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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自潇洒-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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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书,既然来了,为何不见我?”琼琳柔柔弱弱的泫然欲泣,她低唤了一声。
  阮梦欢啧啧道:“你想见他,他可未必想见你!”
  说罢,燕奉书从暗处走了出来,“琼琳,我的确在这里!”
  “奉书,你要亲眼看着她杀了我吗?”琼琳流下了两行清泪,“你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你忘记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阮梦欢揶揄的笑望着燕奉书,那眼神仿佛是在质问他。
  燕奉书干笑两声,知道阮梦欢是故意的。而这琼琳实在可恶,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来离间他们二人。他冷哼一声,道:“你如今是我大夏皇朝的王妃,是我哥哥的妻子,还是他的……哼,事到如今,还有谁能伤了你?倒不如把她想知道的都说与她听,她会留你一条命。”
  “奉书,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枉我对你那么一片痴心……”琼琳哭着指责,那眼泪比刀剑更要锋利。
  “王嫂!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燕奉书仍然冷酷无情。
  “我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情谊,为你了才与他虚与委蛇,你知道的,我的心,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你为何不信我?为何偏偏要信这个烟花女子?”琼琳把所有的恨都灌注在了阮梦欢的身上。
  阮梦欢的脸色一沉,可她深知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只是把匕首往前靠了几分。
  “啪”的一巴掌,带着风,从阮梦欢身侧划过,那声音格外的响亮。
  定睛一看,居然是项倾阑。阮梦欢尚且不知他何时来的,必然是刚才琼琳所言被他听了去,才会如此气愤。
  琼琳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脑子尚在发懵,来不及运转。
  “你这贱妇,果真是蛇蝎心肠!哼,本王真是瞎了眼,居然还以为你悔过自新!”项倾阑恨恨剜了一眼地上的琼琳,嘴里骂骂咧咧不曾停过。骂够了,对着燕奉书,没好气的道:“今日,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燕奉书满不在乎的笑说:“何必欠着,倒不如今日就还了!”
  琼琳大叫:“不要啊!王爷,燕奉书扮猪吃老虎这么多年,断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帮你,你一定要小心,不然迟早会被他害死!”
  “滚!待会儿再收拾你!”项倾阑踹了一脚,琼琳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晕死过去。他并非傻子,燕奉书分明是刻意为他演了一场戏。想到满皇城的搜集令,他却也释然,“你若是想让我替你向父皇求情,大可不必!对于那些不忠不义之人,我的心胸可没那么宽宏!”
  燕奉书微微一愣,笑的苦涩,沉声问:“我只想知道,父皇他如今可还安好?”
  “他若不安好,你是打算继续派人行刺?”项倾阑冷笑着。
  他们出生在宫闱之中,能长这么大,必然是有一番通天的本事。内里明争暗斗多年,也不过是为了那张椅子。如今,眼看着燕奉书渐渐失势,项倾阑却是格外的不安。若说燕奉书心狠手辣他信,可如果说燕奉书行刺皇帝,即便杀了他他也不信!
  项倾阑仍在府内,显然要么皇帝无碍,要么没人通知他皇帝有碍。阮梦欢心里捉摸着,兄弟之间斗个你死我活是家事,可如果涉及到别国宵小之徒意图败坏朝纲,那可是家国大事,必然是会联手御敌!
  “王兄可知新任国师就是当年父皇命你我追杀的尹嫦陌?”燕奉书起了个话头,当年的天朔帝不可能完全信任他,所以定然会派了两拨人。后来证实过,他的猜想没错。
  项倾阑脸色大变,“尹嫦陌?他不是死了吗?他……”
  项倾阑固然怀疑这极有可能是燕奉书的诡计,可是想到那是机智如妖的尹嫦陌,又觉得自己多年来的怀疑极有可能使真的,尹嫦陌没有被他杀死,而是欺骗了他!如果桃智就是尹嫦陌,那么他如今回来,必然是来寻仇的!而第一个目标,显然就是他项倾阑!
  “如今,父皇再次被他欺骗,王兄你……是打算坐以待毙束手就擒?”燕奉书笑问着。
  项倾阑很清楚,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即便除掉尹嫦陌,当年他事情做的不利索,还留下无穷后患,天朔帝也不会轻饶他。所以,眼下只有一条路。他沉吟许久,“你想要我怎么做?”
