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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江山不负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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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涟漪看看前面琉凡的背影，叹了口气。“其实现在，最痛苦的是他。”
白莓轻轻点头。
夜终于来临了，月亮也悄悄爬出了山头，马车还在古道上奔驰，帝都还有最少一个时辰的路程。
琉凡看着月亮爬上来，眼里露出绝望，他只恨自己没有神弓，能将月亮一箭射掉。马车里还没有动静，他也就还没有停下奔驰的脚步，解药！解药！他现在脑子里，除了解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洛涟漪看着月亮，就像看到了夺命的鬼魂一般，紧张得靠紧了白莓，瑟瑟发抖。
“怎么？已经开始发作了吗？”白莓搂着她。
“还没——”洛涟漪话没落音，胸口仿佛被刺了一刀，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双手猛然抓住自己的胸口。
“涟漪！”白莓被她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的手。
“啊——”洛涟漪再度尖叫，她感到像有千万只利爪在抓挠她的全身。“痛！好痛！”她从椅子上滚到车厢，蜷缩成一团，很快又绷直身子，但怎样的姿势也没法缓解剧痛。
“停车！停车！太子殿下！”白莓打开帘子大叫，琉凡已从马上下来，飞奔了过来。
“涟漪！”他跳上车，把洛涟漪抱在怀里。“琉凡！”洛涟漪的手抓住他的胳膊，掐入他的肉里。“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痛？我都说了，你熬不过去的！你就是不听话！不听话！”琉凡抱着她咆哮。
“我要熬过去！一定要熬过去！”洛涟漪浑身颤抖，倔强地说。那种熟悉的疼痛一波快似一波朝她袭来，如千万跟细针，在一个一个地刺穿她的细胞，然后细胞膨胀，爆裂！“啊——”洛涟漪凄厉惨叫，双手抓向自己的胸口。
“涟漪！”白莓怕她抓伤自己，跑过来帮着把她的手抓住。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痛！难受！啊——”洛涟漪拳打脚踢，那种像是掉入油锅的感觉，那种五脏六腑都要碎了的感觉，比上次痛得更加凶猛，她想在地上打滚，她想扯掉自己的头发，她想把头往墙上撞，她想有没有另一种痛来缓解。
“把她抱下车去吧，外面空气好些，或许没这么难受。”白莓焦急建议，马车外面，小筑等人全都围在一团，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郡主！可怜的郡主！”风林捶胸顿足地哭喊。小咕咚不忍看洛涟漪疼痛的惨状，把头埋在无忧怀里哭泣。
琉凡抱着洛涟漪跳下马车，外面凉风阵阵，洛涟漪全身瘫软，进入了昏迷状态一般，其实只是疼痛的短暂停止，当琉凡稍微松一口气时，她猛然地尖叫，把他的心都差点撕碎。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洛涟漪挣扎，琉凡无奈，只得将她放在路边的一块草地里。
“啊——啊——”洛涟漪像是油锅里煎熬的泥鳅一样，一会伸直，一会蜷缩，她的手胡乱抓着，将青草一把一把揪起。
“不能这样下去，她会痛死的！我们只有赶路！马上去敬王府要解药！”琉凡重新抱起她。
“我不去！我不去！我再坚持！坚持！”洛涟漪的牙齿颤抖得互相撞击，咯咯作响。
“坚持不了的！就算坚持了今晚，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我看你痛一次就够了！一次又一次，我的心脏承受不起！”琉凡大叫。
“啊——”剧痛一波强似一波袭来，洛涟漪的手伸进自己的口里，狠狠咬了一口，顿时满口的血流下。
“涟漪！”大家围着她，全都急得跺脚流泪。
“有火在烧我！有针在扎我，有刀在割我的肉，有人在撕破我的心——”洛涟漪胡乱说着，近乎癫狂，娟秀美丽的脸，也完全扭曲变形。
“不能再等了，走吧！”琉凡抱着她跑向他的马，一跃而上。
“我不要去！不要去！如果王府没有解药呢？如果王府没有解药，我不一样要熬过去！”洛涟漪还在坚持。
