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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毒后-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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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地,凝视着夏兰那充满绝望的双眸,她眸色微沉了沉,转身向外离开寝室。
    静静的站在室外的走廊上,她双眸深邃,心中思绪却是复杂难辨!
    若她所料不错,夏正通这是想要在夏兰的死上做文章来陷害她!
    可见,今日夏兰必须得死,且还是死在他的亲生父亲手里。
    多么可悲啊!
    身为女子,不论好坏,夏兰最终都为夏家的功名利禄,奉献出了自己的性命!
    时间,转瞬即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声让人心痛的尖叫声后,寝室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孩啼哭声!
    不过片刻,便有宫女从寝室出来报喜:“启禀皇后娘娘,昭仪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
    闻言,沈凝暄心弦微松!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是夏家的王牌,一定不会有事,但是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但是很快,她便沉下脸色,低眉看着身前的宫女:“兰昭仪怎么样了?”
    闻言,宫女面色微变,嗫嚅轻回:“昭仪娘娘昏死过去了,如今医女正在施针!”
    听闻夏兰昏死过去,沈凝暄紧蹙着眉头,对身边的宫人吩咐道:“速速到欢颜宫中,去请大长公主,命大长公主为兰昭仪医治!”
    “是!”
    宫人恭身,快步离去。
    看着宫人离去,沈凝暄眸色深沉,唇边浮上一抹诡异的浅笑。
    夏正通想要陷害她?!
    无妨!
    他陷害他的,她摘清自己的,反正两不耽误。
    不久,得到夏兰产子的消息,齐太后和独孤宸也都到了寝室外,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提着药箱的独孤珍儿。
    一见独孤珍儿,夏正通心中惊跳,连脸色都变了!
    可是碍于现在齐太后和独孤宸都在场,他无法阻拦,只得脸色青白的眼睁睁的看着独孤珍儿进了血房。
    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的寝室,沈凝暄的脸上,始终满是紧张之色。
    时候不长,独孤珍儿从里面出来。
    伸手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水,她脸色沉重面向众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
    见状,夏正通心神一震,连忙开口问道:“昭仪娘娘她……”
    轻轻的,摇着头,独孤珍儿蹙眉对齐太后说道:“皇嫂为何不早些召我过来,如今太晚了……”
    “什么?”
    夏正通闻言,心弦一松,心中丝毫没有因为女儿的故去而悲伤,他沉着脸色,神情俱哀的问着独孤珍儿:“昭仪娘娘她……”
    “我已然尽力了,但兰昭仪她失血过多……”微微侧目,看着夏正通,独孤珍儿低眉敛目,一脸晦暗的再次无奈摇头:“昭仪娘娘,已经殁了!”
    “什么?”
    齐太后闻言,身形踉跄一退,幸得独孤宸出手扶住。
    “太后!”
    轻唤齐太后一声,沈凝暄连忙也跟着上前。
    “哀家没事!”
    再次,如方才在寝室外一般,深凝沈凝暄一眼,齐太后面色难看的对独孤宸道:“都怪兰儿这孩子,好好的不睡觉,跑出去散什么步啊,如今倒好……可怜哀家那刚刚出生的孙儿啊!”
    如是,哀叹一声,齐太后神情凄凄哀哀,抬手捏着自己酸胀的眉心道:“哀家有些累了,兰儿这孩子的后事,就交给皇上和皇后吧!”
    “儿子知道了!”
    垂首应声,独孤宸作势便要差人将齐太后送回长寿宫。
    然,尚不等他开口,便听独孤珍儿沉声说道:“皇嫂,兰昭仪早产,似是另有隐情!”
    闻言,在场众人全都一怔!
    转头看向独孤珍儿,齐太后瞳眸大睁着,一脸不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独孤珍儿紧蹙着黛眉,视线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最终与齐太后四目相交:“我方才为兰昭仪把脉,她此前应该喝下过催产药和砒霜……”
    “什么?”
    虽然早知夏兰喝下了催产药,却不知为何忽然有多出了剧毒砒霜,齐太后一脸惊愕的怔在了原地。
    “太后!”
