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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皇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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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里的那个?”听出了她的话中话,何羽年轻问。
“是别人。”她淡淡的笑着答道。
“娘娘,您要去哪?又要离开吗?”
“去一个,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她轻轻的答道,微笑,用力的给每一个人微笑,让他们记住自己最美的样子,然后再消失。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她要尽力的做到最好。这不像以往的每一次,半年,一年,哪怕十年也回不来了。
雨夹雪,寒风呼呼的吹着,夜有一些凉,从夜幕中走出身来,却是被城儿拦在了帝华宫的门口。
“师姐……”城儿为难的看着她,有些难以启齿。
“为何……”疑问还未出口,却是听到了殿内有女人的娇喘声。她就那么怔住了,身体凉的可怕,两行眼泪就那么直直而下,撑在门上,身体越发的透明了。
殿门上很快被她抓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冒着烟,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杀了那个女人。
“城儿,梁府有多少人?”转过头,她没能控制住眼泪,只是无比轻柔的问。
“一百一十九口。”城儿想去扶她,却被她闪过了身去。
透明的利剑顷刻便出现在了她的手里,泛着蓝光,阴的可怕,持着剑,她就那么又消失在这雨夹雪的黑幕里,像一个索命的亡魂。
腥风血雨的一夜,回来的时候,天,大亮了,手里的剑已经呈现暗红色,魔剑,又嗜了多少的血?一百一十九口人的够不够?
“师姐,你……”
收起利剑,她朝他温和的一笑
“开门吧。”
城儿无法阻拦,只得打开殿门让她进去,不在意龙榻上躺着的两人,她直直的就去拿自己还没有做完的衣服,眼里,全是空洞。
“姐姐,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嗜好。”梁紫若见她这般的无神的坐在从来不坐的位置上缝制衣裳,便一边伺候穆寂风更衣,一边得意的笑笑。
“嘘,不要说话,脏。”依旧不抬头,她只是轻柔的说着,脸上挂起一抹笑,笑的那么的大方得体。
“哈哈,侯青宁,你输了,你彻底的输了。”梁紫若大笑着彰显着自己的胜利。
“是吗?我怕太脏,昨晚用了一百一十九口人的鲜血来清洗这殿里的污秽,不知道够还是不够?”抬起头,她若有所思的问着,也不知道是问谁,却是让梁紫若连着退了好几步。
一百一十九口人的鲜血。
“穆寂风,想知道什么更脏吗?”见那男人一直不说话,她忽然就开了口。
“这孩子,不是你的。你说够不够脏?”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笑的一脸无害。
“再给朕说一次?”瞬间,脸变得无比的狰狞,手却是掐在她的脖子上。
“这孩子不是你的,我问你脏还是不脏?”站起身来,她无所畏惧的大喊道,就那么硬撑着自己不要掉泪。
“你捏碎朕的心,朕也会捏碎你的心。”无所适从的绝望之后,便是勾起邪魅的笑,就那么轻松的放开了她的脖子,发丝急速斑白,俊颜急速苍老。
“今天之后,当你明白了许多事情,记得,要说一句,宁儿,三爷错了,我才会再理你。”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她喃喃的道。
“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应该走出这帝华宫了?”见她这般的伤心,梁紫若更加的得意起来。
眼里泛着红,微微的转过身来看着梁紫若,对面的女人却是瞬间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连着倒退,一路倒退了榻边上。
一裘红色裙衫,一头红色长发,一双红色的眼眸,一把红色的利剑。邪魅,诡异,她就那么由高贵凛凛变成了如魔如妖。
“这剑,有你全家的血,就差你一个了。”只是轻柔的一声,只是伸手一挥,红色的剑气顿扫过去,插在梁紫若的心口,将她固定在大殿的墙上。
“本宫只玩命,早就警告过你。千万不要动,一动,你就马上剑气穿心,不会立即就死,会如剑割一般,受尽千刀万剐才会慢慢的死去。”
“别走,皇上根本没有碰过我,求你放过我。”见她转身,梁紫若只得无力的祈求。
只是,可惜,晚了。
“你早该死了。要不是留着你演戏,你比那一百一十九还要死得早。”
听到这句话,她心里轻松了很多,但是狠,一点也不减。
三爷,应该要是绝望到哪一步才会不顾一切的这般来刺激她呢?
