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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佳人]重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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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真是太混了！请务必原谅我。不过，请容许我一个陌生人奉劝一句，为国捐躯虽死犹生啊！”瑞特刻意换了副表情，显出尊敬和温和的样子。
可当斯佳丽抬头看见瑞特往下撇着的嘴角，就明白这些话他说得有多假惺惺了。玫兰妮却完全听不出他话里的真意，居然眼含泪花还感激的向瑞特一笑，她正要答话，有人过来询问枕套，玫兰妮赶忙转身招呼来到柜台的三个骑兵，再后来找她的顾客越来越多，她就把身后的两个人统统忘记了。
斯佳丽静悄悄地坐在凳子上，考虑怎样找话题，瑞特懒洋洋地扇着扇子。
“你啥时订婚的？”瑞特问。
“那天以后。”斯佳丽略微有点狼狈地回答，这次订婚虽不是一时冲动的结果，但也带着一定的功利性，因此她有点无法理直气壮的感觉。
瑞特玩味地挑了挑眉，“你未婚夫死了很久了吗？”
“哦，快一年了。”
“你们订婚多久他去世的？请原谅我这么冒昧，因为我很长时间没在这一带了。”瑞特从容不迫的继续说。
“两个月。”
“真是个悲剧。”瑞特若有所思地说：“威尔克斯太太知道你爱着的那个是谁了吗？”
斯佳丽睁大眼睛，狠狠地瞪了瑞特一下，又飞速地瞄了玫兰妮一眼，关于自己曾经向阿希礼示爱的事，绝不能让玫兰妮知道！
瑞特趴到柜台上，凑近斯佳丽的耳朵低声说：“别怕，美人儿！我向你保证绝不说出你那罪恶的秘密！”
斯佳丽气急败坏，“一个绅士怎么能说这种轻佻话！忘了那个吧！”
“我只是想宽宽你的心罢了。你要我说什么呢？说‘跟了我吧，美人儿，不然我就把一切统统说出来’吗？”那双黑眼睛里没了嘲讽，竟像小孩子一样顽皮，斯佳丽禁不住愉快地笑了，双颊染起一片红晕。是了，瑞特以前就常常跟她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是当年的自己只是一门心思的想找出瑞特的弱点打击他，却错过了他诸如此类、微妙隐藏着的暗示。
这时一阵鼓声响起，米德大夫登上乐台，伸开双臂叫大家安静，并开始讲话。“我们应该衷心感谢这些漂亮的女士们，她们以一种爱国的热情做出了贡献，让本次义卖会大放光彩。”
人们都拍手赞同，又喝彩又助威的，瑞特则一直懒懒散散地斜靠在斯佳丽身边的柜台上，他悄声说：“你看他像不像装模作样的老山羊？”
斯佳丽略带责备的拿眼角瞟着瑞特，他怎么可以对亚特兰大最受爱戴的人如此不敬，但再一看米德大夫下巴上那把正飞舞飘拂的灰白胡子，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
瑞特的眼一亮，赞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斯佳丽的脸上搜索。
米德大夫继续说：“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一定得有更多的钱来购买英国的医药用品。今晚我们有幸请到一年来屡次成功地闯过封锁线为我们运来——今后还将源源不断地运来所需药品的英勇船长。他就是瑞特。巴特勒船长！”
虽然非常突然，但这位专闯封锁线的先生还是很得体的鞠了一躬，他鞠躬时场内响起一片欢呼声。
“我们需要更多的黄金，用来购买药品和其它医疗用品。女士们、先生们，我要向你们开口要了，回头有两位英勇的伤员，拿着篮子从你们面前经过——”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把米德大夫下面的话给淹没了，充满激情的老老少少们争先恐后的把物品放进捐献篮里，每件捐献物都引发大家的喝彩。
斯佳丽看着那个咧着嘴笑的小个子士兵向她们这边的货摊走来，臂上挎着的篮子沉甸甸的，已经堆满了挂链、金表、戒指、手镯等物品。
走过瑞特身边时，只见他随手把一只漂亮的金烟盒扔进了篮子。小个子走到斯佳丽面前，把篮子放到了柜台上，斯佳丽今晚特意没带什么首饰，除了订婚戒指。她摊开手掌，那枚蓝宝石的戒指在她指间闪闪发光。
