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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妇当自强-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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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你们的!”
呸!萧初熏在心中暗骂,无耻!
可依旧摆出一副迷惑不解,单纯可爱的神情来,“是么?”
扶迦达骄傲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叫羌达缇的男人。”
萧初熏微微挑眉,“这个男人不喜欢女人么?”如果她没有听错,眼前这个男人,赞叹的正是他们的单于。这样,她多打探一点消息,对自己也并非坏处。
“强者,只需要女人来满足欲望和生育,根本不需要喜欢!”扶迦达伸出右手,尊敬的捂住心窝。
这大概是刚然表示崇敬的一种礼仪。
那根本不是强者,应该称为禽兽才对!当然,这样的话,萧初熏是不能在扶迦达面前说的。
扶迦达谈起了羌达缇单于,却是兴奋了起来,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像是渴极了的人,胡乱的咕噜噜喝上几杯,便开始对羌达缇的事迹滔滔不绝。
也是在这时,萧初熏才知道,刚然其实是在十年前,才发展起来的一个部族。原属于当时最强大的西域部落休兰的奴隶,但是在年龄尚满二十的男子羌达缇的带领之下,竟推翻以致灭掉休兰,不断的吸收周围的部落,成了西域最为强大的部落,甚至敢在建族两年之后,就大胆地向处边界的强国苍龙国挑战,至此,便一门心思想要拿下苍龙国,成为这片沃土上的霸主。
从扶迦达类似传奇史一般的描述中,萧初熏还知道这位拥有霸主气势的单于,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被族里的巫师预言为太阳神降临,因此被休兰所忌惮,将其关在监牢中,带上手脚链,直到十岁那年,见这孩子也没什么过人之处,便将他放了出来,成为休兰当时一位显赫贵族的奴隶。可是那位贵族直到头被砍下来的那一刹那,才明白,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将会是整个休兰族的魔星。
听着扶迦达的故事,萧初熏的脑中,竟是隐隐约约现出个模糊的身影来,只是那人背身而立,形容哀伤,周身的气氛冷至冰点,让人无法靠近。
成为所有人的希望是好的,但是若是一个人背负着所有族人的希望来度日,那对这个人来说,便是最残酷的命运了。
对这尚未蒙面的羌达缇单于,萧初熏也有自然流露的崇敬,但是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悲伤和怜惜。
“累了?”扶迦达看着萧初熏,竟有些微的关怀之意。
“那你睡吧!从明天起,就真正的难熬了!”扶迦达像是自言自语,竟毫不关心萧初熏的回答,径直将蜡烛吹灭,然后大步走了出去,显示出一个西域汉子的粗犷和豪放来。
看着消失在门边的身影,萧初熏终于放心的呼了一口气。实话说,这个扶迦达将军,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更别说他时时透露的色心了。
关上了门,扶迦达看着大漠上特有的皎洁月光,竟有些迷惑。
这个女人倒是奇了,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不论是如何躁动的欲望,也会轻轻消散,甚至他还乱七八糟讲了那么多的故事,可真让他脸发臊!
狠狠的一挥拳头,砸在自己的脑门上。
他堂堂的将军,什么时候为个女人苦恼过了,想着,便踩着直接用木棍架起的粗糙楼梯,“咚咚咚”下楼了。
这个小镇,叫祈凉。位于苍龙国与刚然附属部族疆咦的边境之上。从这里出发,横跨疆咦,十天之后,便可完完全全踏上刚然的界限。而追堵的人,是如何也想不到,刚然的武士会通过这样一个不知明的小镇,横跨疆咦,到达目的地的。所以知晓真实处境的萧初熏也只能哀怨的想,苍寒魂此刻必定是急急往与之相反的方向去追赶了。
萧初熏并不会骑马,所以要在大漠行走的唯一方式便是,有人骑马,载着她。
扶迦达当然嬉皮笑脸,外加心花怒放的来完成这个任务咯!
