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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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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起来都起来了,这都啥时候了,还懒着床上,都给老娘起来……”
    沈氏声大的喊叫了几句,那里屋和堂屋的门同时开了,楚戈和楚福俩兄弟先跑了出来。
    楚福乱着头发,慌里慌张的往身上套衣服,等见着人才松了口气,对堂屋喊了一声,才和沈氏说叨。
    “媳妇儿,没事,是爹娘过着屋来了……哎呦,爹,娘,你们咋来了,可着真早。”
    楚戈穿了一件长衫,这是秀娘刚给他披上的,他开口道,“爹,娘。”
    沈氏瞧着人儿出来了,把木盆儿扔到地上,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对着楚福说叨,“还早咧?这会儿都啥时了,你们咋睡的这么死哩,我和你爹都搁院里多时了!”
    楚福眼睛还半眯着,说道,“娘,你不是不知道,我媳妇儿认床,昨个儿换了屋子,折腾了大半宿才睡下的。”
    楚老爹看了沈氏一眼,清了下嗓子,指着屋里院外对楚戈说叨着。
    “我说楚娃子,你们昨晚闹腾到啥时才消停的,咋去睡觉了连木栓子都不带上的,我刚就轻轻一敲这木门板子就耷拉开了,你瞅瞅这一大院子的家物什,这要是叫了那贼给偷了去,哎呦,怪着可惜的。”
    楚戈老实说叨,“爹,昨个儿我有带上木栓的,只到今早家鸡儿头打鸣那会儿,我才起来把木栓子取下了。”
    楚老爹听着一愣,“哟,难不成你还知道我和你娘一早要来么?”
    楚戈说叨着,“爹,这是秀娘的意思,她叫我等着早间了起来留着门,要不到时爹和娘来了,怕我们几个都睡得死,叫二老好等。”
    沈氏听着抿了抿嘴,朝里屋看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二家的小婆子难不成能掐会算么,她原先打算的就是赶早过来,嚎嗓子敲门板,好叫着边上的几户听听,说这老二家的锁着院门不叫她老俩口进屋,这茬搁村里传着开了,这小婆子对待自个儿就不会那么神气了。
    可现在这样她倒没法作火了,沈氏咧着嘴,瞧着楚戈火气大的唠叨着。
    “咋地,你媳妇儿这个时候还不起来搁床上干啥哩,她不是知道我们老俩口来的早么,咋还没备着早饭哩,这小媳妇儿一早不伺候公婆用饭的,你说你养她是干啥吃地……”
    沈氏话还没说完,这堂屋的门“碰”的一下被人个踹开了……
        
第四十八章哎呦,我算是怕了你了
    “碰”,沈氏话还没说完,前头那堂屋的木门板子叫人一下子给踹开了。
    文氏裹了件外衣站在门里唠叨着,“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沈氏瞪了她一眼,黑着脸说叨,“这大早上的天凉,你出来干啥,仔细冻着我孙子。”
    文氏细声细气的说叨着,“婆婆,你这也知道是大清早啊?”
    沈氏不耐烦的说叨,“得得得了,回去睡你的觉去!”
    文氏嘴里念叨了句,捂住嘴打了个哈气,转身回屋去了。
    楚福瞧着沈氏的样子,说叨了,“娘,你别生气,那啥,娟儿(文氏)怀着娃,早起了脾气不好……”
    沈氏摆了楚福一眼,“得得得了,就你会护着媳妇儿,她早起了脾气不好,你老娘我就活该受苦啊……”
    秀娘在里屋听着,笑笑的摇了摇头,哎,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文氏这样的软磨性子,倒是可以压制住沈氏那硬脾气。
    早先院里传来吵杂声,她就料着是沈氏过屋来了,楚戈出去后她也起了床,好着昨个儿她先舀了盆水在屋里,现在正好刷牙洗脸用。
    秀娘梳着头盘起发髻,走到大木箱子前,那上面有个盛满水的陶罐,里头还飘着个小瓷碗,在边上的是一个装着咸盐的小碟子。
    这个时代没有牙膏,秀娘就使着咸盐,她用手指蘸了些抹到嘴里,来回动作着搓一搓,完了从陶罐里舀着水出来漱漱口就得了。
    这下阳村夜里阴冷,那缸里的水在院里晾着一宿,到了早上都冰的钻牙,所以秀娘才舀了水端进来放着,因为屋里暖和。早起来用着刚刚好。
    取出木盆洗完脸,穿上衣裳,秀娘寻着块方布巾把头发扎好,要出门时瞥见被子还没叠好,就走到床边整理了一下。
    等着她出屋了,沈氏还在那念叨着楚福,楚戈则刚才灶里出来,估摸着是蘸咸盐去了。
    早先秀娘可是花了半个来月的功夫,才叫着楚戈兄妹三个早晚蘸盐洗牙的。
    她整着衣服走过去,“公公早。”
    楚老爹听着应了一声。“嗯,起来了。”
    沈氏斜了秀娘一眼,晃着脑袋清了清嗓子。
    秀娘瞧着笑笑。唤了她一句,“婆婆,你也早。”
    沈氏不得愿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舍得起来了。赶紧的吧,起灶做饭去。”
    这大清早的,秀娘也懒得和她多唠叨,她只是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往灶间走,反正她和楚戈也得吃饭么。
    沈氏瞧着大了嗓说叨。“哟,你这就要下饭去啊,连漱口洗脸都没。瞧这脏劲儿……”
    虽说沈氏最后那句说的声小,可是秀娘还是听见了,她走到沈氏跟前说叨着,可话到一半,她却皱着个眉。小手在自个儿鼻前扫了扫,像是闻到了啥臭味。
    “婆婆。昨个儿我在屋里留了水,出来前就洗漱完了,这起来了不漱口……哎,这不漱口,那味谁受的了么?”
