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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踪迹十年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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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说:“爷可还是童男子一个,爷还没觉得吃亏呢你紧张什么。”我此刻也顾不得他是那劳什子的天潢贵胄龙种不龙种的了,在腰上用力的掐了他一把,恨声道:“先到外面再说。” 
  他倒也不恼,翻身拿起放在床头的披风就走了出去,我也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院子的偏僻之处,他笑道:“没想到你真叫未名,昨儿晚上我还以为你故意不肯告诉爷你的名字呢。仔细一琢磨还真是个好名儿。”我挑了挑眉问道:“什么风把十三阿哥给吹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天,将披风解下搭在我身上淡声答:“没什么,睡不着觉,就过来看看你。”我甚觉无趣,低头自顾自的用手逗弄夜间半开未开的玉兰。他看了我一眼,低眉道:“昨天……是额娘的生辰,谢谢你。”我心跳登时漏了半个节拍,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见我看向自己,十三叹了口气幽幽道:“你也想做皇阿玛的妃子么?”好歹我也是21世纪接受了新式教育的女性好吧,未免也太低估我了。我冲他笑道:“做不做妃子好象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吧?” 
  十三转过身盯着我,眼中已带怒意,他两眉一扬,沉声道:“我问的是你想不想。”我故意想戏弄戏弄他,道:“皇上文治武功,自是为万民敬仰,也是未名的偶像之一。”“你到挺实诚。”十三撇了撇嘴,冷声道。 
  “可是……”我笑着看了他一眼,“目前鄙人还没有为偶像献身的打算。”十三侧头看着我用手指拨弄着玉兰花,虽未吭声,但眼中怒意已消。 
  真是个小孩子,喜怒哀乐全部都写在脸上。当他在受尽圈禁之苦成为怡亲王之后,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我在心中低低叹了一声,忽对这静谧的皇宫产生了浓浓倦意,将披风还给他,福了福身子道:“十三阿哥若没有别的事未名就先行告退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晚上寒气重,十三阿哥也早些回去就寝吧。” 
  十三听闻此语,促狭地笑着看着我。我想起刚才在房中之抱着他睡觉一事,不觉面上一红,赶忙抬步离开。只听十三在我身后轻声说:“放心,我定会求了德额娘把你留下的。”心中一暖,饶是这森冷的宫中也平添了几分温情。             
德妃 上   
  在各种潜规则百花齐放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黑箱操作之后,每个秀女的去向终于定了下来。 
  云渚得其所愿的被封为了贵人,而我则在意料之中的被分去了德妃的寝宫。 
  “妹妹真是好福气,看来以后见着妹妹了还得称一声主子呢。”我给云渚递了杯刚泡好的茶,笑吟吟地说。“姐姐真是折杀我了,以后见面了咱们还是以姐妹相称吧。”云渚红着脸诚恳的对我说。又替我惋惜道:“我们这几个人中就属姐姐生的最美,姐姐又是这么聪慧的一个人儿,可偏偏……” 
  我喝了口茶笑道:“姐姐我生□静,最怕宫中这些个繁琐礼节了,一颗心却偏生又野得很。这样一来倒好,不仅可以省去许多寒暄,以后等年岁满了还可以放出宫去四海为家,饱览祖国的大好江山,何乐而不为呢。” 
  “姐姐,我听说实际上是惠妃她们……”云渚看看外面,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我忙截住她的话头:“这等捕风捉影的事儿可不兴乱说,妹妹的好意姐姐我心领了,其实这样确实是甚合我意。” 
  “开始见着姐姐只觉得姐姐是个冷性子的人儿,这几天接触下来才越发觉得姐姐其实是真的淡泊性子。”云渚想了想,说:“只是云渚真的不明白,姐姐的容貌头脑在我们这批秀女中皆可算出类拔萃,就是放在整个后宫也是难得的。姐姐若想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为何偏要……” 
  我向她举了举茶杯,笑道:“或许是人各有志吧。” 
