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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秦宫夜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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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你看这加冠大典,是不是该从长计议。”吕不韦谨慎地对秦王说道。

    “这事容寡人回宫与母后商议,再做定夺。”秦王斟酌着说道。

    吕不韦正要将加冠大礼容后再议便告群臣。

    这时,卫尉王戊疾行进殿回禀道: “启奏王、相国,关内侯大将军蒙鹜突然离世!”

    “什么?”众人都倍感惊讶。

    大家都不可置信地咕哝,“这怎么可能,蒙鹜将军一向威风赫赫,去年五国联军,紧逼函谷关,还是蒙鹜将军,沉着冷静,克敌制胜,怎么就突然离世了呢?”

    还是吕不韦先镇定下来,他朗声道:

    “蒙鹜大将军,从齐国来,却对秦国忠心耿耿,先王元年,攻打韩国,夺取了成皋、荥阳等地,设置了三川郡;二年,大将军攻打赵国,夺取了三十七座城邑。当朝,蒙大将军攻打韩国夺取了十三座城邑,攻打魏国夺取二十座,蒙大将军之于秦国战功赫赫,微臣祈求我王下令举国吊唁大将军!”

    吕不韦对蒙鹜大将军钦佩有加,对他战绩是如数家珍。


第30章 袍泽楼



    清晨——

    晨曦微露,一辆青铜轺车通往骊山官道上行驶,熙来攘往官道,此时格外冷清,入冬了,秦人开始窝冬,整个秦川大地,这一刻仿佛都蛰伏,蓄积力量,等待来年。

    朔风习习,吹着马车帘子噗噗地响,依稀可以看见马车内,一个黑色衣摆随风飞扬。

    年轻秦王政,坐这辆青铜轺车上。

    昨夜,寂静萧凉宫墙内,他一夜无眠。

    即位七年,他一直磨刀霍霍,等待亲政,成为大秦真正王,多少个夜晚,一灯,一人,一影,彻夜翻阅竹简,熟悉秦国律法,研读百家治国理论。

    多少次熬过漫长黑夜,熄灭烛火那一刻,忍受是寒彻心扉空洞。

    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真正执鞭天下。

    多年来,他习惯了整夜整夜孤灯长坐,也习惯了郁闷时候,就来到骊山,那里是他为自己长眠划定地方,从他即位那年开始,就已经开始大规模兴建他百年之后安息陵寝,动工七年,现已经初具规模。

    一条悠长小径,通往骊山,王戊驾着轺车,车走得很慢,很稳,车轮碾过,夯土筑成平坦御道,只发出轻微轱辘声。

    秦王倚靠马车上,闭目养神,冷风从帘子边沿,往车内灌,冰冷冰冷地拂过他脸颊,吹起他散落长发,丝丝飞扬。

    马车照旧到了山腰就停了下来,秦王睁开眼睛,揉揉有些胀痛鬓角处,掀起长衫衣摆,利落地跳下马车,独自一人往山上走。

    通往山谷道路两旁,草木凋零,树叶落,大树风中舞动着光秃秃枝干,参差不齐地杵着,斑驳树皮,看着让人俊�

    冬日,这里一片苍凉!

    “这里应该全部都是苍松翠柏,四季不凋!” 政心里暗自嘀咕道。

    一二个月前,这里还是兰芷氤氲,百草丰茂山谷,现这里变得这么萧条,只有那潭湖水依旧,明净,清冽。

    也就这个地方,政又一次不期而遇欣然,还差点想亲手掐死她。

    当然,如果换做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没有人可以闯入他禁地。

    因为,这个景色宜人山谷,隐藏着一个巨大机密,他不会给任何人可以窥视机会。

    政站深潭边,寒风呼啸,衣袂飘飘,他望着水里自己颀伟倒影,出神。

    他今年已经年满二十,可他觉得自己心智已经沧桑如古稀老人,踌躇满智,希望亲政后可以一展宏图,可是加冠大礼,却因天象不吉利,被吕不韦和母后议定拖后了。

    他为此内心懊恼无比。

    吕不韦把持秦国朝政已经十几年,权势煊赫,军政大事上,他这大秦真正王,竟然不能置喙。

    好母后已经把虎符,移交到他手上,他想母后本意也是希望他掌握兵权制衡相国。

    他现已经有意笼络一些年轻军事将领为他所用。老将蒙鹜和王翦,秦国战功赫赫,他那时请求让蒙鹜孙子蒙恬和蒙毅,以及王翦儿子王贲入宫侍读,就是他深思熟虑地安排,有了这两大军事实权世家鼎力支持,吕不韦权力再大,也不能架空秦王,独霸朝纲。

    吕不韦一介商人,把持秦国朝政十几年,宗亲贵胄早有微词,让秦王亲政已经众望所归,谁曾想天不遂人愿。

    秦王政甭提多郁闷!

