详的看着,东赫,你真的那么爱那个孩子吗?还是爱那个女人?
只要是你在乎的,到最后都会成为水中花镜中月。
沈画楼说的,决不食言!
就如当年说好,帮你问鼎天下一样!
决不食言!
当天晚上,沈画楼被东赫从掖庭调到了绯烟宫,专门监督容嫔的衣食住行,不属内廷管,有任何事情直接向东赫汇报,这虽然摆着是什么封赏都没有,可是所有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叫千姬的女子,以后想要飞黄腾达似乎也只指日可待。
画楼离开掖庭的时候,齐香拉着画楼的手依依不舍。
“千姐姐,你走了我以后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就不能陪你了。”
画楼轻轻的抱着她说道:“怎么会,绯烟宫离这儿又不是很远,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想我了,就来绯烟宫找我。”
而那一天,原本东赫应该去绯烟宫看望容嫔的,可是景阳宫中传来了沈青蔷的消息,说是沈青蔷忽然病倒,一直昏迷不醒,最终还不停的喊着皇上,让皇上移步过去看望。
东赫迈出步子的时候,画楼看得清清楚楚,是那么的着急,一切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是那么的讽刺。
沈青蔷的病一病便是十几日,她的病还没有痊愈,接着便是这一届的新秀女入住各宫,本想用生病留住东赫的夜夜温存,不曾想到东赫以皇后身子不适,暂由周妃协理六宫事宜。
这中间,少不了沈画楼的功劳。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的就迎来了中秋佳节。
皇后沈青蔷的病好的差不多,新帝登基的第一个中秋佳节,帝后宴请百官。
东华也来了,那天晚上画楼全程都跟随在容嫔的身边,并未和东华有任何的交集,数日而过,东华还是原来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因为容嫔身子不能太劳累,画楼早早的陪着容嫔回到了绯烟宫,安排好了容嫔的事情,她回到了自己的小庭院中。
月圆人不圆的中秋让人凄凉,恐怕没有人比她更加的懂得这个感觉了。
因为全无睡意,画楼便缓缓的走了出去,已是深夜,暗夜中桂花的花香在浮动,脚下的鹅卵石,被踩得光亮,她轻轻的踩过,带走的细微的尘埃。
她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片木棉花的林子中,而此时的瑶华宫中估计也渐渐散去了吧。
木棉花开,珍惜眼前人,可是如今木棉花早已凋零。
她呆呆的站在那儿,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她刚想转身,背后的脚步声就停了下来,她紧绷着身子缓缓的转身,这儿极为偏僻,一般的人很少会半夜来这儿的。
当看到微光中走出来的那个面容,画楼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来的是东华,他似乎喝醉了。
暗夜中,东华缓慢的走进了木棉花的林子中,一步一步的画楼靠近。
画楼望着他,刚想行礼说话的时候,被他一把就拉进了怀中:“。。。。。。。画楼。”
他的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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