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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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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又诚恳地劝我:“夫人,您既然问了,咱也就是这么一说,主要也是怕您碰着了不知底细,被那店家骗了去。到时开不了店,却是人财两空了。您要是信得过我,只管在这儿住着,我替您留意着些,若是有合适的店面,我再说给您知道,如何?”
  我摆出热诚的微笑,以“那就有劳李叔了”结束了此次亲切友好的会晤。
  至于那桃花林,既然知道了,当然还是要闯一闯一探究竟的。
  所以有些人天生就是作死的命,我穿越都没遇到牛头马面,这次要是有幸看到从井里爬出个垂着头发的阿贞姑娘,我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回到房间,我给叶苏修书一封:“亲爱的姘头,你的姘头我夜闯闹鬼桃花林去也。如果我三天内没给你写信报平安,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我七舅老爷。”
  我写完自己先笑场,发之前不忘把七舅老爷改成了小姑倾羽。
  那只喜欢卖萌的小鸟吃完了我手上的小米,又喝饱了水,才依依不舍地飞走了。
  倾羽十分担心:“姐姐,我同你一起去?就算当真遇上什么,也好有个照应。”
  我连连摆手,笑:“总得有人镇守大后方不是?要是我天亮还没回来,你再央着李叔去找我。”又拍拍我鼓鼓囊囊的简易背包,替她宽心,“放心,我有备无患呢。等着,我给你捉个小鬼回来玩玩!”凭我阅尽恐怖片的资历,就算碰上啥应该也还能勉强保持冷静,倾羽就说不定了,这孩子一旦晕了,我难道扛着她跑?
  这种体力活,还是能免就免。
  倾羽被我吓得眼含热泪,抖抖索索地诚恳建议我:“姐姐!要是真抓到了还是就地砍死!”
  嘿,还真把我当崂山道士了?
  为了避免晚上走在街上时被巡街的官兵抽鞭子,太阳刚挨着西边的山头我便窜了出去。还好城北桃花林目标够明显,冲着北边一直走就到了。
  桃花林现在不是桃花林,而是桃子林。
  桃树在夏天已经结果成熟,一个个娇艳欲滴的大桃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由于桃林闹鬼的传言,这里的桃子没人染指,许多已经坠到地上化作一滩烂泥更护花,有的还勉强挂在枝头,却已经被鸟儿啄得惨不忍睹。我随手摘了个完好的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当做饭后甜点吭哧吭哧吃了,正准备意犹未尽地摘第二个时,突然发现桃枝上有人为折断的痕迹。
  哟,鬼也馋桃子的?我将周围几棵桃树检查一遍,心里已经有数,于是偷偷握住怀里的匕首,慢慢逼近酒肆。
  什么鬼怪,分明是有人没地方住,躲到这里吃霸王桃子呢。
  走到一半,我突然想起初中学的那篇《宋定伯捉鬼》来,不由一笑,收起匕首打散头发,又将包裹里的东西藏到身上,脚步虚浮地飘进酒肆。
  刚刚飘上二,有个仿佛来自地底的声音神叨叨地响起:“站……住……”
  太不敬业了,竟然是个少年的声音。
  好歹你捏着点嗓子,也能勉强假装是个女子啊!这算是哪门子幼女亡魂?最近地府是流行变性还是流行超级女声啊?
  如果真流行超女,信春哥死后满血复活什么的……美得很美得很。
  我颤悠悠地停住,也神叨叨飘飘悠悠地回他:“你也是鬼吗?终于……”终于找到组织了!
  我借着长发的遮挡,一边说一边眼珠子乱转,终于看到房梁上有一抹阴影,颇像是个人。
  那声音接着吓人:“速速远离,否则……”
  随着他的威胁,房梁上开始慢慢滴下血来。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点余辉终于支持不住,撒手西去。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梁上缓缓垂了下来,头上不知戴了什么东西,映得他面色发青,整个人倒吊着,双目圆睁:“好久没有人来了……”
  切,穿得跟毁灭菇似的,当老子是吓大的?
  墓碑吞噬者都比你带感多了好?
