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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妇当自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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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萧初熏,他却谨慎的回身,将床弄成了有人安睡的样子。之后,迅速离去。
断尘今晚来得晚些,只因今天皇上大约恋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在殿中喝的酩酊大醉。
他似乎看见一个鬼魅的身影迅速闪过,便急急揭开瓦片,往萧初熏房内看了一眼,见她睡得安然,本是要下去查看一番,可是想着,脸便有些燥热,便一如往日,坐在冰冷的屋脊之上,看着明月圆圆缺缺。
古园。
“找到了!”略带惊喜的声音,压抑着响起。
林红袖面色大好,看着雅格手中那卷羊皮纸,笑得娇艳。
“看看真假!”她提醒。
此刻的雅格,穿着贴身黑衣,脸上的黑巾褪至脖颈之间,美丽的脸上,满是得意,她打开手中的羊皮卷,娇俏的一笑,“应该就是它了。”
林红袖伸手,“拿来给我看看。”
雅格却是收手,“这是我的任务,我来完成便好,至于任务完成的如何,我只需将这东西交给他,便知!”
林红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跟我作对?”
雅格一笑,“不敢!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林红袖冷啸:“不要以为他救了你,就会保护你!我想杀你,照样动手!”
雅格笑得更厉害,“我从不指望他救我!只求自救!”
这是三年来,雅格学到最残酷的道理。
林红袖挑眉,“你确实脱胎换骨了。”
“拜你们所赐!”她的声音,没有了白日的甜美。
林红袖知道多说无益,便转身,看着雅格拿出那羊皮纸的暗格,笑道:
“你倒是机灵!竟知这里有暗格!”
雅格媚惑一笑,“废话少说,后事办得如何?”
说话间,黑衣人跃入,将萧初熏丢在了雅格和林红袖的面前。
林红袖捂嘴一笑,“那傻瓜侍剑,竟然天天绕着她打转!也不看看她是怎样的贱货!连做刚然族人的权利也无,凭什么为我们效力?”
雅格走近,捏起萧初熏的下巴,将她的脸抬高,“啧啧……”她感叹,“倒是个美人胚子,害我第一眼看见她,就想杀了她!”
林红袖嘲讽,“想杀她的原因,并不是她长得美吧!而是……冥王看她时,那若有若无的情意。”
雅格狠狠瞪了林红袖一眼,“既是找到替身,就赶快动手,还废话做什么?”
林红袖一副讶异的表情,“呦!这会儿这么着急了?”
雅格不再多说,而是将地上早已躺着的女人,拖了过来,放在萧初熏的身边。
那是,林红袖的侍女小翠。
“哼,该死的女人,害的我左眼,至今未恢复!”黑衣人阴冷的说,在沉睡的萧初熏身上,踢了几脚。
“别弄死她,还有用呢!”林红袖提醒。
“好了,走了,只等看好戏了。”雅格抱着胳膊,冷冷看着萧初熏。
她还在救她之人身上学到了另一种东西,那就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否则,真正的雅格公主,不会要挟林将军,以他女儿做人质.刻意接近苍寒魂,做了他的侧王妃。而他,此次随军混入苍龙国,一双蓝色的眸子,犀利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那种誓将苍龙收在翼下的决心,似乎谁也动摇不了。
她,只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人值得她珍惜,即便有着血缘关系,她也要拥有那人。
无止境的黑暗中,萧初熏只觉得有人在不停的摇晃自己。
她挣扎着醒来,却看见满身是血的小翠。
她以为,她坠入了梦魇之中,愣愣的看着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的小翠。
可是当她的视线扫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便禁不住的疑惑了起来。直到……小翠手上的血,滴在了她的手上。
她像被烫着一般的,往后退了好远,看见小翠再也没有生气,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想伸手去扶小翠,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鲜血。
“老天……”她反反复复看自已的手,心中惊得厉害,偏偏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蓦然醒悟一般的,往前爬了几步,扶起小翠,“你……你怎么了?”