“现在月亮才出来，你就你已经痛成这样了，等到明天天亮，你一定会痛死的！”琉凡声音哽咽。
“月亮！月亮！”洛涟漪的眼睛望向天空，从前觉得美丽的月亮，此刻在她眼里就是个索命的巫婆。琉凡抱着她上了马，短暂的疼痛缓解之后，剧痛再度来袭，而且更甚于前面，她死死揪住琉凡，张口咬住他的胳膊。
琉凡忍着痛，任由她咬进他的肉里，他不怕疼，没有任何疼痛可以强过他此刻的心疼。
“不行，停住！停住！停住！我难受！难受！”洛涟漪松开口，乱抓乱打。
“忍着，我们快点！快点！很快就会有解药了！”琉凡打马狂奔，在她耳边安慰。
“痛！痛！痛——”洛涟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一声比一声凄厉，之前的坚持已完全瓦解，意志在此刻已经毫无意义，她只想死掉！死掉！死掉！
“凡！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要这么痛苦地活下去了！我不要去敬王府，你杀了我吧！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如果可以轮回转世，我们来生再见吧！”她颤抖着手，捧住琉凡的脸，哭着说。
第159章 再入王府
“别说话，抱着我，如果痛苦就抓我，咬我，我们很快就到帝都了，很快就会有解药的。”琉凡咬着牙，泪水潸然流下。
“痛！痛啊！”洛涟漪又一次发作，她在马上挣扎，琉凡不得不停下马来，为她揉捏全身，希望缓解她的痛苦。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洛涟漪叫着，突然从琉凡腰间抽出剑，抹向自己的脖子。“不要！”琉凡抓住剑锋，将剑夺下。洛涟漪的神情处于狂乱之中，琉凡不得不抓紧她的双手，以免她自残。
“忍着点！忍着点！我们走！”歇了一会之后，他看着她情绪稍微缓和，单手抱紧她，继续赶路。一行人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在月上中天的时候赶到了敬王府外面，而洛涟漪此刻也到了疼痛的顶峰，从马上下来后，琉凡，小筑，白莓几个人都有点控制不住她了。
无忧跑到王府的大门前，抓起铁环使劲敲打，铁门缓缓打开了，王府灯火通明，琉火似乎早已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解药！解药在哪！”琉凡抱着痛得死去活来的洛涟漪站在琉火面前。
“把她给我。”琉火瞅一眼洛涟漪，伸出手。
琉凡没有迟疑，把洛涟漪放在了他怀里，他的眼睛，在月色下，满是悲怆与绝望。
“太子殿下，本王也心疼她，本王已在此等候小郡主多时了。”琉火打开手心，将手里的药瓶倒往洛涟漪口中。旁边站着的一个侍女马上拿了水递给琉火。
洛涟漪吃下解药之后，很快就安静了，她已沉沉昏睡。琉火抱着她，冷冷看着琉凡，说道：“太子殿下，您可以走了，恕为兄不送。”他说完转身走了，王府的家丁缓缓关上了王府大门。
琉凡看着他们的背影被大门隔断，踉跄退了几步。
“殿下！”小筑扶住他。
琉凡失魂落魄地转身，一跃上马，闷头打马狂奔。小筑和众人赶紧都骑马追上，琉凡并没有往皇宫的方向跑，他往城门方向去了。
城门守卫打开城门，琉凡纵马踏上了往东陵方向的官道。
“殿下！这么晚您还要去哪呢？”小筑紧跟在他身后，大声问。
“去与启毓做个交换，用我的命，换涟漪的解药！”琉凡声音嘶哑。
“恐怕他要了你的命，也不会把解药拿出来的！”小筑说。
“难道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拿到解药吗？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不信！不信！”琉凡仰天狂吼。
小筑看着他痛苦地背影，眼里噙泪，声音哽咽，她紧紧跟着他，说道：“现在启毓中了童福安的蛊毒，如果我们能找到蛊毒的解药，就可以换得涟漪的解药！”
琉凡猛然挺住马，掉转马头看着小筑，小筑和他走得近，马儿到他身边才停住。
“蛊毒的解药咱们有希望找到吗？”琉凡问。
这时白莓和小李子也跟了上来，白莓说道：“蛊毒的解药在童福安手里，我们的重点是要先拿下童福安。”
琉凡的目光投向白莓。
“我们这里暂时还没有谁能奈何得了他，如果他冰火神功练成，我们更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必须有一个人能练成逍遥功来克制他。”白莓接着说。
“我来练！”琉凡说。
“光有心还不成，还得有缘，可惜涟漪不能上山，我感觉她才是有缘人。”白莓叹息。