斯佳丽褪下戒指，正想把它扔进篮里，忽然看到瑞特的眼睛，他的嘴角迸出一丝笑意。斯佳丽轻呼了口气，慢慢地把戒指放到那堆物品上。
“哦，我的宝贝儿！”玫兰妮轻声说，伸手抓住斯佳丽的手臂，眼睛里闪耀着爱和骄傲的光芒，“斯佳丽，亲爱的，你可真勇敢！等一等——请稍等，皮卡尔中尉，我也有东西给你！”
玫兰妮褪下了自己的结婚戒指。自从阿希礼给她戴上后这枚戒指就从没离开过她的手，斯佳丽知道这戒指对她有多重要。玫兰妮又在纤细的掌心里紧紧地握了一会儿，这才轻轻放进篮子。
“如果你刚才没有勇气这么做，我也绝不会有的。”玫兰妮搂住斯佳丽的腰，还轻轻地捏了她一下，然后才转身欢迎客人。
斯佳丽很想把玫兰妮的那枚结婚戒指从篮子里抢回来，或许应该开口请瑞特帮忙用什么换出来。但转念一想，瑞特应该会有他的做法，还是给他机会让玫兰妮对他留个好印象吧，这有助于他俩今后来往。
“多么崇高的姿态，正是你们这种牺牲鼓舞了我们勇敢的小伙子们。”瑞特语气温柔的说，但在斯佳丽听来他的话句句都是挖苦。斯佳丽清楚瑞特根本瞧不起在场的每个人，可是他身上又有股撩人心弦的劲头，热乎乎的充满魅力，像是电流，实实在在的吸引着斯佳丽的注意。
斯佳丽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嘲弄，甜言蜜语地回答：“谢谢，承蒙巴特勒船长这样的名人夸奖，心领了。”
瑞特仰天大笑，而后压低嗓门问：“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个该死的小人，叫我走开？”
斯佳丽故作顽皮的眨眨眼睛，腻着声音说：“瞧你扯到哪里去了，就像大家不知道你多么出名和勇敢似的！巴特勒船长，你可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呀！”
瑞特咧嘴露出白牙，“你可真让我失望。”
“失望？”斯佳丽不高兴地拧眉，她不喜欢这个词语。
“是啊。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重大时刻，我心里就在想我终于碰到了一个不仅美貌而且颇有胆量的姑娘啦。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不怕说出自个的心里话，也不怕掴人耳光、摔花瓶儿。可现在看来你却已经不过徒有美貌而已呢。”
“你的意思是骂我胆小鬼吗？”斯佳丽听瑞特那么说有些恼火，这时候她一直以来期待和瑞特好好相处的愿望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斯佳丽只知道她得扭转局面，想办法让瑞特处于下风。
“一点不错，奥哈拉小姐。你怎么缺乏了实话实说的胆量了？”瑞特说，斯佳丽不能清楚的分辨出他眼睛里的含义，只感到一种不服输的情绪涌上心头。“你还没看见我的时候，我就一直站在门口注视着你。我还注意看了下其他人，她们的表情看上去全像一个模子里可出来的，只有你不同。你的表情我一看就知道，绝不是想要为什么伟大的联邦奉献的意思。说实话吧，我说的对不对？”
斯佳丽朝他嫣然一笑，脸上尽量维持着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的确看对了，船长先生。不过有时候向一些规则妥协并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我们不得不顾忌。我可以尽情做我想要做的事，但不能对会受我影响的、我所有亲人的名誉肆意破坏，不能自己快活了就脱离这个我们所属的阶层。我可以不被欢迎，却不能让我的家人也跟着受排斥。也许你现在不赞同，但或者你将来就会同意我的看法。你别把我当成笨蛋，我也看得出来，你闯封锁线也不是出于爱国心在为联邦效劳。依我看，你是在赚钱，你根本是唯利是图，在发国难财。”
“唯利是图？不，我只是有远见罢了。尽管这也许不过是唯利是图的眼光的同义词。至少，那些和我同样有远见的人会这样说。这场战争结束时我就会成为一个富翁！有两个时期是可以赚大钱的，一是在建设一个国家的时候，一是在国家毁灭的时候，建设时赚钱慢，崩溃时赚钱快。”瑞特收起那懒洋洋的笑容，表情认真地打量斯佳丽，直到斯佳丽以为她的脸开始发烫。接着瑞特忽然又咧嘴一笑，施施然地微鞠了个躬，“看来我眼光没错，你的确是个百里挑一的聪明姑娘。不过我很好奇，难道你就准备守着这些规矩一直死气沉沉的过下去吗？”
