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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明 耽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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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齐郁打断他,“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有些事情是我的底线,因为是强求来的东西,我已经变得很卑微,我不想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抿着唇,垂下眼不说话了。
  孙澈叹了口气,“以后不会了。”
  齐郁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孙澈抚着额头,苦笑了两声,“我给你时间冷静,你休息的这段时间不来打扰你,但是假期结束之后,我们试试吧。”
  仿佛不可置信般,齐郁张了张唇,“你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
  孙澈笑了笑,眼里融着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满足。
  “齐先生,介不介意下半辈子和我一起搭伙过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纠结出来了,吐血。久等了各位!




22

22、扫墓  
 
 
  第二天果然是个晴天。
  孙澈的心情很好,早晨起来连空气似乎都比平日清新几分。
  他亲自拉开了卧室里的窗帘,阳光照进来,一屋子都是暖融融的,把床头的手机打开,居然有四个未接电话,是齐桓昨晚上打过来的,从齐郁那里回来之后,他不想被人打扰,直接把手机关机了,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否则以他的性子打一次电话也就算了,不至于接连打了四个,边想着手里就拨了过去。
  响了半天,那边才接通。
  “齐桓,你昨天找我?”
  “我说孙少,你总算接电话了。”齐桓的声音传过来,“您这是才睡醒啊?”
  拿起床头的表看了眼,“好像还没到上班时间吧。”顺手把表带在手上,“行了你,你昨晚一连打几个电话过来,什么事?”
  “ESC的岑总不是约了你今天一起吃饭么,我把之前跟他们谈好的合约放柜子里了,你那有钥匙,待会儿自己去拿。”齐桓放缓了车速,顺手调整一下耳机的位置。
  “你今天要出去?”
  “嗯。昨晚本来打给你说一声的,结果你一直都不开机。我下午回公司,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打我电话。”
  “齐郁在你旁边?”孙澈试探着问了一句。
  “在。”齐桓看了眼旁边闭着眼的人,“他正睡着呢。”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孙澈,你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孙澈一愣,没有说话。齐桓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齐郁一年四季都在工作,只在每年的这个时候请一天假,你从来没关心过?”就算是朋友也该知道的吧,齐桓把盖在齐郁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他敢说孙澈对他的了解都比对齐郁多,这家伙难道是下意识地忽略齐郁?“今天是小叔和婶婶的祭日。昨晚打给你,本来想让你一道过来的,不过听齐郁说你们昨天见过了,既然他都没跟你讲,我就不多这个嘴了。”
  “你们现在到哪了?”
  齐桓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标牌,“还有半个钟头的路程,好了,我在开车,不方便讲太久,晚点跟你联系。”
  孙澈看了眼挂断的手机,重新找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穿好,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Ami,帮我把今天上午的会改到明天……文件放到我桌上就行了……嗯,我有点事情要出门,和岑总约的时间不变,好的。”
  系好领带,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孙澈又低头看了眼表,不知道现在去还追不追的上?
  
  齐桓挂了电话,扯下耳机,忍不住回头对旁边的人道,“是孙澈打来的。”
  齐郁懒懒地躺在副驾驶座上晒着太阳,抚着额头,“我知道。”
  齐桓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孙澈真的会来?”
  “为什么不会?”齐郁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说他不来的话就揍死他吗?”
  “我可没在电话里对他这么说。”
  “其实他不来也好。”齐郁忽然淡淡地丢了一句。
  齐桓眉头扬了起来。“那不行,那家伙这么多年都没来拜祭过,他小时候也该见过小叔和婶婶的吧,怎么着也该来看看的。”更何况齐郁这家伙还为他劳心劳力了这么多年。现在跟他又是这个关系,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那你刚才还那么说?”
  齐桓眯着眼睛,得意地笑了笑,“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正好看看他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不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你是汤圆呢。”
  给齐桓这么一比喻,饶是齐郁也不由嗤笑出声,他不知道怎么反驳齐桓。
  真正放在心上的事情哪里需要人去提醒。
  “他一会儿会来的。”
  “你这么肯定?”
  “他不来的话,我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齐郁撇着头,望向窗外,脸上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出。
  越接近墓园,原本想要解脱的心也来愈加沉重了。
  
