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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吱吱)至523章终章完结-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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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可靠。”陶器重道,“是延安侯世子爷亲口对我说的——想必是为了给我们府上一个交待。而且他还说,皇后娘娘和宁妃娘娘都看中了世子爷,宁妃娘娘已要向皇上开了口,皇上也有此意,不过因为皇后娘娘想让世子爷尚景宜公主,这件事就拖了下来。可世子爷尚主的事,却是铁板上钉钉的了。”

    宋宜春颓然地坐在了太师椅上。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地道,“这些年尚主的都是那些落魄的世家子弟,宋墨却是英国公府的世子……宁妃娘娘怎么会瞧中他……”

    “应该是世子爷的主意吧!”陶器重苦涩地道,“世子爷若是尚了主,就无人可动摇他的世子之位了……您应该让二爷和世子爷多多走动的……世子爷若是破釜沉舟……”

    杀伤力是很惊人的!

    “不行,不行!”宋宜春急得团团转,“不能让他尚了公主……”他吩咐陶器重,“上次东平伯不是说他有个女儿和宋墨同岁吗?就她好了!你明天一早就去东平伯家提亲……”

    “侯爷,”陶器重只好再次低声提醒宋宜春,“世子爷要尚主的事,京都的勋贵之家应该都知道了。”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和宋家定亲!

    宋宜春呆住:“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墨尚主?”

    陶器重没有说话。

    ※

    看书的诸位姐妹,兄弟,加快了节奏,删了些内容,更新有点晚了,抱歉!

    O(∩_∩)O~

    ※

VIP章节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入耳

    英国公府旁边的顺天府学胡同,是因为顺天府的府学落址于此而得名的,剪子巷里也因此挨挨挤挤的全是卖各种小食的摊子和铺面,其中有家叫卯记的馄饨铺子,馄饨做得皮薄馅大,配上小鱼小虾,汤汁又十分的鲜美,甚合陶器重这个江南人的口味。他偶尔会去卯记吃一碗,再和同是江南老乡的卯记铺子的老板闲聊几句,思乡的愁绪顿时就会烟消云散,心中畅快不少。

    从樨香院出来,已是灯火初上之时。

    陶器重略一犹豫,去了卯记馄饨铺子。

    铺子里的生意照例很好,座无虚席。

    昏黄的灯光下,嘈杂的说话声,氤氲的腾腾热气,让人的面孔都模糊起来。

    但卯记铺子的老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陶器重。

    他笑着边用围裙擦着手边走了过来:“陶先生,还是照老规矩,我在后门给您支张桌子吧?”

    陶器重笑着说了声“多谢”。

    卯记的老板亲自去收拾了桌子,端了碗馄饨放在了陶器重的面前。

    陶器重喝了口汤。

    邻座传来两个男子低声的议论。

    “……真的?那窦家可是读书人,怎么就会答应了姐妹易嫁的事?”

    “我骗你做什么?窦家四小姐和五小姐是同父异母的。据说当时来不及准备,用四小姐的陪嫁嫁的五小姐。现在五小姐代四小姐嫁到济宁侯府做了侯夫人,四小姐自然要把陪嫁要回来了。还是我去帮着抬的嫁妆,我还不知道!”

    “我听说窦家嫁女儿有两万两银子的陪嫁。把嫁妆要回来,那济宁侯岂不是亏了?”

    “亏什么亏啊?!两万两银子,那是公中给的。四小姐不过是把她自己生母留给她的东西要了回来。我看满打满算,也就一、两千两银子的样子。而五小姐的外祖父是云南巡抚王又省,就是那个走哪里就一路胜仗打到哪里的王又省。你知道吧?现在四小姐把自己生母留给自己的东西要了回来,五小姐的生母和王家肯定都会给她一大笔添箱银子的。算起来,济宁侯府还赚了呢!”

    听到这里,陶器重忍不住扭头望过去。

    说话的是两个穿着粗布短褐的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两个人面相虽然一个忠厚,一个机敏,但双手都满是茧子,指甲缝里也残留着污物。一看就是靠体力活谋生的人。

    他不由朝着两人拱了拱手,喊了声“两位仁兄”,道:“你们说的。可是北直隶窦家?窦文华窦大人府上?”