“当然不。”斯佳丽抬起下巴，意得满满地说：“我会在我深爱的人眼前卸下伪装。当我和他相处时，除了忠诚别的规矩都可以忽视，哦，或者还要加上信任。”
瑞特用深沉的黑眼珠定定地看着斯佳丽，慢慢挑起眉头，嘴角显现出一丝轻嘲：“你深爱的人？那位尊贵的阿希礼——”
“嘘——嘘”斯佳丽立刻挥手打断瑞特的说话，“米德大夫又要宣布什么了。还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瑞特咧咧嘴，收声向乐台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斯佳丽和船长的交锋
不自信有木有写出那种感觉，唉~~
☆、第十一章 流光飞舞
米德大夫一提高嗓门，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开头他对心甘情愿捐钱捐物的人们表示感谢，接着宣布说：“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要有一个惊人之举，也许大家会震惊，不过请记住，这都是为了医院，为了那些受伤的勇士们，才这样做的。舞会就要开始了，第一支曲子当然是弗吉尼亚舞，接着是一场华尔兹，然后是波尔卡舞、苏格兰轮舞、玛祖卡舞，这些都将用一个弗吉尼亚舞打头。我知道对于领头的弗吉尼亚舞会有一番小小的竞争，所以，先生们，如果谁希望由自己挑选一位女士领跳一场弗吉尼亚舞，你就得出钱去约定。我愿意当拍卖人，卖得的钱都归医院。”
突然所有正在款款扇动的扇子都停止了，一阵激动的嗡嗡声在整个大厅泛滥开来。坐在角落的太太们乱哄哄的，气得满脸通红。米德太太看起来像是要晕过去了，却又不得不对丈夫的这一活动表示出支持的态度。
幸亏自卫队的小伙子们首先喝起彩来，其他穿军装的来宾也纷纷响应，年轻的姑娘们则热烈地拍着手，激动地跳起来。
“你不觉得这太有点，嗯——像是在拍卖奴隶吗？”玫兰妮挨过来小声说，一边有点疑惑地盯着摆好架式的米德大夫，以前她一直把米德大夫看成是十全十美呢。“不过话说回来，斯佳丽，如果你穿上漂亮的裙子，小伙子们一定会争着请你的。”
斯佳丽连忙掩住玫兰妮的嘴，一个劲地摇头，“快别说了，我可一点也不想跳，而且我也不擅长跳这个。”她一边说一边想着自己穿着苹果绿的衣裳，胸前饰着深绿色的丝带，黑头发上簪着粉玫瑰，袅袅婷婷地走在舞场里，引起十几位男士来争先邀请她的场景，那风光一定会使得瑞特产生嫉妒心，惹得他暗暗着急。
在一片喧闹声中，冒出了小个子士兵皮卡尔中尉的声音。“请允许我用二十块来邀请梅贝尔．梅里韦瑟小姐跳这支舞。”
梅贝尔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赶紧靠在芳妮肩上，两个女孩各自把脸躲在对方的肩上，咯咯的笑着。这时有许多不同的声音喊着别的姑娘的名字，报出新的价钱，斯佳丽的名字也被叫了无数次。
米德大夫完全不顾角落里太太们的一片义愤的嘀咕声，又眯眯的笑了起来。
开始，梅里韦瑟太太直接了当的大声宣布她家的梅贝尔绝不参加这种活动，但随着梅贝尔被叫的次数增多，价格又提升到七十五块钱，她的抗议声也随之放低了。
斯佳丽对这些都毫不在意，那一双漂亮的绿眼睛时不时的瞟向身旁的瑞特，暗暗着急他怎么还没有反应。
忽然间一个明显的查尔斯顿的口音报出了斯佳丽的名字，声音响亮，盖住了其他男士们兴奋的声音。
“斯佳丽。奥哈拉小姐，一百五十块金币。”
一听到这个金额，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一齐朝声响处望来。
斯佳丽先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向瑞特，然后洋洋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瑞特的眼光漫不经心地朝舞池扫了一下，懒洋洋地耸耸肩，问：“我请奥哈拉小姐，怎么——不行吗？”
斯佳丽砰地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心脏猛烈地收缩着，她生怕由于腿软站不稳而跌倒，因为瑞特像以前一样又请她跳舞了！
“同意，我答应。但巴特勒先生，我可事先说好，如果我踩肿了你的脚，你可不能管我要医药钱。”
