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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弃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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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锁骨自打见着温行云起,心里便已然明白了三分!他以为她拒婚只是推托之辞,遂硬要留在此瞧瞧那人究竟是谁。可他却万万没料到,出面的竟会是温行云!
   蓝姑草先头从未见过太子,便只觉得这人长得龙章凤姿,英伟拓落。她心中暗喜,怪道女儿不愿嫁闲王,原来这正主儿比那闲王看来不知男子气了多少倍!
   李将军见太子认了这事儿,心中大震。他赶紧回道,“苏小姐既是被殿下宠幸,那便是苏家的贵人!自是为苏老将军长了脸了!”
   苏流水心中暗叹。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她勾唇一笑,心知自个儿该有些表示。软声道,“行云,今儿便留在这儿用膳?”
   这话一出,众人的面色都变了!
   行云
   谁都知道这是太子的名字,可却从无一人敢这么叫!这女子,倒叫得这般亲昵!
   温行云挑了下眉,柔声应道,“嗯。今儿我特地让人从银星国送了条海鱼过来。晚上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这话一说出来,让人更瞠目结舌!太子行云,竟说要亲自给她做鱼!无须言语,不须解释。大伙儿就都明白了苏流水在温行云心中的地位!
   龙锁骨见他二人如此,面色铁青。
   苏善水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不服道,“太子又如何?如今不过是个前太子而已!李将军,你还帮不帮本公主把她们赶出去了?”
   李将军眉毛一皱,冷道,“先头赶她们走的理由是苏小姐失身。如今已证实了小姐是被殿下宠幸了。这事儿咱们在理字上头便站不住脚!善水,咱们还是走罢!”
   苏善水一阵气怒,道,“本公主的话你们都不听了?你们还怕他不成?他如今不过是个区区庶民而已!你们随便一人官阶都比他高!为何还要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温行云漠漠一笑,淡冷道,“不走也好,喝过咱们的喜酒再走!父皇已经给咱们下诏赐婚。”
   随随一句,便告诉苏善水。他虽被贬为庶民。可皇帝对他却仍是关心之至!否则也不必下诏赐婚了!
   话到这儿,李将军心里便明白了。再怎样,苏善水的公主也不过是皇帝亲封。她这皇族身份终究是假。反是太子行云,虽已是庶民之身,可骨子里头流的,却终是皇族之血!
   骨肉至亲,这事儿若真要闹起来,皇帝会偏袒何人,一目了然。
   他低头拱手,淡淡回道,“咱们还有军务在身,这便先走一步!祝殿下与小姐新婚之喜!”
   他说罢,便一挥手,领着底下一众兵士退出苏宅。
   苏善水见他们一走,气得直跺脚。
   倒是温行云见着这院子里头还有旁人,长眸一眯。嘴角抿着丝不悦来。
   龙锁骨笑道,“久闻太子行云行事果决。今儿一见,果真如此!”否则也断不会将人当街一抢,就地行宠!他心里恨得直咬牙。
   温行云笑道,“闲王怎会在苏宅?难不成,你也是为着苏善水来的!”
   孤城轻咳道,“闲王对苏小姐情有独终,此次前来,自是来提亲来的!可却未曾想过,竟被太子捷足先登!”
   温行云笑道,“既然闲王与孤城大官人都在这儿,倒不若今儿便留下来用膳!流水,你说可好?”最后两句,他说得极尽温柔。可苏流水却知道他是要她拒绝他二人的意思了!
   苏流水轻轻一叹,甜蜜笑道,“好是好,可就是吃不着您亲自做的鱼了。”温行云大笑道,“要吃还不简单?本太子现在就去给你做便是!可我不熟厨房,还要请流水为我打打下手。”
   苏流水咬牙笑道,“殿下亲自做鱼,流水自是要给您去打下手的呢!”顺道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亲手做的!
   眼见他二人一搭一唱。龙锁骨心中酸苦难当。面上却笑道,“苏小姐,咱们刚刚想起还有事儿未办。便不叨扰小姐跟殿下了。孤城,咱们走。”他说罢,便领了孤城一道离去。
   苏善水见他们一走,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便只道,“今儿本公主暂且放你们一马。哼!”她说罢,便转身退了去。
   蓝姑草瞧瞧太子,又瞧瞧苏流水。笑道,“皇上有没有说让你们何时成亲?”