  阮梦欢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该听到的,她抱起了昏迷不醒的琼琳,出了屋子。
  月色朦胧,只见一弯新月挂在半空中。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离开后院,阮梦欢将琼琳扔在了椅子上。
  琼琳捂着唇,发出了一串悦耳的笑声,“看来你舍不得让我死!”
  此刻的琼琳身上仅着薄纱,夜风又冷冷的,她却毫无察觉一般。
  阮梦欢只打算看着她,可没想过与她套近乎。她说的话,也只是当做了耳旁风。
  “我家小姝并没死!我当初是骗你的!”琼琳捡了一根树枝,分成两个段,把长长的发盘了起来。她这番动作柔美秀气,如行云流水一般。她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你想知道她在哪儿吗?”
  “你这幅样子,男人看了必然会心动,可我是女人!赶紧收起来吧!”阮梦欢只觉得琼琳的笑,让人幕牛钊耸盅岫瘛�
  琼琳仿佛是放弃了,摇晃着身子,一步步往阮梦欢这边走来,她道:“我们姐妹俩千里迢迢来到夏国,是肩负使命的。如今我们办事不利,她失踪了,下落不明!我已无力找寻她,如果你还念着过往与她的情谊,还请找到她,给她一个归宿!”
  阮梦欢觉得她形色有古怪,只看着她一路往前走着,薄薄的衣衫追寻着风的方向,仿佛下一刻就要带着她飘向云端。

  ☆、第178章 仅此而已

  月夜寂寂,重物闷声坠地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阮梦欢反应过来时,能看到的只有手心里的一块碎布。她趴在凌乱的井边,不住的喊着琼琳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井很深,根本看不到底下发生了什么。阮梦欢也顾不得这许多,连忙跑回去寻找燕奉书。
  “你真的安心只守着那个女人?”项倾阑带着几许不屑,还有几分不信任。死死地盯着燕奉书,生怕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神情。
  燕奉书轻轻点头,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燕奉书越是云淡风轻,越是令项倾阑厌烦。一眨眼的功夫,项倾阑的怒火被彻底激了起来,“倘若你真的甘心,又怎会隔三差五的跟废太子联络!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暗地里的勾当!”
  “兄弟之间,话话家常,也无不可吧?”燕奉书冷笑,兄弟家常这种事,项倾阑这辈子都不可能懂。偏偏项倾阑认为自己不拥有的情谊,这世间也不会有。
  阮梦欢在门口只听到了这几句,一把推开了门,“不好了!琼……王妃她……她跳井了……”
  “什么?”燕奉书满脸急色,“哪口井?带我去!”
  这种时候不该小气,可阮梦欢就是有些无法正视燕奉书神色中的慌张,她只好把目光放到别处。
  一路来到井边,阮梦欢发觉项倾阑的脸色从开始的恐惧,慢慢的化作了轻松,她不得不怀疑,这口井下另有乾坤。
  “什么都看不到!”即便打着灯笼,也无法看清井底发生了什么,阮梦欢有些沮丧,指着身边一处,“我当时就站在那里,没想到她会忽然这么做!”
  燕奉书把绳子一头绑在假山上,另一头缠在自己的腰间,他提了灯笼,下了井底。
  等待是最磨人的,阮梦欢盯着那口井,看着燕奉书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的心力,仿佛被心中同样地一口黑色的井吸了去。
  “你倒是不担心!”项倾阑坐在井边,目光落在了阮梦欢的身上。
  阮梦欢轻笑,“我始终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项倾阑干笑两声,“我说的可不是这个!井底下这么黑,这么暗,你就不担心他们会发生点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月色的寂寥,却也带着一如燕奉书身上才有的那种*力,或许这是他们血脉相连处共有的。
  “你的王妃不可信,我的丈夫却是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人!”阮梦欢容色依旧,她不会任由项倾阑在这里挑拨。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更何况于项倾阑而言,那个男人,还跟他有着血缘。
  “你……”
  项倾阑果然被这一句话给激怒了,手高高的扬起,又挫败的落下。一双眼瞪得老大,放佛要用眼神杀人。
  这时,阮梦欢听到井下有声音传来,她连忙凑过去,不曾想颈后忽然一疼,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奉书!奉书!”阮梦欢做了个恶梦,她惊恐地叫着燕奉书的名字。惊恐之后,她发觉自己此刻正躺在燕奉书的怀里,方才知晓,那只是个梦。
  “怎么了?”燕奉书松了松手,笑问:“梦见我了?”
