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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莺歌燕舞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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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太容易给人一种压迫感。她站在面前的时候,似乎天生就是高人一等。而今,她倒是挑了一个好时机,单等风林军队开拔了,她便等不及地过了来。
杜弱纤明白,龙少君此来,必是来者不善。可是自己失去了风林的庇护,除了留下的两个士兵,余者一无凭借。
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披了坎肩往外走去。
“不好意思,让龙小姐久等了。”杜弱纤见桂姨已斟了茶,心里略安。
“你该称呼我为诸葛太太,难道杜小姐不知道,女人出嫁,便该冠以夫姓么?”龙少君涂红的指甲,一下又一下地扣着杯沿。
杜弱纤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微笑:“是,诸葛太太,不知道这样大寒的天气,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我不许你住在这里!”龙少君盛气凌人,挑剔地打量了一下房子的摆设。*虽未必如大宅里那样的精美,可每一样也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尤其是风林后来的做法,让她在世家名门面前,狠狠地丢了一次大脸。要不是龙碧山还用得着风林的军队,恐怕当时就要发难了。
好容易按捺住了风林大军开拔,哪里还能顾得上,不顾龙碧山的反对,叫司机开了车就往这里赶。这几天,早把这里的情形打探得一清二楚,虽然绕了一点路,也没有耽搁多久。
杜弱纤想着,风林在这里与她缠绵了一晚,想必连回大宅的功夫都没有,难怪她气忿忿地来找自己算账。理亏的虽不是自己,总是由自己而起,因此低了头由着她数落。
“你明天就搬离了这里,多一处开销,可以给我多打发几个下人呢!”
“那……龙小姐……不,是太太的意思,让我搬到哪里去呢?”
“别告诉我风林没有留给你多少体己,本来我该带人来搜上一搜,只是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你便住去天津,甚或江南吧。”
“可是,我这里……”杜弱纤心里自然不乐意,风林说了三天会有一封信送达,换了地方却让他送到哪里去?
“这里是风林置下的,也就是我们家的产业。我想叫你搬便搬,何必这样拖泥带水?莫非你还等着风林回来娶你不成?实告诉你,那不可能!我龙少君活着一日,便不会让你们达到目的!”
最后这句话说着的时候,面目都有些狰狞。杜弱纤权衡了一下,抿着唇看她:“至少太太得宽限几日……”
“你还有脸求我宽限?”龙少君的手指,直直地指到了她的鼻梁上,“就算我杀了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已经在几个钟头前出发去了长城,虽是不远,也不会那么快得到讯息。打量我是不敢么?”
她说得有些色厉内荏。
确实不敢,她怕风林为了杜弱纤发了魔,从前线赶了回来,不单是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就是龙家,都会被他在疯狂里连根拔起。
“三天后,我答应你搬出去。”杜弱纤咬着唇,暗暗计算着风林家信到达的时间,“我在北平无权无势,说了三天,便不敢拖延。”
“哼……你觉得我会等你三天?老实告诉你吧,我把汽车都已经带了来,你不答应,先把你屋里的东西搬空了。风林的东西,也就是我们家的东西,我搬走也是有理!”
“如果你一定要搬,我也没有办法阻止。”杜弱纤的神情虽然柔和,可是语气却十分坚决。
龙少君冷哼了一声:“你不过是想送信给风林罢了,你觉得我会允许你的信有发出去的机会吗?如果你实在没有地方安身,我倒知道方圆十里内,有一家庵堂。”
杜弱纤吃惊地看着她,原来她对自己已经深恶痛绝到了这样的地步!苦笑着摇了摇头:“龙小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何苦逼人至此?”
“这是车票,往江南去的,你好自为之。我给你一晚的时间收拾东西,风林平常少不得会给些体己你,只要不过份,你尽可以带走,仍然可以让你在江南的乡下舒舒服服地过上一辈子。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说句老实话,如果不是看在风林远行在即,我不会这么容易就咽下这口气的!”
她站了起来,杜弱纤虽不明所以,出于礼貌,也只得站了起来。她却已经倾过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一挥手,便是一巴掌朝着她打了过来。
杜弱纤不及躲闪,被她打了个正着。顿时觉得自己的左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能她的指上戴着的戒指,还刮破了脸上的皮肤,竟带出一丝血迹。
“哎呀,这位小姐怎么回事啊!”桂姨听着不对,连忙冲了进来,一把扶住杜弱纤摇摇欲坠的身子,“好歹你也是一个女人,怎么上门来便是不含着好心?我家小姐大门不出,住在这里想必也没碍着你什么!”