    在齐太后陷入怔愣之时,始终表现出哀伤神情的夏正通忽然噗通一下跪落在地,泣声说道:“太后,兰昭仪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皇后娘娘才一回来她便出了事情……老臣恳请太后为兰昭仪做主……”
    见夏正通如此,沈凝暄不禁双眸危险眯起。
    虽然,她早知夏正通欲要夏兰早产一事陷害她,但是如今夏兰已死,即便她亲自请来了独孤珍儿,这个夏正通却还是三言两语,便将夏兰之死的矛头全都指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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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步步进逼(6000+1更)

“呵呵……”
    微眯的眸华,渐渐睁开,沈凝暄眉心紧蹙着,怒视着夏正通:“夏相爷,你的意思是,兰昭仪遭逢今日劫难,全因本宫而起?”
    “人在做,天在看!”
    夏正通抬头,俨然一副痛失爱女的模样,心想反正如今夏兰也死了,孩子也生了,他唯一要做的,便是抹黑沈凝暄,然后扶持自己的外孙上位,在这一刻,他再也无所顾忌,直愣愣的挺着上半身,痛声斥道:“就如老臣方才所言,兰昭仪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皇后娘娘一回来,她便出了事情,此事真相如何,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我可怜的女儿,明明可以母凭子贵,却在这个时候,遭人陷害……方才大长公主所言,她忽然临盆,根本原因是是有人与她下了催产药和砒霜,此人……如今在这皇宫之中,容不下她母子的,除了皇后娘娘,还有第二人吗?”
    “夏正通!旄”
    听闻夏正通颠倒是非黑白,沈凝暄不由嗤笑着睨了他一眼,冷声说道:“若今日之事,当真是本宫所为,那么本宫让她直接喝下砒霜,一尸两命便可,何必还要给她催生药?!”
    闻言,夏正通微微一滞。
    适时,齐太后开口,却是面色含愠:“皇后,听你这话,是当真想过要加害兰昭仪不成?嵴”
    “太后……”
    紧拧着眉,满是不置信的看着齐太后,沈凝暄紧皱着黛眉,不住的摇着头:“臣妾没有!”
    “没有?”心中飞转之间,夏正通双眸怒瞪,悲愤开口:“只怕皇后娘娘早已想好了,用催产一事为自己开脱,如此才多此一举,先与兰昭仪喝下催产药,然后再对她另行加害,你此举不可谓不毒啊!”
    定定地,看着夏正通,知他现在无理也要狡三分,沈凝暄懒得跟他多费唇舌,转身看向独孤宸,满脸委屈的在他身前跪落下来:“皇上明鉴,臣妾自回宫之后,一直都与皇上寸步不离,怎么可能有机会加害兰昭仪?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冤枉啊!”
    “暄儿,你这是作甚?”
    一见沈凝暄下跪,独孤宸伸手之间,便已然拉住她纤瘦的手臂,“你赶紧起来,朕信你便是!”
    “皇帝!”
    只独孤宸的一句信了沈凝暄,齐太后的脸上瞬间便阴云密布。
    “母后!”
    独孤宸转身,看了眼跪在齐太后身前的夏正通,一脸阴郁将沈凝暄扶起,然后动作轻柔的拥她入怀:“皇后自回宫之后,便与朕形影不离,她又是如何与兰儿下毒的?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乱说,如今无凭无据,夏正通肆意诬陷皇后,此乃大逆不道之罪!”
    “皇帝……”
    听闻独孤宸所言,齐太后脸色又是一沉,凝眉看着他,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悦:“今夜夏相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心中必定悲伤,加之兰儿之死,是因为催产和砒霜,此事不能不让人怀疑皇后啊!”
    “那就拿出证据来!”
    漆黑如墨玉般的瞳眸,绽放出灼人的光芒,独孤宸眸光如刀似刃,刀刀刻在夏正通的脸上:“夏相,今日朕念在你痛失爱女,便先不与你一般计较,但是今日之后,你若再敢无凭无据污蔑皇后,朕第一个不饶你!”
    “逸儿!”
    终于,不再唤独孤宸皇帝,齐太后似是被他不近人情的态度所激怒了,脸色微变道:“身正影子才不怕斜,如今以宫中局势,夏相怀疑皇后,也在情理之中,若皇后果真什么都没做过,让一个痛失爱女的为父者说上两句又如何?”
    “母后,看来这以下犯上,夏兰是跟夏相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才歪!”如是,冷冷的,对夏正通哼了一声,独孤宸直接拥着沈凝暄转身向外。
    见状,齐太后和夏正通纷纷抬眸,恰好看见沈凝暄唇角轻勾着,回眸与两人丢下一抹胜利的笑容。
    “呃……”
    独孤珍儿见该走了都走了,自己也连忙与齐太后请退:“皇嫂,我也回去了!”