瑞特脸上现出嘲讽的意味，接着微妙地笑了，他退开一步，跟着斯佳丽走向舞池。站定后，他一手按着胸口衬衫的褶边，依礼节鞠了一躬，斯佳丽亦娇媚的一笑，体态轻捷的向他行了一个屈膝礼。
米德大夫大声喊道：“挑好你们的舞伴，准备跳弗吉尼亚舞吧！”于是乐队立即奏起了最美妙的《迪克西》舞曲。
斯佳丽甜甜地埋怨：“巴特勒先生，你竟敢让我这么的招摇！”
“可是，你明明想出这个风头的嘛！再说，别人的议论又有什么重要呢？”瑞特笑嘻嘻地说：“一旦你像我这样惹起那么多人议论，你就会明白这对你的生活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想想看，在查尔斯顿就没有哪家人愿意接待我，即使我对我们的神圣正义的联邦做出了贡献，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禁忌。”
“真的？这太可怕了。”
“噢，这一点也不可怕。只要你还没有丢掉自己的名誉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名誉这个东西是多大的负担，也不会明白自由究竟意味着什么。只要你经常有足够的勇气。。。。。。或者金钱。。。。。。你就用不着什么名誉了。”
“你这话说得它难听啦！金钱并不能买到一切。嗯，总之，幸福和爱情就是买不到的。”斯佳丽反驳。
“也许有人对你说过这话，你自己恐怕想不出这种陈腔滥调。一般说来，它也能买到的，万一不行时，它也能买到最出色的代用品。好了，我只是请你跳支舞。别怕，你尽管踩吧。”
斯佳丽摇摇头，故意把耳朵上的坠子晃得叮当作响，“唔，我最讨厌这样的话题了，你就不会说点我感兴趣的吗？”
瑞特邪邪地笑，露出一口白牙。
“要让我说，那，你两只漂亮的眼睛就像一对金鱼缸，清澈的绿水满到了缸沿，那对鱼儿游到水面上，真是迷人极了，就像现在这样。这样说你听满意了吗？”
斯佳丽觉得自己的脸庞都要烧起来了，“你真不会恭维人，这样说太糟了。。。。。。你听，这音乐不是很美妙吗？我可以跳一辈子，以前我可没有觉得这么喜欢。”
“那么，你是我这辈子搂抱过的最漂亮的舞伴了。”
“你不该搂得这么紧，巴特勒先生，大家都在看着呢。”
“如果没有人看着我们，你会高兴我这样搂着吧？”瑞特又把斯佳丽的腰身往怀里带了带。
斯佳丽虽然内心十分同意瑞特的说法，事实上她的确非常享受和瑞特这样调情，但面上却一点也不肯显露出来。
“巴特勒先生，你有点忘乎所以了。”
“一刻也没有。有你在怀里，我怎么会忘呢？你的腰肢可真软啊，奥哈拉小姐。”
“咳。。。。。。咳。。。。。。你真不是绅士。”斯佳丽的脸一下子羞红了，自从她找到借口搪塞黑妈妈后，斯佳丽就很少穿紧绷绷的胸衣和束腰了。她认为反正是偷着不穿，大概也没人知道，却不想今天被瑞特摸了出来。
“你发火时真好看。我要再使劲搂一下——我就是要看看你会不会真的发火。那天在‘十二棵橡树庄园’，你发火了，还摔东西，你真不知道当时你的模样有多迷人呢。”
“哦，天啦，那这是我一时冲动，你把这事忘了吧。”斯佳丽又羞又恼，恨不得把脸一头扎进瑞特胸口不出来。
“不行，这可是我珍贵的记忆之一。想想看，一位娇生惯养的南方美人儿，大发爱尔兰脾气。。。。。。啊，你踩到我了，我可以认为你是故意的吗？”
“你不是让我尽管地踩吗？怎么，真的踩疼你了？”斯佳丽噗哧一下笑了，她真喜欢他那双正闪烁着火焰的黑眼睛，“你想要到凳子上去歇一歇吗？”
瑞特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笑着，继而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不，情况正好相反，我打算请你跳今晚的每一支弗吉尼亚舞。一直跳到你决定付我医药费为止。”
第二天早晨，斯佳丽、玫兰妮和佩蒂姑妈围着圆桌吃蛋饼。斯佳丽心情特好，姑妈心情很糟。
佩蒂姑妈一边紧张地绞着双手，一边神情严肃地说：“那位巴特勒船长可不怎么好。惠丁太太的表妹科尔曼太太，还有她丈夫都是查尔斯顿来的，她跟我说起巴特勒这个人的情况，说他出身倒是好人家，就他是个败家子。在查尔斯顿他是不受欢迎的人，放荡透顶，臭名昭著，还牵扯到和一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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