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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药女 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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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年饭(二)
刘氏出门看着众人惊愕的眼神,满意的笑了笑,总算是挣了一回面子…靠着猪杂碎,她今儿做了干煸肥肠、酸辣椒炒猪肝、黑木耳炖猪肺,然后炖一大锅的猪杂碎汤,里面有肥肠。。猪心肺…然后炒了几个素菜,有香芹、小白菜与红烧土豆块。
刘氏高兴的另一方面还主要是因为这面子挣得没花多少钱。
“孩她爹,快招呼大家坐下来吃饭啊!”刘氏眼里闪过几丝得意的笑,连声音也略带喜悦的道。
田光明的脸上也顺带出了几丝笑意,这笑倒没有得意的成分,更多的则是…像扬眉吐气一般,他要让大伙儿看看,他田光明家里的日子的红火。
“大伙儿快坐快坐,这天气冷,别饭菜凉了。”虽说这两日时不时的有几缕阳光,但一日的温差还是很大,特别是一早一晚,风过,凉凉的。
客人都依次坐了下来开始吃饭,惊叹之声,绵绵不绝。
“这什么肉啊!真好吃。”大老子夹了一筷子的肥肠放进嘴里,轻轻一咀嚼,那肉香带着几丝辣意顿时充满了口腔。
在这冬日,那辣意刹那间就转变成了暖意。
与大老子同坐一席的章氏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想起上次大哥家给爹娘端的那一碗肉…她可是吃过许多,眼前一亮,“阿姐,我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话一出,别说是同一席的客人,就连其他席的客人也看了过来。
章氏刚准备开口,却被抢过了话头,“这是猪大肠。”章氏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原来是廖氏,顿时狠狠地瞪了一眼…
有人听是猪大肠,面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目光飘忽不定的看向田光明,这田老大也真是的,连这腌臜都拿出来招待客人了…可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有使劲儿的咽了下去。
当然,这只是少数。毕竟都是庄家人,只要吃不死人,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人家做出来的猪大肠这么好吃,竟比那肥肉都好吃了…
“刘氏,快说说,你这猪大肠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有人已经按捺不住的问道。
刘氏听见有人这样问,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还怕别人听说是猪大肠会不吃,现在这样…笑出声来,愈发得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得空了你来我家,我给你说。”
“那可就这么说好了哦!”
这话才出口,已经有妇女出声附和,就连大老子也连忙道:“我们可也要来哦!”
刘氏都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大家这才满意的吃起饭来。些许是因为看见众人的筷子不停的在肉中徘徊,那先前还觉得猪大肠恶心的人也心一横,大家都吃,反正吃不死,索性也动筷吃了起来。
风卷残云…
最后连几样素菜都没有剩,就更别提荤菜了,特别是猪杂碎汤,刘氏用了好多种调料入味,香气四溢,让得众人最后把汤都倒得一干二净才算作罢。
招弟看着大伙儿吃得这么高兴,嘴角也忍不住的扬起几丝笑来。
晚饭用完,大伙儿帮忙收拾碗筷,招弟与得弟暗暗松了一口气,站在旁边歇息。等碗筷收拾完,桌凳都还了,天也黑了下来。
此时的夜空,已不是前些日子那样暗沉了,虽不说繁星点点,但至少也有一些星星点缀其中,而那最大的发光体月亮却依旧不见踪影。
人基本上都已经走了,就还剩下二姨青木与姑姑一家。
二姨帮着刘氏一起打扫灶台,忍不住的赞道:“妹,你今儿做的可真好吃。”问:“你是怎么想出来做这些吃的?”
刘氏笑笑,“还不是苦日子逼出来的?”她与二姐说话,十分轻松,“说到底这还是招弟想出来的点子呢!”
“对了,大姐怎么没来?”二姨问道。
刘氏道:“信我让人带了去的,谁知道怎么没来?”
…
“表哥,我还要听还要听。”来弟使劲儿的摇着青木的胳膊,仰着小小的头,一双眼睛清澈倒映灯火,跳跃不定,“我这次要听那八个人的故事。”
得弟坐在一旁忍不住拉了拉来弟,“三妹,你让表哥休息一下了再讲呗!”