    语落,她提了药箱,追着沈凝暄的身影离去。
    任由沈凝暄耀武扬威的离去,却又无可奈何,夏正通心中,险些急火攻心,但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紧捂着胸口,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静之后的直接结果,便是当着齐太后的面,捶胸顿足的恸哭出声:“我可怜的兰儿啊!你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冤枉啊!”
    “表哥!”
    一眼望去,见夏正通整个人都扑倒在地,哭的痛心疾首,齐太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边上,宫人怀中尚抱着夏兰刚刚诞下的孩子,她紧拧着眉心转身,朝着寝室方向望去,但见一抹素白,已然盖住了夏兰的尸体,在那榻前还有一盆未曾端出的血水,在红白两色的强烈对比下,她自也是悲从中来。
    昨夜,沈凝暄明明说,要喂夏兰喝下催产药,可是为何到了现在,却又换做了砒霜?!
    是沈凝暄吗?!
    是她的话,她又为何要喂夏兰喝下催产药?!
    如此,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啊!
    可是,若不是她,便只能是眼前这个哭的撕心裂肺的男人!
    他是夏兰的生父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
    倘若真的是他,那么他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思绪至此,齐太后忍不住哆嗦了下身子,心弦蓦地收紧,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宫人,伸手接过襁褓中的孩子,哀声说道:“我可怜的皇孙啊,你才刚刚诞下,便没了娘亲,真真让皇奶奶心痛啊!”
    闻言,夏正通抬起头来。
    老泪纵横的看着齐太后红着眼眶抱着夏兰的孩子,他眼底精光一闪,复又转身朝着齐太后跪落:“太后……如今小皇子生来便没了母妃,皇上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小皇子命苦,日后无依无靠,要全仗太后为他做主啊!”
    “谁说他无依无靠?!”
    齐太后深吸一口气,将怀中婴孩抱的紧紧的,沉眸对夏正通说道:“日后,只要哀家活一日,便会做他一日的靠山,只要有哀家在,谁也休想伤害他半根毫毛!”
    闻言,夏正通眸光倏地一亮!
    掩饰性的伸手抹了把泪,他低垂着头,对齐太后再次磕头谢恩“老臣多谢太后……”
    头,磕在地上,却久久不曾起身,夏正通一语落实,便再次呜呜痛苦起来:“太后,兰儿死的冤枉啊!”
    “哀家知道!”
    见夏正通如此,齐太后紧蹙着眉头,忙蹲下身来,想要扶他起身,但不管她如何用力,夏正通却始终不起,不但如此,他还越哭越痛!见状,齐太后脸色一沉,声音也跟着严肃起来:“表哥可还记得,昨日哀家跟你说过的话?”
    闻言,夏正通终是抬起头来。
    似是被他眼底的泪光蜇了一下,齐太后心弦一颤,紧咬了唇瓣,方才出声吩咐道:“我们现在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将皇后怎么样?昨日哀家便说过,让你在她私自离宫一事上做文章,联络重臣进参,逼皇上废了她,如今她意图谋害兰昭仪,罪加一等!”
    夏正通闻言,心神大震!
    但是转思一想,他凝着齐太后的神色,再次说道:“太后,说到底,皇后还是太子的生母,若她名声太差,只怕会累及太子!”
    “太子又如何?”听了夏正通的话,齐太后不由嗤笑一声,紧拧着黛眉说道:“你说的对,皇后终究是太子的生母,倘若日后太子上位,她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既是如此,那么我们便要以绝后患!”
    闻言,夏正通心中窃喜,却还是故意装傻:“太后的意思是……”
    “哀家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将怀中婴孩,递到夏正通的面前,齐太后脸色微微沉下,语气狠绝道:“如今皇后不把哀家看在眼里,哀家又为何一定要让她的孩子登上皇位呢?表哥,你看清楚了,这是你的外孙,是哀家的皇孙,日后哀家会跟你站在一条战线上,来日皇上万一有所不测,这个孩子,便会是燕国的下一任君主!”
    “太后……”
    听了齐太后的话,夏正通心里那个激动啊!
    几经筹谋,赔上了女儿的性命,才终于等到齐太后这句话,他痛哭流涕的再次朝着齐太后磕起头来:“老臣誓死保卫太后和二皇子!”