    遇见庆卿,让欣然纠结了好长时间。一连几天,她都黄昏时候,跑到护城河边隐蔽处守候,希望能够再见到他,结果都失望而归,也许庆卿是有意躲避她。

    那天情绪来得突然,匆忙离开政,也没有约定一个可以再见面地方,

    咸阳这么大,与人擦肩而过,谁知道下去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想想这些,欣然不免沮丧!

    父亲说,正找一处可心住宅,可是安家,总不是很随意事情,连日来,父亲一直托付熟人联络,也看了几处宅邸,不是太僻处,就是宅邸太小。

    只能暂时将就住客栈,一队人马,龟缩客栈一座独门独院里,虽然环境和条件都不错,毕竟还是显得逼仄。

    总之,都是不如意。

    天冷了,百无聊赖,她火炉边,倚着靠几随意翻阅竹简,父亲倒是带了一些书,不过都是些经商论道方面竹简、帛书。欣然随意翻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倒是,那本《商君书》很是吸引她。

    商君农战思想,让秦国走上了富国强兵道路,商鞅之于秦国有再造之恩,只可惜却落了个五马分尸,抄家灭族下场。

    难怪说,伴君如伴虎,荣盛一时,又怎样?生死祸患,不过是君王一念之间。

    不知是醉心权力人看不到,还是执意铤而走险。

    欣然摇摇头,不解男人世界,为什么总是充斥着血腥争斗。

    芸香忙着整理屋子,云裳不屋里,不知忙活什么去了。

    突然,芸香来到欣然耳边,偷眼看看窗外,对着欣然,嘀咕道:“小姐,云裳进来好像经常跑到老爷跟前献殷勤。”

    “是吗?”欣然有些诧异。

    相处久了,欣然也感觉到云裳不是一个简单女人,因为她年纪比欣然大,欣然也不便她面前摆主子身份,而且云裳做事稳妥,也让人挑不出毛病,因此欣然也就少了对她约束。听到芸香这么说,欣然心里有些不悦,嘴上却说:“父亲来到秦国,身边跟着都是家丁,这些人都是大大咧咧爷们,有些琐碎活,还是需要你俩帮着操心一下。”

    大早欣然就穿衣镜前拾掇,想自己个去咸阳城走走。

    为了出行方便,特意一副士子装扮,一席纯白色宽袍大袖深衣,豹靴,巾帻包发,腰缠革带,坠饰一件羽人骑马玉佩,俨然是一位翩翩贵公子。

    收拾妥当,刚要出门,不期迎头撞见父亲。

    白上卿打量女儿一眼,神色复杂,暗自咕哝地说:“欣然要真是个男儿就好了!”

    欣然见父亲愣神,招呼道,“爹,早!”

    “大早,你又想去哪儿?”父亲问道。

    “爹,客栈里人多且杂,闷得慌,我出去走走。您放心,我不会走远。”欣然搓手。

    “爹陪你去,上次来咸阳就说带你逛逛咸阳城,事情匆忙没去成,今天爹兑现给你。”自从梅姨过世,父亲一度很颓丧,今天似乎状态好多了,瘦削脸颊,不知是冷风吹着,还是身体养好了,反正红润多了。

    “爹,外头冷,您现身子单薄,要不您还是歇歇,咸阳城,我们父女有是机会游逛。”其实欣然想自己一个人走走,理理思绪,却还是体贴地说。

    “怎么,嫌弃爹跟着你,碍事。”父亲打趣道。

    “爹,您这是哪话,您大忙人一个,跟您一块求都求不来,只是您一出去就是前呼后拥,阵仗那么大,我觉得拘束。”欣然把父亲让进屋里,轻笑道。

    “今天,就爹一人,跟你一起去,走不动了,咱们到西市买辆马车拉回来。到时爹给你赶车。”父亲铜镜前理理衣冠,回头对欣然说。

    父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欣然再不好找措辞婉拒了。

    “爹,那您穿暖和点。”欣然看见父亲穿着青色薄棉服,想给他加一件紫貂外罩。

    “爹还没七老八十呢?现才入冬,穿这就够了。”白上卿拍拍自己身上衣衫,“欣然,今天爹带你去吃咸阳正宗羊肉泡馍,让你体会体会咸阳市井生活。”