    沈氏瞧着秀娘那样,不自在的动动身,有些难为情的伸手挡在自个儿嘴前,昨晚去了二叔公家,她连灶房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寻着水漱口了。
    她面上过不去,嘴里还说着,“还,还搁屋里洗漱哩,真娘咧矫情。”
    秀娘装着没听见,笑笑的转身就走了。
    沈氏立马朝着楚戈摆摆手,叫他给自个儿舀碗水来,楚老爹则背过身去寻袋烟抽。
    楚福被沈氏训斥了几句,这会也没个睡意了,也寻着水洗漱去了。
    秀娘挽起袖子进了灶间,心念着要下多少米,这一家子七八口人的,下米饭要五碗,那下着稀饭就两碗得了,要是不够明天再加些。
    她想着好了,就淘米下锅,再到水缸前舀了几瓢水进去,瞧着水缸里都快见底了,一会儿还得去挑水。
    秀娘从灶台上面取了火折子,拿着昨晚楚福烧剩下的柴枝点上,扔到灶膛里,加上枯草根子让火烧着大些,然后就想着再拿些柴禾进来架上。
    可等她出了灶间,见着原本堆放柴禾的地方现在空空的,连一根都不带剩的。
    秀娘觉得奇怪,前个儿晌午楚戈还上了一趟山,加上以前蓄着的还有四五捆柴禾哩,咋过了一宿都没了呢。
    昨天晚上就算楚福再怎么可劲儿的烧,那也烧不了这三四捆子呀。
    再着了,她可是最最注意这个柴火的,因为这个时节天气多变,你要不趁着天晴多备着些,那到时下雨刮风啥的了,还真没地儿寻柴禾煮饭去。
    秀娘正想开口问叨着,忽的那沈氏搭腔了,听着还欢情的很,念念叨叨的教训上她了。
    “哟,没柴禾了,我说你这女子,你是咋照料这个家的,这见天搁灶里进进出出的,做顿饭动静大着,咋连柴禾没有了都不知道哩……”
    “老话说的,晴天备下阴雨柴,你这媳妇当得,这每天用着多少柴禾做饭烧水,你心里得有个数,这见天懒性泛着像啥样么!”
    秀娘不理会沈氏的碎碎念,寻思着学文氏那样也好,沈氏说啥都不过心不在意,那样这个难缠的婆婆只会自找没趣的嘚啵个没完。
    沈氏见着她不说话了,以为她是认怂了,心里可是欢情,你个刁嘴小婆子不是能么,我看今儿没柴禾你咋烧饭哩。
    她说叨着伸手直指着秀娘,“我还说哩,你这么能耐的,知道我和你公公会赶早过来,还寻思着把啥都备好了,可这会那灶台还没点上哩,你是想饿死我老俩口啊……”
    秀娘这下没好气了,早先她叫楚戈留着门,那是想着楚老爹俩口子昨晚宿在二叔公院里,这寄人篱下的肯定睡不踏实,早上估摸着也起的早,到时一定会来自个儿家里,所以她才寻思着叫楚戈留着门的。
    可现在沈氏非但不念着好,还絮絮叨叨的拿出来说事,她不来气才怪哩。
    秀娘皱着眉回头看着沈氏,忽的发现沈氏的衣袖上都粘着些树皮屑子啥的。
    她这眯着眼,看了看放柴禾的地方,再看了看沈氏,心想着,难不成这幺蛾子是她搞出来的。
    刚才自个儿发现柴禾不见了,她还没问叨人呢,这沈氏就唠叨到这茬上了,而且她又来的早,身上还……
    秀娘寻思着嗤笑一声,有些个无奈的看着自个儿这个婆婆。
    沈氏那还念叨着,“所以我说的,这小媳妇儿不从婆婆手里过着一圈,她就不知道该咋伺候自个儿的男人,她就不知道咋么把持好这个家,她就不知道……”
    秀娘笑叨着打断了她的话,“知道了婆婆,那我立马就去寻摸柴禾来做饭。”
    沈氏听了一愣,瞪着眼看着秀娘,堂屋里又是“咣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秀娘瞧着眼外面,对着楚戈说叨,“楚戈,你先回里屋换衣服。”
    楚戈以为秀娘是要让他上山砍柴去,所以应了一声就回屋去了。
    秀娘回到灶间,拿了把柴刀出来,寻望着朝院脚那块走去。
    那原先是放着个晒筛架子的,可昨个儿为了放沈氏他们带过来的一套圆木桌椅,就给楚戈搬到篱笆边上了。
    沈氏皱着眉头看着秀娘,“哎,老二家的,你去那干啥哩,楚戈还没出——”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见着秀娘手起刀落,一下子劈到那厚实木料的椅子腿上了。
    秀娘使的劲儿不大,那刀片子卡在木料上了,她握着木柄拔了出来,又照着那刀坑来了一下,这回可把椅子腿给卸下来了。
    她抓着那木腿子扔到一边,对着另一边又一刀下去。
    沈氏和楚老爹都愣登住了,等到秀娘劈下第三条木腿子时,那沈氏才跳着起来喊道,“哎呦,你、你、你干啥哩!”
