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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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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符也许遗落在那草原了。放心,下一次去,我们再仔细找代。再说,如果东方夫人果然还活在地驭门……”担心东方随云伤心,是以将顾青麦‘活死人’三字省去,仅用‘活在地驭门’代替,蓝昊泽又道:“依你方才的分析,四师傅若真爱东方夫人,又怎么可能让东方夫人来见你?再说,那天的东方夫人,你觉得她是没有思想的吗?”

  那天的她有思想、有感情、有泪、有笑,而且说着他们曾经说过的誓言,肯定不是没有思想的活死人。东方随云猛然有些疲惫的走到床边,倒到床榻上,“是啊,肯定是梦。”

  “不论是不是梦。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听她的话,要不然,她不等你了怎么办?”

  “对。”东方随云又提起了精神,“我得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再说,秋天马上就要到了。我得去趟大风镇了。”

  又是忌日?蓝昊泽拍了拍东方随云的肩,走到窗前将窗子关好,又在就近的屏榻上和衣而卧。“睡吧,还不知道段士棋明天会唱什么戏。”

  “不管他唱什么戏,我倒想唱一出离间计。”

  离间计?蓝昊泽挑眉看向床榻处,只见东方随云一点没睡意的样子,又听他道:“我今天故意亲段士棋远林文定,林文定那只老狐狸有些不舒坦了,只怕在怀疑段士棋和我有点子什么?正好,我明天继续,这样一来,先让他们从内部乱起。”

  有所悟,蓝昊泽笑着伸出大拇指在东方随云眼前摇了摇。“接着呢?”

  “接着让澜沧卫城也乱起来。”眼见蓝昊泽不解,东方随云笑道:“日间所见的一切,蓝兄,你当真澜沧卫城有表像下的那般平静无波?”

  “洗耳恭听。”

  “我一直不解,仅靠这澜沧卫城的土地,如何能够养活那多出的1500户近万人?难道真就是一个私自贩盐就能解决的问题?是以,我今天故意要去看耕地,目的就是粗略的算了算那些土地到底能够养活多少人。”

  原来他看耕地是算问题去了啊,蓝昊泽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只听东方随云又道:“三个千户我都见过了,其中有一个明显对段士棋不满。后来我听他私下说了,这澜沧卫城的土地年出粮大约10万石,正好够澜沧卫城人口口粮。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打十三年前起,他们城主居然要他们多交出5万石的粮食,你想想,巧妇难为无米之粥,没有土地如何能够有多的粮食?于是从城主到千户、从大军到小兵,一级级的往下压,那些多出的粮食就都压在了苦小兵的身上,是以,别看澜沧卫城如今是一派祥和,三个月前,有一些小兵还叛乱了的,只不过是被镇压下来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段士棋如今变本加厉的要求属下多交粮,一来是为了养活那多出的近万人,二来只怕也是为打仗屯粮罢。想到这里,蓝昊泽问道:“东方兄打算利用那个千户?”

  “要利用一切可用之人,这是我们权谋家最拿手的事,看着吧。我不但要让这个千户反了段士棋,更要让段士棋和林文定相互猜忌。”

  撇了撇嘴,蓝昊泽的话无不透露出感慨,“东方兄。”

  “嗯?”

  “读书人,惹不起啊。”

  东方随云盯着蓝昊泽看了许久,突地‘噗哧’一笑,“这句话,我更希望出自地驭门门主之口。”眼见蓝昊泽不解,他又道:“我最喜欢挑战。等我将澜沧卫城、自贡的事了了,再做好充足的准备,一定要再访死亡之海——地驭门。”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光洒进月楼的时候,一只信鸽飞到了东方随云所居住屋子的窗口叫唤着。蓝昊泽率先惊醒,利索的翻身下床推开窗户,将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来。这才放了鸽子远去。

  “东方兄,好消息。卓元帅来了,而且还活捉了乌诺哲。”

  东方随云本就浅眼,早听得动静。是以翻身而起,“这小子,终于舍得来了。再不来,我的命只怕真要丢在此处了。”

  二人一边穿着衣物,一边说着些话。一时间,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奴婢奉城主之命,为两位爷洗漱。”

  这声音,好熟。东方随云蹩眉想了会子,偷偷凑近蓝昊泽耳边,说了两句。

  蓝昊泽的眼睛亮了,“真的?”

