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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男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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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他不是我儿子!
更新时间2016…6…1 16:18:33  字数:7523

 第二天,姜恒一大早派人把马公公从琳琅阁接了回来,马公公似乎玩儿得非常尽兴,心满意足地带着护卫回京了。
  送走了马公公回到书房,姜恒叫来了管家姜新:“午后,你去把傅家老夫人接过来,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管家领命而去,午后就去接了傅老夫人前来。
  傅老夫人本不想再与姜恒见面,可昨日报了官都没能把儿子救回来,她知道不见姜恒就无法达到目的,只好跟着姜府管家又来到了姜府。
  姜恒遣退了下人,端起茶杯对傅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请用茶。”
  傅老夫人面沉如水、一动不动:“不必了,姜老板有话快说,说完了老身好带我儿子回家。”
  “你儿子?”姜恒放下了茶杯,“你确定丹墨真的是你儿子吗?”
  “你此话何意?”傅老夫人对着姜恒怒目而视,“我自己的儿子,我难道还不认得?”
  “你的儿子是在永乐九年中的秀才对吗?”
  “当然。我傅家书香世家,我儿子中个秀才又有何难。”
  “可我家里的这个傅丹墨不识字。不对,也不能说一字不识,但确实有些字他是不认得的。他也不会用毛笔写字,只能用炭笔写些完全没有章法的字。这些事情老夫人可知道?”
  “不可能!”傅老夫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我儿子可是院试第二十三名,绝不可能不识字,更别说不会写字了!”
  “老夫人请稍安勿躁。”姜恒从怀里拿出傅丹墨留在临清‘羡慕’雕塑下的字条递了过去。
  “老夫人请看,这是丹墨写的字条。这上面的字迹怕是和你儿子的字迹完全不同吧?别说是秀才,就是私塾里才开蒙的小孩都比他写得好呢。”
  傅老夫人接过字条看了起来:“这不是我儿子写的。你是拿了谁的东西来糊弄老身?这种东西绝不是我儿子写的!”
  姜恒收回字条,仔细叠好放进怀里:“好吧,字迹这种东西我们可以先放在一边。你儿子以前会一些篆刻是吧?”
  “是的,我儿子的篆刻在学里小有名气,这谁都知道。”
  “好,老夫人你来看看这件东西,是你儿子可以做得出来的吗?”
  说着,姜恒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掀起了盖着的布巾露出了雕塑‘羡慕’。
  “这是你儿子在临清的时候做的雕塑,名为‘羡慕’。我见过你儿子以前刻的印章,以他的水准,这样的雕塑怕是做不出来的吧?”
  傅老夫人虽然知道儿子在做玉雕师,可儿子所做的东西还是第一次得见,‘羡慕’所展现的感染力和艺术才华,就算是她也被深深震撼了。
  “这不是我儿子做的,我儿子不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东西!“傅老夫人摇着头喃喃说着。
  “是的,你儿子傅丹墨确实无法做出这样的东西。可它就是我家里的这个傅丹墨做出来的。”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丹墨叫人带给老夫人的银子也有几万两了吧?老夫人就没想过他怎么会赚到这么多钱的?”
  “他说是你与他三七分账而得,难道不是?”
  “那些钱确是卖了丹墨所雕玉器后我分给他的。可是老夫人,以你儿子篆刻的功力,在文人学士间当做一种美谈可以,但要卖出高价却绝无可能。你难道没想过,就凭你儿子那外行人的水准,雕出来的东西也能够卖得如此高价?”
  傅老夫人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她虽然不懂雕刻,但也知姜恒所言非虚。
  “我想,老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是绝不可能错认的,可对我家的这个傅丹墨也是有些疑心的吧?”
  “我…我哪有疑心我儿子。你、你别乱说!”傅老夫人眼神闪烁,言语含糊起来。
  姜恒走到座位前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老夫人如果不是对丹墨起了疑心,又怎会放任丹墨独自在外两年多不回家。我知道您年轻守寡,对丹墨虽不溺爱,但也是疼爱入骨的。不然,也不会因为听到一些留言碎语就跑去报官,要人来抓我了。我说得对吗,老夫人?”