  其实我的聪慧淡薄一来不过是仗着身为现代人,能够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待这段历史,所谓旁观者清是也;二来只是我出生的年代提倡男女平等西式教学,因此看问题的方式角度有些不同读的书比这时候的女子多些罢了。但真要论起勾心斗角权谋术数,比起那些在后宫生存了几十年的女子来说,怕是连小学都还没毕业。 
  在这个地方,我的目标只是平平安安地生活,然后找到回去的办法。 
  赫舍里?未名早就死了,这个时代,我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我。 
  和云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说话间,小林子进来对我说:“未名姑娘,收拾好了咱就去的德妃那儿吧。”我点点头,向云渚互道了珍重后便随小林子离开了储秀院。 
  这宫中本就大,估摸着至少还得有半个时辰的脚程,我便和小林子一路上攀谈了起来。这才知道他是河北人士,就在德妃宫里当差。祖上本是在朝为官的,只是家道中落难以维持生计,双亲又早亡,便为了谋生到这宫中做了太监。还有个妹妹,在北京郊区住着,全靠他在宫中赚得的银子维持生计。 
  我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唏嘘不已。若非生活所迫,又有谁愿意眼睁睁断送一生幸福到这么个地方做太监呢?只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又悄悄和我说了一些德妃宫中的事。德妃最疼的小儿子十四阿哥今年年初刚娶了福晋,在宫外有了府邸,但还是经常去德妃处请安。德妃对于四阿哥倒有些生分,母子两人见面总是客客气气的。还有十三阿哥,德妃倒也像亲生儿子般疼爱这个孩子,因为自小和四阿哥一起长大,因此感情也甚好。 
  看来这些历史还是和我所知道的有些不一样。在我看来倒不是德妃不喜欢自己的大儿子,只是一方面胤禛已到青年期,难免和自己的老妈产生代沟,本性又低调不懂得撒娇,加上从小又不在德妃身边长大,因此母子二人见面自然有些僵硬。只是十四阿哥,我之前还以为十四也应该是和八九十他们混在一起,现在来说这些小阿哥们之间的帮派还未成形。 
  已经进了德妃的寝宫,又在一条路上左右拐了几次,看见一个小别院,里面只有一栋房子,但院中却有一小块未经开发的平地。“未名姑娘,到了。”小林子提醒我道。 
  “这是我住的地方?”我打量了一眼房子,觉得甚为满意。“对,今后姑娘就住在这里。”小林子见我露出满意之色,又道:“姑娘先在这里稍事休息,会有管事嬷嬷来交姑娘一些规矩然后带姑娘去见德妃娘娘。”我点点头笑道:“有劳公公了。”又塞了一块银子给他:“既是在一处当差,未名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公公多加照应。” 
  小林子咧嘴一笑:“未名姑娘,您也别客气,以后就叫我小林子吧。有是姑娘尽管吩咐,只要是小林子办得到的,一定帮忙。” 
  将包袱打开,简单收拾了下房子,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想心事。 
  这么看来我的居住条件还不错,不知道这是我那个阿玛的功劳还是蒙了十三阿哥的情。恩,对了,屋外头的那一小片空地一定要好好地利用起来…… 
  胡思乱想着,一声“咳咳……”声从门外传来。 
  我翻身下床,开了门,只见一个约莫40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宫中统一的嬷嬷制服叉着腰站在我的面前。那女人脸上抹着厚厚的一层粉,细脚伶仃,梳了个把子头,头发油光铮亮一丝不苟。我不禁想到中学语文课本中鲁迅所说的那个“圆规”,觉得甚为贴切,暗自好笑。 
  这估计就是小林子刚才所说的管事嬷嬷了,见她一直盯着我,我心里发虚,掩饰性地朝她笑笑道:“小女子未名,不知嬷嬷如何称呼?”那位嬷嬷朝我瞥了一眼,冷声道:“王。” 
  真是个惜字如金的主儿。我在心里暗道,面上仍旧笑着说:“王嬷嬷,今后在宫中就还请您费心了。”说着也递上一块银子。 
  她收了银子,面无表情道:“德妃娘娘刚刚吩咐过,你就不用换衣服了,先随我去向娘娘请安。”说完兀自走了。我连忙在她身后跟上。                 
德妃 下   
  随着王嬷嬷走到了一处大厅,只见上座正坐着一位妇人,想必就是德妃了。她也是四十出头的模样,并不是像之前想像的长得面如满月,眉宇英气,隐隐有男子面容的大气有福之相。两蹙柳眉细长,眼神清亮,低眉抬眼时尽显风流妩媚。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清丽婉约的美人儿,虽然已经是不惑之年,但保养的非常好,眼角虽有尾纹但并不明显。 
  我有些发愣,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生出了雍正这么个儿子,而且另一个儿子也是威风赫赫的大将军王。 
  只听一声高亢的“娘娘吉祥,奴婢王翠琳给娘娘请安。”,王嬷嬷已经跪伏于地。 
