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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莺歌燕舞时-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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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字,终究没有说出来。她如今沦落成了上海的歌女,怎么还堪配他?
原来人生不只是剩下悲哀与苦痛,杜弱纤相信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上苍。在她浮沉在十里洋场的时候,又一次找回了他。
风林凝神看着她,心里有些什么情绪不断地涌动,可是最终心底的话,还是没有能够说出来。
“有事,就叫我!”杜弱纤强调了一句,“你也好好睡一觉,伤势才能好得快。如果李先生在这里,那就好了。”
“从善啊……”风林笑了笑,“我让他回了天津,也好稳一稳人心。”
杜弱纤又惊又喜:“你见过他了?”
“是啊,我们在南京分的手。”风林轻描淡写地说着,没有提自己执意要往上海一行,才受的伤。
不见她,他怎么能回去?
正文 下部聒碎乡心梦不成(9)
杜弱纤果然睡了一觉,却几度惊醒,起了身过来看风林,直看到风林安稳地睡着,才又回去继续睡觉。
桂姨做了点心端上来,看到杜弱纤睡在客房,一只胳膊搁在大红的被面上,如一段雪白的藕,煞是赏心悦目。一时倒颇费踌躇,难得她睡得这么香,竟是不忍把她唤醒。
“唔……咦,桂姨,几点了?”这时候,杜弱纤倒忽然醒了。在枕头转了头,看着桂姨一脸的踌躇,忍不住睡眼惺忪地笑了起来。
“四点钟了。”
“哎呀,我都睡忘了时间,约了那个山本的。”杜弱纤吃了一惊,急忙起身,拈了两个奶皇包子,“去送给少帅,看他有没有胃口。”
“好。”
因为自己的洗梳用品,都是原来的房间,杜弱纤想了想,还是接过了桂姨手里的盘子:“我拿过去吧,反正还要过去梳洗。今天晚上还给少帅煮点粥,煨一只鸡。”
“放心吧,不用小姐吩咐,我已经把鸡炖得烂了。”桂姨笑眯眯地说着,转身下了楼。
杜弱纤端着点心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竟有些情怯的意思。轻轻推开门,看到风林已是醒了,正拿了她平常看的小说在翻看。
脸悄悄地红了起来,杜弱纤把托盘放在床头,拈了一只菱角酥递给他:“尝尝桂姨的手艺,如今桂姨做的东西,连罗大哥都赞赏有加。”
风林伸出来的手滞了一滞,杜弱纤暗自懊恼,好好儿的,自己提起罗敏成做什么!明明知道他对罗敏成有些心结的,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在上海滩上年半的历练,竟是白费的!
手终于伸过来接住,风林低了头,细细地品尝,忽然转换了话题:“这是你看的书?”
杜弱纤脸色一红:“每天回来得晚了,只看这些消遣的。”
这是世面上新近流行的通俗小说,全是白话,无非是才子佳人,在大学里相遇,然后谈一场旷世的奇恋。
“刚才翻了一下,这作者倒是不错。”
杜弱纤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了似的,伸手抢过了书:“这原是我晚上睡不着,随意翻看几页罢了。”
“你回来这么晚,还睡不着么?”风林停止地咀嚼,关切地问。
杜弱纤觉得心里一热,掩饰般地摇了摇头:“也不是,有时候难以入睡罢了,就看上半本,这些书看起来很快的。”
“你……晚上不要去那种地方了罢,这样伤身体,总是早睡早起才好。”
杜弱纤低低地“嗯”了一声:“毕竟还是靠自己吃饭,虽然辛苦了一些,倒也心安理得。若是不然,我也没有一技之长,只得仰仗了罗大哥……”
她说得虽然委婉,意思却十分明显,便是她与罗敏成的关系,并不如外面传言。风林心里一热,立刻喊了一声:“弱纤!”
有些什么想要喷薄而出,就像那初升的太阳,带着万丈的光芒,心里一阵的激动,便要对她细诉自己的相思。
然而,他刚张开了口,倏然地便惊醒了过来,背上已是沁上了一层密密的汗。
他可以让她再一次跟着自己走吗?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却再明白不过。这一次,也许是要带着碧水军奔赴最前线的。生死存亡,原在一线之间,他怎么能够自私地把她掳在自己的身边?