    秀娘把砍下来的木腿子扔到一块,举着柴刀说叨着,“婆婆,我在劈柴禾烧饭哩。”
    沈氏没听见秀娘说的,她只瞧着那么好的一张椅子给毁了,心疼的直拍大腿子。
    “哎呦我的娘咧,那可是园木行的套椅,我花着大钱买来是要摆在那大屋里的……哎呦,完了完了……你个败家娘们,你咋这么能糟践哩……”
    秀娘斜着脑袋说叨着,手抬起来照着那椅面又来了几下,等着话说完了,这椅子面也给劈着开了。
    “园木行?哦,就是镇上那家……嘿哟,那家专门给大宅子造家物什(家具)的店铺啊……哎呦,难怪嘿……难怪这么结实哩。”
    沈氏抓住裙子跑过去,瞧着被秀娘劈成几块块的厚实木料,“哎呦~~~我的一两银子没了,我的一两银子诶!”
    秀娘大喘着气,拍了拍身旁的木桌子,“呼,看来把这个再劈了就够烧的了。”
    沈氏惊恐的看着秀娘举起柴刀了,她忙喊着,“哎呦,你快停下诶,这可不止一两银子哟。”
    秀娘抬高了手,“婆婆,你快让开,这利刀片子可不长眼,别一会劈着你老人家的,我还得寻着柴禾煮饭给你和公公吃哩!”
    沈氏哭丧着脸,扑到那木桌子上,“哎呦呦,我算是怕了你了……你家那几捆柴禾我给搬到外头那空院子里了,你赶紧拿着烧去,可别再糟践老娘的东西了!”
    秀娘听了说着埋怨了沈氏一句,走回灶间把柴刀搁好,完了对呆住的楚福说叨着。
    “哎,婆婆,你早说么,叫我费着大劲儿的……那大哥,就麻烦你给我搬着进来吧,别叫我大姆饿着了。”
        
第四十九章大嫂害喜了
    楚戈早先回屋换衣裳时,忽的听见外头有吵吵声,他以为是沈氏和秀娘又掐起来了。
    他本想着快些出去瞅瞅,可是一着急,那是越穿越乱就是了,等着他套好长衫出去了,院里又好像莫啥事似的。
    楚戈系着腰带,见着沈氏窝在篱笆边上,俯着身子在那大圆木桌上摸索着,嘴里念叨着,“娘咧,还好来得及诶……这小婆子的手也忒狠哩……”
    楚老爹拿着烟杆子,抽吧了口走着过来,不过他没有像沈氏那样,摸着桌椅板凳神神叨叨的,而是盯着那篱笆圈里的家鸡儿。
    他见着楚戈了,拿着烟枪杆子指了指圈里的家鸡儿,说着话了伸手赶了赶。
    “嗯,娃子,这鸡儿养的不错欸,瞧瞧那只红冠子立着……咯咯咯,去去……嘿,那鸡腿膀子也有劲儿嘿,跑的哧溜哧溜的。”
    楚老爹想想问叨着,“哎,娃子,早先咱家里可没圈家鸡儿啊,你咋会养哩?”