大漠中风沙扑面,漫天的黄沙将秋日都笼得黯淡了下来,沙漠中的厉风,将流沙卷入空中形状如龙,倒也在让萧初熏吃尽了苦头的同时,为那大漠的风光狠狠感叹一番。
临近日落的时候,扶迦达一行却是已经找到了水源,支起帐篷,烤香兽肉,就着篝火,大口喝酒。
离苍龙国越来越远了,但是萧初熏的心情,却是一天天安静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她相信,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能够活下来,那么这次,一定不是个过不去的坎儿。
慢慢的,她注意到,扶迦达虽是依旧吃豆腐的将她牢牢困在怀中,可是在风沙强烈的时候,会悄悄拉起身后的袍子,挡在她的身前,她的饮水,越来越清澈,手中的烤肉,也是最嫩的,甚至当她疑惑看着扶迦达的时候,他会窘迫的转身,不让她看见他的脸。
再后来,扶迦达竟是将她放在了他的身后,让她紧紧的抱住他,而不是任她那乌黑的发丝,肆意抚在他的脸上,只要休息,便赶紧将她放下地面,然后一个人躲得远远的喂马或是发呆。
现在,就在刚然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扶迦达竟然不敢看萧初熏了。这不得不让萧初熏觉得疑惑了。
环境,已经由最初的沙漠,换成了温润的草地,但是萧初熏的帐篷,依旧是扎得最牢、弄得最舒服的那一顶。
这晚,萧初熏喝完刚然武士递来的水,便安安然然爬进了帐篷中,微蜷着身子,想着明天可能出现的状况,然后逼迫着自己尽早入梦。
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耳畔一声鸣响,她敏锐的睁眼,看见月光下不甚明朗的一抹身影。
那身影,她已经不陌生了。
那声鸣响,是他绊倒了她放在帐篷入口的烛台。
“这么晚了,扶迦达将军有事么?”她坐起来,拢拢衣衫,轻声发问。
“没……没有……”他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局促,白日的粗犷和豪放,显然被黑夜打破了,他甚至要扭头出去,谁知又踹响了烛台。
“将军……”萧初熏又唤了一声,看见扶迦达的身形一顿。
萧初熏迟疑着,还是问道:“将军可是在黑暗中,看不见东西?”
扶迦达惊讶于萧初熏的入微,心中一暖,却是摸头道:“五年前……大夫说是会有些后遗症的!”
萧初熏心中一凛,当时只顾着救人了,却没想到自己那把灰,也差点害了别人,念及一路上扶迦达粗犷的悉心,顿上一顿道,“让我看看吧!”
扶迦达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萧初熏一笑,“我也是大夫!”
扶迦达迟疑着,却是萧初熏点亮了烛火,强迫的按压着扶迦达的肩膀,让他坐下,看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扭扭捏捏时,竟是和煦一笑,那笑散发出万丈光芒,每一束,都无孔不入的钻进了扶迦达的心脏!
该死的,他的脸,又微微红了,幸好灯火不够亮堂,否则让他这刚然汉子,拿什么脸去见人!
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升腾了起来。
似乎,只要静静的看着她,他就满足了,不像是其他女人那般,要占有,要揉捏,要上床……
萧初熏却是不语,用手微微撑开扶迦达的眼皮,身子凑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因为身子挨得太近,扶迦达几乎不敢出气,屏息看着眼前贴近的俏脸,禁不住的心猿意马。
“幸好……”萧初熏满意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扶迦达见萧初熏收回了身子,赶紧透上一口气,这才暗哑问道:“幸好什么?”
萧初熏笑道,“幸好有救啊!等到了目的地,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拿去将药配齐了按时服用,不出一个月,夜盲就会好了!”
扶迦达半信半疑,“真有如此疗效?”
萧初熏狡黠一笑,“还有另一种情况!”
扶迦达疑道,“什么?”
“七窍流血而死!”萧初熏笑的神秘。
扶迦达吸了一口凉气,“为什么?”
萧初熏笑的更加诡异,“你也不想想,是谁劫持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我的命运,还掌握在别人手中,我能咽的下这口气?”
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结果,也并不是不可以发生。
谁料扶迦达听过,却是傻呵呵一笑,大大咧咧道:“你不会!”
倒是笑得一脸狡黠的萧初熏愣住了。
扶迦达惊觉自己说露了嘴,站起来,往外飞快走几步,直到帐篷口才道:“早点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萧初熏看着那个高高大大的背影,弯唇一笑。
其实,有的人,也未必每时每刻,都那么的坏!