  “除非世上真有声音一模一样的人。”

  略挑了挑眉,蓝昊泽笑道:“有意思。如果真是的话,昨天怎么不让她和我们相见?偏要今天早上来吓我们一跳?”

  “昨天不让她见我们,是因为不知道我们的生死到底如何?如今让她见我们,是因为肯定了我们死定了。让一个曾经的奴婢来戏弄戏弄我们。”

  “你是说,段士棋他们拿到七皇爷的手谕了?”

  “我想……应该是。”东方随云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又亲自梳好头发,插好银簪,“我在家中就讨厌她打理我的一切,如今大难当前,死前更要保持清白。你去将洗漱的水拿进来,我面前还由不得她放肆。”

  感到很有意思的支着下颔,蓝昊泽在东方随云的瞪视下终是将门打开,看着眼前长相清秀的女子,“麻烦姑娘了。”

  “妾身水卉,是段城主的八姨娘。”

  忍住将要发出的咳嗽,蓝昊泽将水卉手中的洗漱水端过来,“我们王爷说了,见不得有人服侍,就不麻烦八姨娘了。如果八姨娘觉得为难,我待会子和段城主说去,想必段城主不会为难你。”

  为难?水卉一声冷笑,看着屋中的东方随云,“少爷,难以置信吧,奴婢在这里居然又碰到了少爷?是不是有缘?”

  若非看在母亲求情的份上,水卉当初差点被自己劈了,东方随云转头看向水卉,“原来是八姨娘?本王似乎不再是你的少爷了。”

  “是啊,少爷将奴婢卖了嘛。”说着话,不顾蓝昊泽的反对,水卉硬挤进房中,走到东方随云的身边,“不过,少爷‘八姨娘、八姨娘’的叫着让奴婢听出有些酸意了呢?让奴婢来为少爷梳头如何?”

  “八姨娘,请自重。”东方随云不着痕迹的避过水卉的手,“如今你是一个妇道人家,应该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可不要让城主看你的笑话。”

  “少爷这是关心奴婢吗?”

  “本王是担心,一旦沾染上八姨娘的手,本王会不小心吐出来,吐得八姨娘一身,惹得段城主心疼八姨娘啊。”

  “你。”水卉怒指着东方随云,继而‘咯咯’笑了两声,“如果少爷你对奴婢尚有一丁点的情意,奴婢今天本打算救少爷出这牢笼,可万不想少爷仍旧一如既往的冷血冷情,看来,是老天要绝少爷的路,怨不得奴婢了。”

  “怨?”东方随云嘴角露出丝丝讥笑,“八姨娘,你要记住本王的一句话,对本王而言,哪怕心中留一片怨的地儿,你都没有资格。”

  “你?”水卉再度怒指着东方随云,脸色青白红绿一阵阵的变幻着。

  “蓝昊泽。你是怎么保护本王的。居然允许一个下贱的姨娘在本王的面前指手划脚。你是要我废了你的手还是脚?”

  蓝昊泽急忙上前演戏,“奴才该死,请王爷吩咐。”

  “她哪只手指着本王,就废了她哪只手。”

  随着东方随云的语毕,水卉惊呼一声,骇然的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手臂,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痛。继而,看着手袖处冒出的血,她这才痛了起来。“少爷,你,你,你不得好死。难怪顾家贱人死得早,有其妇必有其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依大业皇朝律法,凡对本王不敬之人、谩骂之人皆犯下大不敬之罪。废声!”

  再随着蓝昊泽的出手,水卉的喉咙处响了一声,只见她的嘴时不时的张合着,却是发不出声来。

  东方随云嫌恶的看着水卉,从洗漱的面盆上拿起一块帕子,平摊在自己的手上,这才伸出手紧捏着水卉的下颔,“知不知道,本王最恨有人咒我家娘子早死。本王最憎恨我家娘子以外的女人来沾染本王,如果你的眼睛还有一丝怨气,我就废了你的眼睛。”

  一时间脸色苍白,水卉颤抖的低下头。只听东方随云又道:“如今,这又不能说话,又没有手的八姨娘,也不知道段城主还要不要?”