  我赶紧把思绪拉回现实之中,也依样跪下请安。 
  “起来吧。”清清淡淡的言语从两片薄唇中吐出。 
  “你就是未名?”德妃看了我一眼,笑道:“上来让我瞧瞧。” 
  “是。”我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任她拉着我的手。 
  “恩,倒是好生俊俏的一个孩子,想来这副摸样竟有几分神似我当年呢。”德妃笑吟吟道。说话间,德妃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轻轻握着我的手突然攥紧了。 
  “娘娘过奖了,未名怎能和娘娘相提并论。”我心里也是一惊,手上吃痛,连忙大声说。 
  德妃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松了我的手,淡声道:“可是识字?能写吗?”语气故意放缓,离得近的我却可以听出其中的微微发颤。“字倒认得,但认得不多;写也能写,但写得不好。”我恭恭敬敬答道。 
  “好,那你今后就负责这宫中赏赐的录入整理工作了,闲暇时也陪我读读书。”德妃话说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是。”我顾不上去探究德妃的情绪突然失控,心下想这倒是个闲差事,既不用做粗活,也不用费心费力去做些讨好别人的事儿。 
  “那就先这样办吧,王嬷嬷,你好生教着她这宫中的规矩。”“是。”王嬷嬷答道,便领着我告退。 
  恩,看来第一关已经过了,我正抬脚要跨过门槛,却听见德妃在我身后淡淡说了句:“以后就像今天这般打扮,那套银色的衣服记得放在箱底。” 
  德妃的几句话清清浅浅,我听了却有似如芒在背,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衣服。她说的是昨天上午那事儿,没想到这些消息在宫中传播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不禁为自己的天真捏了一把汗。 
  看来果真在学校是被老师宠坏了,在家是被阿玛额娘宠坏了。忘记了在这个深似渊海的宫中,最为忌讳的,便是个性,便是出挑。要不是德妃的提醒,我还没准就真应了那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到头来,还不定怎么个被整死法儿呢。虽然还不明白德妃到底是好心还是假意,但这话我算是听进心里头去了。 
  我连忙回身,向德妃跪下,诚恳的说:“未名谨记娘娘的忠告,今后必当谨言慎行,请娘娘放心。”德妃依旧轻轻浅浅地笑了笑,手拿杯盖撇了撇兰心奉上的茶水,看向我道:“怪不得胤祯只见了你一面便如此上心,果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冷汗涔涔,冷汗涔涔,我的心情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了。她什么都知道,不对,她应该只知道我昨天碰见诸位阿哥的事了,但这一点已经足够让我汗如泉涌了。看来古人诚不我欺,这个空空荡荡的皇宫中,没有秘密就是最大的秘密。 
  她这算是在警告我吗?深呼了一口气,我俯了个头道:“未名明白娘娘都是为未名好。”德妃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道:“既是我宫里的人,以后在这儿不必如此拘谨,只是这宫里人多口杂……”,她喝了口茶道:“罢了,未名,你先下去吧,宫里的规矩多,你先跟着王嬷嬷好好学着。”我点头称是,一边退下。只是短短几句对答,已是精疲力竭。                 
徐思海   
  跟着王嬷嬷学习了一天的规矩后,我已是腰酸背痛叫苦不迭。 
  首先是练习踩花盆底儿。在现代我就经常足踏十厘米的高跟鞋冲锋陷阵于各大卖场与地铁车站,虽然穿这花盆底儿和高跟鞋的重心落点不一样,但走几个来回也就不成大问题了。 
  但是,人家王嬷嬷发话了,会走和走得好是两个概念。为了达到她口中所描述的:“如履平地、摇曳生姿。”我愣是来来回回走了二个时辰没停歇。 
  二来就是练习请安。福身倒还好,苦的是练习下跪。下跪讲究的是快、稳,但既然一快就必然惯性大,膝盖与坚硬地面的亲密接触那可真是叫钻心的疼。这完全就是个技术活儿,掌握不好其中的奥妙暗暗叫苦的只能是自个儿。 
  一天下来,我整个人就虚脱了,这比当年在大学的军训过犹不及。拖着两条提前折旧接近报销的双腿回房,想要倒头大睡一觉,却见十三坐在我的床上。 
  十三见我愣愣地看着他,不觉好笑道问:“想什么那?”“在想要不要给十三阿哥请安。”我讷讷地回答,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膝盖。神啊,饶了我吧,这一跪下去估计我就起不来了。 
