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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金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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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这夜墨澜这厢来了,竟是把泽儿给看丢了!
  船头所立之人急忙上前告罪,说是小公子不慎落水,已有奴才下水搭救。
  凤倾月不会水,只能看着那不平静的湖水着急发慌。
  夜离轩正欲脱袍入水,就见冒了两个人头来,心里大定。
  那船头之人忙把泽儿接过,平摊在一旁,压着他的肚子逼出水来。
  见泽儿冷得瑟瑟发抖,身子大冒冷气。凤倾月也顾不得自己冷,解下了裘衣,待泽儿吐出了水就给他披了上去。
  她此番动作,更是让夜墨澜心里难受。几次三番维护这么个小东西,不是爱屋及乌是什么?
  这么快,就喜欢上了?
  瞥过头,又是一杯苦酒下肚。

☆、第三十八章 年节

  “泽儿怎会无故掉下水去?此事与谁人有关?你们该当何罪!”
  眼看着夜雨泽被救回,保住了性命。夜离轩一安定心神,便是要拿人问罪。
  吓得那救人之人立马跪地求饶。
  “三皇子可饶命啊!贵公子无故掉水,我也是着急得很,才跳水救人了去。我这厚衣袍还是入水后才脱了去的,绝不是做贼心虚之为啊。不如先送小公子到含雪阁里暖暖身子,待小公子苏醒后询问一番,再定小的的罪可好?”
  这冬日的湖水最是刺骨。夜雨泽受了冻,脸色惨白,嘴唇乌青,不住的发着抖。
  泽儿尚处昏迷之中,也不是在这耽搁的时候。夜离轩只好先行应下那人,让他抱了泽儿入阁去。
  量他们也不敢跑了去,待泽儿清醒再问罪不迟。
  到了含雪阁的雅间,那奴才忙是出去吩咐了人送来热水。
  泽儿泡了热水,悠悠转醒,却也虚弱得很。
  “爹爹,吓死泽儿了。”泽儿一醒来就见了床头的夜离轩,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年纪小小就遭逢大难,自然承受不了,哭得直让人心窝窝里疼。
  “泽儿不怕,跟爹爹说,是谁害了你?”
  夜离轩替他捂好被子,摸了摸他还未擦得干透的头。
  泽儿抽了抽鼻涕,摇摇头。“不关谁的事,是泽儿自个儿好奇,想知道大船为什么可以浮在水上,偷偷站在边上看,才掉下去的。”
  夜离轩不放心,继续追问着。“当时身旁可有其他人?”
  夜雨泽想了想,答到:“没有,是我自己没站稳。”
  兴许是开船的时候生了晃动,才出了这等子事来。
  夜离轩不再多心,叫了泽儿好好休息。而后派了个侍卫,买了套小孩衣裳和裘衣回来。
  亏得他还能想着自己,让凤倾月有些受宠若惊。
  夜离轩和凤倾月用了些含雪阁呈来的吃食,喂了夜雨泽一碗小米粥,见他恢复了精神头,便为他穿好衣裳准备回府。
  “娘亲,泽儿的玉佩呢?”
  夜雨泽出声相问,凤倾月才想起了这事。
  满贯送的那块玉,泽儿因为喜欢,便用红绳穿着掉在胸前。一直未离过身去,现下却是不见了。
  方才也不是她帮泽儿换的衣物,现下被问到也很是茫然。
  夜离轩看向含雪阁的侍女,她一惊,急忙跪地解释。
  “奴婢替小公子沐浴之时,并未见到小公子的玉佩。便是见到了,奴婢也不敢拿的,望三皇子明鉴。”
  人被救上之后,夜离轩就一直看着,没人动什么手脚。只好安慰着夜雨泽。
  “兴许是落水之时掉了,回去爹爹再送你一块可好?”
  自己落了水,扑腾两下便没了知觉。那玉佩何事掉的,也不甚清楚。夜雨泽一番回想无所忆,虽很是喜欢那块玉佩,却也只得作罢。
  “好吧。”
  见他埋下脑袋,隐隐有些不快,凤倾月解下了胸前灵珀来。
  “娘亲把这送给泽儿可好?”
  泽儿将玉佩挂在胸前也是习的她,想来还是对着灵珀念念不忘的。又不好夺她所爱,才有的这番作为。
  “娘亲不最是喜欢这灵珀吗?”