    “好呀!”欣然拍手赞道。

    “老爷,你不愿穿紫貂外罩,那就披上这件风氅,不拖沓,就挡个风。”云裳出来,手腕上搭着一件暗红披风,用手抖开,为父亲披上。父亲没有拒绝,欣然看到父亲眼中流动着异样温柔。

    父女俩穿梭咸阳西市,那里是南来北往客商云集地方,来自列国乃至异域商品,琳琅满目,欣然跟着父亲转悠大小里弄,听父亲讲关于它们掌故,什么屈里,埔里、阳里等,那都是老秦人从西部,随着秦王室迁都,随迁过来,这里面出了许多战功赫赫将领。

    屈里里弄中间有家不起眼酒肆,店幡上用粗犷秦篆写着“袍泽楼”三字。“袍泽”这两个字,必是取自《诗经·秦风·无衣》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首诗慷慨,激昂!可算是秦**歌。

    父亲说,这里羊肉泡馍是地道。

    欣然嘴上没说,心里却犯嘀咕,这地方实偏僻简陋,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你看,酒肆门前,还蹲着一溜人,大家捧着大陶盆,旁若无人,吸溜着浓汤,吃得带劲。

    突然,欣然余光瞥见,二楼临窗,有一个熟悉侧影,那不是庆卿吗?

    “爹,我还是走吗,我不想吃了。”欣然不想让父亲看见庆卿。

    “怎么,嫌弃这里不够档次。”

    “爹,不是,这里已经满员,大家都端着碗,蹲到外面,我一个姑娘家,你总不能让我也效仿他们吧。”欣然拽着爹,往外,边说边走。

    “老秦人就是喜欢这副吃相,其实里面有位置。”白泽摇头道,不过,他还是遂欣然愿往外走,“姑娘家,到底不是男子,喜欢拘泥小节。”


第31章 探宫



    咸阳宫阙雄踞原上,离宫别馆,亭台楼阁,连绵复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滔滔渭水穿流于宫殿群之间,就象是天上银河亘空。

    欣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带她来到护城河畔。

    是因为二姐吗?

    父亲手扶着汉白玉栏杆,眯着眼,仰首眺望河对面耸峙翼阙,面色格外凝重。

    寒风吹过,他披风猎猎飞扬。

    父女俩都沉默,半晌,父亲竟然幽幽地说:“对面那巍峨翼阙,是商君亲自督建,他就那里发布变法政令,通行全国。”

    欣然没想到父亲,会这个时候,说起商鞅事。

    “都说,商鞅为人峻刻,执法严苛,内行刀锯,外用甲兵,废王道,行霸道。秦惠王将其族诛,秦人不怜。”欣然昨天翻阅了《商君书》,对他严刑峻法方式治国,颇有微词,随口就说道。

    听到欣然话,父亲身子一颤,锐利目光,深深地看着欣然,沉吟良久才说:“商君说,治世不一道,变国不法古。当今这大争之世,天下纷乱,世道仿佛沉疴病人,不用猛药何以凑效。商君之于秦国,功高盖世,商鞅秦国身败名裂,秦国王室有负商君呀。”父亲感叹,随即又摇头,像是自语道,“怎么跟你说起这些了?你小小年纪哪懂得其中厉害关系。”

    “爹,要不我们回去吧!”站这里,欣然心情没有来地感到阴郁。

    “先不急,我有事,还没说呢?”父亲吁了一口气,仿佛是为了平复某种不良情绪。

    “爹,什么事?”欣然忙不迭地问道。

    “爹,昨天去相国府了,跟丞相谈起你二姐事。他说秦王选妃事,由太后操持,他不便插手。如果嫣然已经入宫,再从咸阳宫里把人带出来,这事没有太后点头是不行。”

    “爹,吕相国不是跟太后关系非同一般吗?他求求太后,不就一句话事。”欣然急切地口不择言道。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没个轻重。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吕相国人高位,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给他挑茬,稍有不慎,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岂能随意胡来。”父亲斥责道。

    “爹,那二姐?”欣然急得跺脚。

    “你先别急,敬献王室女子要经过层层筛选,中间有许多环节,爹再慢慢想办法。”父亲斟酌着说道,“不过吕相国,已经答应,让你装扮成宫女,进宫看看你二姐。”