  墓园的台阶很高,一层一层的,每一层的台阶又很窄,每往前踏一步甚至要注意不能把步子迈得太直,以免不小心崴了脚。
  齐郁抱着一束白菊,一步步地往前走,齐桓慢了几步,以不急不缓地速度走在他身后。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抬头间,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
  齐郁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穿过相邻的墓碑,走到两颗茂密的松柏之间。
  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他们两个来扫墓。
  他弯身把花放在墓碑的前面。
  算上上辈子,他真的很多年没来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寂寞。
  齐郁掏出一张白绢,开始慢慢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一边的齐桓已经扫出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小叔,婶婶,又来看你们了,你们有没有想我?”齐桓蹲下身,视线差不多能与墓碑平齐。“我是不是变得更帅了?我知道,再怎么帅也没齐郁帅是不是,哎,你们偏心儿子也是应该的。你们看,这么多年了我把齐郁养得不错吧,真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这点的份上,你们也要好好保佑我,保佑我快点遇上命中注定的爱人,早点抱上大胖小子。”
  他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几块巧克力,“我特意带了婶婶最喜欢的巧克力,话说这个牌子真不是一般的难找,停产了好多年了,我托了不少朋友才从国外找到了那个退休的师傅,求了很久他才肯帮我做的,婶婶有没有很开心,有没有更疼我啊?我也知道我一向招人疼的,不然你们当初也不会为了救我提前去天堂报道了。”齐桓把巧克力拨开。
  “齐桓……”齐郁轻声打断他。
  “你别急,让我先跟他们说几句。”齐桓瞪了他一眼,把墓前的树叶弄到一边,“一晃眼,齐郁都长这么大了,当初你们走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不点呢,成天跟闷葫芦似的,不说话也就罢了,连哭都不会哭,我是费了多少功夫才让他哭出来的,你们看,这会儿比我还要高了……”他叹了口气,“我腿伤好了之后,才知道他们硬要把齐郁送去看病,看什么病啊,一个小破孩儿,不就是不说话了么,现在不是好好的,虽然有时候嘴毒了一点。还好,我拦得及时,你们是不是该表扬我?我想念婶婶做的排骨了,这么多年了,就没人做得出那个味道,难怪小叔当年舍了家业也要娶你回家,要是我有这么个老婆,齐家的那些东西算什么……”
  ……
  齐郁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坐在墓碑前的齐桓,他眯着眼晴絮絮叨叨地说着,每年到这里的时候,他总要把很多事情回忆一遍,好的坏的,不开心的开心的,说完了之后整个人就像甩掉了一层包袱,齐桓还是那个洒脱的齐桓。
  这一点,他真的不如他。
  齐郁靠在旁边的墓碑上,这边的松柏已经长得很高了,墓碑旁边正好是一片树荫,齐郁就站在这片阴影了,阳光很大,这一小块地方却没什么温度。
  齐郁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慢慢抽了起来。
  齐桓不在了之后,他再也没来过这里,这里不只是他父母的墓地,也是齐桓的,大概还是他的……
  一个人站在墓碑前,实在太安静了,周围少了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话声,不会有人带来他们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那个人已经躺在他们身边,不能笑嘻嘻地和他们说话了,即使他来了,也只能这样站在一边,除了擦擦墓碑上的灰尘,什么也做不了。
  那时候,心太小了,装满了那个人,旁的什么都顾及不了。连他们最疼爱的齐桓也没理会,他们肯定失望得很,齐郁抖了抖指尖的烟灰,视线落到了墓碑上。
  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与他们相隔的不是二十年,而是三十年,漫长的三十年,除了他们留下的照片很多相处的事情已经忘记了,甚至很多过往都是齐桓一点点告诉他的。
  离开得太久了,久得许多话,齐郁已经说不出口了。
  如今重回到这里,真的已经是隔世。
  手上的烟燃得差不多了,吐掉最后一口烟,把那点火光灭掉,齐郁上前几步拍了拍齐桓的肩膀。
  齐桓终于止住了话头,站起身朝齐郁点头,慢慢走到了另一边,他的脸上还带着没心没肺的笑,眼睛里的怀念之色还没消尽。
  他环手靠在松柏之上,看着齐郁慢慢走到墓碑的正前方。
  齐郁站得很直,身姿笔挺,他伸手抚了抚碑上的头像,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背放着压在墓碑的上方。
  从母亲留下的盒子里翻到这张照片时,齐郁才知道他们终究是想回到齐家的。
  虽然父亲为了母亲离开,可心里到底念着那个地方。
  纵使齐家有万般不对,在他们出事后依然抚养了他长大,齐桓更是始终视他如亲弟,他身上还是留着齐家的血。
  齐家最后会落到那样的地步,他的责任无法推脱。
  既然衰败因他而起,当然也要因他而终。
  齐郁弯身慢慢地鞠躬。
  他接下来所做之事,称不上光明,也配不上父亲的‘磊落’二字。
  唯独对得起自己的心。
  三遍之后,齐郁笔直地站在墓前,静立半晌,决然转身。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从这一刻起,齐郁报复的手段会越来越明显。
可能这几章还会有些别的交待一下,总之,咳咳,孙澈的遭殃真的不远了。
还有,感激大家最近的留言,给我了很多灵感和写下去的动力。
谢谢大家!