  十三无奈起身道:“我就是想让你给我请安估计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罢了罢了,跟爷私下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必拘礼了。”说罢上前将我一把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自己也盘腿坐在床上。 
  “我有话要问你。”十三想了想,吞吞吐吐道:“你……你是怎么认识十四弟的?”“十四阿哥?”我坐起身,一头雾水,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他啊:“除了那次碰到你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他们那次,之前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那就奇怪了,十四弟居然跑在我前面就跟德额娘求了情把你给要了过来……”胤祥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昨天听到我阿玛名字的时候你们干嘛那么惊讶啊?”“你阿玛?你阿玛是谁?”见我不满地盯着他,十三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不好意思地说:“昨天听到你真叫未名的时候我就开小差了,后面你们说的话也没听进去。” 
  我笑道:“家父赫舍里?昶海。” 
  “咦?!”胤祥又咦了一声,说罢也不解释,只是把我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自个儿不停地傻乐着。 
  “干嘛?”我没好气的推了推他,“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问你,你阿玛给你请的那个老师名叫什么?”“徐思海啊。”我不解。“这便是了。你可知道十四弟府上请的先生名叫什么么?”十三冲我眨了眨眼。 
  “徐思海?”我皱眉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十四弟自小习武,他的武艺在我们这些个年纪大些的阿哥们中排第二。”“那第一是谁?”我插嘴道。“正是在下。”十三见我入套,笑眯眯地说。这个家伙真是俩字——得瑟!我脑门起了三条黑线。 
  “十四弟虽然擅长武艺,但在读书上却不如二哥三哥五哥九哥,”他又顿了顿道:“和我。”,我脑门的黑线又多了三根。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样自恋的。 
  “所以在府中十四弟请了先生,明着是教十四弟府上大阿哥功课的,实际上却是教十四弟书法和诗书。这事儿虽然十四弟明着瞒着我们哥儿几个,但老九这人古灵精怪的,也不知怎地被他给抖了出来。” 
  “嗯哼?”我示意他继续。 
  “徐思海见十四弟总是没有长进,就经常刺激他说自己教的赫舍里?昶海家里的千金‘饱读诗书,下笔成文’,‘明慧灵颖,七窍玲珑’,把十四弟天天气的见着那徐思海就远远地绕道而行。” 
  我不禁莞尔:“想不到原来还有此般个中奥妙。不过那徐思海倒是夸张了,只是为了激将一法而故意将我谬赞一番罢了。” 
  十三道:“夸张是有,不过徐思海身为文人,倒不会信口开河胡吹海吹。想必你也确是有过人之处。”说罢看着我:“今日看来,徐先生确实所言非虚。” 
  我叹了口气:“看来十四阿哥这是准备踢馆来了。”十三哈哈一笑,道:“十四弟其实也是小孩儿脾性,看他当日并未为难你想必对你并无恶意。” 
  我点点头:“谢谢十三阿哥提醒。”胤祥低头想了想,道:“未名,以后你我二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不叫我十三阿哥。” 
  “那叫什么?”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祥?小祥?小祥子?”见他一副要发怒的样子赶忙说:“那你说叫什么?”“就叫胤祥吧。”“好。” 
  “对了,我就猜到你今天会练成这个样子,喏,拿着。”十三从胸前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用这个涂抹在膝盖上再按摩至发热就行了。” 
  “谢谢,胤祥。”我冲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道。 
  手中的瓷瓶依然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用力地握紧瓶身,那张酷似孔川的面容挥之不去。 
  虽然内心清楚的明白胤祥与孔川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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