    窦世枢因任文华殿大学士,又在吏部为堂官多年,得他照顾的人不在少数,士林中为表示尊敬,多称他窦文华而不称其字号。

    两个说话的男子见陶器重一副文士打扮。知道遇到了读书人,忙站了起来,躬身还礼,连称“不敢”,道:“正是刑部尚书兼文华殿大学士窦阁老家。”

    陶器重见两人穿着粗陋,谈吐举止却颇知规矩。想到刚才的话,知道两人是惯接豪门大户外活的人,态度又和蔼了不少。笑道:“寒夜无事,听两位仁兄说得有趣,不免有些失态,还请两位不要放在心上。”

    “哪里,哪里!”两人忙恭声道。那个面相机敏的更是道,“听先生口气。和那窦家熟识。不知道先生想知道什么?我们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那面相忠厚的却面露不虞,踢了那面相机敏的一脚,偏偏那面相机敏的却装作不知道似的,殷勤地请陶器重同桌而坐。

    陶器重看得明白,笑道:“还是你们到我这边来坐吧!我这边清静点。”

    面相忠厚的那个有些犹豫,面相机敏的那个听了却喜出望外,端着还没有吃完的半碗馄饨就坐到了陶器重的身边。面相忠厚的那个眼底流露出几分无奈,只好也跟着坐了过去。

    陶器重就笑道:“我们坐在一起,老板正好空出张桌子来,也好招待别人,多赚几文钱。”

    面相机敏的那个就连声称“是”,面相忠厚的那个闻言表情也跟着忪懈下来。

    陶器重大多数时候和那面相忠厚的说话:“你说你帮窦家那位四小姐搬的嫁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就老老实实地道:“出了件这样的事,大家颜面上总归是有些过不去,新娘子回门认了亲之后,窦家就趁着天黑把四小姐生母留给四小姐做陪嫁的东西搬了回去。因人手不够,我又常帮着窦家做些粗重的活,就把我叫去搭了把手,除了工钱,还每人赏了一两银子。这不,我刚刚忙完活,就请我这兄弟到这里来吃碗馄饨。”

    卯记的馄饨虽然便宜,但对他们这些做苦力的人来说,能像这样吃碗馄饨,也算得上是件享受的事了。

    陶器重点了点头,笑着问起姐妹易嫁的事来。

    那面相机敏的倒是问一句能说出十句来,可他不过是听面相忠厚之人的转述,想说却说不出什么来;那面相忠厚之人倒是知道的不少,可像铜油灯芯,你拨一下他亮一下,你不拨就不亮。陶器重帮两人付了馄饨钱,又请铺子的老板上了一壶老白干,四碟下酒的菜,在馄饨铺子后门和二人慢慢喝到了二更鼓,这才各自散去。

    风一吹,陶器重这才感觉到有些上头。

    他扶着墙慢悠悠地进了英国公府旁的巷子。

    侧门守值的看见陶器重,忙迎上来扶了他,奉承道:“陶先生,您老这是去哪里了?怎么也没让小厮跟着?这黑灯瞎火的,要是磕着哪里碰着哪里了可怎么得了?国公爷的事还不得乱了套啊!”

    陶器重呵呵地笑,赏了守值的一小块碎银子:“给你买酒喝!”

    守值的乐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不停地道谢,态度更加殷勤了:“我扶着您老回屋吧?刚才国公爷还差了人来问您去哪里了。您以后要是想一个人出门,可以跟我们说一声,万一国公爷找您,我们也有个地方寻去……”

    不知道国公爷找他有什么事?若真的很急。应该会派了人四处找他,知道他回了府,会再派人来找他的。

    陶器重此时脑子有点晕,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回屋歇下了。

    半夜突然惊醒,想起了这件事。

    自己后来到底去见了国公爷没有?

    他模模糊糊地想不清楚了,靠在床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叫了小厮倒杯茶给自己,问道:“国公爷可曾派人来找过我?”

    “没有。”小厮笑道,“不过二爷曾亲自来找过您。”说到这里。他语气微顿,低声道,“好像是国公爷发了二爷一顿脾气。二爷还差点因此挨了板子,二爷来找您,想让您在国公爷面前帮他说几句好话。”

    陶器重听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真是不如宋墨良多啊!