    “真?”欣然愉悦。

    “嗯!”父亲欣慰地点头。

    暮霭时分,天色暗沉。

    一辆马车离咸阳王宫东北角门百米地方,停了下来。

    白上卿马车上,对欣然千叮万嘱,宫墙高阁,人多规矩多,凡是一定谨慎小心。

    欣然应诺,跳下马车,沿着吊桥,往角门处走去,仗剑执戈武士赫赫巍巍,那种气势,让欣然脚步没来由地变得局促。

    等候角门旁女官,把欣然引进了城门。

    她黛眉肤白,身段窈窕婀娜,穿着淡紫色云锦绕襟深衣,勾勒着祥云图案续任沟边,梳着垂云髻,发髻绾脑后拖垂着,低低地下垂至肩部,看上去如云彩一般娴雅飘逸。

    “你就是白家四小姐吧,我是太后宫中女官,我叫伊芙。相国私下跟我交代过,你就跟我后面,不用胆怯,别说话,只管跟我走就是。”

    伊芙脸上笑意融融,这样盎然笑意,流动眼眸里,格外亲切。

    一直觉得女官,肯定就像那些峨冠博带士大夫一样,一副高傲,道貌岸然样子。

    没想到伊芙是那样娇媚,可亲!

    “好,有劳伊芙姐姐了!”欣然行礼谢道。

    咸阳王宫,恢弘气势,登时给人肃然冷冽感觉。

    欣然怀揣着一丝忐忑,一丝惶恐,还有一丝好奇,走宽阔厚重青石道上,跟伊芙后面,亦步亦趋。

    走宫墙边道上,两边是巍峨耸峙宫殿,高高台座上拔地而起,暗沉暮色中,仿佛要插入云霄。

    庞大宫殿建筑群,鳞次栉比,到处都是执戈赫然林立侍卫,往越往里走,越让人感到凝重。

    一路往里走,也不知道穿过多少座宫殿,饶过多少道宫墙,欣然感觉自己仿佛走了半个世纪。

    女官伊芙脚步终于一座僻处宫殿群,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伊芙也像是松了一口气,指着后面宫殿,说道:“这是朝奉宫,是太后专门腾出来,安置六国敬献给王美人,暂时居住地方。不过各国敬献美人,成百上千,你二姐具体那个地方,我也说不上,朝奉宫主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乘着晚上,有一次夜巡,你就跟着她各处找找。”

    “多谢伊芙姐姐。”欣然恳切地道谢。

    “晚上,你只能将就朝奉宫委屈一晚,明天这个时候,我来这里,带你出宫,你千万不要走动,宫里规矩严,出了事,谁也兜不住,希望你谅解。”伊芙嘱咐道。

    “欣然明白!”欣然颔首应诺。

    朝奉宫主事,是一个四十开外中年女官,长得很是富态。伊芙带着欣然见她时候,她正斜倚榻上,一个小宫女跪地上给她捶腿。

    见到伊芙进来,急忙跳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招呼道:“伊芙姑娘好!”

    伊芙冲她招招手,主事贴耳过来,伊芙她耳边嘀咕几句,那老太,嘴里嗯嗯几声,抬眼打量欣然。

    欣然急忙欠身行礼,说道:“主事大人,您好!”

    “不必拘礼,这姑娘模样长得水灵,几岁了。”主事踱步到欣然跟前,拉着腔调说道。

    “十五!”欣然小心应对。

    “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主事旋了一下手上臂钏,不经意地扯了一下嘴角,她胳膊肉呼呼地,想是那臂钏把她手勒疼了。

    “主事大人,伊芙就把她交给你了,太后那边离不了人!”伊芙道。

    “姑娘把她交给我就是,您只管放心忙您去。”主事大人满脸堆笑地把伊芙送出宫门。

    欣然暗自寻思,伊芙竟然这么有气派,真看不出来。

    伊芙走了。

    主事又倚靠回她卧榻,懒懒地说道,“坐吧!”

    欣然跟前案几边跪坐。

    主事眯着眼,把欣然晾了许久,欣然惦记二姐事,就主动搭讪说:“主事大人,我······”

    欣然刚开口,主事就截住她话说,“你事,伊芙女官已经跟我说了。”

    “大人,我现可以去看看我二姐吗?”欣然有些急切,毕竟好不容易进宫,二姐就这朝奉宫里,她实有些按捺不住心里迫切。

    “不行,朝奉宫住着成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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