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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修正导致时空质量不均的失误而犯下的另一个失误的过程备案记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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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又能让我怎么做呢?”耳边传来卡珊德拉犹如叹息般低低的声音。
“哇!”晴险些跳起来,“你会读心术吗!”
“看到你那张愚蠢的脸就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卡珊德拉翻了翻白眼。
“埃及那边究竟出了什么样的瘟疫?”一旁一直沉默坐着的埃内阿斯忽然问,“这边还没有听说这种事情。”
晴忍不住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点难以想象这个男人会对什么东西有所好奇……
“不要露出这么讶异的表情,”卡珊德拉浅笑着轻声说,“这个男人在年轻时还不至于像你见到时那么无趣的。”她轻招了一下手,旁边的奴隶为他的杯子中斟满酒。这个女人……真是无论在哪里都像在家一样的会使唤人啊……晴再次为自己竟然是寄居于这样的女人篱下的命运悲哀了三百毫秒。轻呷了一口麦酒,卡珊德拉对埃内阿斯说:“尼罗河这次泛滥从上游冲下了大量的红土,平时这些土可以让土地肥沃很多,但这次引起了河中红色藻类的大量繁殖,河水变臭,蚊虫暴涨,所以导致了疟疾的传播,连拉美西斯的长子也感染死掉了。”
“你对他说这些他听得懂吗?”晴眯起眼睛说。
“你以为比你早出生三千年就意味着我们是白痴吗?”卡珊德拉用力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会做的事情和你们会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赤潮既然存在我们当然可以通过调查明白它的原因,不要把历史书上看到的就当作古人生活的原貌,你们之所以会认为我们做什么事情都归于神意只是因为在这边只有神庙有钱往胶泥板上记东西而已。”
“……胶泥板很贵么……”晴咧开嘴问。
“如果一个人名就要占掉四行面积的话,你可以自己计算一下成本。”卡珊德拉无奈的说。
“你们的线型文字看起来像画图一样当然占面积了,不能把它简化一下吗?”晴笑起来。
“没办法,胶泥板的手感实在是很好。让人忍不住就会写很多废话上去……”卡珊德拉露出小孩子般的有点淘气的表情。
“你说的这种话实在不像是在考虑成本的样子……”
“当然,因为我是不必考虑成本的有钱神庙的大祭司嘛。”她理直气壮地说。
“……”晴强忍住自己脸颊抽搐的冲动,“那么……你都写些什么呢……在那些你不必考虑成本的昂贵的胶泥板上……”
卡珊德拉仰头想了一会儿:“菜谱……吧……”
“……”
“你不觉得菜谱比记录那些‘某年某月某日雅典娜让一条蛇吞掉了一窝小鸟,那窝鸟一共九只其中有一只是大鸟’这种事情要有意义得多吗?而且,想象一下几千年后的学者们坐在贝加蒙博物馆里对着这些终于被破译却完全没记录任何大的历史事件的胶泥板苦恼的样子不是很有趣吗?”
“……我只能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你的恶趣味已经到达变态的地步了……”晴脸青青的说。
“就是说埃及这次死了很多人吗?”埃内阿斯若有所思地说。
“没错,更糟的是有些希伯来奴隶趁这次机会想要集体逃跑,所以现在的局面可以说是混乱不堪。最讽刺的是,听说煽动希伯来人逃跑的还是拉美西斯的某个编号排到一百多位的儿子。”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形容的像是摩西的出埃及记?”晴捻着下巴问。
卡珊德拉侧头微微思索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希伯来人的那本圣经中记载的那个故事的话,那么我说的应该的确是这件事情没错。”
“哈?”晴张大了嘴巴,快速的用中文说,“就是说你目睹了出埃及记的发生吗?”