  “当然不要。”段士棋说着话,从外面跨进房中,继续说道:“摄政王爷,大厅已备薄酒,请。不必为了一个贱奴弄脏了自己的手。”

  松开水卉,东方随云将手中的帕子丢到面盆中,拍了拍手,“还是段城主深知本王之喜好。”

  “若真知王爷的喜好,今天也不会派一个这么不懂事的贱奴来搅了王爷的兴。来人呀,将这贱奴拖下去,送到虎笼,正好,节约今天的虎食。”

  之于水卉,在她想草船借箭的那天,他就有杀她之心,如今是她自不量力,以一个姨娘的身份来公然挑战一个王爷,可以想见平时的那些恭良贤德是假装的了,死不足惜。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惜,东方随云不待水卉爬过来,已是率先抬脚出了屋子。身后传来段士棋的声音,“还不快拖走。”

  来到月楼的大厅,林文定以及自贡地区的大小官员已是候在此处,见了东方随云,众人都站了起来,齐声‘请摄政王爷安’后都跪了下去。

  “起来罢!一大早的,今天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一应礼节完毕,将东方随云请到首座,段士棋长叹了一口气。“王爷,说起来,真真教下官们为难啊。”

  明知顾问,东方随云不露声色,期待着段士棋的下文。

  林文定见东方随云不动声色,心有些寒,但很快的壮起胆子说道:“王爷,京中传来消息……”

  “哦?”

  “太皇太后大怒。说许曼容之子宸弘扬不是她的亲孙儿,那宸弘文、宸弘墨也有可能不是她的亲孙儿。如今京中由太皇太后老人家亲政主持大局,已是剥夺了宸弘文、宸弘扬所有的皇位和爵位了。”

  难怪不称圣上,口口声声的唤着‘宸弘文’,原来,弘文被太皇太后‘废’了?东方随云嘴角浮现一丝讥笑。要想造反也不必找这般拙劣的理由。宸弘文一看就是宸天佑的翻版,哪有不是的道理。东方随云再度‘哦’了一声。

  “京中传话来了,说……说宸弘文、宸弘墨是……是王爷的骨肉。”

  “放肆。”蓝昊泽突地冲了出来,一掌挥在了林文定的脸颊上,饶是林文定是武举出身,也被蓝昊泽诡谲的身手打得摸不着头脑,只到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被人掴了一掌,一时间恼羞成怒,“这是京中传来的话,是太皇太后的谕旨,要我们拿了东方王爷,回京滴血认亲。”

  看来,宸天极没有打算在澜沧卫城杀他。那还不如给这些逆党们下一剂猛药逼得他们出手,他也好有借口和理由收拾他们。想到这里,东方随云讥笑说道:“回京?你们要知道,如果此时不杀本王,它日只要本王缓过一口气来,你们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杀?所有的人吃了一惊,继而都低下头不作声。有人神情勉强,有人神无奈,更多的人则表露出看好戏的意思。

  林文定起初为东方随云的狂吃惊怔愣,继而知道这是东方随云的激将法,他回神看向早就准备好绳索的将士,“刻不容缓,遵太皇太后谕旨,绑了东方王爷。”

  “绑,我看你们谁敢?”

  蓝昊泽方才的出手就诡谲,如今他似一尊天神站在东方随云的面前,一时间,那些拿着绳子、鞭子等物的将士倒还真不敢上前。

  林文定貌似委屈的说道:“王爷,你不这是为难下官吗?忤逆了太皇太后,下官是个死。得罪了王爷,下官仍旧是个死。素闻王爷是个分得清青红皂白的人,如果王爷真有冤,回了京城,向太后太后禀明一切,不就成了吗?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问题是本王现在只怕回不了京城啦。”东方随云的话说得颇是苦恼。眼见林文定等人不明白,他叹道:“如果本王估计得不错,不出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澜沧卫城只怕会被卓闻人卓元帅给围了。”

  卓闻人来了?林文定心中一惊,他们的探子明明探得卓闻人为了救宸婉君葬身金沙江了啊。“不可能。”

  “好吧。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东方随云貌显痛心的摇了摇头,接着看向一众站在大厅中的人,“你们应该知道本王和卓元帅的关系,他要来,谁都挡不住。再说有蓝海主,本王要走,你们任何人都留不住。最终谁会赢、谁会败,你们心中清清楚楚。三年前许胤祥谋逆的下场你们都忘了吗?”