不想让三爷再绝望下去了。
今日,都结束吧。
最爱的三爷,你就这般残忍的让我一件衣服也来不及给你做完,就要赶宁儿走。
这才是你的残忍。不是宁儿的。
给读者的话:
接下来,是什么样的结果?
一百五十二回 撑不了了
议和殿,没有哪日的气氛比起今日来得更加的寒冽。
孟王和皇后苟合一事,已经闹上了大殿,群臣皆议。
龙椅上的人,依旧是一裘紫衣,全身上下除了冷,就剩下空洞。发丝白过大半,俊颜又老了十岁。安安静静的,此时没有人敢随意的吭声挑战他的帝王威严。
被押上殿,却是寒冷相对,眸子里同样是冷,已经泛着绝望的神色。
一个是弟弟,一个是爱人,他能做到这般的折磨,这般的不顾情谊,这般的不折手段,除了寒,心寒,还剩下什么?母妃欠的债,他早就还清了,今日若是活着出穆国,他势必讨回这血债。
“穆寂风,今日,若我活着出殿,待到他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拖着满身的伤,带着浓重的恨意,穆寂夕有些吃力的说着。
“等你有那个机会再说吧。”亦是大笑,他毫无畏惧。
“穆寂夕削去王室宗籍,即刻斩首示众。死后曝尸荒野,永不入坟,朕要你死,也没有家。”恨,就是恨,那么的恨。等到夕死,他,就跟着去,这皇位,这江山,要着,还有何意义?
“皇上。”众臣皆劝,却是被他狠决的眼光给阻了回去,这时候,谁也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决定。
“哈哈,哈哈哈哈……朱颜日日惊憔悴,多少离愁谁得会。人事改,空追悔……”被押着,却是狂妄的笑着,穆寂夕心刀割着,绝望着,那么的苍白无力。
“要杀夕,是不是,要先问过我手里的剑?”殿门口,一红衣女子持剑而立,红色的发丝随风而散,红色丝裙随风起舞,绕着红光的魔剑散发着惊人的杀气。明明是那般的寒,她却又像燃烧的圣火,让人从心底里感到热,炙热,致命的热。
“皇后是在逼朕?”见她这般的模样,他亦是惊,从未见过这般邪魅的她,让人怕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是皇上在逼臣妾。”她答,淡淡的,宠辱不惊。凌空而起,却是在所有人注目的眼光中一掠便轻易的夺走了禁军手里的男人,带着他飞身出殿,动作快得根本无人瞧见,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飞出了老远,只有一裘黑衣的男子飞身追了出去。
亦是凌空而立,冷冽的周身戾气暴起,诡异音律回荡在空旷的殿外,四周顿时围满卫军。
“命都不要,也要救他?”从唇边拿下玉笛,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只是一个孤魂,何来的命?”淡淡的答道,却是把穆寂夕轻轻的放在地上,握着他的手,给他安抚的眼神。
“他的存在,只是证明着朕活着是多么的讽刺,所以他必须死。”毫不留情的看着穆寂夕,他冷声的说道,亦是落在地上,斑白发丝随雪而飞。
“放过他吧,我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凝视着他的眼睛,她认真的说道,但是话语却里不是劝诫,是刺激。
“不可能。”俊颜更沉,他冷声的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她淡笑,持剑,却是急急的上前。俩抹身影却是立即就在空中纠缠了起来,一红一黑,一剑一笛,招招致命,剑笛间亦是丝毫不留情面。
曾经最爱的两人,今日却这般的兵刃相见,相互仇视,她心里有怨,那么的怨。这是最后的力气了,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再拿得住剑。
“三爷,来世,记得,不要遇上宁儿。”她轻笑,低喃,泪眼,不躲不闪,直到黑色的玉笛插进她的心口,直到唯一的一点血液流尽。
摔倒在地上,红色渐退,苍白渐起,剑瞬间成片,碎了一地。