情醉卷 第九十四章 笑一笑
作为秘密劫持回刚然的人,萧初熏当然不认为自己会像雅格和亲一样,被刚然的族人夹道欢迎。
刚然是一个以游牧为生的民族,随水草的变化而迁移。刚然民族没有固定的居住地,因此也就没有村庄、城郭,也没有固定的房屋,以穹庐毡帐为住所。在迁移过程中,一个部落往往是赶着牲畜,拉着毡帐及其他的生活用品浩浩荡荡的出发。来到目的地后,就把毡帐重新搭建起来,生火做饭。但是就在萧初熏以为自己会被带去那些密密麻麻帐篷中一个的时候,扶迦达却是拿出一根黑色的布条,蒙住了萧初熏的眼睛,而后带着她穿越了一些只能用想象力揣测的地方,最终站在了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当萧初熏眼上的黑布条被拿下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因为与其称这是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倒不如说这里是个耗资巨大的坟墓。
不论是壁画上的死亡图案,还是物品上雕刻的奇奇怪怪的鬼神,甚至是那如墓穴一般让人受压迫的屋顶,都昭示着,萧初熏踏进墓室的事实。
但是,这里灯火辉煌,宫侍进出频繁,又像是一幢有王者之气的宫殿。
“吓着了?”扶迦达轻声问,难得见这个铁汉子,有这样的语气。
这些日子的相处,萧初熏早已经不再惧怕扶迦达了,听见扶迦达的问话,只是微微一笑,“惊讶大过恐惧,可是要说没恐惧,那也是不可能的!”
扶迦达竖起拇指,“你比我们刚然的女人,更勇敢!”
萧初熏挤眉弄眼,“夸我的?”
扶迦达不说话了,跟旁边的侍从说了句刚然话,便叮嘱道:“你在这里,不要乱走,也不要做什么,我去跟单于复命!”
萧初熏点点头。
看着扶迦达离开,她竟是微微叹上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已经培养起了安全感,那些安全感突然消失,她觉得这个奇奇怪怪的宫殿,怎么看,都只有诡异的感觉。
门口,站着四个侍女,四个侍卫,都是刚然族的打扮。
女人是编着常常的辫子垂在脑后,头上戴着像是帽子,又非帽子的尖顶布块,身上裹着粗糙的麻布,只在腰间,用一根麻绳捆住。男人直接将头发披散,额间系着一条麻布带,身上的衣服分上下衣,颜色深灰。上衣裹身,裤子粗大,在脚腕间扎紧。
逃,是根本不可能了!若能逃,恐怕也不等到现在,而且自己还是被蒙着眼睛进来的!
萧初熏深深呼出一口气,索性盘腿坐在羊毛的地毯上,悠闲的拿起小方桌上的葡萄,往自己嘴里送了几颗,顿时,那葡萄酸甜的滋味,便沁入了肺腑。她惬意的咂吧一口,又拿起旁边雕刻不甚精美的酒壶,给自己倒上一小杯,也是葡萄酿成的清酒,呷上一口,满嘴的清香。
“呵——”突然一声嘲讽自萧初熏的背后响起。
萧初熏眯着眼睛,心中虽是已经猜测到了来人,却不忙着坐起来。
早该知道,那个女人,是这刚然数一数二的角色。
“几年没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悠闲嘛!刀子架在了脖子上,还有闲心喝酒?不过也是,要是我从悬崖上跳下去,骨头贱的都没能摔死,还怕些什么呢?”身着红衣的女人,越靠越近,直到让萧初熏看见了那双踩在毛皮上的赤脚。
萧初熏徐徐抬头,故作惊讶,“哎呀……这不是林红袖姐姐么?怎么您也被刚然单于请来做客不成?”
林红袖先前得意洋洋的笑意却是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俯下身子,冷冷的睨着萧初熏,反问道:“做客?”
说完,她便不可抑止的笑了出来,讽刺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殿宇中,格外的刺耳,“你以为我们请你来做客?哈哈……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她不屑一顾的骂,然后扬手便给了萧初熏一巴掌。
“记住了,我叫乌提拉,是刚然唯一的公主,那个叫林红袖的贱人,早就死了!”