    若是真的让宋墨尚了公主,以宋墨的本领,国公爷和二爷以后恐怕就只能看着宋墨的眼色过日子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立刻记起了卯记馄饨铺子里的事来。

    他当初不就是觉得窦家这件四小姐的事挺有意思的吗?

    陶器重一跃而起,吩咐小厮:“快,快服侍我穿衣服,我要见国公爷!”

    小厮一愣。

    陶器重这才惊觉自己太激动了,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吩咐你的。”

    他不过是道听途说,有些事。还是得去求证一番更好,免得在国公爷面前出了错。

    小厮应声退下。

    陶器重在屋子里一直转到天色发白,这才又叫了小厮服侍他梳洗了一番。连早膳都没有用,就一个人出了英国公府。

    宋宜春想到宋翰的功课,就气得胸口隐隐作痛,偏偏这种痛却是他自己种的因,连个抱怨的地方都没有。昨天想找陶器重过来下盘棋,谁知道他出府去了。今天一大早宋宜春考校宋翰的功课。昨天让他背的文章虽然全背了下来,却磕磕巴巴,让他又是一顿恼怒,想找陶器重说说话,派了小厮去请,结果陶器重又出去了,他一时不禁火冒三丈。

    这个陶器重,到底要干什么?

    明明知道自己找他,却不照面,难道他是认为一旦宋墨尚了公主,自己就会被宋墨压得死死的,成了英国公府的摆设,所以开始对自己三心二意起来不成?

    宋宜春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朝着小厮就是一阵怒吼:“还不快给我去找!哪怕把京都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回来!”

    小厮慌慌张张地应“是”,转身却和陶器重撞了个正着。

    陶器重“哎哟”一声捂了胸口,却看也没看那小厮一眼,推开小厮就大步上前给宋宜春行了个礼。

    “国公爷,世子爷的婚事,我有个好人选!”他含笑地望着宋宜春。

    ※※※※※

    窦世英站在上房的台阶上,望着进进出出搬着东西的仆妇,心里沉甸甸的。

    谷秋留给女儿的东西是要了回来,可女儿的姻缘又在哪里呢?

    他想到窦明那掩饰不住喜悦的笑容,目光微沉,去了东厢房。

    厅堂有点凌乱,赵璋如正蹲在从济宁侯府要回来的两口箱子面前和窦昭说着话:“……姑母的这箱子肯定和我们家的是一组。我们家的那个上面雕的是八百罗汉,你们家的这个雕的是彭祖拜寿,却都是紫檀木镶着牙边的。”

    窦昭闻言抿了嘴笑,指了旁边一扇小小的炕屏:“这个也是紫檀木做的,镶着镙钿。”

    “哪里?哪里?”赵璋如凑了过去。

    窦昭就指给她看。

    两个都过了适嫁年纪的大姑娘,在这个年纪大都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此时却仍像不谙世事的孩子般嘻笑着。

    窦世英只觉得心如刀剜。

    舅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望着两个娇美如花的女孩子,轻轻喊了声“大姑爷”,道:“您有什么打算?”

   

VIP章节 第二百一十六章 殷勤

    有什么打算?

    只能想办法再给窦昭找个更好一点的婆家了啰!

    万一找不到,就留在家里招婿。

    总之不能再让窦昭受委屈了!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来难。

    先不要说窦昭的年纪摆在那里,又有几个人比得上魏廷瑜是世袭的已承了爵的侯爷?招婿,要是那么容易,璋如怎么到现在还待字闺中?

    窦世英不由神色尴尬。

    早就注意到窦世英的赵璋如忙拉了拦窦昭的衣襟。

    窦昭微微一愣,看见在舅母锐利的目光下满脸窘迫的父亲,暗暗叹了口气,上前帮父亲解围:“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又招呼舅母:“夜晚有寒气,大家进屋来喝杯热茶吧?”然后上前挽了舅母的胳膊,笑道:“我和表姐刚才淘了几件有趣的东西,想必是娘亲出嫁的时候外祖母送给娘亲的,我们正想找您问问呢!”笑盈盈地把舅母拉进了临时当做宴息室的北间。

    赵璋如就笑吟吟地撩着帘子候着窦世英。

    窦世英心生感激,朝着赵璋如和善地笑了笑,进了北间的宴息室,听着女儿和赵太太、赵璋如笑呵呵地说了半天的话,心不在焉地喝了几杯茶,看着天色不早,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了。

    舅母不由冷哼一声。

    窦世英却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去见窦昭,道:“我已经和王家的人商量过了,让王氏或回真定老家服侍二太夫人,或去家庙里清修些日子,你不如就留在京都吧,家里还缺个主持中馈的人。”

    这样也好说人家!