  阮梦欢梦见燕奉书下了井,再也没有上来。适应了所处的地方,眼前暗黑一片,阮梦欢问:“这是……井底?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快到井边的时候,你就掉下来了,接着绳子断了,灯也灭了。”燕奉书轻描淡写。
  “啊?”阮梦欢颈后依然隐隐作痛,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混蛋项倾阑干的好事!
  燕奉书低声道:“也不算太差,反正我们也没地可去,躲在他府里,也算安全!”
  “你真乐观!”阮梦欢想起了琼琳,四目望去,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根本没法藏人。她问:“琼琳呢?”
  “没见她!”燕奉书不怎么想提到琼琳,“要么这里有密道,要么她趁着你寻我的时间逃了!”
  想想也是,琼琳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选择跳井自杀。
  两人在井底相顾无言,却拥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温暖,这或许是世上最迷人的情话。
  阮梦欢可以肯定现在是白天,可头顶依然是暗黑一片。
  “是他把井口堵上了!”燕奉书悠悠的叹气,像在失望,却更像是因为一切在他的预料之中而叹息。
  “我们会饿死在这里吗?”阮梦欢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声音,为了避免尴尬,她问。
  燕奉书的手掌附在她的小腹上,笑说:“你数五十个数,马上就会有人请我们上去!”
  他的手掌很热,以至于完全压住了那份饥饿感,阮梦欢玩笑般的从一开始数。数到四十时,听到上头脚步声混杂,数到四十九时,头顶忽然亮了起来,接着眼睛被他用手掌捂着,将刺目的光隔离开。。
  “我不会骗你!”燕奉书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唇舌悉数落在了她的玲珑耳垂上。
  “末将来迟,王爷恕罪!”
  伴随着一个高亢的声音,两人出了井,眼皮上犹自存着燕奉书掌心的温暖,阮梦欢唇边始终噙着笑意,由着他牵着自己。
  “王爷,收到线报,陛下服用了国师新炼制的丹药后,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末将才擅自做主来迎您入宫!”
  这是名将军,阮梦欢不曾见过。听他的言辞不难发现,此人定是燕奉书的心腹,他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可是,依照桃智的心性,怎会这么快就让天朔帝死呢?桃智可是携带着满满的恨意而来!
  阮梦欢想从燕奉书的手掌里拿出手来,可是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她冲他微微一笑,他也跟着笑了。她明白了,他懂。
  “事已至此,将军快去寻阑王,我们兄弟二人,一同入宫!”燕奉书如此说着,目光从周围十几名士兵身上划过。
  将领应诺,很快项倾阑就过来了,他十分焦急的抓住了燕奉书的手,匆忙问:“方将军所言可是真的?唉,不管实情如何,你我尽快入宫为好!”
  燕奉书的一只手被项倾阑拉着,另一只手里攥着阮梦欢的,他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快些,迟了就来不及了!”项倾阑移步上前,意图打开那两人的手。偏偏,他试了三次都没能打开。
  燕奉书的神情不怎么愉悦,眉头微皱,“梦梦要跟我一起!我答应过她,不会丢下她一个!”
  “现在我们是入宫,而且……此去福祸难测,你当真要让她跟着你冒险?”项倾阑一改焦急之色,反倒带了几分揶揄。
  燕奉书反手打掉了项倾阑的手,兀自牵着阮梦欢往外走去。
  如今燕奉书仍然被通缉,自是不能轻易路面,此去皇宫,阮梦欢跟他穿了侍从的衣裳,又易容把面容更改了几分。
  空气之中凝着几分冷意,阮梦欢此时宫婢打扮,与扮作侍从的燕奉书一同跟在项倾阑的身后,正往天朔帝的寝宫走去。
  方一入殿,就听见女子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偌大的宫殿里,那张龙塌上躺着已然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天朔帝。而跪在榻前哭泣的美人,是阿音。
  “你们两个倒是来得早!”桃智坐于平日天朔帝处理政事的桌案后,眉心透着几分倦怠,他放下案牍,懒懒道:“这皇帝可真不是人当的,累死人呢!”