她的生活,安定而平和,在上海这块地方,有罗敏成庇佑着她,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
顿时,失落劈头盖脸地砸向了他,那句想要冲动地说出口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
杜弱纤满怀着期待,看着他的脸色瞬息万变,张了张口的话,竟然还是不肯说出来,脸色便失望了下来。
“我梳洗一下,就去赴约。三姐会来约我,还是准备好了先下去,不然让她瞧见……虽说她是个仗义人,只怕不小心漏了行踪。”
风林点了点头,觉得身体都处在兴奋之后的极度疲惫之中。看着她净了面,擦一层薄薄的雪花膏,又用胭脂在脸上染开,盖住了睡眠不足而形成的一点青白。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便又是光鲜亮丽的寻梦。风林却觉得失去了什么似的,觉得分外的难受。
“弱纤!”在她跨出房门之际,风林在背后喊了一声。
“嗯?”杜弱纤回过来,一双乌黑的瞳仁看定了他,带着询问的神色。
“没有什么事,只是你自己……小心一些。”
“好,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杜弱纤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顺手便带上了房门,独留下风林仰头看着天花板,怔怔地看着呆。
相对于身上的伤口来说,他心里的伤,才是最折磨着他的。情感完全偏向了杜弱纤,那么渴望拥住她。可是理智却把他生生地扯回,不能带累了她,离开她,是最好的选择。
躺在她夜夜安睡的床上,仿佛嗅到了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他的鼻端。明明相距咫尺,可是他总觉得他和她,相隔了天涯。
他已经囚禁了她最最美好的岁月,她用最纯真的处-子之身,温暖了曾经冷如坚冰的心。现在,是该放她自由的时候了。
正文 下部聒碎乡心梦不成(10)
她看他的眼神,让他明明白白地知道,她的心里,仍然有他。而他该做的,就是远离。
心潮起伏得没有一刻能够停下来,身子虽然不动,心却已经跟着杜弱纤去了餐厅。想像着所有的可能性,明知道罗敏成的势力,却还总想着万一。
一时间,竟是纷繁复杂,理不出头绪。
刘佩芝还是打扮得富丽浓艳,刚敲开了门,就看到杜弱纤已经整装待发,忍不住惊异地问:“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向讨厌日本人的吗?”
杜弱纤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是怕他等得急了,又要生出是非来。反正醒了我也没有事可干,不如早些儿去罢了。”
刘佩芝对于她的说辞虽还不肯十分相信,但看她一脸沉静如水的表情,也只得跟在她的身后上了汽车。
“你不会是在怨我吧?”想了无数个可能,刘佩芝小心地问出口。
“怨你?”杜弱纤因为还在想着风林的事,便有些神思不属。
“我不该告诉罗敏成……”
“噢,没有。”杜弱纤急忙回答,“这怎么会怨你呢?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罗大哥派了人,总比咱们两个弱女子闯进去好。”
刘佩芝还待说些什么,汽车却停了下来。
“到了!”杜弱纤说了一声,率先开了车门,刘佩芝再有疑问,也说不出来。
夕阳在地平线上渐渐地隐了下去,秋天的风,无声地拂在她们的发鬓,带来一阵萧瑟。杜弱纤把披肩重新裹了一裹,才和刘佩芝并肩进了大厅。
山本已经坐在包厢里,看见两人进来,倒有些意外。
两人都是上海滩著名的美人,刘佩芝的寓所里倒是整日的宾客盈门,杜弱纤却总是独门独院,不与他人往来。
这时两人同时出现夕阳西照的包厢门口,都是唇红齿白,杜弱纤是古典的美,而刘佩芝则带着五分活泼和明媚。
刘佩芝穿着西式的晚装,低低的领子开到了胸脯上面,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一颗钻石吊坠,在夕阳下折射着美丽的色彩,溢发显得流光四射。
杜弱纤则穿一件黑色的细绒旗袍,袖子短小,露出两截粉嫩的手臂。外面是水红的小坎肩,调和了黑色的单调和呆板。她的满头乌发,并不像刘佩芝那样烫着了大卷,只是发梢露着的一小截,是微微鬈着的,配着她修长如白天鹅般的脖子,倒衬出了三分妩媚。
这样的两个女子,单独出现一个,便能艳惊四座。这时候双双把臂出现在山本的包厢口,简直令他不知道眼睛往哪一个瞟才好。
虽然在上海横行霸道惯了的,但看着眼前两个明艳照人的美人,却一时生不出唐突之心。连忙地站了起来,用日本话客气地说了两句。
杜弱纤随在刘佩芝的身后,慢慢地坐了下来。
刘佩芝能说一口不太流利的日本话,杜弱纤只是在一旁微笑。翻译侧身坐在一旁,然而今天却用不上他,反显出一种小家子气的局促来。
“山本先生年少有为,这样轻的年纪,就在上海滩独当一面,难怪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
刘佩芝用一把纨扇掩住了嘴,轻轻地窃笑。杜弱纤慢慢地接了口:“自古英雄出少年。”
“正是呢!”刘佩芝用日本话翻译了出来,对着山本抛了一个媚眼。
“刘三小姐惯会说话的,只是寻梦小姐……今天似乎不高兴。也难怪啊,是我无礼在先,今天就先干为敬,向小姐陪罪了。”
杜弱纤连称不敢,酒杯却端在手边,只是抿了一抿。
山本嚷着要她干了,杜弱纤为难地说:“实在是晚上还要唱一晚的歌,不敢喝坏了嗓子。”
刘佩芝笑着用日本话说了一遍,山本连连点头:“那就不敢强要小姐喝下去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请小姐痛饮一场。”
杜弱纤自然大不乐意,不过场合话自然由刘佩芝去说,她只是端坐在一边,也不觉得局促,只是低低地把玩着手边的一把扇子。
现在的天气已是有些凉意,这扇子倒是把玩的功能居多。
偶然听到山本的问话,只是清浅了笑意回答一两句,就由着刘佩芝把话接了过去。心神渐渐地有些飘了开去,只担忧着风林的伤势和身份。
一抬头,却看见翻译的两只眼睛正对着自己,立刻骇了一跳。但要仔细看时,他却已经转过了目光,似乎正凝神在听着山本说话。
杜弱纤免不得打起了精神,直混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分,才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山本先生,我也该往百乐门去上工了。”
山本这才会意过来,今天这个晚上,几乎是自己与刘佩芝在你来我往。脸上虽然恍然,却没有理由再把杜弱纤叫回来,只得讪讪地表示殷勤:“我送寻梦小姐去。”
“不敢劳驾。”杜弱纤敛眉微笑,“我们是有汽车来的,借了三姐的车过去就是。”
刘佩芝也趁机站了起来:“我今天要去给妹子捧捧场去,山本先生不知有没有兴趣?”
