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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尊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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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蓉心知这小子脑袋瓜子不比赤壁差,看到银蝶儿这般殷勤,如何不明白原因,不过是要瞧他的笑话罢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敢情他如今威信是越来越低了!
  当下横了官渡一眼,“你做好你书童小厮亲兵的本分便罢了,什么乱七八糟也管,当心未老先衰!”
  官渡虽说没听过“未老先衰”这种词,却是能听懂意思,只缩了缩脖子,笑眯眯道,“我明白了,原来银蝶儿姐姐想做爷的人呢,怪不得这般温柔贴心呢,要让王爷知道了,可不得了了。”
  贾蓉吓了一跳,狠狠瞪了官渡一眼,“什么捕风捉影的事,你要是在他面前乱嚼蛆,看我不把你捆了卖到小倌馆里!!”
  官渡一下子闭上嘴了,小脸红红白白,又羞又气,他们爷责罚人都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家顶多是打一顿呢,他们爷倒好,这种责罚都能想到,之前他就亲眼看到爷把几个奸/杀女子的盗匪卖到了那种地方——哼,哪个有手有脚的爷们愿意沦落到那种地方,想想就知道有多悲惨了,这威胁简直是掐住了他们命脉——他们爷这种人,也就只有王爷能受得了了!!!
  这边官渡正胡思乱想,贾蓉看着这显然不在情况中的小厮,一脸无奈,罢了,权当给他放假一天吧,便自己一个人提着礼物出门,等官渡清醒过来,眼前早没人了!
  贾蓉去了林府,管家林文将他迎了进去,因林如海在宫中尚未回家,便安排贾蓉于厅中等候,又跟后院黛玉说了一声,黛玉这些年得贾蓉照顾,她是个聪明敏感的,自是能分清真心假意,尤其在荣国府那样环境中,心中对贾蓉便越发亲近,与惜春关系亦是姐妹中最好的,有心听贾蓉说说经历,到底不好出头,只想等父亲回来,或借着亲戚身份,还能见上一面。
  林如海回家时,却不是一个人,身后跟了一位贵公子,不过十七八左右,轻裘裹身,内着宝蓝锦袍,玉带束腰,身姿格外秀茂挺拔,且玉面朱唇,顾盼生辉,嘴角泻着一丝温和笑意,却丝毫不减那通身贵气,容貌上与水沐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远比任性傲气的水沐儒雅和煦。
  贾蓉放下茶杯站起身迎接林如海,自江南一别后,贾蓉虽于昨日朝堂上见过林如海,到底是匆匆一瞥,并未仔细看清,如今一看,由不得心中不赞一声,好清癯俊逸人物,不愧是公侯世家,书香门第,少了当日的病容憔悴,自有一股让人钦佩敬重的清华气度。
  又将那名年轻男子暗中仔细打量了一遍,心中便对男子的身份有所了悟,但见林如海满面笑容,态度平和,却也拿不准。
  林如海远远便看到贾蓉,笑道,“你可是来早了,今日刚好有事休沐一日,否则你可等不到人。”
  贾蓉忙执晚辈礼,收敛了一身的随性不羁,笑道,“本就知道姑爹事忙,我却是来碰碰运气呢,碰到姑爹自是我的荣幸,碰不到便下次再来。”
  林如海笑道,“你倒洒脱得很,罢了,既来了,正好给我说说你们这次打仗的事儿,我倒听说了几处精彩的战事,睿之,若不嫌弃,今儿便留下来用膳吧,整日里学那些书上的东西,到底枯燥了些,倒不妨听听伯言是如何平定叛乱的,对你必有好处。”
  那贵公子冲两人微微一笑,大冷的天,却让人生出一种春暖花开的融融暖意,十分舒服,“学生自当领命。”
  一声学生,确定了他的身份,不用林如海开口,贾蓉也知道眼前人是谁了。
  待林如海为二人引见时,听到那贵公子叫水瑄,贾蓉便确定了心头猜测——当今太子,可不就叫水瑄!