杜弱纤握着桂姨的胳膊,哽咽着一语不发。
士兵们探进了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终究颇费踌躇。眼睁睁地看着龙少君叫了汽车上的人下来,开始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得空了。桂姨要上前阻拦,被杜弱纤死死地拉住:“不要,他们人多……”
正文 第118章残雪凝辉冷画屏(9)
汽车呼啸而去的时候,桂姨瞪着眼睛:“我的天哪,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呀,怎么跟强盗似的?亏得我还以为那小姐教养不错,原来手里嘴里都来得!小姐,你的脸……”
杜弱纤只是摇了摇头,泪隐忍着不敢往下滴。
桂姨扶着她进房,看着一片凌乱,连火炉子都给砸了,一时犯了难:“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好?天气寒着呢,你这身子骨……”
杜弱纤强笑:“多压两床棉被就是了,好在还剩下些棉絮给我的。”
低了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火车票,叹息了一声:“住了三天再说罢,这里,终究还是不能住的了。桂姨,你……”
“我可以家去的,只是小姐……若是不嫌,就随了我家去住上一阵罢。我知道你要等先生的信,可这里……”
杜弱纤舍不得离开,只是点头又摇头。桂姨也摸不准她的心思,只得叹息着下去收拾。那两个士兵,大约已经被龙少君收买下了,这时不见踪影,想是跟着一路走了。
到了晚上,虽是压上了三床棉被,还是觉得脚底冷得有些发僵。到底还是睡不着,起来倒了一杯热茶捂着手,桂姨已经被闹了起来:“小姐,冻得受不住了哇!”
杜弱纤笑了笑:“是啊,没想到火炉子没了,竟是这么冷的。”
“明天我上海淀去看看,买两个来。”
“买了来,还不是仍被砸了去?她……她是必得要把我赶走的。*”
桂姨虽然同情,却也没法可施:“只盼着先生早一些回来,好歹有根主心骨。”
好容易守到了第三天,风林的家信却没有送到。杜弱纤几乎又有个头疼发热,慌得桂姨急忙简单地收拾了东西,赶回了娘家。
好在并没有多少路,杜弱纤也实在支撑不住,只得依了她。在桂姨的娘家先安顿了下来,原来是一户赤贫的农户。只可惜身边连现洋都没有,受了他们的殷勤招待,很是过意不去。
杜弱纤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虽是如今没有什么农活,每天的开销再省也是要有的。过得几天,桂姨去了一趟海淀,竟得着了兵败的消息。
杜弱纤眼前一黑,不敢相信。
“我也不认得字,看到有人扔下的报纸,便捡了来给小姐看。”
杜弱纤抖着手接了过来,首版头条,便是长城的战况。
“**不及增援,碧水军退守嘉峪。”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看到风林的名字时,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只得耐了性子,从头再读了一遍。
被拉紧的弦松了一松,好在认识的几个将领,都不在阵亡的名单上。只是她和他,终究是隔着重重的阻碍,和遥远的距离。看着破败的墙壁,杜弱纤知道其实桂姨的娘家兄弟,已经抱怨了几次。
渐渐的,却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一回头,又看到他“嘿嘿”的傻笑,目光里却是越来越让人不安的因素。
为了省下油灯钱,杜弱纤每天都早早地睡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要到后半夜才能入睡。
胡思乱想了半夜,好容易要睡着,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台上蹿了进来。杜弱纤吃了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人已是到了床前。
原来是桂姨的兄弟!
“这么天仙似的人儿,每天独守空房不嫌难受么?来,别怕,让哥哥我疼你一场。”他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杜弱纤看得几欲呕吐。
急忙挣扎着喊了一声,嘴巴已被被他一把捂住。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被窝,要解她的衣裳。杜弱纤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庄稼人的力气,比她大了何止一倍,被子已是被他掀了开来。
只觉得肩上一凉,杜弱纤又羞又气,猛地张嘴朝他的手上咬了下去。
“臭娘们,这么野!”他骂了一声,手暂时离开了她的嘴巴,杜弱纤已是扯开了喉咙叫了起来:“救命啊!桂姨,桂姨!”
“哼,我……”他一手撕开了杜弱纤的衫子,正要俯下身去,一个熟悉的喝声,在杜弱纤听来如闻仙乐。
“畜生!”
桂姨终于赶了来,杜弱纤霎时泪如泉涌。
“我和小姐住在娘家,还出了一块现洋。你拿钱的时候那副嘴脸,现下却想糟蹋了人家。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是几斤几两,也想打小姐的主意!”
汉子转过身,悻悻地说:“如今人家已经去了长城,谁知道还能不能回哩。你倒还一心护着什么小姐,她什么都不能做,便是给我做个媳妇,我也好供了她!”