  夜雨泽心里虽是高兴,却也知道这是娘亲喜爱之物。想要又不想要的,小脸一派纠结。
  凤倾月为他系好,淡然笑道:“可我更喜欢泽儿呀,泽儿这次可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弄丢了去。”
  “嗯,泽儿一定好生小心保护它。”他攥着那灵珀,郑重其事承诺道。
  凤倾月刮刮他的小鼻梁。“不对,是好好保护自己。”
  她现在这般模样,真的像她。若是她在,也该是这样的。
  “夫君,我们走吧。”
  听她呼声相唤,他才回过神来。“走吧。”
  出了含雪阁,外面已是入夜。
  再回眸,含雪阁在月色之下更是美丽。一串串红色小灯笼燃了烛火,随风轻扬着。琉璃玉瓦更显青翠透亮,月色朦胧之下喜庆招人。
  走在街上,各房屋顶上皆是大红灯笼高高挂,一派喜庆。
  快到禁市的时辰,却没一家店铺打烊的。来往行人越聚越多,大有闹市之热。
  年节将至,特地放宽了禁市的时辰,让京都里的人热闹热闹。
  街头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许多大家闺秀也是难得出来一遭,跟着家人听曲喝茶,热闹一番。
  原来外边过节这般热闹,一点不似宫中那般冷冰冰的。
  凤倾月牵着夜雨泽的手,像个半大孩童,一起论着那些特别的玩意,高兴极了。
  夜离轩看着两人,也是难得甜蜜涌上心头。
  这日子,好像就该这么过……

☆、第三十九章 鸳鸯枕

  夜离轩本说好的带夜雨泽游玩,没想到突生事故,将游船的事耽搁了下来。
  现下带他们逛逛夜市,凑凑热闹也是不错。怕再生变故,便牵过夜雨泽,两大一小紧牵而行着。
  男的俊女的美,惹得行人好生赞叹。便是在人潮之中,也是耀眼温馨得很。
  “爹爹,娘亲,那边好热闹!我们快些过去。”
  夜雨泽稚嫩的声音淹没在暄热的人群里。手脚并用着,拉着两人往人聚得最多的地方跑去。
  原是店家有个好彩头相送,难怪这些人杵在这里看热闹了。
  “大家都知道我们玉珍阁的东西,多有进献入宫之物。年节将至,玉珍阁将闭门数日。今日特送鸳鸯玉枕一对,祝天下有情之人。话不多说,想要这鸳鸯玉枕的,还有最后一题可答。”
  那人长相瘦弱,说话的底气却足,便是在人墙之外也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一人冲天而起,将一副卷轴挂于高杆之上。卷轴一展而尽,显出一副上联来。
  “既是鸳鸯玉枕,自是夫妻共枕的。不是夫妻之人,可莫要凑此热闹。”
  夜离轩本欲带了夜雨泽离去,夜雨泽却赖在那里,非得要钻进去。
  没得法子,夜离轩只好示意侍卫开条路来。那些拥挤之人虽满心的不乐意,却也不敢惹这些带刀莽汉,便让了一条通至前排的小道来。
  三人行至前排,夜雨泽见了那大红的高台,两眼放光。凤倾月却是注意着那上联的特立新奇。
  十口为古,白水为泉,进古泉连饮十口白水。
  此联拆合而对,上下相连,比之苏子逸那一题也不遑多让。
  上次能对得上实属侥幸,今日兴趣虽浓,却也只得看他人表演了。
  好半天也没人答上来,台上之人开口说到:“既然没人答得上,可就只得弃了这一组了。”
  “谁说的,我爹爹就答得上。”
  夜雨泽一出声,惹得好些人一愣。便是夜离轩听到这话,也是无语得很。这混小子,倒把他看做神人了。
  台上之人奉命进献数宝入宫,与宫中多有往来,自是认得夜离轩这尊大佛。
  望向夜雨泽,一见夜离轩伴其左右,便是一吓。小心问到:“不知公子可有兴趣答这一题?”