  当初贾蓉考武状元时,也曾远远见过这位太子,只是隔得太远,且那时太子又是一身正式冠服,坐在皇上身边,两人身上明黄的光芒在太阳下格外耀眼,倒是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料想不到人却是这般文雅俊秀,比起当今皇上深沉莫测的帝王霸气,便如一名翩翩浊世佳公子,任人也想不到他贵为一国储君。
  当今皇帝正值盛年,重权且多疑,这般私下见太子,却非贾蓉的本意,他如今便是见水沐,都需三思而后行了,太子这般敏感身份,更不在他结交名册上。
  因而三人说话时,贾蓉便语多保留,谨慎应对,全不似平时爽快洒脱,如此三番,水瑄与林如海都看出他的心思,也并不多说什么,只津津有味地听贾蓉说着诸般战事,偶尔两人插上一两句,却是直指中心,犀利而精辟。
  贾蓉心里明镜似的,既不能让这位太子爷觉得自己夸夸其谈,没有真本事,又要防备着太子爷再三问到自己不好回答的问题,譬如粮草官的政治立场等等,要把握好这种分寸极难,贾蓉却是游刃有余,收放自如,到后来,水瑄和贾蓉都对对方刮目相看,水瑄睿智渊博,贾蓉犀利精明,两人各有长处,却渐渐相谈甚欢,林如海也不提水瑄过府为何,也不提贾蓉过府为何,只笑捋着胡须,认真倾听二人你来我往,贾蓉固然渐渐暴露本性,而水瑄却也觉得自己疑惑的很多问题迎刃而解,心头一片轻松。
  待用过膳,贾蓉方告辞离开,水瑄与林如海在亭中慢慢饮茶,欣赏园内美景,林如海方笑着问道,“殿下瞧伯言人品才华如何?”
  水瑄摩挲着薄如蝉翼的白瓷茶杯,凝视着那碧绿的茶叶,沉思良久,微微蹙眉摇头,“文武双全,世故而不圆滑,冷漠却不失正直,此等良将美才,便如出淤泥之莲花一般,可遇而不可求,父皇却……我却想不通。”
  林如海笑道,“陛下的心思,我等岂可轻易揣测?伯言虽处境堪忧,我今见他镇定从容,并无丝毫焦虑失态之举,应是胸有成竹,早有对策,倒不必我担忧了,且看他如何化解这般劣势,他兵法既用得那般通透,布局谋篇自不在话下,想来如今的局势也难不倒他!”
  水瑄恍然一笑,“我先前尚不明白老师的意思,老师为人一向平稳,怎会领我私下结交大臣?若让父皇知道,可不是小事,如今却懂了,贾伯言遇到这等难题尚荣辱不惊,我如今便心绪烦乱,却是太早了,老师不过是要点醒我罢了。”
  林如海抿了一口茶,笑而不答。
  水瑄也无需林如海的回答,想通之后,心态一松,便有了心情留意林府内极具江南园林风采的园子,忽瞥到不远处红梅树下立着一抹袅娜窈窕的身影,围着一袭雪白的毛皮大氅,犹犹豫豫地遥望着这边,顿时如遭雷击,怔怔望着那边,竟忘了身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评好少啊,写得没动力了,痛哭……打滚……欺负银……




41

41、第四十章 回家 。。。 
 
 
  贾蓉自林府出来,一时也猜不透林如海私下与太子来往的原因,便放在了一边,左右以林如海的老练,自不会犯那结党营私的错儿。
  待回了宁国府,尚未喘口气,又有贾政派人来找,贾蓉心里猜度,想是为了族长改选一事,贾家欺着他领兵在外,贾珍疾病缠身,宁府无撑门立户之主而突然罢了贾珍的族长之位,也间接剥夺了宁府作为贾家嫡系应有的地位,着实不厚道,不是一家子人能做出来的事,便是贾蓉回来立时翻脸也让人无话可说。
  按说贾蓉现身为贾家官品最高的嫡系继承人,便是族长改选,也万万落不到贾政头上,荣国府仗着女儿在宫中为妃,在贾蓉不在京中的情况下,推举贾政为新族长,却是不把宁国府放在眼里了。荣国府既已拆开了把宁荣两府捆绑在一起的面子,贾蓉却不打算闹得太难看,连里子都失了,最多日后减少往来罢了,宁府失去在贾家的统领地位,在眼下的窘迫境况下,却非坏事。
  只是这般结果,不知荣国府可有人想得到?
  贾蓉出门前去见了尤氏,只说如今两府既已到如此地步,也没有再把嫡姑娘放在那边的道理,且惜春年岁渐长,也到了说亲的时候,不妨把惜春接回来。
  尤氏心中虽有三分不甘,然想到日后所靠,却不敢再这等大事上违逆贾蓉的意思,况这位年纪幼小的小姑,性子虽尖锐直接了些,只不惹到她身上,却也是好伺候的,她一向与贾蓉关系亲近,若能讨好了她,对自己并无坏处。
  贾珍那里,听说贾政的名字,便挂下了脸,拐杖跺得砰砰响,大骂贾蓉不孝,不为父亲抱屈,只知道亲近一些道貌岸然的小人等等,好在如今也没有谁再敢围观这对父子,贾蓉任贾珍骂了个过瘾,不痛不痒,等贾珍骂累了,出来淡淡地吩咐那些守在门口的小厮,敢乱嚼舌根者一律割舌后发卖,吓得那些小厮面白腿抖,这蓉大爷的话,可从没一句虚的!!