  傅老夫人神情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老夫人,”姜恒放下茶杯正色说道,“我今天请您来不是为了追究丹墨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我是想请您帮我,请你和我一起救救丹墨。”
  “你说什么?我儿子怎么了?为什么你要我救他?”傅老夫人着急起来。
  姜恒迟疑片刻才道:“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此事,不如就从我第一次见到丹墨说起吧。”
  接着,姜恒就将两人相识、相交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傅丹墨病中对自己表白的事。
  当傅老夫人听到儿子心魂已换之时不由得跌坐在椅子上:“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儿子就是我儿子,他不可能变成别人!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确实难以让人相信,可是我家里的这个傅丹墨,和您的儿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傅老夫人眼神迷乱,摇着头说:“自从墨儿伤好之后确实像变了一个人,可是你要让我相信他已经不是我儿子了,我做不到,我也不相信!”
  “老夫人,可否请你讲讲当时丹墨受伤的事情?”
  傅老夫人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了起来:“那天是墨儿的二十一岁生日,江家的人和我一起给他庆生。他多喝了几杯,去如厕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地的时候左边胸口偏偏插进了一根竹枝。我吓坏了,忙请了大夫来给他疗伤。大夫来得时候,墨儿已经快不行了,大夫说竹枝插到了心脏,只怕是回天无力了。我十九岁守寡,千辛万苦把墨儿养到这么大,眼见着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怎能叫我不肝肠寸断。我一直哭、一直哭,江家的嫂嫂一直都陪着我。到了半夜,墨儿就没了呼吸。我原本以为这辈子没了指望,谁成想墨儿刚断气又突然活了过来,我高兴坏了,那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姜恒走过去拿起茶杯递给傅老夫人,她接过来喝了些茶水又继续说道:“第二天墨儿清醒过来以后,就变得好像另外一个人似的。他总是很害怕的看着我,不叫娘,也不说话。我心里害怕,又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见墨儿还活着也很惊讶。给墨儿看了诊后,大夫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墨儿会没事,但伤势确实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行。可是从那日起,墨儿就开始躲着我,江家的人来看他,他竟一个都不认得了。”
  傅老夫人说到这里,喝干了杯子里的茶,姜恒又给她倒了一杯。
  “墨儿养了一个多月的伤终于好了起来,慢慢的他也开始和我说话了,也会叫我娘了。我以为他是受到了惊吓,才变得有些怪异。想着他平日里最喜欢读书,加上乡试在即,我便叫他温习功课准备考试。谁知他躲进房里不肯读书,又开始不和我说话了。我不敢再逼他,只好天天在家里守着他。他却一日比一日沉默,精神慢慢的也变得不好起来。我担心他,又不好对旁人说,每天晚上都会起来看他好几次。有一日半夜里我又去看他,谁知竟看到他、他……咳咳咳——”
  傅老夫人激动得咳嗽起来,姜恒忙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等她停了咳嗽后才又问道:“您那夜见到他在做什么?”
  “墨儿、墨儿往房梁上搭了一根绳子正准备上吊!”傅老夫人哭了起来,姜恒心知此事已经过去,傅丹墨当然未死,可现在听了还是觉得心惊肉跳的。
  傅老夫人拿出手绢擦着眼泪继续说:“我冲进房去抱着他痛哭,一边哭一边骂他不孝,他怎么能狠心扔下娘亲自寻短见。墨儿也哭了起来,说什么他不是我儿子,他对不起我,要把儿子还给我。我吓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怎么就不是我儿子了?我们娘俩一直哭了一宿,我不准墨儿再说什么他不是我儿子的话。”
  “那后来他又是怎么去的临清呢?”姜恒轻轻地问了一句。
  “后来他一直闷闷不乐地待在家里,我怕他再想不开,一点都不敢放松精神,每时每刻都守着他。可是,墨儿这一伤,家里的那点钱都花光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去向江家去借,就卖了我最后一件陪嫁的首饰。墨儿知道了,就说要出外找事儿做,赚钱养家。他自小娇生惯养,除了读书什么时候会做工了。我本来不答应的,可墨儿态度很坚决,自小到大他就从来没这么坚持过。说起外出的事儿,墨儿也有了些精神,我想他出去走走也好,总比在家里闷着想不开的强,这才答应了他。我怕他在外面会寻死,要他答应了我不许做啥事才勉强放了他出去。他出门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找的什么事儿做我也不知道,直到大雄带信来,我才放下了心。”
  “夫人,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丹墨,这次见到他我真的吓了一跳。丹墨现在很瘦是吧?可是我这次刚见到他的时候,他比现在还瘦,夫人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丹墨如此之瘦的?”