   温行云冷冷扫了眼苏流水,这才自怀里取了明黄圣旨出来。交给苏流水。“父皇让咱们尽早成亲,你的意思怎么样?”
   苏流水打开圣旨瞧了眼。狐疑的瞧向温行云。道,“只有这一道圣旨?”
   温行云知她是在问暗旨的事了。他咬牙怒道,“还有一道,在太子府。”
   苏流水这才放了心。遂收了圣旨对蓝姑草笑道,“娘,您先进屋,等太子做完了菜,咱们再给您端过去!”
   蓝姑草掩唇一笑,道,“好了!快去罢!”
   他二人说罢,便出去提了鱼往厨房而去。
   苏家的厨房甚大。可苏隐龙走时,却把那些个上好的瓷器都装上马车带走了。如今的苏家厨房里头便只有一个小灶还能生火煮饭。那也是姣杏后来到集市上头买的两口铁锅装好的了。
   温行云在井边打了水,找了把菜刀,俐落的把鱼杀了。苏流水看得瞠目。原来一国太子不仅剑舞得好,雪雕雕得美,连杀条鱼也是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冷冷睐她一眼,道,“没见过人杀鱼?”
   苏流水笑道,“见是见过,可却从不知道有人能这么杀鱼!”好像练剑一般!
   他薄唇抿着一点冷意,道,“去灶下生火。把姜跟蒜寻出来!”
   苏流水应了声,便寻了些柴生火。太子见她怎么也打不着火折,冷笑道,“今儿怎么不往柴上倒些烈酒?”
   苏流水一听这话,便知他还在记恨那晚的事儿。遂轻咳道,“我怕把厨房点着了。”
   他突然一眼狠狠划过她的脸颊,道,“点着了又如何?”
   苏流水突然话锋一转,道,“殿下,那鱼为何会隐隐发着蓝光?”
   温行云正想兴师问罪,却突然听得她说鱼会发出蓝光,遂细瞧了眼,道,“哪儿有蓝光?”
   苏流水瞧着那鱼。那鱼虽然已死,可其形其状甚是熟悉。她突然想起有年吃过的发光寿司,遂笑道,“我知道了!殿下,您怎么买了鹣鲽回来?”
   温行云一怔,道,“鹣鲽?”他从来只听人说鹣鲽情深,却从未见过真鱼。
   苏流水又试了几次,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温行云双手一摆,道。“你打不着火,叫我怎么做鱼?”
   苏流水蹙眉道,“太子刀功了得,既然打不着火,便把这鱼切成薄片。如何?”
   温行云虽不解其意,却依着她真就把鱼切得薄如蝉翼。他淡道,“切成这般,作何打算?”
   苏流水淡笑道,“这般,便只消找些调料,这鱼便可入口!”
   温行云心里一震,两道眉毛极不情愿的蹙起。“你要茹毛饮血?”
   吃个生鱼片,犯得着说成是茹毛饮血么?她轻叹口气,自灶下起身开锅寻了半锅凉饭。笑道,“这事儿,还是我来罢了!”
   她寻了些米醋,往里头搁了点砂糖调味。接着与锅中的饭一块儿拌匀。然后便把那醋饭与那鱼片捏成一小块形色俱佳的寿司来。笑道,“殿下要不要尝尝?”
   温行云退后一步,道,“这东西能吃么?”
   像是为着印证自个儿的话,苏流水便将那寿司含入口中,优雅的咀嚼!苏流水噬吃水产。对海鲜更是爱极。这般吃法,开始的时候确是极不习惯。可若细细品味,便别有一番风味。
   温行云见她吃,便也跟着做了一个寿司,可他只往口中一送,便又吐了出来。蹙眉道,“这怎么吃?”
   苏流水见他如此,轻叹道,“那就别吃寿司,改吃火锅罢。”要三个古人陪她一块儿吃寿司,确是为难了些!
   温行云淡淡一笑,道,“你若喜欢,倒可先做一盘放着。”
   苏流水笑道,“这等食物,偶尔食之倒还算有味儿,常食便没了意思。”
   太子又笑,“你若同意,咱们明儿便成亲罢。”
 卷一:落花虽有意 第五十一章 鹣鲽亦情深 
   不利谣言不攻自破。温行云坐了马车上苏宅那件事儿,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帝都。这事儿太子认下了,苏流水便成了太子宠幸过的女人。
   从来女子都爱与皇室沾边儿,因为一沾了皇室的边儿,便会身价百倍。落草山鸡变凤凰。
   温行云虽已被贬为庶民,可他到底曾过做太子。那九重宫厥上头坐着的,是他的亲爹。他在太子位时,政绩也是有目共睹。虽然之后沾着了允儿姑娘那件事儿,可他配苏流水,到底还是配得起的!