  幸亏我准备充分,老子今天不把你吓得屁滚尿流,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问我两者的联系?请自行搜索“农家肥”,谢谢。
  我低头抹抹嘴巴,幽怨地叹气:“你们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这个说要吃我,那个也说要吃我,可人家只有一条舌头啊,活活活……”
  我抬头看着房梁,嘴里缓缓流下几缕红色:“没……有……舌……头……了……”边说边翻白眼,努力模拟嗑药时那种虚幻的表情,嘴里配合着做出咔咔咔的声音,仿佛是嗓子里还有一口血,上不去,下不来。
  呸呸,别以为胭脂闻着香吃着就一定香了,这倒霉的若有若无的苦味,我不会中毒?
  我一边哼哼一边担心的要死,老子怀里还揣着白磷呢,不赶紧用了,把我烧成叫花鸡可怎么办。
  唉,如此窘境,真是害人害己啊。
  毁灭菇吓得哐当一声,大头冲下直直砸在地板上,又立即弹起防备地看着我:“你你你别过来!”
  咦?这么不经吓还装鬼呢?我转转眼珠,继续用眼白盯着他:“我……们……都是……鬼……呀,你……为什么……害……怕?”
  小屁孩拼命挠着窗子,越着急越出不去,吓得快哭了:“谁他妈是鬼啊?老子不过是想找个地方住住,没想害人!”他开不开窗,忙又一纵窜上房梁,假装自己是耗子。
  我抹抹带色的口水,从怀里掏出白磷扔在地上:“早说嘛!喂别跑了,我也不是鬼,你下来,咱俩好好聊聊。”
  毁灭菇坚决不信,缩在房梁上瑟瑟发抖:“我不信!你长这么可怕!”
  ……
  突然想吃小孩牌刺身了。
  我沉默,吸气吸气再吸气,怒吼:“臭小子给老娘下来!不然老娘冲上去打你屁股!”
  毁灭菇想了想,摘了菇冠同我谈条件:“你先变个好看的样子我再下去。”
  你……妹!
  事实证明,容貌永远是女人不可触碰的伤。敢说我不好看,你丫死定了!
  我擦了擦脸,简单扎起头发,用白磷烧着的火苗点燃了屋角的铜盆,抬手召唤他:“行了你下来,我变好看了。”
  小屁孩探头看看,检验良久,这才不清不愿地跳下来,喃喃:“好看不到哪去……道行……也就那样了……”
  ……
  掌柜的,给我来盘小屁孩牌刺身,不要芥末!
  我虎着脸看他,决定先发制人:“你谁啊?跑到我地盘来撒野,知道这地方谁罩着么?”
  少年被我吼得缩缩肩膀。借着火光,我才看清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量倒是十分高挑,相貌也不错,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什么稀罕得不得了的宝石。就凭这清秀的小样子,再长个几岁必定偷得芳心无数。
  好,我原谅他了。
  然而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我瞪着眼吓唬他:“说话啊!”
  少年转转眼珠,突然就气定神闲了:“别吓唬我,你也有影子,你也是人,而且你不是这个酒肆的店主人,我凭什么告诉你我是谁?”
  哟呵,反应挺快嘛。我抬高下巴,高深莫测状:“从今天起就是了,我从陶掌柜那里盘下了这酒肆和桃林,这里从此是我的产业了。陶掌柜说,只要在桃林和酒肆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所以,你也是我的。”
  少年闻言一下跳起来,竖着眉毛大吼:“凭什么!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我喷笑:“嚯,你还知道老牛吃嫩草呢?放心,我喜欢的不是你这一类型的。更何况,我只是要你给我当店伴,你以为是什么?”思想太不天真纯洁了,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傍富婆呢?洒家得好好修理修理你。
  至于是哪里的毛……咳,你想我被和谐掉吗?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哼一声:“找我做店伴?要我上山替你猎飞禽走兽倒是还成,我在家都没做过什么粗活呢,给你当店伴还不够添乱的。”
  哟,听口气,还是个毁灭菇少爷,超级毁灭菇。我笑:“一回生二回熟嘛,你又不是傻子,这点活计还能学不会?”
  少爷的脸色果然变了变,但聪明地没有接我话茬。
  我只得胡萝卜加大棒:“听你口气,是个翘家的少爷?出来玩的时候弄丢盘缠了?这也难怪,没自己出来混过,哪斗得过老江湖。不过你在这一直装神弄鬼的,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就算是出来玩玩,有个能见光的身份,玩起来也痛快不是?这样,我也不用你签什么合同,我包你吃住,工钱却是别想了。你想走时同我说一声,我支你十两银子做路费。——当然,这一条要做满二个月才生效,如何?”