  “我当然想知道!难道墨儿是得了什么绝症才变得如此消瘦?”
  “夫人可知离魂症?”
  “离魂症?”
  “丹墨生魂入体已近三年,如今心魂不安,怕是要离体了。”
  “什么!?”傅老夫人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心魂离体会怎么样?”
  “人若无魂魄自然就死了。”姜恒说着话,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你胡说!”傅老夫人抖着手指着姜恒,“你胡说!我儿子好好的,你竟如此诅咒他!你为了霸占我儿子,连这种胡话也说得出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
  “老夫人,我并无断袖之癖,对丹墨也未存任何淫邪之心,我绝不可能拿丹墨的生死来做文章。老夫人,请你帮我一起救救丹墨吧!”
  “我不相信!是你府里的奴才说的,说你晚上会跑到我儿子房里睡觉,还会喂饭给他吃,这些事……如若不是你对我儿子起了异样心思,又怎会对我儿子如此之好?”
  “我不否认我做了这些事,老夫人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色已晚,老夫人今夜就留在我家,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清楚了吗?”
  “好!老身今天就看看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总之,我绝不会让我儿子落入你的魔掌!”
  晚饭时间,姜恒带着傅老夫人来到后院工坊,大雄拿着饭菜跟在了后面。
  大雄放下东西,上前叫着还在雕刻的傅丹墨:“丹墨小爷,吃饭了!丹墨小爷!”
  傅丹墨充耳不闻,手上半点没有停顿。
  傅老夫人不放心,自己也走了过去:“墨儿,先停一下吃点东西再做吧?墨儿!”说着把手放到了傅丹墨的胳膊上。
  傅丹墨手臂一抖,皱起了眉头:“别吵,出去!”
  傅老夫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掌。
  姜恒安慰地轻轻拍了拍傅老夫人的肩头,对傅丹墨说道:“丹墨,天都黑了,该吃饭了,停一下吧。”
  傅丹墨眉头皱得更紧:“没有时间了,你们先出去吧。”
  “谁说没有时间的?十一月底交货就行了,不用急的。”姜恒说着话,抓住了傅丹墨的右手,“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吃饭,不然我就不让你做了,听话!”
  傅丹墨转过头来看着姜恒:“可是我总觉得不抓紧时间的话就没机会了,我想要完成这件作品,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事了,你就让我做完吧。”
  傅老夫人听他这话说得蹊跷,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心里吓得扑通直跳。
  “别胡说,什么最后一次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快,过来吃饭。”姜恒脸上带着笑容,没有放开抓着傅丹墨的手。
  “可是这会儿吃饭的话,感觉就跑走了,等一会儿再说好不好?”傅丹墨的眼睛转向了马雕,努力维持着灵感。
  “好,你不用放松心神,我喂你吃饭好不好?”姜恒继续哄着他,边说边把他拉到了桌子旁坐下。
  傅丹墨不再说话,眼睛看着马雕,张开了嘴,不管姜恒喂他吃什么他都乖乖吃下。姜恒熟练地喂着饭,饭菜是根据傅丹墨现在的情况做的,都是些容易消化又有营养的东西,鸡肉剔了骨头、鱼肉挑了刺,这样都是为了更方便他进食。
  刚吃完了两碗饭,傅丹墨立刻站了起来又要开始动工,姜恒一把拉住了他:“再喝一碗汤,听话!”