  童言无忌,万一这小少爷是胡乱一说,三皇子答不出题落了颜面如何是好。只好一番迂回,看三皇子自己想答不想答。
  夜离轩不想出这风头,可泽儿已帮他揽下这好差事,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不答岂不闹了笑话。
  “千里为重,丘山为岳。登重岳一览千里丘山。”
  他似随口而得,让人好生惊奇,众人皆叹一番好文采。
  “爹爹好棒。”夜雨泽不明白题的难处,只知别人都没爹爹厉害,得意极了。
  “这最难的一题被答上,也就要开始今日的重头戏了。”
  那人话落,便见台下壮丁抱了四面竖杆铜锣上去,列成一排。
  “此项名唤鸳鸯配,成双对。将夫妻两人各一只脚,用姻缘绳缠在一块儿。从一头行至另一头的白线处再返回,敲响铜锣者得胜。”
  “走吧。”
  本以为答上题就了了,想不到还要小塞一局。夜离轩没那玩心,自然准备调头就走。
  “不嘛,玩嘛玩嘛。”
  夜雨泽扯着夜离轩的衣袖,满是渴求。他不求那鸳鸯枕,却知道夫妻就是爹爹和娘亲,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定要让他们戏耍一番。
  娘亲跟他玩,不跟爹爹玩,一定是爹爹太凶的缘故。
  “得,算是怕了你了。”
  夜雨泽立马笑脸眯眯,将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娘亲不怕哦。”
  他这么一说,顿时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凤倾月本也不欲上台,可架不住泽儿满腔热情,再看着自己被夜离轩紧握的手,只好陪其走上一遭。
  “照顾好泽儿。”
  夜离轩下了指令,几个侍卫呈半月之势,将泽儿隔绝在内。两人这才放心上了台。
  “大家都清楚规矩了吧,以铜锣为信开始,可要听仔细了。”
  几个小丫鬟拿了长红绳来,将四组的人各一只脚系在了一起。夜离轩答上最难的一题也是占了先机,被安排在最前的位置。
  “等会儿先抬系上的这只脚吧。”
  既然要比,自不能被区区小事难住,惹人笑话。
  只听一声铜锣声响,两人便是踏出脚去。
  夜离轩步子迈得大,带着凤倾月就跨了一大步,惹得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夜离轩见此,握住她的手,放短了步子,配合她走着。她也尽力迈开步子,使自己勉强跟得上他。
  看着跌跌撞撞的,却是配合得最好的一组,遥遥领先。
  一番来回,总算至了铜锣面前,敲响了铜锣。
  不过是走了一小段距离,却热得凤倾月出了一层细汗。她拿出绢帕,正欲擦拭,却见夜离轩额头细珠,鬼使神差的就伸手帮他擦汗。两人对睛一看,皆是一愣。
  “有句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店的鸳鸯玲珑玉枕,现被这对佳偶后来居上所得。其余三对也不要失望了去,本店将各送如意玉佩一对。台下看官也有吉祥如意结相送,还望大家以后多多捧场,多多捧场。”
  好在那人蹿出一番长话,破了两人的尴尬。凤倾月抽回手,别上了绢帕,不敢再看夜离轩去。
  待小丫鬟解了红绳,两人便是下了台去,听着夜雨泽一阵好夸。
  夜离轩让侍卫接过丫鬟捧出的锦盒,便是牵着夜雨泽回府去。
  “爹爹,鸳鸯枕是什么东西?”
  夜雨泽看着那两个大锦盒,一派好奇。
  “睡觉用的。”
  “怎么有两个呢?”
  被他这么一问,夜离轩差点不知如何解释。“一个爹爹用的,一个娘亲用的。”
  这样一说,夜雨泽也就懂了。回府之后非得至了两人的院子,将房内的绣枕换了去。
  凤倾月枕着冰凉的玉枕,神思一片清亮。想着夜离轩的种种,心里是害怕又亲近。
  自己是怎么了?老是胡思乱想作甚。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翻来覆去之际,惹得一心忧闷。

☆、第四十章 年宴

  五更天的时候,外头生了好大动静。一时之间,灯火照亮了半个寒夜。
  夜雨泽突感风寒,高热不退,其贴身丫鬟府中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各房各院的都起了身,前来问候这位小主子。
  除了府医,最先接到消息赶到的,自是凤倾月和夜离轩两人。
  眼看着泽儿梦呓不断,可把两人给吓坏了。
  昨个儿还活蹦乱跳的,今日怎就卧榻在床,病恹恹了。难道是落水受了凉,才突发的急症?