  少年敛着眉想了想,还有些犹豫:“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我失笑:“天啊大少爷,我还怕你卷了我的东西跑路呢!你道谁都有你这上蹿下跳的本事么?我不过是觉得你不像个坏孩子,才敢冒险用你,你倒怕我骗你了!”又摆摆手,欲擒故纵,“得,你要是觉得不妥就自己想办法,可怜我一片好意!”
  少年扁扁嘴:“你也不用激我。先说好,我在你这儿待的头三天,若是不满意,我便离开,你不能拦我,我也不要你工钱。怎么样?”
  我笑:“嗯,可以。这么精明的小孩,当初是怎么弄丢自己盘缠的?”
  少年脸一黑,不答我。我只得顺着他转换话题:“得,自此我就养了位爷了。爷,您叫啥啊?”
  少年白我一眼,还是不答我。
  这死孩子,真想化身马教主摇得他七零八落:为什么!你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
  咳,克制。我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不说也行,以后就依着我喜欢叫你啦!你看这样好不,第一天你叫向日葵,第二天你叫豌豆射手,第三天你叫土豆地雷……”
  没等我说到毁灭菇,少年已经受不了的大吼:“我叫小满!”
  我笑:“幸会啊。我叫大满,我小姑叫小暑,如果你在这儿的时间够长,也许能够见到我的姘头芒种。”
  少年的脸彻底黑了。
  哦活活,后宫第一人是个美貌小正太呢,洒家这辈子值了!
  正文 12。智取威虎山
  空行换段第二天天亮,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后头跟着新收的小后宫,施施然返回客栈。
  李叔看着我和我的新后宫,吃吃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哟,把鄙人的道德水准和择偶标准看得太低了些?
  忘了说,本人的择偶标准神圣不可侵犯,第一条“身大力不亏”这小子就不够格,老娘怎么可能纡尊降贵?
  我拉着小满向李叔甜甜一笑:“李叔,这位是我娘家幼弟,姓凌,单名一个满字。我娘家没什么人了,我跟小姑两个妇道人家在外行走又多有不便,所以便将他接了过来。只是昨晚刮风,没成想耽误到早上,船才靠岸,连累李叔担心了。”
  李叔恍然大悟,忙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昨儿个问起时,陆姑娘便同我说你是有事出去,原来是接人去了!——这小哥儿长得可俊!是叫满哥儿是?好名字,跟您长得也像!”
  嚯嚯,跟我长得像!我笑盈盈地接话:“李叔真是生得一双利眼!我们俩打小就被村里人说像,他们皮小子一起玩时,我这弟弟还总被扮成新娘子呢!若不是咱们家道中落……”说到此幽幽叹了口气,心里却乐开了花。
  死小孩,叫你说我丑!
  李叔一脸同情,也跟着叹气:“唉,人生不如意事常**。能合家团聚,就比什么都强了!今儿个你们姐俩好好聚聚,我送你们一坛果酒!”
  我忙辞谢道:“此等喜事,原是要请李叔一道随喜的,哪敢再让您破费?今晚借您这儿厨房一用,我给我这弟弟做几道家乡菜,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如何?李叔和婶子若是肯赏光,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李叔连声道:“一定一定!”又上下打量小满,再次夸他,“满哥儿长得,仿佛跟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我憋得肚子里直抽筋,有心看小满的笑话。只见他黑着一张脸,半晌才动动嘴唇,咬着牙低声:“我随我娘多些。”
  李叔呵呵直笑:“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李叔不说他长得像小姑娘似的就是厚道了。
  我乐得不行,趁小帅哥爆发之前向李叔告了罪,牵着他的手上,刚刚进屋便被倾羽迎头扑住,小妮子语带哭腔:“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这欢迎礼节够高的,我使眼色叫小满稍等,抱着倾羽柔声安慰了半晌,她情绪才慢慢平复,用帕子遮着脸直起身子,看着小满不好意思地一福:“叫小哥看笑话了。”
  我连忙打哈哈:“他也不是啥外人,无所谓的!”于是互相介绍,并把昨晚的二鬼斗法大会说成了一场美丽的误会。
  倾羽越听眼睛睁得越大,我只得伸手兜在她鼻子底下:“小心点,扬头,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小满瞥我一眼,冲倾羽客客气气地抱拳:“倾羽姐姐有礼了,我叫小满,你叫我满哥儿就成。”
  倾羽惊疑不定地后退一小步。
  我抱着手臂笑:“呀,还以为你只会咋咋呼呼呢,原来说起客套话来也是挺人模狗样的嘛!”