   这话传出来,真是亲都快,仇都痛!
   六王胸口的伤本倒是无甚大碍,一听太子竟出面认下了那件无头公案,心中自是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儿!他心中郁结,竟当时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花千树见他如此,心里难过。道,“六王,这事儿是咱们想偏了。若能早他一步认了这事儿,外头的话,便也不会这么传!”
   六王胸口气闷,气若游丝道,“他开头的时候便可认了此事。可他却偏偏不认。待事情过了这么许久,他才出面把这事儿认了!他这是得了她的应允哪!千树,他们怕是要成亲了!”这话一说出来,他只觉喉头微痒,竟又是一阵咳嗽。
   花千树怎会不知这个道理。他负手立于六王床前,道,“前几日,皇上与太子一道出了皇宫。去了趟苏家。”
   六王听到这儿,心中更是纠结。他面色透明无尘,唇角沾了点点血珠,许久,他才颤然道,“原来这事儿,是父皇的意思!原来父皇也允了这事儿!”
   花千树轻轻一叹。“六王,这事儿,是千树害了你。”
   六王抬手打断他的话,“此事与千树无尤。是本王与她无缘。”
   花千树哑道,“六王身边有个千树。二王身边有个简道醒,他又怎会让苏流水再到六王身边!他一向办事儿崇尚平衡二字,看则对各宫娘娘都是有情。实则却是最无情!若是六王不与千树交好,苏流水,可能会被他放到六王身边儿来!”
   温于意听到此,又咳嗽起来。他苦涩一笑,道,“也不过是可能而已!”
   花千树说得此处,心中但觉气闷,便又道,“六王还是保重身体。若是苏流水知道您这伤势恶化,心里定必更为牵挂。”
   温于意心中一震。他轻咳道,“本王知道了。”
   花千树苦涩笑道,“明儿晚上,温行云便会与她成亲。六王,您要去喝杯喜酒么?”
   温于意眉毛微锁,许久,终是说了句,“本王身子有恙,便不去了。千树,你为本王送些贺礼过去,把这话传给她。”
   花千树扬唇一笑。道,“我道六王心清无波。无欲无求。哪料六王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而已!得不到她的人,便让她时时对您牵念愧疚。留着这分念想,也是好的!”他话才到这儿,便转身又道,“六王要送什么,千树自会去准备。”
   温于意听他这么一说,轻轻一笑。道,“人食五谷,又怎会无欲无求。可身为皇室子弟,原来也有要而不得之物。千树,你便为我挑几件儿小玩意儿送去。她已赎回太子的条儿,又为咱们青阳赚了那么多的银子,她,已然不欠咱们了。”
   花千树听得六王这么说,遂轻轻一叹,临走之前他又道,“六王可要千树为您寻御医过来瞧瞧?”
   温于意缓缓摇头,冷道,“不瞧了。便这么吊着,一时间也死不了。”
   花千树淡冷一笑,这才推门而去。
   六王以身体为注,盼能得她一丝怜惜。可她,终是要嫁人了。是么?冷风,迎面而来。他想起他二人初见她时,正值帝都大雪。那梅花儿开得娇红潋滟。
   她便如同那迎雪而放的湖边寒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花大官人。”黑衣的细作在他身边低头。
   他一震,收敛心神,淡淡的应道。“嗯。”
   “苏小姐曾跟皇帝说过要嫁六王的事儿,要回禀六王么?”那人又道。
   花千树缓缓摇头。轻道,“有些事儿,他不知道,总比知道了要强得多!”
   那人应道,“是!那事儿我会永远咽下。”
   花千树满意的道,“去罢。”
   那人应了声,这才起身退了去!
   花千树见他一走,便也跟着出了六王府。来时无声,去时无息。六王宅子里头只余香风袅袅吹过。时而轻叹,时而悠泣。
   二王府
   温清零听得她要成亲,反倒是出了书房。他与她分开时,心中对她毫不恋栈,可如今,她却要嫁作他人妇!他突然笑起来。
   苏流水是他弃下的女人,按理来说,该由他先娶新妇。让她伤心垂泪到天明的。可为什么,率先成亲的人,竟会是她,反倒是他,竟把自个儿关在了书房一月有余!