“她没武功，不可能练成的，再说，她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我还能让她去受练逍遥功的地狱之苦？”琉凡说。
小筑说道：“不如我们先跟白莓去南方，或许太子殿下能练成呢。”
白莓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琉凡把风林和小咕咚叫过来，说道：“你们两人回宫，去跟皇上禀报我的决定，然后在承恩殿住下，郡主的情况飞鸽传书给我。”
“是。”风林恭谨回答，和小咕咚与大家告别，坐着马车返回城里。
“你们回东陵边境，协助向南镇守，等我练成逍遥功，再来与你们汇合。”琉凡吩咐小筑和无忧几个姑娘。
“是！”小筑领命，带着无忧，云裳和倪儿小慧往东边去了。 琉凡则跟着白莓往南方疾驰而去。
敬王府里，琉火将洛涟漪抱去了早已准备好的房间，而玛伊莎也撑着病体在丫头的搀扶下过来了。
“她怎么样了？”玛伊莎尚且记得她上次毒发的模样，过来关切地问。
“已经服下解药，睡着了。”琉火的手指轻轻放在洛涟漪的额头上，眼里流露怜惜。
“王爷，你看她，似乎——”玛伊莎有些惊惧地看着洛涟漪，停住了口。
“似乎老了？”琉火皱起眉头。
“是，你看！”玛伊莎弯下腰，手放在洛涟漪的头发上，惊叫：“她的头发！头发白了很多！”
琉火也看到了，他皱眉说：“想不到噬心散的毒果然这么烈！我跟皇上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只是在吓唬他。”
“那怎么办呢？郡主难道就这样变成了未老先衰的老妪？她本来那样美丽！”玛伊莎充满惋惜问。
琉火郁闷地移开看着洛涟漪的目光，转身走到一边。
“明天她自己醒来，看到自己的样子一定吓坏。”玛伊莎为洛涟漪盖好被子，叹了口气。
琉火回头说：“好好调理，还会恢复吧？从明天开始，吩咐厨房，为她熬最好的补品。”
“知道了。”玛伊莎答应。
“你回去休息吧，好好养身体。”琉火对她说。
“谢王爷。”玛伊莎对琉火这句关心的话很受用，脸上露出笑容。她在丫头的搀扶下离开，到了自己的寝宫时，从南边带来的丫头对她抱怨了一句：“王爷好不容易对您好了，现在又带来这个女人。”
玛伊莎嗔了她一眼，说：“这个女人我已经认了她做妹妹，你们不许对她不敬。”
“妹妹？公主，您别太善良了，说不定她以后会把属于您的一切都夺走呢。”丫头撅着嘴说。
玛伊莎坐到床上，疲倦地说：“不会的，涟漪妹妹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要好好照顾她，不许乱说什么。”
第160章 未老先衰
“是，不过，公主，她可是太子那边的，您还是得防着点。”丫头为玛伊莎放下蚊帐，一边又说了一句。
“下去！哪那么多嘴！”玛伊莎烦躁地呵斥了一句。丫头忙屏气退出。
侍女出去后，玛伊莎辗转反侧，久久没有睡意，皇后娘娘在她面前哭诉的样子，一遍一遍在眼前浮现，如果洛涟漪真如丫头所说，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走，那么自己不就是第二个皇后娘娘吗？
再大度，再善良的女人，面对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不可能没有落寞的感觉，她回想起最近和琉火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一种莫名的绝望，她感觉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快乐的日子了。
翻来覆去，不觉东方渐白，她坐起来，正要叫侍女进来梳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忙随意披了件衣服，走出寝殿。
“王妃娘娘，大清早的，您身子还没复原，别着凉了。”玛伊莎的侍女过来扶着她，另一个侍女赶忙进去拿来一件斗篷给她穿上。
东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玛伊莎顺着回廊快步走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随着一个茶杯在院子里砸碎的声音，洛涟漪披头散发从房间跑了出来，琉火也跟着她出来了，他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冷酷地看着她，对她说：“从今往后，打消出去王府的念头！本王在哪，你就在哪！”