小翠已经力竭,靠在她的怀中,有气无力的呢喃:“小……小姐……小姐死了……”
她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才勉强听见她的低喃。
她面色大变,“什么?林红袖她?”
小翠听见那几个字,眼中着急得紧,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的摇头。
其实,她想告诉萧初熏的,还有好多好多,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翠从小跟真正的林红袖生活在一起。虽然真的林红袖母亲是青楼女子的身份,但她从小备受父亲疼爱,是个善良、知礼的闺秀,对小翠,如亲身姐妹一般.,翠一直惦念着她的好。直到最后一刻,她仍旧念念不忘被刚然公主害死的,她可怜的小姐,所以花尽全身力气,低喃出的,便只有那句对小姐最忠实的感情来。
萧初熏却以为小翠说得是府中的林红袖。一时间自已为何身处苍寒魂的书房?小翠为何死在自己身边?而林红袖,又是如何死了的?这些问题,像是千万根丝缠在了一起,让她大脑一阵晕眩!
头疼欲裂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迎着月光,她看见苍寒魂的黑袍,飘了起来,面庞在月色中,沉重而媚惑,眼睛似要喷火一般的,紧紧盯住毫无防备的她。
她的身子,突然被月光所照,却又马上被他投下的阴影遮挡,那阴影,竟让她刚刚面对死亡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看清她的脸时,竟是那般的不相信,将门狠狠的打开来,似乎想让月光更为尽情的洒在她的身上,好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身后的侍卫们,却是忍耐不住,往前踏了一步,其中一位抱拳道:“王爷……属下们听见小翠姑娘的呼救,就马上过来了。”
呼救?
萧初熏仔细回忆,自己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是否听过小翠的呼救。
苍寒魂终于踏进了门,一眼,便看见了被打开的暗格。
他迅速走了过去,将那暗格翻了个遍,也未看见羊皮纸。
“该死的!”他霍地扭过身来,眼神中升腾起了火焰。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睨着她的眼。
萧初熏镇定了些许,才如实回答:“不知道,我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小翠她……”
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是不是,侧王妃出事了?”
他黑色的瞳孔中,迸发出冷冽的残酷的火焰。
他俯看她,慢慢凑下身子,凝视着她的眸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微微一惊,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来,如今要做的,是要赶紧去看看侧王妃,难道不是么?
“我……就是我!” 她说得有些心虚。
他再一次怀疑她的态度,却不知,那是因为,她的身世,根本就无法说出口来。
“本王再问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眸子,变得沉重而愤怒。
只要她亲口承认,他便原谅她!他如此的想,却是惶惶不安。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迁就容忍到如此地步。可是事情到这一步,也说明,他不再信任她了。
她依旧是那般似乎推搪的回答。
他真的发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口气暴戾,“那本王换个问题!”他的冷酷和反常,让她禁不住的伤心。
“你偷的东西,给了谁?”
偷东西?她偷了什么了?
她瞪大了眼睛,委屈的看他。
“非得本王说出来,你才肯承认么?”他恨得咬牙切齿。
恨她的顽固、冷清和完美的伪装,恨自己的陷落、沉迷和妥协。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明明白白知道,他冤枉了她。
“我偷了什么?要真偷了,还在这里等着你来抓?”她为自己辩驳,不想一次次被人陷害。
他略微沉思,她说的不无道理。
“或许,那是你的障眼法呢!”突然有人插话。
苍寒魂和萧初熏同时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侍剑。
侍剑将手中的东西举高,“王爷……属下能够证明,她……就是府内的奸细!”
萧初熏完全愣住了,奸细?
她想起上次劫持自己的两个西域人,想起竹林失火,想起自己被追杀!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可是,那人,绝对不是她!