  贾蓉在外书房见了贾政,贾政虽然表面迂腐,不通时务,却也是读了一肚子圣贤书的,对那长幼嫡庶之别尤其看重,这族长之位砸到他头上,他心知是因元妃之故,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做起事来未免束手束脚,又恐贾蓉回来愤懑闹事,谁料贾蓉却并无异常,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并不知道这回事一般,他心中不安,左思右想,到底按捺不住,第二日便派人去请。
  待见到贾蓉,只见他衣着简朴,却掩不住一身慨然潇洒的气度,回想起自己的三子,唯有早逝的贾珠或可比得三分,余下两子一个天真,一个猥琐,不免心中遗憾,愈加高兴,问了路上平安,与上司下属相处情况,又说了族里的不得已,贾蓉一味含笑应付,“是”、“很好”、“不累”、“让老爷担心了”等等,一句多的也没有。
  贾蓉面上虽恭敬,言谈却滴水不漏,神态里显见疏离敷衍,贾政也不是那等全不知眼色的,只是心中虽知晓宁府对族长更迭的不满态度,却想不到办法缓和两府关系,只觉无从下手,最终无奈地叹口气。
  “蓉哥儿,我也知突然下了你父亲的族长之位让你寒心,可族里诸般事务都等着族长决定,且到了年终,又是祭祀又是岁供,又是安排田租收成与各家过年,越发忙乱不堪,你父亲已久病不愈,如何还能劳心劳力?便是他肯拖着病体劳动,我们这些人又如何放心?祭祀祖宗这等大事,却是不能拖的,故没有等你回来开祠,你若是因此有什么不满,大可说出来,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贾蓉静静听完,方笑道,“个中缘由,父亲早已告诉我了,况老爷任族长是众望所归,既是为了族里好,我如何会因为这个不满?”
  贾政虽对不对,也无可奈何,只好摆摆头,“虽说如今我是族长,只是贾家年轻一辈里你却是出类拔萃的,其余多半是些不知明日愁的,少不得要你多照应照应他们,便是能引导两个回正道,也是为了我贾家血脉的延续,你要放在心上才是。”
  贾蓉点了点头,笑道,“既是老爷的吩咐,我定会记得,只是我虽肯督促,还要他们愿意上进才好,前儿刚回来我便问过军里的同僚,听说环三叔在里面挺能吃苦,凡事争先,骑射俱是前几名,如今没靠什么人已升了一级,假以时日,环三叔也必能成器!”
  自魇症事件后,贾政有感后院对妻妾儿子管束不严,恼羞愧悔,对宝玉虽和颜悦色了许多,却也把贾环这个形象猥琐的儿子刻意忘在了脑后,如今听贾蓉突然提起,反而一愣,方才反应过来,神色间略有些尴尬,听到贾环如今有出息又是一喜,捋着胡须点头,贾蓉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眼光一闪。
  待贾政收敛了所有心绪,贾蓉又道,“原有一件事,要禀报老爷,这些年承蒙老祖宗抬爱,接了姑姑在府里居住,有老祖宗疼爱着,父亲也着实放心,只是如今姑姑年岁渐长,却不比幼时可以放纵,父亲母亲的意思是接姑姑回去,先教着管家女红厨艺之类,一边儿学着,一边儿准备着嫁妆,也不忙乱。”
  在这件事上,贾政却是没有回驳的余地,他是个传统道学,对女子嫁人之事看法一向与世人无异。十来岁的姑娘,也是开始找婆家的时候了,贾母把他们当小孩子养着,每日里只在面前奉承说乐,岂不反误了她们终身?以他的意思,倒十分赞成贾蓉的看法。
  然贾母那一关,贾政也知道极不好过,贾蓉说与他听,也是请他帮着说情的意思,贾政便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向贾母开口,这边贾蓉便向他告辞,打算先与惜春通气,别等他求得贾母同意了,惜春自己不愿意,那成什么样子?