  小满用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白我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摸摸鼻子,转头同倾羽强调:“小满是人,他只是听了闹鬼的传闻,跑去占个地方歇脚。”这倒是真的,小满同我坦白,他来时闹鬼的传言已经遍布青塘,若不是贪图桃林里鲜果遍地,他也不会冒险跑去“鬼宅”借住。
  倾羽上下打量他一遍,又仔细看看他影子,这才拍拍胸脯,释然道:“原来只是一场误会!姐姐以后可不兴这样大胆了,教我担心了整夜呢。”
  我看她果然顶着两个熊猫似的大黑眼圈,忙又抱着她赔不是:“是我一时兴起,以后再不这样了!”以后不告诉你了。
  把她顺着毛好好捋了一遍,我才嘱咐她:“我跟小满还有些事要忙,你先补个觉,等我们回来了一起借李叔的小厨房做顿饭,如何?”
  倾羽自然不反对,她熬了一夜疲累不堪,却仍是强撑着把我们送下。
  出了客栈,小满挑着眉毛咬牙问我:“又是娘家弟弟又是小姑的,莫非你还真有个姘头叫芒种?你这是要带我去见他?”
  我喷笑:“那我的生活也忒多姿多彩了些!——咱是去找陶老板买地。”
  小满眨眨眼睛,怪叫:“叉叉叉,又被骗了!”才反应过来我并未买下陶家的桃林。
  我拍拍他肩头,同情地:“家母若在世,你这童子鸡也满足不了她,还是放弃。”比骂街,这小家伙哪能斗得过我,鄙人可是擅长不带脏字损人到极点呢。
  小满脸憋得通红,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妇道人家,多注意些自己的言行!”
  我望天,无辜状:“好像刚刚那句三字箴言是从我嘴里蹦出来似的。”
  斗嘴第一回合,小满完败。
  陶老板现今帮人经营着一家茶寮,他眼见有冤大头上门,激动得险些倒履相迎,又是斟茶又是上果盘的,生怕我们变卦,中途跑了。
  他搓着手,笑得十分谄媚:“是这样的,小老儿孤身在外行商多年,上个月突然接到家书,说是家母身子日衰,我这不孝子自觉有愧养育之恩,所以想着变卖了店面,早日回家侍奉老母。仓促之下,这价格便难以计较了……”
  我点头,故作为难:“陶老板一片孝心,妾感念至深。不过这价格方面……还是高了些,毕竟酒肆离着码头尚有一段距离,沾不着多少光。”
  陶老板摸着鼻子呵呵低笑,眼底多少有些鄙夷:“夫人这就不清楚了,咱这桃林酒肆走的是风雅的路子,有花有酒,畅饮高歌,效楚狂人之姿,若当真开在闹市反而不美。我看夫人也是个实诚人,若夫人当真想要,不妨开个价。咱不愿耽搁太长时日,若是价格尚可,我便出手了。”
  我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个数。
  陶老板倒抽一口冷气:“夫人这是要了小老儿的命啊!这么个价格,我连块地皮都买不下来!夫人就算是想要留些杀价的余地,这……这这……这这这……”
  我截住他愈演愈烈的rap趋势,扬着下巴看他:“陶老板,我只出到这个价格,再多一两银子我都不要,究竟卖还是不卖,就要看您的意思了。”
  “究竟您为什么要卖这桃林酒肆,您自己心里有数。您倒是想想,除了我这冤大头之外,又有谁会花钱买一片闹鬼的桃林?”
  陶老板冷下脸:“夫人可是专程来消遣我的?桃林闹鬼一说,纯属子虚乌有,就算我现在卖不出去,等过个几年事情淡了,我再脱手却也是一样。夫人这价格,我是说什么都不能接受的。”
  我抚掌而笑:“陶老板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等过个几年,却具体是要等几年呢?——您还真别把我当成外乡人,不知您的底细。为了买您这块地,我可是做足了功课的。听讲老板的酒肆原是几人合伙的?半年前还红红火火的酒肆,怎么突然间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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