她正要仰头为自己争辩,却看见侍剑伸手,而后一抖,一件黑色夜行衣散在苍寒魂面前。
她惊呆了。
那是那晚流光救她时,与她换下的衣服。
“你搜我房间?”萧初熏怒不可遏。
侍剑沉声:“属下的职责,便是找出府里的奸细。”
萧初熏惨淡的一笑,凝向苍寒魂,“原来你早就怀疑我,所以才会纳我为妾,对我千般忍让,是为了稳住我?”
苍寒魂目光阴沉,看着萧初熏伤疼的神情,心中虽是疼惜,却是不能再说什么来。
如今,所有的证据,齐齐指向了萧初熏。
他曾经那么信任她,可是,她终究辜负了他的信任。
她心中苦涩,原来以为他对她,终究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如今才发现,那不过是他的手段。白日才感叹自己是那芳菲开尽的腊梅,现在才知,她在他心中,原本连腊梅也不如!
他最爱的,还是锦瑟吧!否刚,不会那般痴迷雅格!
她自嘲般的笑笑,如今,她是该为自己洗脱嫌疑才对,怎么开始思考这些再无意义的话题?
心,是真的疲倦了。
“既是疑我,又何苦说这么多!只是可惜了这逝去的人!”她的眉眼,有化不去的哀愁,却只是怔怔看着地上的小翠。
命运如此弄人!为何她总是逃不出这张总是被人织得满满的网?
路漫漫其修远兮。
若有一日,自己不再坚持,以一根发簪了却此生,可有人为她撤上一滴清泪,为她叹上人生几何?
苍寒魂看着这样的萧初熏,便是止不住的心疼!
明明是她事负了他的信任和情感,可是为何,却觉得委屈的是她呢?
动情也错,断情也错!
若真的是天煞孤星,何苦让他在世上孤独的活?
倦了,是真的倦了。
他的身形,枯萎了起来,淡淡的一扬手,“将夫人送回房内,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王爷……”侍剑急急呼唤一声,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如此轻易放过她。而且,要赶紧追查那羊皮纸才是。
苍寒魂疾步出门。
不再看她,脑中却全是她仿若蚕丝一般洁白的容颜。
仰头,月光皎洁,却是盈缺。眼角,突然流出一滴泪来。
“努……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雅格伸手,将羊皮纸递在了蓝眸之人的手上。
他拿起那羊皮纸,细细翻看了片刻,僵硬的嘴角,终于扯开了,绽放出胜利者的微笑。
“很好!”他赞叹。
雅格讨好的一笑,“那么……我可以……”
“不可以!”他打断她。
雅格不悦皱眉,“为什么?”
他收起羊皮纸,双手背在身后,“你已经没了那个资格!”
雅格受刺激一般的尖叫了起来,“胡说!只有我,才有那个资格!”
他睨着她的眼,“你的贪恋太重!”
雅格笑了,冷森森的,“这世上,我只贪这一样!”
她想,也许,锦瑟并不是那般纯洁的人儿,只是那场大火,将她所有的欲望和仇恨,激发了出来罢了,所以,她将锦瑟留给棺木,而自己,再也回不去!
“我先回去,记住你要完成的任务,否则……”他冷冷的威胁,在她手中放了一粒黑色的药丸。
她接过,仰头吞了下去,“雅格遵命!”
冥王府 第六十七章 激化
“薰儿……薰儿……”
听着外面细碎的敲门声,萧初熏只觉得困乏的身子,似被浇上了一桶凉水,顿时便清醒了过来。
她从床上坐起,拉开门,看见蹲在墙边的安若楠。
“你怎么会来?”萧初熏惊讶的看着安若楠,方才证实不是自己产生幻觉。
外面黑得厉害,只刺一盏黯淡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洒下些许的光芒来。
安若楠闪身进屋,萧初熏赶紧将门关上。
这院子,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了啊!萧初熏越想,越觉得疑惑。
“薰儿,你没事吧!”安若楠细心打量着萧初熏,将她从上到下,逐一审阅着。
萧初熏却顾不上回答安若楠的话,关门回头便是一句,“你是如何知我被因在冥王府的?”