桂姨双手插腰,一连串地数落。杜弱纤只管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密密地包裹着,不敢出声。
窗户外面的夜风,贴着满坡的乱石,发出空洞的钝响。
看着桂姨把兄弟赶了出去,杜弱纤再也忍不住,抱住了桂姨大哭起来。
“小姐,对不住。我兄弟……他因为家里穷,一直娶不上媳妇,看着小姐这样的人才,便……这里也终究住不得了,这……”
杜弱纤自然知道住不得,可是如今举目无亲,还能上哪里去?任由着桂姨替自己找了件新衫子换上,还是蹙着眉默默地掉眼泪。
自己和桂姨非亲非眷,又没有工钱付给她。在这里住了半月,也算得仁至义尽,实在也不能再拖累了她被自己的兄弟埋怨。
“小姐可有什么认识的人?”
忽然一个人名,就这样自自然然地跳进了脑海里:“罗鼎成……”
正文 第119章残雪凝辉冷画屏(10)
提了一天心,好在桂姨的兄弟白天并不敢胡来,盼得桂姨踏进了家门,杜弱纤一脸的希冀:“找到他了吗?”
桂姨摇了摇头。*
杜弱纤的心忍不住沉了下去,明明是个相当热忱的男孩子,难道是因为怕得罪了龙家,而不肯施以援手吗?
“罗先生在半个月前就回上海去了,所以我没有找着人。”
“那……那可怎么办?”杜弱纤急得在房间里团团乱转,“这里也住不得,我又举目无亲的,除非回了东北……”
“那可不成,现下战争打得紧密着呢,小姐孤身一人,怎么可以去呢?”
就算是回了东北,大约也没有自己的立身之地。
“然则又怎生是好?在北平,我是举目无亲的,实在不知道……”
“小姐且耐着性子再捱两天,我去北平打听着了一个消息,可能嘉峪关那边的军队,要辙回来了。”
杜弱纤立刻一喜:“碧水军要回海淀了吗?可是我住在这里……”想到长着两颗黄板牙的大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远远的,晚寺的钟声清朗悠远地传来,像是敲在了心上一般,又是喜又是忧。
“如果小姐不嫌弃,晚上不如和我一同睡……”
杜弱纤立刻像是得着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握了桂姨的手:“好啊,桂姨,你待我真好。”
桂姨叹了口气:“可怜的小姐啊!”
胡乱地用手巾擦了脸子,也没有原来的考究,两个人就上床背靠着背地睡下了。
桂姨奔波了一天,很快便睡得沉了。杜弱纤却是辗转反侧,无法成眠。按理说,碧水军也该回海淀,自己的苦日子便算出了头。
正如桂姨说的,风林就是自己的主心骨,有了他在身边,什么事都不怕的。
虽然报纸上解说,退守嘉峪关是因为**增援不及。但总是打了败仗,不知道他又会瘦成怎么样子。但是,人回来就好。
一时担心,一时欢喜,竟是到了鸡叫,仍没有睡着。
看着窗户里透出了蒙蒙的亮色,才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桂姨素来习惯早睡早起,轻手轻脚地怕惊醒了杜弱纤,她也就只作不知。
忽然听得窗下有两句议论,总是姐弟俩在争吵。自己住在这里,真是吃白饭的。风林离开的时候,也不曾想到要留什么体己下来,原来是一应都备得齐的,谁料到被龙少君洗劫一空。
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干脆也翻身起了床。这时自然也不好叫桂姨进来服侍,自己梳了两个辫子,胡乱地用冷水拭了脸。
只觉得气有些闷,暗自算了算日子,想来风林撤军,只在这几天,便咬着牙关再熬上几天罢了。
实在怕面对桂姨的兄弟,看着桂姨在灶下忙着,也不敢提吃早饭的事,只说出去走走。
冬天的景象自然是一片萧条,天空的星辰还留着淡淡的痕迹,一早上的气候,果然是冷到了骨髓的。
走在山路上,也顾不得七高八低,只觉得胸中有一口气,怎么也逸不出去,咯得格外的难受。若隐若现的痛,也说不上是为了哪一桩。
心里隐隐地明白,若不是风林回来,自己早晚还是会被逼得离开这个农户。那时,自己却又到哪里安身呢?桂姨又是穷的,若不然借上几块钱,还能去租一间公寓,苦挨着度日。
一时间翻来覆去地想了许多遍,仍是找不到办法。因为肚子饿着,身上便觉得格外寒冷。紧了紧身上的狐毛大衣,忽然眼睛微亮,想着有一种行当叫“典当”的,这件大衣许可当些现洋,付上半月的房租。
可是没了大衣,自己又得被冻得半死。一时进退维谷,也没了主意。
思前想后,仍是只得慢慢地走了回去。桂姨已在门口左顾右盼,看到她的身影,顿时吁了口气:“小姐可算回来了,怎么早饭也不吃,还在外面呆了这许久?空着肚子吹山风,往后容易得肚子痛的病。”
杜弱纤见她自己的关爱出自真心,也是一团的感激。
“怕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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