“谁闲着没事去参观奴隶的逃跑过程……虽然我当时在哪里,但为了帮人治病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希伯来奴隶逃跑虽然似乎对拉美西斯影响很大,当大部分埃及人是不会去在意这种小事情的,因为逃跑的一共也不过一百多人,家里有希伯来奴隶的也就是自认倒霉而已,拜拉美西斯二世常常和赫梯打仗所赐,埃及的奴隶价格还是很便宜的。”
“说到赫梯,哈图西利斯三世这次真的会来帮我们吗?”基休斯国王不安的说。
“他有来的理由。虽然特洛伊也不是没和赫梯打过仗,不过如果特洛伊城破的话,阿开亚和赫梯的势力范围就直接接触了,赫梯刚在亚述那便失了一个省,西边再承受阿开亚的压力的话会吃不消的,像哈图西利斯这样的聪明人,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卡珊德拉搭起纤长的手指,“我只担心亚述会在后边趁机捣乱。亚述国王现在可是将自己视为大帝了呢,雄心勃勃啊。”她讥诮地笑着,一脸的不以为然。
“亚述在和赫梯打仗吗?”晴问,其实已经对这些势力关系一头雾水了。
“嗯,前段时间忽然打下了赫梯的一个省,哈图萨斯(赫梯首都)简直都不可置信了,亚述国王兴高采烈的写信给哈图西利斯说:‘兄弟,我现在也是大帝了。’哈图西利斯回答说:‘谁跟你是兄弟!’真是气急败坏啊。前段时间这件事情都传为笑谈了。”卡珊德拉说着这件事,周围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实在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好笑,晴只有敷衍的呲了呲牙。这时听到一声细微的轻唤声:“姐姐……”
回过头去,墨德茜卡斯忒正慢慢的走进大厅来。她的脸色还是青青白白的,看来还没从之前的野猪袭击中恢复过来。不过……这个恢复速度,还真是慢啊……晴这么嘀咕着,轻扯了一下卡珊德拉的袖子:“你妹妹似乎在叫你啊。”
“啊,是墨德茜卡斯忒啊。”卡珊德拉冲自己的妹妹笑了笑,对一边的奴隶微一颔首,奴隶训练有素的立刻抬来椅子在桌边放下。她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的在用啊……晴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女人,这种适应环境的能力……简直就像怪物了嘛。不过因为长期与她在一起,现在看到奴隶被人使唤竟然已经不会引起自己任何的人道性反感了,这也真是悲哀啊……晴深深的反省着。
墨德茜卡斯忒在桌边坐下,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埃内阿斯,又立刻缩回目光去:“那个……姐姐……我这次……”
啊啊这种含羞带怯的小女人式的目光是什么意思……晴将嘴保持着正方形的形状将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腹部却中了卡珊德拉重重的一肘:“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我真想不到姐妹里最没行动力的你竟然一个人能离家出走到忒瑞亚这么远的地方来。”卡珊德拉用甚至有点带着赞许的语气说着这些话。竟然有这样价值观如此偏差的女人做姐姐的墨德茜卡斯忒也真是可怜……
“我……”墨德茜卡斯忒说着,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父亲他……想要把我嫁给英波利厄斯那样的男人……”
“……英波利厄斯?我绝对支持你逃出来的决定。”卡珊德拉斩钉截铁的说。
“英波利厄斯是什么人啊?”晴小声地问。
“一个特洛伊这方中除了俄斯罗纽斯外再找不到任何比他更差劲的家伙了的猥琐男人。”
“那你为什么没逃?”晴好奇地问,“既然你的未婚夫是‘最’差劲到可以做差劲的底线坐标的男人……”
“……”沉默了一下,卡珊德拉用有点挫败的语气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从又吃又喝的雅典娜神庙千里迢迢的跑到正在闹瘟疫的埃及去忍受拉美西斯那个干瘪瘪的老头?”