  眼见那些人有的发抖,东方随云又道:“什么太皇太后的口谕?什么陛下是本王的儿子?这些幼稚的话你们信吗?不过是用卑劣的借口谋夺天下罢了。真正传出这些话的是宸天极。本王可以肯定,如今宸天极连陛下的影子都没抓到,更不用说夺取天下了。”

  三年前,东方随云、卓闻人、顾自强以雷霆手段将许胤祥杀得是没有还手之力。血的教训还在眼前。只是如今他们就算再怎么不肯,但家人都掌在林文定、段士棋之流手中,他们是不得不从啊。是以,那些官员仍旧低着头不作声。

  “本王告诉你们。本王出京之初就掌握了宸天极要谋反的事实,只是没有惊动他。本王更告诉你们,早在本王出京之时,已叮嘱河南大营、河东大营、河西大营、河北大营的人在宸天极谋反的时候进京勤王。当然,本王还可以告诉你们,如今陛下在四方大营中,不在京城。”

  东方随云如此说,是为了稳定这些左右摇摆不定的官员的心。再说,万一这是一场持久战……说宸弘文在四方大营手中也好减轻京城的搜捕,更可以减轻万年青的压力。耳听得一片轻‘啊’之声,知道有一大半人相信了他的话,他又道:“知道本王为什么孤身进自贡地区?是为了将林文定这帮宸天极的逆党引蛇出洞。知道本王为什么遣走包文龙?是为了让林文定之流放松警惕!知道本王为什么进澜沧卫城?那是因为本王早就得知澜沧卫新增了1500户近万人的亡命之徒。本王是为澜沧卫城的本地居民心痛啊,本王是为了体验一下澜沧卫城土生土长之人的真心和疾苦。”

  原来,摄政王爷早就知道澜沧卫城、自贡地区、宸天极所有的勾当了?要不然不会说出那般准确的数字和出处。段士棋有些傻眼了。

  眼见着许多澜沧卫城的本地居民神情有些激动,东方随云看向昨天那个向他抱怨粮食问题的千户,“庞千户,你是正经的千户之家出生,正经的澜沧卫城人,本应该过着逍遥赛神仙的日子,可为了一批不能见天日的死囚,你是被自己的主子打掉了牙齿往肚子中吞啊,委屈受苦的都是自己的兄弟。为什么?帮那些忤逆之徒得了天下又如何?那帮死囚固然可以得到新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活着,可你呢,你只不过还是回澜沧卫城过你的小日子。问题是如果那帮忤逆之徒得不了天下,那你可曾想过你的妻小、父母又该如何?”

  那都是灭九族的罪啊。庞千户紧咬着唇,手握着钢刀,颤抖起来。

  知道庞千户已被说动,东方随云又看向段士棋,“段城主,你段家世代受我皇恩,虽然皇家不给予你什么,但也从来没有收你的税,你澜沧卫城是自给自足的人间净土。你知道天下有多少地方羡慕你们澜沧卫城吗?其实这些天,本王和你交谈甚多,知道段城主是一方人杰,本没有那谋逆之心,不过是一时糊涂。古语有‘悬崖勒马、亡羊补牢’之说,段城主,这些话还要本王讲给你听吗?就算你们得了天下又如何?你是能进京当个王爷还是仍旧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宸天极是要将天下的财富分些予你吗?不要忘了,这十三年来,宸天极从你这里要的财富只怕更多吧。”

  十三年,居然将他们谋划的时间都说得这般清楚?东方随云难道真是有备而来?就在林文定疑惑间,东方随云又说道:“本王打十三年前起就知道你们的事了。不过是没有抓到把柄而已。如今本王亲自历险,就是钓宸天极上钩。他以为他抓住本王了,哼,他太嫩了些,其实他早就上了本王的钩。”

  眼见得一众低头站着的人有经不住打击已然瘫软倒下的,东方随云冷笑看向林文定,“林文定,原名林定国,先帝天授元年檀渊之战的逃兵。后经你父亲,噢,对了,其实是你的叔叔林有才林府台亲自谋划,将你所有的身份重新洗牌,可是,你也许不知道,本王是亲眼见你从檀渊之战逃出来的。”

  林文定的唇白了,不停的抖动着,只听东方随云又道:“世事就是这么凑巧,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可曾想过,当年那个被你们拼命追杀的少年有一天会站在你们的面前?”

  ‘啊’的一声,原来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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