  傅丹墨接过碗,咕嘟咕嘟喝了鸡汤,放下碗走到了马雕前准备工作。
  姜恒对大雄使了一个眼色,大雄站在傅丹墨的身后伸出双手做出了接东西的姿势。傅丹墨刚拿起雕刀,一阵倦意袭来让他手一松,刀子落在了地上。大雄接住向自己倒来的傅丹墨,双手将他抱了起来。
  “墨儿!”傅老夫人连忙跑了过去。
  “老夫人请放心,他这是睡着了。我在他喝的鸡汤里放了定魂丹,大雄会送他回房睡觉的。老夫人请跟我来。”
  姜恒请傅老夫人跟着大雄一起将傅丹墨送回了房间。
  傅老夫人帮着大雄安顿好儿子睡下,回头见姜恒并未离去,便说道:“今晚我不走,我陪着墨儿就好,姜老板可以回房了。”
  姜恒坐了下来:“我也不走,老夫人也请留下,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大雄,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大雄领命退了出去。
  傅老夫人一脸狐疑,见姜恒拿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只好坐在了儿子床边,看着儿子的睡颜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傅老夫人已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床上的傅丹墨身子一弹,手脚挥舞了起来,被子掉在了地上。
  傅老夫人吓了一跳,姜恒早抢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傅丹墨:“丹墨!丹墨!没事儿的,乖乖睡觉,我在这里呢,恒大哥陪着你呢。乖,没事儿的。”
  傅丹墨双眼紧闭,身子还在抖动,姜恒已经有些按压不住了。
  “赤魅!”姜恒低低叫了一声,赤魅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里。
  傅老夫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红发西域人吓得跌坐在地,姜恒与赤魅都顾不上她,全力按压着抽动的傅丹墨。
  今晚傅丹墨的情况十分糟糕,身子抽动得厉害,赤魅与姜恒二人合力都无法使他平静下来。
  “赤魅,快想办法!”姜恒急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赤魅想了一想,拿起姜恒的食指咬破,用他的血在傅丹墨的额头画了一个十字,嘴里叽里咕噜说起大家都听不懂的话来。
  姜恒顾不上手指剧痛,紧紧地抱着傅丹墨,嘴里一直轻轻地说着:“丹墨,恒大哥在这里呢,你要乖哦,好好睡觉好不好。”
  傅老夫人坐在地上,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一会儿,傅丹墨渐渐平静下来,竟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眼神有些呆滞,眼珠转动着仿佛看见了姜恒。
  “恒大哥?”
  “是,我在这里。”姜恒的心提了起来,傅丹墨只要吃了定魂丹就算夜里闹腾也没有醒来过,这次不知为何竟会醒了过来,难道会是回光返照?
  “我又在做梦了?我又梦见你了,恒大哥。嘻嘻!”傅丹墨轻轻笑了起来。
  姜恒看了赤魅一眼,赤魅对他点了点头。
  “对,你在做梦呢。你梦见我,想要我做什么呢?”姜恒试探着说道。
  “嗯——”傅丹墨的眼神迷离,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清醒,“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姜恒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回应,赤魅轻轻碰了他一下。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啊?我很高兴,谢谢你。”姜恒只好说了这么一句。
  “可我已经不是杨苗苗了,不能喜欢你的,男生和男生不可以喜欢的。”傅丹墨的脸色暗淡下来,又摇了摇头,“杨苗苗也不行,苗苗是个大肥猪,你不会喜欢她的。”
  “你要喜欢谁都可以,别人管不着,你尽管喜欢就好。”
  “嘻嘻,是啊,我在心里面偷偷的喜欢他,恒大哥不知道的。”
  “好,我帮你保密,不告诉他。”
  “梦里面的恒大哥真好,你要帮我保密哦,不能告诉真正的恒大哥,不然他又要躲着我了,我不想见不到他…”傅丹墨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闭了起来。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恒大哥就一直在你身边。”姜恒见他的眼睛闭了起来,忙看向赤魅。
  赤魅看探了探傅丹墨的气息,对姜恒点头说:“没事了,睡着了。”
  姜恒松了一口气,不敢放开傅丹墨,依然抱着他:“前些日子已经好多了,这几天夜里又闹得厉害了。怎么办,赤魅?”
  赤魅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傅老夫人:“他是受了惊吓,心魂动荡,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
  “你刚刚用的是定魂的符咒吗?”姜恒看着傅丹墨额头上的十字血痕。
  “不是的,我不懂定魂术,这是我们波斯古老的祈祷咒语,我还记得一点点。”
  姜恒把目光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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