只能坚持到这了。
“三爷,到死都爱你,从来不是妄言。”躺在地上,她大声的对那个立在身边的男人说着。
“下岩谷,上雪峰,全身血泡,麒麟之痛,蟒蛇之伤,半年沉睡。三爷,宁儿从在边城就开始骗你了。”见他僵住,她接着说道,呼吸有些弱了,但是她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涵儿,是你的孩子,一直都是。”艰难的覆上小腹,她低语。
“再见了,三爷。”那么的不舍,那么的深情,就像之前她走到的每一次,他怔住,慌了,奔着去她的身边。她微笑,使出全身的力气,将玉笛抽出身体,伴着巨大的喊声,气息渐渐的弱了,这次,她没有赌。
“宁儿……”步子都抬不动,他软下僵住的身体,跌坐在地上,却是爬都要爬去她的身边。抱着她的身体,依旧是那么的凉,依旧是那么的微弱。
“青宁。”一旁的穆寂夕亦是怔住,泪,掉了下来,想起身去抱她,去扶她,却连爬的力气都没有。
呆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抬起手臂,却是抬到一半就没有了力气,见此,他裹住她冰凉的手,轻柔的放在他的脸上。
“三爷,宁儿很爱你的,爱到不知所措。”她气若游丝的说道,擦去他眼角划下的泪迹,却是放松的笑。
“帝华宫的前面,宁儿已经种满了天堂鸟,等明年天热的时候,三爷就能看到真正的天堂鸟了。”
将手拥上他的颈项,她费力的在他耳边低喃,亲吻他的脖子。那么凉,就像在雪峰上,她说过的。
就是要你记住这个冰凉的感觉,然后一辈子都记得我在这雪峰亲过你的脖子。
好想睡觉,挣扎着,止不住的疲惫,绝望的泪,死亡的泪,药,终于齐了。
“师傅,救我,城儿,救夕。”声落,却是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白衣妇人从穆寂风手里夺过她的身子,便飞快的朝禁宫的方向掠去。城儿扶起穆寂夕,亦是隐去了身体。只留下一摊血迹,和一群面面相觑的朝臣。
那么的空。
只留下飞雪的影子。手里空了,他的心就像被挖空了,站直身躯,他立即朝禁宫的方向追去。
宁儿,爱他。
从未变过。
可是,他亲手伤了他的宁儿,那么的狠,怎么可以伤了宁儿?为什么当时那么恨?
飞快的进入冰窖,师傅在了,宁儿在了,他就那么急急的走到床前去抱住她闪烁的身子。
“别再离开我了,求求你不要,宁儿。”就像丢了灵魂,那么的空洞,就那么紧紧的将她圈在怀里,就那么一直都不肯放手。
“风,宁儿好爱你,好爱你,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弄得自己这么的凄惨,血液没有了,就留下一个空壳,风,要提醒宁儿不要睡着,宁儿怕,这么睡着就真的不再醒了。”
“你看,每次宁儿调皮,你都原谅宁儿了,这次,也会的,对不对?”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侯青宁疲惫的娇颜上全是期待的神情,就像是死前一直放心不下什么一般,执拗的不让自己闭上双眼。
“风儿……”白衣妇人有些不忍的轻声唤道。
“师傅,你一定能救宁儿的对不对?她这次太调皮了,调皮到风儿都想一剑杀了她,她怎么可以这么的调皮?”放开她的身子,他跪在白衣妇人的面前,俊颜上全是绝望的悲伤,比起哪一次,都要伤。
第一次,宁儿说,要是我再消失,三爷就去雪峰找吧,我定是在那的。
他寻,她在了,活着,虽然满身是伤。
第二次,宁儿说,三爷,等我一个月吧,就一个月,等我玩够了,就回来了。
他等,她回来了,活着,虽然身体凉的像冰块。
这一次,她不再许诺了,却让他彻底的恐慌了,是不是,以后,都会失去宁儿?是不是?
“风儿……”为难的看着他,妇人无奈。那丫头,一心想救风儿,半条后路都没有留给自己,怎么救?何以救?
“三爷,你不可以为难师傅,宁儿骗了你好久,这是对宁儿的惩罚。”想要坐起身来,却没有力气,她只能笑笑,那么苍白的微笑,心里又多么的痛,就有多么的不舍,三爷,是她的全部,她怎么可以离开?