  如今大观园里却比贾蓉离京时热闹许多,虽去了黛玉,却有湘云填补进来,她小时候一向与黛玉同住,因此住了潇湘馆,除李纨、迎春、探春、惜春、宝钗外,又有新来的如宝琴、李纹、李绮、邢岫烟,另加上凤姐和宝玉,俱是年纪相当。
  贾蓉倘若还是那每日里荒唐淫/乐的贾蓉,那是万万没有机会走进大观园的,如今身份不同往日,却是没了顾忌,便是贾政,也未曾阻拦,于是一个人踩了积雪,一路向暖香坞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听屋子里娇笑声声,清脆悦耳,贾蓉便知是园子里里的姑娘们聚在这里玩耍,不好进去,便向站在门边的入画招了招手,入画忙笑着走了过来,“小蓉大爷怎么有空来园子?我们姑娘听说大爷打了胜仗回来,喜得什么似的,还怕这几日大爷会被同僚们灌倒了,再料不到大爷会来看望姑娘,姑娘也是有人疼的!”
  贾蓉笑得,“你们姑娘那张嘴就厉害,竟不知你比你们姑娘还能说。我原是怕你们姑娘惦记着,这不过来让她瞧瞧么?另有件事儿与她商量,你瞅瞅看屋里可有闲儿,让她出来罢,我却不好进去,不过外头冷,记得披件大衣服。”
  入画脆生生答了声,转身进了屋,里面声音顿了一顿,便听到急促的步伐向外走来,贾蓉刚回头,便看到惜春站在门边,昔日胖乎乎的模样尽瘦了下去,显出清冷挺秀的身姿,定定地望着自己,笑容灿烂,便如冲破了一层寒冰,透出融融暖意。
  不待贾蓉开口,惜春先“阿弥陀佛”了一声,眼底的焦虑郁色一扫而空,贾蓉皱眉笑道,“我却不知姑姑什么时候信了佛。”
  惜春细细打量他一番,亲眼见他完好无损,方才放下心来道,“这般日子,我若不信点什么,又怎么熬呢?况我也不知该向谁祈愿了,那行兵打仗,岂是玩的?你又没有人帮衬你,我也只能白挂着心,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贾蓉挑了挑眉,心知荣国府底下的肮脏,必是让惜春难过了,“我有什么,既为国为民,有建功立业,虽不比家里过得精致,但那才是男子该去的地方。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你,前儿那件事,想是连累你了,虽则父亲失了族长之位,也不是大事,有我在,这边府里的主子们也没人敢慢待你,那起子奴才却是没眼色的,怕是以为我宁府不如荣国府,你是我们堂堂的嫡小姐,又比谁身份差?既在这里过得不痛快,便回家去如何?”
  惜春吃了一惊,“猛不丁的,这是什么话呢?”
  贾蓉见她神色间只是吃惊,并无排斥,心里便有了底,耐心道,“我们府和荣国府本就是两家子,只是住得近,来往也就多了,其实并无太大关系。当日是老祖宗怜爱,太太去后,方接了你来这边,那时候家里那般情况,我却怕教坏了你,便顺水推舟了,如今府里后院走了多半,剩下的也老实本分,府里清净多了,而……母亲,虽说一味顺着父亲,却也不是没有管家之才的,我想着你年岁也差不多了,跟母亲学点管家本事也使得,别到时候去了别人家什么都不懂,那时吃亏了都不知道。”
  惜春羞得满面通红,却明白贾蓉是在为她着想,听贾蓉口气,如今那府里实际却是贾蓉当家,贾蓉与她,名虽为姑侄,却比一般兄妹还好些,也不会让她住得憋闷,她虽与园中姐妹关系过得去,却与黛玉最好,如今黛玉回家了,她对别人也没有太多的不舍,便是想她们了,也不过过来做客几日罢了,可不比住在这里日日听到一些不入耳的流言蜚语来得痛快?
  因那族长更迭一事,贾家外头的爷们还不知厉害,奴才们更是沾沾自喜,自以为得势,越发宣扬开来,倒是内院的姑娘们多有见识深远的,便如探春,便私底下叹息说,“连这一族之长,都能随意更替,越发是没有规矩体统了,既坏了大家定的规矩体统,便是世上的罪人,岂不知落在那上人眼里,我们这样的人家也是可有可无的了?”
  那宝钗原就是自云守拙的,虽在心里另有计较,却不会说出口,眼见贾府事纷纷,越发深居简出起来。
  姑娘们私下的话和态度自没有传扬出去的理,大家在一处依然说说笑笑,面上不露分毫,然惜春深觉难堪,越发以为周围人的言语眼神不可名状,住得十分不自在,却也想不到回去,如今听贾蓉一说,便如当头棒喝,从未有过的念头,突然实现,却让她反应不能了。
  贾蓉见她这般态度,已知她的心思,“我已让人收拾了会芳园凝曦轩,重新照你的喜好收拾的,回头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找母亲,或者让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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