    窦昭原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回真定。

    她总要把自己的事处置好了再回去。

    “好啊!”窦昭笑道。“舅母说还是年轻的时候跟着舅舅来过一次京都,我正想留舅母和璋如表姐在家里多住些日子,把京都一些有名的地方都游历一番。”

    窦世英闻言不由松了口气,说起京都的名胜古迹来。

    有小厮在外面探头探脑地等了良久,直到窦世英的话告一段落,这才小心翼翼地进来禀道:“七老爷,翰林院的徐志骥徐大人派人给您送了张请帖,想请您今天晚上到醉仙楼喝酒,请您务必光临。”

    窦世英一听就知道徐志骥多半是有事要求自己。

    他向来奉行“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可这个时候。他哪有心情和徐志骥去什么醉仙楼喝酒!

    他想了想,道:“你去跟送信的人说,我家中有些琐事。不便去醉仙楼饮酒,多谢他的好意。若是他另有要事相商,请他不妨到家里来喝杯茶!”

    小厮应声而去。

    窦世英继续和窦昭说着之前的话题:“……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让高升陪你们一起去。”

    如果不是有舅母,孤男寡女的不方便,过两天是休沐。他就陪着女儿一起去了。

    窦昭说了几个地方,又觉得不妥,笑道:“哎哟,这事也不急。等我和表姐商量好了再说。”

    窦世英见她心情不错,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道:“我记得你最喜欢印石了。小时候到我书房里见着了就不愿意松手,非要抱回自己屋里藏着不行。过几天我陪你去玉宝轩看看,在京都。他们家的古玩玉器做得很有些特色,比我们家积芬阁的货色还要好……”小心翼翼地哄着窦昭高兴。

    窦昭那时候心里有气,专找了父亲喜欢的东西占为己有,哪里是真心的喜欢。现在想起来倒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机会难得。能跟着父亲去玉宝轩见识一番也不错。

    她笑着问父亲:“不是说我们家积芬阁是天下第一吗?怎么那玉宝轩的东西比我们家的还要好?”

    “我们家的积芬阁胜在品种齐全,高中低档的都有。各大州府都有分店,若是在南京分店看中了什么要送到杭州,积芬阁还可以帮着代送,因而名气大。可若是论东西好坏,却比不上玉宝轩的精致……”窦世英正细细地向窦昭解释,那小厮又闯了进来,禀道:“七老爷,徐大人的随从来回话,问今天下午来拜访您可不可以?”

    窦世英不由“咦”了一声,喃喃地道:“什么事啊?这么急!”

    窦昭忙道:“爹爹,您有事就去忙您的吧!我正好去舅母那里坐坐,问问舅母和表姐想去哪里玩。”

    窦世英也不勉强,回了书房。

    用过午膳,徐志骥带了个年约五旬的青衣文士来。

    窦世英见那文士衣饰光鲜,腰间垂了一块通体无暇的和田玉玉佩,面色红润,小指甲蓄了寸余,一副养尊处优的老儒士模样,不由暗暗奇怪,不动声色地请两人坐下。

    没等小厮上茶,徐志骥先告了个罪,道:“没得万元兄同意,就冒昧前来,实在是急火攻心,还请万元兄多多谅解。”

    徐志骥所求,恐怕与这青衣文士有关。

    窦世英思忖着,笑道:“你我同在翰林院为官,本就应相扶相济,志骥兄言重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徐志骥把那青衣文士介绍给窦世英:“这是我的同乡,姓陶,名持,字器重,如今在英国公府上做幕僚。早年我来京都参加科举,曾受过陶兄的恩惠。如今陶兄有事相求,我位卑言微,只好来求万元兄帮忙。”说着,起身朝着窦世英长揖,“还请万元兄无论如何也伸手相助。”

    那青衣文士见状,也忙起身给窦世英行礼。

    “快快请起!”窦世英忙扶了两人,道,“志骥兄,你是知道我脾气的,大家同在京都游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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