    楚戈在腰间打了个结,说叨着,“爹,这家鸡儿都是秀娘养着的。”
    楚老爹听着应了一声,“那前儿听谁说了,你媳妇儿是陈家村的,那不是一个猎户村庄么,她咋寻思着养家鸡儿哩。”
    其实楚老爹的意思是,秀娘既是猎户出生的,自个儿寻思着要吃鸡了,会先想着猎去,而不是圈起来养着。
    楚戈看了眼灶房那块,想想说叨着,“爹,早先秀娘搁镇子里寻了这几只家鸡儿,说养起来好着下蛋,那样过些时候了,就能把鸡蛋拿到镇上买了。楚安和小香儿也能吃几个补补身子。”
    楚老爹抿着嘴点了点头,咬着烟嘴抽吧了口,抖抖手指着楚戈,“嗯,娃子,你这媳妇儿不错,会过日子。”
    楚戈听着楚老爹是夸叨秀娘哩,咧咧嘴憨实的笑了,活脱自个儿被夸叨了一样。
    楚老爹瞧着也是一笑,说实在的。早些年听了老大媳妇说的,喊着楚戈自个儿出来过活,自打那时起。他们爷俩就没好好说过话。
    其实一开始楚老爹是不赞成这件事的,可就是耐不住家里俩婆子见天的唠叨,背地里他也总觉得对不住自个儿这个二小子,啥都没捞着好,倒是啥河都趟过了
    楚老爹慈爱的拍了下楚戈的肩膀。“这傻小子,去吧,你媳妇儿搁灶里忙活着哩,看看有啥要帮了没。”
    楚戈这才想着秀娘早先喊着自个儿回去换衣服,许是要叫他干啥去,他和楚老爹说叨了声就走了。“哦,那爹,我先过去了。”
    楚老爹瞅着楚戈那壮实的背影。心里有些个欣慰,哎,这楞小子也长成大小伙了,不仅办了大屋,还娶了一房不错的媳妇儿。这真是老祖保佑啊。
    楚戈挽起袖子走到灶间,见着秀娘解开了一捆柴禾。正挑着小块的往灶膛里送去,他这瞧着奇怪,刚着不是没柴禾么,咋一下子又出来了。
    这茬楚福从外头进来,肩上扛着一捆子,手里又提溜着一捆子,“哎,二弟,来给哥搭把手。”
    楚戈上前把楚福肩上的那捆取着下来,放到原先搁柴禾的地方上,他木木的说叨,“秀娘,这柴禾……”哪来的?
    秀娘回过看了楚戈一眼,笑着,“嗯,又‘回来’了。”
    楚戈一愣,啥叫又回来了?
    秀娘依着笑笑,“早间婆婆来的时候,见咱院子里的柴禾受潮了,就帮着咱搬到外头去,说着要给晒晒,去去水分哩。”
    楚戈听了闷莫声的,回头瞅了沈氏一眼,蹲下身把外头的柴禾递给秀娘。
    秀娘接过手也没有言语,楚戈虽说老实闷气,可脑瓜子却是灵透的很,刚才她那样说了,这不摆明了告诉楚戈,早上这些柴禾就是沈氏藏出来的,寻思着要找她麻烦么。
    可楚戈这样儿不吭气她也料到了,那沈氏是楚戈的老娘,他能说叨啥么,反正她只要他知道,自个儿为他受了委屈,叫这个直愣子以后多念着她的好就是了。
    楚福把手里的那捆码到柴禾堆里,对着秀娘说叨,“弟妹,我把这几捆子干柴都搬进来了,都放这儿了啊?”
    秀娘拿着一根细柴枝,放到脚下踩着,手往上一扳给折成两断,“哦,那谢谢大哥了。”
    楚福憨厚的笑了笑,这好些天不干活了,这会儿一动起来,倒是有点闲不住了,他说着,“哎,谢啥么,还有啥要我帮手的么?”
    秀娘本想叫他去把沈氏身边那堆碎木材,也就是早先自个儿劈开的那把椅子拿过来烧了,可想想还是指着门边的木桶和扁担说叨着。
    “那大哥,你先到小溪那块挑些水回来吧,家里没水了……呐,这扁担家伙什就在这哩。”
    楚福爽朗的应了一声,一手抓过竹扁担,一手夹着俩木桶子,说叨了一句往门外走去。
    “成么,呵呵,我这好些年都没喝到下阳村的溪水了,今儿说着了,还怪念着的——”
    他话还没说完,文氏就出来了,“楚福,你干啥去啊?”
    早先她在堂屋里梳头穿衣,本想等到饭好了才出来的,可这茬听到秀娘喊着楚福做事了,她可就耐不住了。
    楚福说叨着抬起俩手,好叫文氏看到竹扁担和木桶子,“娟儿,你醒了……这不家里没水了,弟妹喊着我挑担去。”
    文氏斜眼看着秀娘,“我说二弟妹啊,你到挺会使唤人的,你咋不叫着二弟挑去哩。”
    秀娘头也没抬,接过楚戈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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