“不干不干,我就是要听。”来弟拿出小孩子的杀手锏——撒娇。
招弟看着来弟的撒娇样,无奈笑了笑,不得不佩服她表哥的心性真好,竟能游刃有余的应付来弟。不过她好奇的是“八个人的故事”到底是什么?
青木开口一讲,招弟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还真是“八个人”的故事,八仙过海,怎么不是?
几个人看着招弟,招弟回神连忙摇手,“你们讲你们讲。”
青木儒雅的声音道:“二表妹,你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招弟终于憋住了笑,只是脸上的笑意仍旧很深。
青木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问,而是开始讲故事…
招弟看着来弟那微微扬起的下巴,认真的眼神,不发一语安静的坐在那儿听故事的样子,心,竟是不自主的安宁了下来。再看得弟,依旧是听得津津有味…
或许,时光就该这样,现世安稳。
063荒地
一直到正月十五,过完小年,才算真正的过完了年。。
到此时,各家请年饭喝年酒也都基本上结束了。
…
翌日,早晨,饭桌上。
来弟整个无精打采的拿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神色失落的道:“哟,年过完了…”
招弟笑呵呵道:“过年很好吗?”
来弟立马换了一副神色,兴奋地道:“过年又有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那么多好东西…难道二姐觉得过年不好?”
招弟一愣,她倒不是觉得过年不好,只是早就没了来弟的那心性,过年虽然有好吃好穿好玩的,但是如果天天都过年,家里的生计又怎么办?
看来还是孩子的世界无忧无虑的最好。
用完早饭出门,金黄色的阳光已经铺满大地,站在阳光底下一会儿不走动,加上身上衣服的厚度,没一会儿就被汗湿了后背。
天气开始慢慢变暖了…
招弟眼尖,远远的望去,樱桃树上已经抽出嫩芽,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因为春天的到来,庄家人又需要忙活了。
田光明搁下碗筷出门扛起锄头就准备往地里去,刘氏急忙起身道:“孩她爹,等着我一起。”说着已经放下碗筷,出门背起屋檐下的背篓,不忘交代道:“大妹,隔会儿记得把碗筷洗干净。”
招弟凑上前,“爹娘,我跟着你们一起下地吧!”
刘氏浅浅一笑,“我们这下地是去翻土,你跟去也没用,就在家呆着。”
两人下地去了。
招弟进屋帮忙收拾碗筷,等得弟清洗碗筷的时候,她便拿笤帚帮忙打扫屋子。
两人基本上是同时完工,等两人活一完,早先还站在一旁的来弟也已经没了踪影,想来是跑出去玩了。
招弟问:“大姐,你准备做什么?”
方才娘已经把打猪草的背篓背出去了,回来时肯定是要带猪草回来的,因此她今日是不用打猪草了。一边将就围腰擦手上的水一边道:“反正没事,打络子呗。”
招弟听完,整个人也似早晨的来弟一样了,无精打采的嚎叫道:“这日子真无聊。”
“你也可以出去找你要好的玩伴玩啊!”得弟提醒道。
招弟听见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虽说她现在是萝莉身,但内心好歹也是二十有几了,怎么会…就算是童心未泯的人也不会未泯到这个程度吧!
“我看我还是下地去找爹娘他们吧!”反正呆在家里无聊,索性出门看看。
吃早饭时听见爹娘打商量,准备先翻捡柴沟那边的地,因此一出门她就往新塘湾的方向走去。
从蔡卓越家门口路过,在往前走了两分钟左右,便到了大路,沿着大路往下走,又是三分钟的路程,然后才看见了爹娘在下方的土里翻地。
轻轻呼喊道:“爹,娘…”
捡柴沟,顾名思义就是一道山沟。两面夹山,大路从山脚蜿蜒而去。
因为招弟所在的地方离山还有三百多米的距离,所以这么一声呼喊,顿时就有一道响亮的回声在那边响了起来。
刘氏抬头,问:“二妹,你怎么来了?”
招弟沿着下坡的小路走了几步,到了自家的地跟前,“我来看看地里能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谁叫这古代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她实在是憋得慌啊!