  府医开了几副药,命人熬了给泽儿喂下。
  府里的姬妾争相照顾夜雨泽,想在夜离轩面前表现一番。
  夜雨泽醒来却是只要爹爹和娘亲,让众人好些失望。只好各房送了补品过来,问声安好。
  凤倾月与夜离轩轮流守了一天一夜,也没见得泽儿大好。幸好其热病退了去,让人定了几分心神。
  这病来得急去得也快。泽儿喝过几贴药,在床上休息了两日,一觉睡至大天亮,竟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说来也巧,夜雨泽病愈正好赶上大年三十的晚上。这晚幼童一夜不得入睡,要守岁至天明,邪魔才近不了身。
  小主子精神头好得不得了,众人直叹福星高照,否极泰来。至此邪运都驱退了去。
  凤倾月连着几日照顾泽儿,没睡得好,自是打不起精神来。跟泽儿戏耍了半夜,就疲倦得很,昏昏欲睡。
  第二日醒来,竟是和衣睡在自己的花帐之中,也不知是何时睡的过去。
  听玲珑说是夜离轩抱她回来的,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视若珍宝一般。心中隐隐欣喜,一丝羞涩蹿上脸颊。
  今日大年初一,宫中大宴,必须沐浴更衣以示敬重。凤倾月醒来就是一番打理,足足耗去了一个时辰。
  待她打扮好,才得空用了些早膳。
  等了许久,夜离轩和泽儿才从宫中归来。
  百官朝贺,祭天、祭祖仪式全紧在一起,实在繁琐得很。好在泽儿不用参加朝贺和祭天仪式,被侍卫抱着睡了一会儿,不然怕是撑不住这些过场的。
  夜离轩牵着泽儿,身后跟着个小太监,呈着皇上的御宝和几宫拜礼所赐福袋。
  他遣了人将皇上写的“福”字换去,把旧的那幅存放在了书房里。又将福袋全给了泽儿,惹得疲惫的泽儿醒了神,欢喜得很。
  见他如此,凤倾月才想到该送些东西给泽儿。便让玲珑装了一百片金叶子,包了个大福袋作为泽儿的百岁钱,辟邪趋吉。
  管家问府里的丫鬟小厮怎么赏赐,凤倾月也闹不明白,便让管家照往例安排着。
  两人回府用膳,夜雨泽满身疲乏,竟是在饭桌上熟睡了过去。
  抱他入房睡了不多时,宫中就来人传令,该是入宫开宴的时候了。
  不忍吵了泽儿,夜离轩便是小心抱过他,让人给他包了一层小毯,出府上了马车。
  见夜离轩如此,凤倾月想到了自个儿。他待她,也是这般温柔吗?
  大年初一的宫宴最是隆重,几个偏僻小国都提早几月备足了奇珍异宝前来,在此天献上以谢皇恩。
  这些小国依附大国,只求安逸,不足为患也。若是千军万马前去讨伐,倒是大有损耗,得不偿失。是以让这些弱国留存至今。
  一向不喜参宴的皇太后,也会在今日摆驾走上一遭。宫中妃嫔将尽数到齐,在皇上面前多个露脸的机会。
  难得一年好开头,自是要灯火通明,载歌载舞。案上各色珍馐俱全,惹得夜雨泽好生高兴,只想早些动筷。
  皇上往往是宴会最后露脸之人,众人礼拜一番迎至高台。入座赐酒,再是礼拜一番。
  礼毕,便是省去繁文缛节,让操劳一天的众人能开心过个晚宴。
  与往年不同,今次年宴各小国皆派了公主随行,出使西夜。
  西夜独大已成定局,自然得早做打算,巴结讨好。最好的方式,无疑就是联亲。
  肖子娴和慕容荨两人的事还没成,又是多了一众国色天香的女子来,惹得皇后和肖贵妃心头发闷。
  皇后虽为一国之母,膝下却无亲儿在侧。所出大公主夜云璇,早嫁了人去,自然得为自己做个好打算。
  而肖贵妃所出六皇子,早早被打发出去做了王爷。又不似皇后地位稳固,有所依仗。只能助族中女子登后,但求老有所依。
  两人勾心斗角一番,却是摸不透皇上的心思,将事耽搁了下来。
  按理说皇上一直看重三皇子,差点就立其为太子的,现下却让其娶了凤央公主做皇子妃。
  皇后断不能是他国女子,更何况是公主之尊。可老祖宗也没立下皇子妃顺位成后的规矩。
  想当年皇后和皇德妃,也是一个太子妃,一个侧妃。没想到皇上让太子妃做了皇德妃,让侧妃做了皇后。
  虽说皇德妃有银印在手,可毕竟大不过皇后的金印不是。活活被转了身份,皇德妃定然心有不甘的。
  若三皇子登位,皇后的日子好不好过也是未知。是以皇后心向七皇子多些。
  可皇上的心思谁又说得准,皇上一直心属三皇子,却又对七皇子几番看重。皇后也只得两不得罪,待顺势而为。
  夜离轩本是一脚蹬天之人,却非得护住虞婉婷,逆了皇上的意,惹得皇上烧了圣旨。此事自然招了皇德妃的记恨,又因虞婉婷怀了身孕而解了怨。
  虽是罪臣之女,可自身没有谋逆之行,自然比不得金孙来得重要。况且皇上也盼着这第一个金孙,大可前事不究。
  谁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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