安若楠微微一怔,“不是,你让人来跟我说的!”
萧初熏心中那隐隐的担忧,被放大了。
“我没有!”她慌忙的解释。
安若楠也疑惑了起来,“今天下午有人来跟我说,有人陷害你,冥王将你软禁在这里!”
萧初熏却是急了起来,“你进来的时候,可有人阻拦?”
安若楠想了片刻,“上次为了救你,我便仔细将冥王府的全部地形记在心中,不过说也奇怪,今晚却是近来很容易!”
安若楠说完,两人便是面面相觑。
“中计了。”两人同时惊道。
门口,已经响起了极为规律的步伐声。
“快躲起来……”萧初熏急急将安若楠往床下藏。
侍剑率领一干侍卫进门时,只看见萧初熏受惊,用被子捂住身子,疑惑且气愤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萧初熏气恼的呵斥。
侍剑木然的看着萧初熏,“刚有人报告,说是看见有人影窜进了夫人的房中!属下等,是为了保证夫人的安全!”
“有人进来,难道本夫人自己不知?”
“只怕,夫人知道,却是刻意隐瞒!”侍剑语气冰冷,言辞犀利。
萧初熏怒了,“侍剑,你何故故意针对我?”
侍剑面无表情,“属下并未刻意针对夫人,只是公事公办!”
说完,侍剑一挥手,“给我搜!”
萧初熏顾不得什么礼仪,身着中衣跳下床来,惹得侍卫们赶紧转开头。
“慢着!凭什么你说搜就搜?”
“夫人心中有鬼不成?”
萧初熏昂头,“有鬼没鬼,老天看得一清二楚!我只劝你,千万不要诬陷了好人!”
侍剑抱拳,“夫人见谅,若是真的没人,属下再给夫人赔罪!”
他狠狠一挥手,不再跟萧初熏罗嗦,命令道:“搜!”
侍卫们起先还是有些忌惮,可是转身看见侍剑的表情那般决绝、酌定,便立即如狼似虎一般的,放肆在萧初熏房中搜了起来。
“不准碰我的柜子!”萧初熏为了干扰他们,总是处处阻挠。
她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若是真的被他们发现安若楠,那么自己就算长上十张嘴,也说不清了,况且,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她。
“全都给我看清楚了!”侍剑抱剑,站在屋子的中央,眼神细细扫过屋中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
她不敢看床下,只怕自己的目光,泄露了情绪。
几个侍卫检查,有一个,往床下看了去。
幸好,床下光线暗,看得并不清楚。
萧初熏吓得连气也不敢出。
侍剑却是走向前,将那个窥探床下的侍卫推开,拨出剑,隔着床板,要狠狠往床下刺了下去。
“慢着——”萧萧初熏下意识,便叫出了口,只觉得额头上一片冷汗。
侍剑嘴边翘起一抹满意,缓缓放下剑。
“那床……如果被刺,我以后睡什么?”萧初熏只觉得口干舌燥,紧张无比。
“若是真的没人,属下赔夫人一张床!”
萧初熏睨着侍剑,为何,他如此笃定?难不成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屋里,有人闯进来?
“你……”萧初熏只觉得口结。
她颓然坐在了凳子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美艳功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用找了,我叫他出来便是!”萧初熏如是说。
今日上朝,皇上提出,将雅格公主赐予冥王苍寒魂,即日,便可举行大婚。
洛王、清王都是满心的欢喜,为躲过这和亲一劫而暗自放心。苍寒厉一反往日的神采,有些无精打采,就连皇上问话,也是吞吞吐吐,答非所问。
那晚,他将流光赏赐给了豺狼,当晚便传来流光毁容废腕的消息。虽然早知流光不似一般女人那样容易屈服,可是这次,她做的,太过决绝。
从第一眼见到流光,他就懂她的骄傲,因为,他们同时那般骄傲的人。
他以为,即便这样,自己也没有爱她的必要!
或许,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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