    见他如此,齐太后眸色微暗,但是在夏正通抬头时,她的眸光便再次闪亮,眼底尽是欣慰之色!
    亲自上前,将夏正通扶起,她将孩子递到夏正通怀中,沉着脸色说道:“孩子,表哥先行照应着,如今兰儿殁了,哀家现在就去找皇帝,无论如何都要与她争来个妃位,如此才能抬高这孩子的位分!”
    “是!”
    夏正通颔首,恭敬无比的接过孩子,然后对齐太后恭身:“老臣恭送太后!”
    ————————
    另一方面,沈凝暄和独孤宸回到天玺宫时,庞德盛已然备好了早膳。
    一见独孤宸和沈凝暄回来,他忙恭身禀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早膳已然备好,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移驾花厅!”
    闻言,独孤宸转身看向沈凝暄。
    从离开昭仪殿桑馐保蚰驯阋恢背聊挥铮丝袒亓颂扃艄故侨绱耍拦洛凡唤峥纫簧瓣讯浚 �
    “嗯?!”
    轻挑着眉梢,沈凝暄淡淡的看向独孤宸。
    迎着她疑惑的目光,独孤宸无奈凝眉:“折腾了这么久,你难道都不饿吗?”
    “当然饿了!”
    沈凝暄敛眸,朝着花厅方向走去。
    独孤宸见状,对庞德盛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随侍,便也跟着进了花厅。
    庞德盛心里有鬼,自然不肯离去。
    可他刚要上前,靠近花厅门口,便见白虎阴沉着脸色,往前面一站……
    花厅里。
    珍馐美味桌上摆,沈凝暄却迟迟不曾动筷。
    见她如此,独孤宸轻皱了下眉头,便开始为她布菜:“怎么了?夏兰死了,心中有愧疚感?”
    “愧疚?”
    沈凝暄冷笑着,拿了筷子,轻轻拨弄着面前的菜肴:“她又不是死在我的手里,我谈何来的愧疚之感,充其量也不过是心生感慨罢了!”
    闻言,独孤宸英俊的眉宇,不禁皱的更紧了些:“你的意思是,毒死夏兰的,是夏正通?”
    沈凝暄夹了一块梅菜扣肉送到嘴边,抬眸睨了独孤宸一眼:“我一直以为,在这世上,我的父亲沈洪涛,已然是极为无情之人,但是在衢州时,他却还记得要护我一程,与夏正通的心狠手辣相比,他简直不值一提!”
    如是,轻声言语着,沈凝暄张嘴将梅菜扣肉含入口中。
    肥而不腻的滋味,在唇齿之间流转,她清冷笑着,沉眸开始用膳。
    深凝着她优雅的吃相,独孤宸眸色微敛:“虽然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配合,不过现在闲来无事,你可有心情,与我解释一下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想听?”抬起头来,看着独孤宸,沈凝暄轻挑黛眉着,却还来不及解释什么,便听庞德盛的声音,在花厅门外响起:“太后娘娘驾到——”
    闻声,正竖耳以待的独孤宸身形一僵!
    怔怔抬眸,看了沈凝暄一眼,见她好整以暇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紧皱着眉头,从座位上起身,与她恭身迎接齐太后。
    与方才一般,齐太后进入花厅后,庞德盛便被挡在了门外。
    “你们都起来吧!”
    对恭身行礼的两人略微抬手,齐太后上前几步,在沈凝暄身前坐下身来:“皇后,你昨夜给夏兰喝的不是催产药吗?怎么糊里糊涂便又成了砒霜?”
    “昨夜夏兰喝的是催产药没错,至于那砒霜……”苦笑着垂眸,沈凝暄看着齐太后,神情黯然道:“应该是他父亲授意的!”
    虽然,齐太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但是让她真正去接受,却多少有些难度。
    神情震惊之余,她半晌儿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设想行事,他为何忽然多此一举?”
    “母后觉得,他这样做是多此一举吗?”
    沈凝暄冷笑着,在齐太后身边坐下身来,眸色深沉道:“虽然,经过催产,夏兰诞下皇子,但是相比之下,太子也是皇上的孩子,只要有太子在,夏兰的孩子,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母后依着我的吩咐,表面上与我不共戴天,但是说到底,太子也还是您的皇孙,在这种情况下,若您是夏正通,会怎么想?”
    闻言,齐太后缄默不语。
    倒是独孤宸,轻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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