“我不！我死也不会在你身边！”洛涟漪挣扎。
“你忘了昨晚的痛苦？”琉火逼视她。
洛涟漪蹙眉，嘴唇微微颤抖。
“你确认你还能承受几次？你昨晚被太子送到本王面前时，已经是惨不忍睹，莫非今天就忘了痛苦的滋味？”琉火说。
玛伊莎走过去，看了洛涟漪一会，回头对侍女说：“去把铜镜拿来。”侍女进去房间，拿来一面镜子递给玛伊莎。
“妹妹，你看看你吧。”玛伊莎把镜子举到洛涟漪面前，柔声说。
洛涟漪缓缓把视线移向镜子，当她看到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和两鬓的白发时，吓得张大了嘴巴。“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她惊恐摇头，无法相信，曾经倾国倾城的容貌，一夜之间便未老先衰！
“你还想执拗吗？你现在这样，本来居然对你没有嫌弃，只有怜惜，所以，请你相信，本王对你也是真心的！”琉火掐着她的下巴，说完这句话后，松开她转身快步离开了。
洛涟漪双手抱住头，把长长的头发抓到眼前，看着那一半黑，一半白的头发，踉跄着退了几步，绝望地尖叫起来。
玛伊莎走过去，牵着她的手，说：“进屋去吧，王爷会给你弄到解药，以后你的容颜或许还会恢复。”
洛涟漪无力地任由玛伊莎牵着，和她一起进了房间。
“王妃娘娘，您坐下歇着吧，您自个身体要紧。”玛伊莎的侍女进去后便为她搬来凳子。
玛伊莎在院子里站了这么久，确实感到腰酸腿疼，她坐下来，捶了捶后背。
“你怎么了？”洛涟漪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
玛伊莎听到她问，眉头顿时皱起，眼里也充满恨意，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太子！”
“太子？太子怎么了？”洛涟漪惊诧问。
“太子派人屡次行刺我和王爷，上次王爷险些丧命，我们也无力追究，这次却变本加厉，连我们的孩子也不放过！”玛伊莎站起来，越说越激动。
“不可能！太子怎么可能派人行刺你们！他一直在军营里，根本不在京都呀！”洛涟漪摇头辩驳。
“哼！涟漪妹妹，你这话说得跟我当时一样天真，太子人不在京都，太子的党羽可都还在！你别告诉我，太子没有党羽！”玛伊莎冷笑。
“不可能！玛伊莎！你别被坏人蒙蔽了双眼，这里面一定另有阴谋！”洛涟漪说。
玛伊莎坐下来，说道：“当初我也怕被蒙蔽双眼，但后来的事实告诉我，太子决不是善类！我和王爷去牧场打猎，王爷为了保护我深受重伤，行刺的蒙面人就说了，他们是太子所派——”
洛涟漪听她说到这，打断她的话：“这里就有破绽！太子若是暗中行刺王爷，又怎么会告诉你们，他们是太子所派！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子！”
“没有人故意陷害太子！这是太子的嚣张！仗着皇上宠爱，他有什么不敢做？”玛伊莎争辩。
“玛伊莎！太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被利用了！”洛涟漪焦急说。
“不是我被利用了，是你被太子迷惑了！王爷他现在是真心对我，他没有利用我！”玛伊莎听到“利用”，像是戳到她的痛处，恼怒地又站了起来。
“他就是利用你！他一定是在使苦肉计！玛伊莎，你告诉我，你刚才说你们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洛涟漪神情也很激动，很明显，玛伊莎是被琉火利用了，可是她却完全被琉火欺骗蒙蔽了，错把坏人当好人，好人当坏人。
“我和王爷去逛街，突然遭到围攻，孩子也被他们残忍的踢掉了！”玛伊莎回想那幕，眼泪伤心流下。
“然后你以为围攻你的又是太子的党羽？”洛涟漪问。
“是！他们也承认了！”玛伊莎愤怒地说。
“呵！玛伊莎！你觉得可能吗？太子的手下会嚣张到当街行刺王爷，导致王妃流产？你觉得可能吗？”洛涟漪反问。
“为什么不可能？太子仗着父皇宠爱，连你都敢私藏，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玛伊莎回答。
洛涟漪瞬间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再说了，就按你说的，这一切是王爷利用我，王爷在用苦肉计，可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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