23

23、觉悟(捉虫)  
 
 
  “齐郁。”孙澈摇下车窗,探着头打了个招呼,把车子停在路边。
  齐郁和齐桓刚刚从山上下来,还没出门口就看到他了,孙澈的那辆迈巴赫太显眼了,来来回回不少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辆车上。
  “你来了?”齐郁话里没什么意外,像是料定了他一定会赶来似的。
  孙澈弯身从后座拿出一束花,下了车,“昨晚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忘了。”齐郁淡淡说了句,“你不是很忙?”
  孙澈的话梗在喉咙里,往年他从来不会关注齐郁的事情,更别说知道他这个时候来拜祭了,就算齐郁以前跟他讲过,他大概也是用太忙了这个理由扯开。没想,齐郁现在也拿这个借口堵他了。
  孙澈把花抱在怀里,“你该跟我说的,把其他的事情挪一挪时间就行了。”他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上去看看吧,既然来了,怎么说也要把花送到。”
  齐郁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指了指齐桓,“你领他上去吧。”
  齐桓横了他一眼,“这会儿倒是想起我了。”刚刚还把他当空气。
  齐郁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你带不带?”
  “带,我当然带了。”齐桓连忙应声,齐郁今天的心情明显不大好,他可得罪不起。
  “你不和我上去?”孙澈诧异地望着齐郁,他也察觉到齐郁的情绪不大对,想着今天是他父母的祭日,也难怪他这样了。
  齐郁揉了揉额头,开口道:“昨晚没睡好,有点累,让齐桓带你去吧。”他站在树边,眼下果然有淡淡的青影,脸色也是一径地苍白。
  孙澈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脸色太差了,太阳照得狠了吧。”把车钥匙递给齐郁,“我跟齐桓上去就好了,你上车睡一会,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齐郁点头,把钥匙直接放进口袋里。
  “你们上去吧,车里闷,我先站一会儿。”
  “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孙澈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他道。
  齐郁终于笑了笑,“好。”
  等到两人走得远了,他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来了一趟墓园,他的心不仅没有平静,反而因为想起了太多的旧事而烦躁不已,连维持着面上的表情都觉得累。
  他站了一会儿,想回车上拿包烟,刚走了两步,迎面就有个男人走了过来。
  “齐先生你好。”
  齐郁扬眉,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男人。
  “我们老板想跟您聊聊,不知道您能否抽出时间。”男人的邀请极有礼貌,连笑都是亲切合宜的,语气里却有几分无法拒绝的味道。
  狐狸,齐郁的脑子里立刻蹦出了这个词。
  他的脸上仍然维持着那副表情,淡淡道,“你们老板是谁?”在他扫墓的时候来找他,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事情,还特意选在齐桓和孙澈离开的时候。
  男人指了指停在另一边的车,“我们老板姓岑。”
  岑?齐郁想了想,“我认识的姓岑的先生似乎只有一位。”
  男人摇头,笑吟吟地对他道,“一定不是您想的那一位。”
  “哦?”齐郁看向那边停着的车,“那倒要见一见了。”
  