“啊……”晴恍然大悟。
墨德茜卡斯忒似乎对于自己姐姐坚定的支持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迟疑着不知该说什么。晴想她一定对于自己准备的用来说服对方的大段令人感动的演说忽然之间没有了使用的必要了感到非常沮丧的遗憾。“不管怎么样,仁慈的基修斯陛下当然会照顾我们姐妹的。”卡珊德拉笑眯眯的说。晴敢肯定“基修斯陛下”对于这种高帽子会感到非常的头痛。
果然,国王有点迟疑的说:“我和你们的父亲也是老朋友了,照顾他的女儿对我来说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可是……瞒着他不告诉他墨德茜卡斯忒在我这里而让他为女儿担心的话,这不是朋友的所为。”
“您不用担心,我并没有要瞒着父亲这件事情。”卡珊德拉悠闲的说。
“可……”墨德茜卡斯忒有些惊乱的看着她。
“埃内阿斯明天就要启程带领达尔达尼亚军到特洛伊了,他到那里的话,如果父亲问起来,他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父亲的。”卡珊德拉说。
“姐姐!这样父亲就一定会派人来把我抓回去了!”墨德茜卡斯忒用受伤的语气说。
“不必担心,我会告诉父亲你在和我一起游历。”卡珊德拉继续老神在在的一边解释一边喝着酒。
如果我是普里阿摩司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大概会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派人把墨德茜卡斯忒从这个不良女人身边救出来……晴吁了一口气想。
墨德茜卡斯忒露出还想说些什么的表情,最终只是咬住了下唇。
“不过话说回来,埃内阿斯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晴忽然想起来问道,“既然他是在带兵去特洛伊的路上……”
“我没告诉你吗?”卡珊德拉思索了一下,“啊,好象真的忘记向你解释了,他是在带兵去特洛伊的路上,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巧到恰好杀掉一头冲向墨德茜卡斯忒的野猪?”晴怀疑的说。
卡珊德拉笑起来:“那是我拜托他去的,我到这里的时候恰好遇见在这边休息的埃内阿斯,因为预见到亲爱的妹妹会有危险,所以就拜托他帮忙把迷失在忒瑞亚苍茫茫草原上的墨德茜卡斯忒带回到她可靠的姐姐身边来。”
“那不过是一片长势不好的小草地罢了……不要为了押韵随便用苍茫茫这种词语啊……”晴受不了的说,“你这个有闲情去和埃内阿斯打招呼也不记得稍微关心一下你可怜的同伴的死活的人。”
“好大的怨气,我以预言家的尊严向你保证:你在这里是死不了的。”卡珊德拉大笑说。
“下回保证时请用点更可靠的东西好吗?”晴叹了口气说。
“埃及那边……有很多从小亚细亚输入的奴隶吧……”旁边忽然传出了埃内阿斯的声音。
差点都忘记了他的存在……晴再次吁了一口气,看向他。他对埃及的瘟疫似乎格外关心嘛,有什么理由吗……
“啊,你是担心你母亲在那边对不对?”晴忽然想起,脱口而出。
“!”埃内阿斯惊异的看着她。旁边卡珊德拉对着她的腹部又是一肘。
“你这样会把我的胃打烂的……”晴呻吟着。
“胃这种东西即使被切掉一大半也是可以长回原样的。”卡珊德拉不在意地说。
“你知道了什么?”埃内阿斯沉声说,晴敢肯定自己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杀意。
“她知道我知道的。”卡珊德拉朗声笑着说,“不要忘了,我是预言者。”
“你……”埃内阿斯迟疑着。
“等一下要不要单独谈谈,我可能会知道一些你很感兴趣的东西呦。”卡珊德拉优雅的露出笑容。
“我会去找你的。”埃内阿斯冷声说,起身向基修斯国王行了一礼,“我去做明日启程的准备。”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
“他绝对比七年后更无趣了。”晴小声说。
“有趣无趣的程度只取决于你与他关系的深浅吧?”卡珊德拉大笑起来。
第二十三章、计划外的突发错误
“你真的打算让埃内阿斯就那样回去告诉你父亲你和墨德茜卡斯忒现在在忒瑞亚吗?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走在回房间休息的路上,晴有些不放心的问卡珊德拉,虽然认为卡珊德拉并不会做什么没考虑的事情,但提前确认一下总是必要的。另外……当然,她也没有太过期望过这个女人的可靠程度。
卡珊德拉浅笑起来:“还没有明白吗?我对基修斯说的可是“如果父亲问起来,他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父亲的”,这句话的关键在于,你觉得我父亲有理由去向一个带兵到特洛伊来帮他打仗的达尔达尼亚王子问有没有自己女儿的下落吗?”
“你该不会觉得埃内阿斯是陪你玩这种文字游戏的人吧?”晴皱起眉。
“如果从个性上来说,他当然不是。不过,如果在他有求于我的境况下,只是让他在该沉默的时候保持一下他最擅长的沉默,我想他不会拒绝的。”卡珊德拉轻松的笑着。
“有你这种不知所谓的姐姐,我想你可爱的妹妹还是很苦恼的。她刚才离开时我觉得她已经焦急地要哭出来了。”晴叹了口气,“你不去向她解释一下吗?”