刘氏笑道:“活都有哦!只是你还做不来。”说着就把手里的锄头一抡,锄头一下子就钻进了地里,再轻轻一使劲儿,地便被翻了出来。
招弟看着,心里忍不住称赞,娘真厉害!要是换了她,那锄头怕是没有这么听话了。
不过比之爹,娘的速度又慢了不少…
咦!爹锄头前的那一株草是…对了,是薄荷。虽然才冒出尖,根细叶小,但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分辨出是什么药了。
薄荷,多生于山野湿地河旁,根茎横生底下。全株青气方向。叶对生,花小淡紫色,唇形,花后解暗紫棕色的小粒果。
在中医药中,它虽平凡,但却是常用药之意。辛凉性发汗解热药,治流行性感冒、头疼、目赤、身热、牙床肿痛等症。外用,可治神经痛、皮肤瘙痒,湿疹等。
而且其即可做菜,又可代茶,有清心明目的效果。
…
原来从大路上方有一股水流下来,刚好经过她家的地,经年累月,这块地就成了湿地,正是薄荷的栖身之处。
“爹,你等等。”招弟分辨出那是薄荷过后,心中已经转过万千念头,其中一条就是她又要赚钱了。
田光明抡起来的锄头没有落下,双手举着,回头问:“干啥呢?”
刘氏看着招弟往才翻了的土地上走过去,忍不住叫道:“二妹啊,你看你把才翻出来的地又踩成什么样了。”
招弟全然没有听见刘氏的念叨,她走过去扯起那株薄荷,眼里透着欣喜。
田光明看着招弟喜悦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道:“二妹,你扯草做什么?”最关键的是他看见招弟居然有把一株草当做宝来对待的架势。
刘氏也是一双眼睛看着招弟,心里却是莫名的冒出一种猜测来。
招弟细细打量,再次确定手里的那株草就是薄荷过后,难掩兴奋地道:“爹,这可是药呢!”
田光明一愣,药?而相对田光明的反应,刘氏就要镇定多了,竟是连忙问:“二妹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也可以卖钱了哦!”明明是问句,却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就像…她已经肯定了答案一般。
招弟微微点头,“对,这东西也能卖钱。”顿了顿道:“只是这薄荷还需要等上个把月才行,因为现在的它都还没有长大。”
刘氏本以为马上就可以赚钱,听招弟这么一说,顿时是焉儿了下来,但整张脸仍旧可以看出来,她十分高兴。
而田光明则是考虑的有些多了,皱皱眉头,“二妹,你可别认错了。”他可不记得他的女儿什么时候能够认识这么多的草药了。
招弟拍拍胸脯,打保证道:“爹,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认错的。”
倒是一旁的刘氏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要是现在就能换钱该多好。”她可记得去年卖药菊赚的钱比她刺绣划赚得多了去了。
正是因为刘氏这么一句无心之话倒是提醒了招弟。
招弟眼前一亮,忽地,她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只是不知道爹娘同不同意了。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种植草药。
但是这事说来轻巧,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种植草药最基本的东西就是要地,而地无论对于什么时候的庄稼人来说都等同于命根子,因为地就是他们一年的生计。在他们心目中,就算一年的收成再差,但只要种植了庄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收成…
长久以来,就是这种观念困扰着庄稼人。因为庄稼人库步不前的思维方式,让得他们不愿意去冒险,死守几分地的结果就是贫困,而只要越贫困,他们就更加不愿意去改变以前的思维方式,因为他们害怕仅有的那么一点收成也会没有…
招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二妹,你先让让…”田光明虽说听见了那株草可以赚钱,但到底没有刘氏兴奋,在他心里,就算那株草能够赚钱,但也只是暂时的,而他的庄家可是永远的,他要加把劲努力的耕种,来年可还靠着庄家吃饭呢!
喊了两声见二妹没有回答,便又轻呼两声,招弟这才被叫回了神,田光明眉峰微蹙,“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招弟做了决定,已经没有犹豫的道:“我在想种植草药的事情,”
田光明微微一愣,还没有听懂,而刘氏一个心眼全扑在草药上面,一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二妹,你是说,你想把这药用来像种庄稼一样种在地里?”