离开之后,谁来帮她安抚三爷?谁来帮她温暖他的心窝?谁来?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要我承受这样的痛?宁儿,你告诉我。”起身又将她拥进怀里,他沉声的问着,眸子里的绝望,几乎已经要将他击垮了。
“因为宁儿,想要三爷,健康的,永远完好无损的,活着。三爷,亲亲宁儿吧,宁儿好凉。”听罢,附身,他覆上她冰凉的薄唇,轻轻的,感受她的气息,她的甜美。炙热的泪滴上她的脸颊,血腥味却在嘴里蔓延着。
攀着他脖子的手点了他背部的穴道,离开他的唇畔,她恋恋不舍的笑了,美得不可方物,眸子全是深情,从来没有那么的不舍。
“师傅,宁儿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对宁儿客气。”亲着他的脸颊,她柔声的提醒妇人。
“丫头,不再多等等吗?你这一去……”妇人还不想动手。
“不了,师傅,宁儿怕,撑不了多久了。”可怜兮兮的说着,却是将沉睡的穆寂风平放在床上。指腹轻柔的扫过他依旧悲伤的俊颜,她忍不住再俯身去亲亲他的唇。
“丫头,一会撑不住,你就叫师傅。”妇人知道,这丫头,只靠最后的意念支撑了,她必须要快。
一百五十三回 青宁的话
施法了,她,轻轻的闭上眼眸,左手紧握着他的右手。
很是疲惫,却不敢睡觉,一直想着两人之间的回忆,想着三爷痴痴傻傻的总是抱着希望又绝望的神情,醒来,他会崩溃得支撑不住吗?
傻三爷,一辈子都没有幸福过一天,以后若是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不要错过了,给涵儿找一个疼爱他的母后,一辈子都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睁开眼睛,她侧头看着这个沉睡都蹙着眉峰的男人,忍不住的心疼。
灵魂,像活脱脱被抽离了一样,她有些支撑不住,全身就像失去了重量,痛的她几乎崩溃。
“城儿,帮助师傅,救我的孩子。”感觉到已经撑不下去了,她大声的唤道。听到唤声,城儿立即现出身来,亦是施法,眼里却是焦急。
……
穆国官道上,此时正有一道简陋的马车急奔而过,马不停蹄的,苏子颜就怕会有追兵。一边抹着泪,却是一边不敢停,大木头全身是伤,要马上找哥哥救治才行。
可是哥哥在哪呢?谁能帮她救大木头,他怎么就那么的傻呢?明知道是送死都还要去救心姐姐,为什么要那么的痴呢?
“停车,停车……”微弱的唤声从车里传了出来,她心里一喜,知道是那大木头醒了,立即停下车来。
“大木头……”进到车内,颜儿却是立即就去扶他的身体。
“青宁,青宁……”挣扎着,他想起身,但是身体却丝毫都没有力气。
“大木头,你命都快没了,我求你,别再任性了好不好?”噙着泪,颜儿固执的把他的身体按了下去。
“青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抓住颜儿的手,他心急的问着,他记得,皇兄那黑笛,就那么的穿透了她的胸口,那么的痛。
“大木头,我不知道,我顾不上,我只知道,心姐姐答应了要保证你的安全,我现在就带你走,你必须走。”揪着他满是鲜血的白袍,颜儿狠声的哭泣着,答应过心姐姐要好好照顾他的,不能食言。
“颜儿,带我回宫吧,我要见青宁。”俊朗的脸上全是焦急,忍着泪,亦是有恨,那么深重的恨。
“不可能。”厉声答道,颜儿瞬间便点了他的睡穴,看着他昏迷了过去,颜儿又立即往车外走去,架着马车,又是急急的赶路,他的伤,不能再拖了。
禁宫,原本寒冷的冰窖塌了,冰块融化,所有的亡灵全部都释放出殿,禁卫,散了。十年的心血,已经被这浓浓的爱意全部净化。醒来,冰窖就是一汪清水,宁儿,师傅,都不在了。
转身走往冷宫的方向,立身门外,却不敢开门进殿。
“皇主子,娘娘要生了,可是她身体太弱,只怕有些支撑不下去啊。”李嬷嬷开门,见穆寂风站在房外,有些焦急的禀告说。
“去将所有的太医都找来,宁儿要是出了任何的事情,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语气颤抖,说着,转身走了,他怕,害怕宁儿见到他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他不能见她。
回到帝华宫,偌大的殿内已经空旷了,梁妃被司空晓带去了地牢,这殿里,已经让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打扫过了,只留下她身上淡淡的甘草香味。
坐在案桌旁,一动不动,就只是怕。
“皇上不去看看青宁吗?”司空晓迈步进殿,只是走到他的面前,为他沏上一杯清茶。
“这茶,是半年前青宁亲自炒的,她说,三爷的嘴很叼,茶叶炒的不好,他喝着就会蹙眉。所以,就备了很多存在凤德宫了。”将茶杯放进他的手里,司空晓哽咽着说。
“这宣纸,是青宁亲自去尚书院选的,她说,三爷批奏折的时候,总是喜欢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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