   这一月之间,他想明白了许多事儿!他爱苏流水,是必然的事儿!可他,却也同样的爱皇位!太子位一空出来,人人都瞠大了眸儿。都想得到那个位置。
   旁人不知父皇心意,他却是知道的!父皇,这是要给太子立军功了!可父皇却是不知,若是真把太子放了出去,他却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既然他能抢他的发妻,那他自然也能抢了他的天下!他洗漱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便坐了轿子进宫。行经太子府时,却见太子府门上贴了副大红的对联儿。他心中一楞。情知这便是太子娶苏流水家中置办的新物件儿了!
   他冷冷一笑,这才放下轿帘。前次他娶她时,正值大雪封城。迎亲队伍绵延十里,在皑皑白雪之中,如同一线线跳跃的火焰。那般排场,若不是后来有了苏家那件事儿,这婚事该是人人称羡才是。
   可如今,她却落到这般田地。纵是嫁个已废太子已是不丑,可太子府作这般安排,却让他心中微酸。
   分开后,她该是时时惦记他,处处寻他示威,好让他更注意到她才是。可她非但没有如此,反倒在青阳办了件儿人所共知的大事儿!
   这样的女子!他咬牙涩笑。他竟会错过了!
   他闭目凝神,心中已然苦涩一片。眸儿再睁,眼角竟已湿了些。他狠狠的擦去。
   始终,还是要与他们对立成敌!
   承德殿
   皇帝斜在榻上,淡淡的瞧向温清零,淡冷的道,“怎么?打书房里头出来了?”
   温清零应了声,低头回道,“是!父皇!儿子这些日子所思良多,终是觉着往日的错处来!”
   皇帝知道他的意思,便道,“嗯,你有何话要说?”
   温清零又道,“枝繁村血案至今查无头绪。儿子斗胆请命,亲自去查这件事儿。”
   皇帝抬手打断他。“他能屠数千人,必难留下蛛丝马迹。这事儿我已交给于意,你就不必操心了。”
   “可六弟一直缠绵病榻,迟迟未见起身去枝繁村。这般怠慢,边疆将士必然心生不满。”他又道。
   皇帝冷笑道,“他缠绵病榻也还为朕解决了青阳酒业的大事儿。可你却镇日独坐书房。突发其想,背起那四书五经来了!现在才想出面解决枝繁村的事儿,你到底有何居心?”
   二王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儿子哪儿有居心!不过是想为父皇分忧罢了!”
   皇帝半坐起身,淡冷道,“这事儿六王已经着手去办。堂堂皇帝六子,哪儿有必要亲自去找杀人凶嫌?一声令下,底下能为他办事儿的人,便接着留用。不能,便一个个的罢了职!岂不简单?你出身不高,可也总算是皇室中人,怎么连这些都学不会?”
   二王面色一窒,苦涩的道,“是!父皇!儿子知道!”
   皇帝冷哼了声,又道,“听说你有个小宠叫简红烛。”
   二王心下一惊,赶紧应道,“是!父皇!”
   “那女子品性甚恶。你怎么寻了这个人在身边儿?”皇帝不动声色的瞧着他的脸。
   温清零心中大震。心知这是皇帝在怪他私蓄势力了。遂应声道,“儿子这就把她遣回简家。”
   皇帝一下坐直了。他随手取了杯参茶慢慢的喝着。“朕也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人家跟了你,明儿个便抬个名份给她。莫要屈了人家。倒教外人笑咱们皇家性情凉薄。”
   温清零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知是喜是悲。皇帝这回的意思,却是容许他私蓄势力了!他早想给简红烛一个名份,可他却又怕此时开口时机不对。
   正愁要怎么办,皇帝倒是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遂赶紧应道,“谢父皇。”
   皇帝瞧着他,清冷一笑。挥挥手道,“你下去罢。”
   温清零应了声。这才起身退了去。
   他一路都寻思着皇帝为何突然让他抬简红烛的份位。这本是件儿高兴的事儿,可他却不知怎么,心里竟堵得发慌。
   他穿庭过廊,进了凤栖宫。此时凤妃娘娘正端坐在院子里头照着桃花儿刺绣。见着温清零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绣花针。
   温清零远远的喊了她一声,便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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