招弟才刚刚点了点头,田光明已经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行。”
果不其然,爹是不愿意的…现在只有看娘站不站在她这个方向了。
刘氏感觉到招弟的那一双眼睛就搁在自个儿的身上,草药赚钱的甜头她是尝过了,但同时她也看见了孩她爹的反应…她当然懂得招弟眼神的意思,但却不得不顾及孩她爹…
思虑再三,刘氏也开口道:“二妹,这草药反正满山遍野的都是,我们到时候花时间去采就行了,只需要出点劳动力就行…要是自个儿种植,免不了精心种植,为此操心…”
招弟有些失望,还真被她猜对了,爹娘不愿意…该说是爹不愿意。
其实刘氏说的话招弟也细细想过,迄今,为了不冒险,走这条路是最好的,到时候地里庄稼也种了,草药也采了…就算草药卖不了钱,只是花了一点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要想赚大钱,就必须自个儿种植,而且需要扩大规模…她也没一口想吃成大象啊,可爹娘却甘愿一直柔弱成蚂蚁。
招弟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田光明,希望他可以改变自个儿的想法,如若这样,她就可以马上试种薄荷了。可惜的是田光明意志十分坚定,丝毫不受起影响。她有些失望的走出土地,到了小路上,“那爹娘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往回走。
看着招弟那失落的背影,刘氏咂巴了一下嘴唇,偷偷看了一眼田光明的神色,试探的道:“孩她爹,去年我们卖药菊只花了几天时间就赚了好些钱…”看见田光明淡淡的目光看向自个儿,她竟是不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心一横,继续道:“我觉得种植草药或许行得通。”
田光明的脸色十分不好,“孩子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天跟着瞎捣乱,要是那玩意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年到头吃什么?”
其实刘氏心里也有这个想法,只是那卖药更来钱才使得她有些想去冒冒险,现在经田光明这样再次一提,顿时种植草药的心思就少了几分。
“快点翻地,地翻完了就该种红薯玉米小麦了。”
…
招弟手里拿着那株薄荷,一边走一边生气的甩动,心中琢磨着,或许可以开一片地出来试试…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个朝代,但是像国家鼓励开垦耕地的政策她还是有些清楚的。
对于开垦出来的土地的优惠政策是前三年不用纳税…但天见可怜的,她现在别说是开垦土地了,就连拿锄头都是一件难事,还开垦,真是笑话!
招弟还在愣神,就听见后面大路上有人已经喝道:“前面的小丫头,快点让路。”语气有些不和善。
招弟回头一看,竟是有三辆马车依次行来,后面两辆马车装的是一些家具物件,想来,最前面的那辆马车装的肯定是人了。
虽说心情不佳,但招弟还是十分清楚,她现在是谁都不敢招惹的,机灵的走了几步路避了过去。
马车从她身旁走过,踏出漫天的灰尘,弄得招弟掩鼻微微咳嗽了两声,忍不住的低声诅咒几句,哪知,她话才出口,前面的马车就停了下来。招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听见她诅咒专门下来修理她来了?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想多了。
因为她站在那儿几秒钟都没有人回来修理她,而她恍惚还听见有一个孩子的声音沉稳的响起,“娘,您小心一些,我们透透气了再走。”
轻柔的声音回道:“阿哲,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话没完,低低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没多长时间了,还走一刻多钟的时间便到了。”那孩子的声音略带焦急的道:“娘,您再忍忍。”
“不过是个伤寒,看把你急的。”
他们说话之时,招弟已经走了上来,路过后面两辆马车时,她忍不住的咂了咂嘴,方才因为灰尘没有细看,这一看,却是让她羡慕不已。
虽然辨别不出马车上物件都是什么木做的,但是那精致的花样,华贵的样式,上等的做工无一不告诉她,那些物件极好极好。像他们这种身份,别说是买了,一辈子看上一次就算是了不起的了。
还没有走到最前面,她就忍不住猜想,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迁家往他们这山旮旯走了…走过最前面的一辆马车,最先看到的是一位妇女,身着一袭烟雾撒花百褶裙,上身只能够看见那件披在身上的乳白色披风,那质地一看,虽说辨不清楚到底是何等货色,但她知道,自个儿要是想披上那样的披风,怕是要些年头才行了。
她看见那妇女脸上端着的贵气却又不是一般,与蔡卓越娘佯装出来的气质完全是天壤之别。
只是那啥,她怎么感觉那个叫阿哲来的男孩声音有些熟悉,再走两步,才一看那男孩的侧脸,她就顿时明了了,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集市上仁和堂的少东家啊!
不过上次听那叫钱来的学徒的语气,这阿哲什么的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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