  男人领着他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老板,齐先生来了。”
  他帮齐郁打开车门,又笑了笑,“齐先生请。”
  齐郁看了他一眼,弯身上了车。
  车里人闻声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过头,淡淡道:“齐先生,幸会。”
  齐郁有几秒钟的惊讶,不过他很快地反应过来,也回了一声,“幸会。”
  齐郁活了三十多年,见过很多出彩的人物,而眼前的这一位,放在这群人中也绝对可以排得上前几位。容貌仅仅是一方面,他更引人注目的是身上的气势。
  这样的气势不是普通家庭养得出来的。
  齐郁在他身上发现了与孙澈相似的味道,擅于驾驭和掌控。只是孙澈尚且年轻,而这个男人已经修炼到足以把一切都隐藏在沉稳安静之中,表面上看来就像一个深潭,无波无浪。
  再过几年,孙澈与他倒是不相伯仲。
  “看齐先生的样子,应该是很意外?”男人坐的姿态很随意,偏偏不显得随便反而有一种独特的优雅,“我姓岑,单字一个立。也许你没听过我的名字,不过岑进你应该是认识的。”
  “ESC的岑总?”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那是我大哥。”
  “原来岑先生是岑总的弟弟。”这两个人的外表也差得太多了,齐郁是见过岑进的,虽然已经三十好几了,但岑进更多的还是俊挺和斯文,而岑立的轮廓很深,眼睛还有些淡淡的棕色,应该有西方的血统。
  “其实,这次碰上齐先生是个巧合。可既然碰上了,也算有缘。”岑立的语速不快,言语中总给人温和沉稳的感觉,“一直想跟齐先生说声谢谢。”
  齐郁不记得有哪里帮过这个人,这么一想,岑立却像明白了一样,缓缓道,“Aaron是我弟弟。”
  齐郁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上辈子他认识向冼阳那么久,从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哥哥,而且岑立不是岑进的弟弟么?大家族里总有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齐郁心里猜到了一二,自然也不会开这个口。
  “岑进是我兄长,Aaron是我弟弟,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岑进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些足以称得上隐私的事情,似乎根本不在意面前的这个还只是个陌生人。
  “Aaron离开家之后,就再也不肯跟家里联系,出了什么事宁愿自己扛着也不会开口。他的脾气一直是这样,家里人拿他没办法,他到风娱之后齐总照顾了他许多,我早该对齐总说声‘谢谢’。”
  “我只是欣赏Aaron的才华,照顾什么的真的说不上。”齐郁说得倒是实话,上辈子就算没有他,向冼阳也依然跨过了这个困境,想必就是这位岑先生暗中使得力,之后,向冼阳也很少提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似乎总有些什么让他讳莫如深。
  现在想想,齐郁也算明白了,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段纠葛。
  他又看了看靠坐在皮椅上的岑立,他和向冼阳之间果然有几分相似,到底是家人,就算是离开了,也总有人挂念着,想到这,不由笑了笑,向冼阳也有一个好兄长。
  
  齐桓闷着头在前面带路,孙澈一边跟在他后面上台阶,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 齐桓扭头时,就看到孙大少四处打量的样子,“孙澈,你要不是诚心,放下花就可以走了。”齐桓沉着脸开口,他很少会这样一本正经直呼孙澈的名字。
  “你以为我在看什么?”孙澈回了他一句,“以前有机会听风水师讲过,刚才发现这里方位不是很好。你们怎么不把墓地迁到更好的位置?”齐桓和齐郁完全有能力这样做,齐郁也不用每年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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