  桃智自顾自添茶水,呷了一小口。又自顾自地捏着肩,“你们不比跟我客气,随意坐吧!”
  “我竟不知这里何时成了国师府邸?”乔装打扮压根骗不了桃智,燕奉书在脸上搓了搓,露出了真容,如桃智所言那般,大喇喇的坐在了桃智的对面。
  “啊!”天朔帝痛苦地喊了一声,随即又陷入了死寂。惹得阿音一阵哭喊。
  项倾阑似是心有不忍,“国师,你究竟给父皇吃了什么?赶紧把解药给他!只要父皇能痊愈,本王定会让你风光无限、前程似锦!”
  “风光无限?前程似锦?”桃智大笑,“可知当年你这老父亲也说过同样的话,后来呢?他是怎么对我的?这世上再也没哪个人比你们二人清楚!”
  迎头泼下一盆冷水,项倾阑无言以对,支支吾吾半天,求救的目光落在了燕奉书的身上。
  “你所图的不是权势,也不是地位,更不是名利……”燕奉书眉眼带笑,直至心扉,“这些东西,当年你就信手捏来,如今自然更不在话下!”
  “我没看错,你比他强多了!”桃智兴致勃勃的道:“燕奉书啊燕奉书,你可知道当他问我谁堪大任时,我的答案是你!”
  “胡说八道,大言不惭!”项倾阑听了大骂:“事关大夏皇朝千百年的社稷,父皇怎会轻易询问他人!”
  桃智嗤之以鼻,“蠢材!蠢材!”
  燕奉书完全没有被打扰,定定道:“你,不过是想出一口气,仅此而已!”
  玉玺在手,兵符在手,他却什么都不要,仅仅只要出一口气。
  若放在别人身上,阮梦欢断然不会信,可现在当事人是桃智,且是燕奉书说的,她深信不疑!
  眼下,桃智所言无非是想挑拨燕奉书与项倾阑,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可那项倾阑兴许是真的被挑拨了,当下对燕奉书的目光已经不再友善。
  “阑王殿下,陛下早已备好诏书,就在本宫这里!”阿音莲步款款,从衣袖中拿出了圣旨,递到了项倾阑的手里,“打开看看!”
  项倾阑颤巍巍的瞄了一眼内容,眉毛一抖,几步跨到燕奉书的身前,怒目瞪着,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燕奉书忍着不悦,道:“王兄,为何你不仔细看看她给你所谓的诏书是真是假?”
  项倾阑顿时眼前一亮,“对!对!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父皇不会这么对我……”
  此事此刻的项倾阑像个疯子一般,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要撕碎诏书。
  阮梦欢目光灼灼,注视着阿音,她知道阿音背后站着旁人,也知道阿音方才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让项倾阑陷入此刻的疯魔,可是她却不知道,接下来这俩人会如何对付自己与燕奉书。
  “人靠衣装,如此一打扮,你倒也像个宫婢了!”阿音掩唇娇笑,一如小儿女在一起玩闹。
  既然已经被识破,再装模作样也没什么意思,阮梦欢行至燕奉书的身侧,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阮梦欢出奇的冷静,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阿音顶着兰娘的脸做着兰娘独有的小动作,这一切,令她倍感煎熬。

  ☆、第179章 自甘承受

  阮梦欢的目光从阿音身上划过,心绪却无法就此平静。纵然如今的兰娘带给她的是陌生感,可是她却无法忘记在客栈初遇时的情景,往昔的一幕幕在眼前流转,纵然物是人非,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当初的阿音不可能做假。
  “你我相识一场,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夙愿?”阿音一笑,千娇百媚,目光痴痴的望着阮梦欢,仿若望着的,是她的*。
  “多谢好意,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阮梦欢行至燕奉书的身侧,时至今日,即便下一刻就要走向死亡,她也无所畏惧、了无遗憾,只因他就在身边。
  十指相交,四目*,此间的情意,远胜于任何的言语。
  阿音眸光暗沉,唤了一声:“国师大人!”
  桃智恍若刚从梦中醒过来,“我竟差点忘记,陛下该进药了!”
  桃智双手一拍,只见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碗汤药,从外间走了进来。
  待阮梦欢看清小太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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