“不,我现在要去找埃内阿斯制造他有求于我的境况,”卡珊德拉不耐的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拨去,“墨德茜卡斯忒知道的话也会理解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的。”
“我想问题就在于她不知道……”晴几乎是无力地说,“你的行为模式里就没有一点体贴别人的要素吗?”
“体贴?”卡珊德拉似乎觉得很有趣的勾起嘴角,“那是什么?”
“呃……算了……”晴放弃的再次叹了一口气,却看见埃内阿斯正匆匆的向他们走过来。
“出了什么事吗?”卡珊德拉迎向埃内阿斯,“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刚吃了一块腐烂了三天的鱼肉。”
虽然是个奇怪的比喻,不过晴也不得不承认卡珊德拉的这个形容很传神,埃内阿斯现在的表情……是参杂着似乎包含困惑、伤脑筋、有点厌恶的一种忧心忡忡……的复杂感情。
“诺。”他抿紧了唇,递给卡珊德拉一块胶泥板。
“是什么?”晴伸长了脖子,然后可悲的发现上边是自己完全不懂的线型文字。
卡珊德拉阅读着,然后表情立时变的和埃内阿斯一样:“伤脑筋啊……麻烦你了。”
埃内阿斯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样?”卡珊德拉苦笑一下,“天已经黑了,这种时候,不去找她不行。”
“喂喂……”晴不满的拉拉卡珊德拉的衣角。
“我亲爱的妹妹,”卡珊德拉回过头来无奈的看着她,“墨德茜卡斯忒,似乎是再次出走了。”
“哎?”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就算是你再不可靠,在这种天已经黑了的时候离开,不是太危险了吗?”
“我仁慈的宽恕你‘就算是’后边的句子。”卡珊德拉瞪了她一眼,“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走了,你知道人类这种生物建立起一种行为模式后是会在很多选择中倾向于重复它的。”
“……现在是分析人类行为的时候吗?”晴一脸黑线的打断她的话。
“看来不是。”卡珊德拉叹口气,“所以我讨厌家族事务。走吧。”
“……去哪里?”晴看着她。
“这种时候,她只有一个方向可走,目前处于中立状态的离这里最近的赫梯城市米拉瓦亚。而要从这里到米拉瓦亚,只有北边的一条山路。”
“你要在这种晚上去走山路吗?”晴忍不住问。真是伟大的姐妹情啊……
“你总是这么天真呢。”卡珊德拉笑起来,“不是我,是我们。”
“……”无语了许久,晴终于发出声音,“其实……每次把我牵扯进麻烦的事情中来……你都很开心……对不对……”
“嗯,这世界上可供我消遣的项目本也不多呢。”卡珊德拉认真地说。
虽然很想掐死她,但在这种时候晴的选择也只有紧了紧束腰,做好在夜里爬山路的准备。
“我和你们一起去。”一边沉默的埃内阿斯忽然说。
“麻烦你了。”卡珊德拉甚至没有客气的辞让一下就点了点头。晴有点同情的看着埃内阿斯,如果他刚才只是在说客气话的话现在真的连反悔都来不及了……
“这种时候,让你们两个女人去上山找人,太危险了。”他说,似乎并没有什么悔恨自己多嘴的样子。果然我又是小人之心了么……晴抽动了一下嘴角。
回里屋取了两支火把,三个人就正式出发了。
“真的不必对基修斯陛下说一下吗?有他派人帮忙的话会更有效率吧?”晴确认地问。
卡珊德拉快步走着:“在他的招待下客人却出走了,这会变成一件相当尴尬的事情。忒瑞亚会被邻国嘲笑为不会招待客人的糟糕地方。坦白说,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基修斯就算把我们灭口我都不会太惊讶,更何况我们是没有人见证的客人。”说到最后,她讥讽的勾起嘴角,“还好在这里遇上了埃内阿斯,这样被怕惹上麻烦的国王灭口的几率就小了一大半了。所以,这件事情,无论从谁的角度来说,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着晴向她投出的感激目光,埃内阿斯皱了皱眉:“你总是这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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