山本原就舍不得与杜弱纤就这样草草分手,听到刘佩芝的询问,连忙点头:“当然,很愿意去一睹上海歌后的风采。”
正文 下部聒碎乡心梦不成(11)
杜弱纤浅笑:“哪里,这都是旁人的恭维,其实不过是倚门卖唱罢了。”
心里到底是怅然的,如果知道风林还能生还,便是沿待乞讨,也不肯沦落到歌女的地步。可是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悔之不及。脸上便露出了怅惘的神色,在微弱的灯光下,隐隐有着伤心的痕迹。
百乐门有三层,舞厅设在第二层。
杜弱纤让汽车停在门口,和刘佩芝相携着走了下来。山本初到上海,虽被委以重任,却还没有光顾过这样奢华的地方,忍不住惊叹。
“不想上海还有这样的地方!”
杜弱纤似听非听,只顾着自己往里面走。
“三姐,请你和山本先生在外面坐着吧,我去后台换衣服,一会儿就要登台了。”她淡淡地交淡了一句,对山本歉意地笑了笑,便折身走了进去。
山本听了刘佩芝的翻译,顿时精神大振,坐于舞池边上的小桌子旁,游目四顾,却发现哪一国的人都有,甚至还有不少日本人,衣冠楚楚,在和舞女*****。
悠扬的音乐从远至近,从低到高,渐渐地响起。刘佩芝坐在一侧,用手撑着下巴,做了一个“噤声”的神色,山本顿时把邀舞的话,生生地压了下去。
舒缓的歌声从后台响起,一队穿红着绿的舞女从台子的两边舞到舞台中央。:这时候,杜弱纤才迈着缓慢的脚步,慢慢地边走边唱。
她的声音,带着忧伤,虽然清丽,却徐缓清浅。
她只是对着台下微微一扫,便似乎已经将所有的人都扫进了眼眸,顿时让刚刚还嘈杂的人群寂静了下来。
只有那几个日本人,还坐在高背的椅子上,和舞女们调着情。
刘佩芝的眼睛里含着不屑,可是那样的感情,却被深深地藏在她妩媚的笑容底下。
山本着迷地看着舞台上的杜弱纤,她只是站在舞台偏右的地方,并不像其他歌女走进舞池。
仿佛是一株遗世独立的幽兰,开放在空空的山谷之巅,让人生不出亵渎之心。
有个日本人想是喝得有些醉,这时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舞池里:“这个中国妞长得好,我今天就要她了!”
刘佩芝的脸上浮起了怒容,杜弱纤却连眼角都不瞥他一眼,脚步微微往后一缩,躲进了伴舞者中间。
她的歌甚至没有一点波动,仍然透着哀伤的旋律。
她微笑柔和的外表下面,却透着一股厌恶。清澈的瞳仁里,隐隐透着珍珠般夺目的光华。却只是在舞池里微一流转,便捉住了男人们的心房,而她,却似乎从来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她的脸容平静里带着忧伤,《夜上海》的奢靡曲调,在她的声音里,却透着深浓到骨子里的哀伤,随着她清丽婉转的声音,流到了旁人的心里。
刘佩芝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同。她原本可以快乐,可以幸福的,可是日本人却把她快乐幸福的源头毁灭了。所以,她答应山本的约会,令她格外的惊讶。
隔了影影绰绰的舞伴,刘佩芝隐约觉得,杜弱纤的一双眸子里,分明聚集了无数的泪珠,仿佛只要微一甩头,便能从她那样平静的脸上溅落得满地都是。
她忽然也觉得悲伤了起来,刚刚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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