萧初熏突然想起小翠在弥留之际,耗尽全力,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她说,小姐死了。
如今联系乌提拉的话来想,那便是,真正的林红袖,林将军的女儿,早在很久之前,便死了,而一直潜伏在冥王府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乌提拉,而非真正的林红袖。
那么……刚然在很久以前,就有了什么阴谋不成?
“那雅格公主呢?她不是刚然的公主么?”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利,可是若不知道,只怕自己连想办法逃走的方法都没有。
“呵呵……她?”乌提拉捂嘴做作的笑,而后道,“她不过是哥哥在八年前捡回来的玩具,后来选中她当杀人工具,如此而已!”
萧初熏额头上,有冷汗满满冒了出来。
如果照乌提拉这么说,锦瑟被刚然单于救走,分明就是意外,那意外之前,是锦瑟真真切切被大火焚身,可是宫中那么多侍卫宫女,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救她?非要外族单于相助呢?这其中,有着怎样的秘密?而锦瑟身为苍龙国的公主,为何要答应替刚然当杀人工具?莫非是她恨透了苍龙?
“杀人工具?杀谁?”这才是最最重要的问题。
乌提拉显然对萧初熏不断发问的态度起了疑心,她微微眯上凤眼,笑道:“知道的越多,恐怕你的小命,就越是脆弱吧!”
萧初熏也笑,“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来了这里,就别指望活着回去?既然如此,何不做个明白鬼?”
“哼,算你聪明!”乌提拉脸色微微一沉,“要她去杀你们的皇帝!可是那个废物,竟然失手了!”
果真,当初雅格刺杀苍龙国皇上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萧初熏想起皇上那略带神秘的慈祥的面孔,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要她去杀自己的父亲,她当然下不了手!”萧初熏说的理所当然。
乌提拉却是冷冷瞟了萧初熏一眼,“要她去自然有要她去的理由!”
“莫不是这中间有什么仇怨?”萧初熏立即接口。
就在乌提拉刚要开口的时候,却听一声威严的呵斥,“乌提拉,你今天是不是话太多了!”
乌提拉脸色一变,方才想起这趟,本是要来羞辱萧初熏的,竟没想到被萧初熏牵着鼻子走了,顿时又气又恼,伸手,便要给萧初熏一巴掌泄愤,没料手刚抬起,却被人狠狠的抓住。
乌提拉自然知那是谁,这宫殿中有胆阻拦自己的,也就那一人而已。
萧初熏看见巴掌起来,已是微微闭起眼睛,只念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如今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乌提拉,可是半天那掌也没落在自己的脸上,便好奇的睁大了眼,岂料正对上一双湛蓝如湖一般幽深、诡秘的眸子,顿时便呆住了。
他们,原是见过的。
甚至,他还有一双灵巧的手,将她那莲花木簪,彻底绽放。只是那时从冥王府狱中逃离的时候,并未回去拿上木簪,便那么遗落了。
“你……你是……”
不同下人们粗糙的麻布衣料,此人着的乃是在苍龙国也难以常见的上等绸缎布料,飘逸的布料只在身体的重要部位用精美的玉带扎上,飘逸的淡蓝色的发丝随着主人微微的前倾,落在大裸的健硕胸膛之上。
“看够了么?”那人冷冷的发问。
萧初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竟是一直盯着那肌肉结实的胸膛,顿时脸便是一片绯红。赶紧抬头去看他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是教人如何也不敢直视的,便只能将视线在他完美挺拔的鼻梁和性感冷冽的红唇上逗留。
这次见的男子,竟跟上次有那样大的区别!萧初熏肯定,五年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易容化妆了的,只是那双眼睛,是如何也易不掉的!否则这样一副魅惑妖娆的容貌,肯定要引起轩然大波的。
难道,他竟是——
萧初熏突然大脑一片空白,眼神涣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半晌,才喃喃开口道,“羌达缇单于?”
“啧啧……看男人,你倒是机灵!”乌提拉掩不住的嘲讽。
羌达缇却是神色一凛,“你先出去!”
乌提拉不满的看着羌达缇,小声嘟哝,“为什么?”
羌达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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