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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国二三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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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女子身体一僵,慢慢地转过身,看着那位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这里的老婆婆,“尤婆婆。”
  “你胆子越发大了,连我的雪鱼也要偷。”尤婆婆冷冷地看着他们。
  顾潇拱手道,“晚辈无意打扰前辈清修,只是家父病重,急需雪鱼入药方能治愈,故而趁夜暗访,实在是对不住了。”
  “你要孝敬父亲就可以随便偷我的雪鱼了?这是哪里来的强盗逻辑,我竟然不知道?”
  顾潇尴尬不已,但是为了父皇的病,此时也不得不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
  姚素素见不得顾潇如此委曲求全,便道,“尤婆婆,是我带着他来这里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吧。”
  尤婆婆瞪了她一眼, “你以为你的面子很大吗?”随即又蹙眉道,“你的声音怎么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过来让老身给你把把脉!”
  姚素素就是为了骗过顾潇,才故意压低了嗓音,哪里敢让尤婆婆查看,便道“我不过是受了些风寒,所以才嗓子不好,不碍事的。倒是这位肖公子,念他救父心切,所以我才带他来这里,婆婆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们小辈一般见识?”
  尤婆婆活了这么些年,一看两人的情况便心里有谱了。白天才听自己的乖孙在这里抱怨姚素素为了旧情人,故意带他出去玩,结果是去帮人家驱赶狼群的。没想到晚上姚素素就带了这么个人过来偷雪鱼,看来这就是那位旧情人了。她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这个人比自己的乖孙好在哪里,只是看着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
  想着想着尤婆婆又忍不住怪起姚素素来,这么多年眼看着自己的乖孙一步步迷足深陷,这姚素素虽说有拒绝过,但是又不干不脆的。在她看来,要么姚素素干脆地与往事一刀两断,要么干脆地与自己的孙子泾渭分明,免得不喜欢人家又来祸害别人,白白惹来自家乖孙的情伤。她就这么一个孙子,可不能就这么耽误在姚素素身上。谷中还有多少好女儿等着孙子挑选呢,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将此事解决掉。
  计从心来,尤婆婆便道,“今天你们俩都先给我滚回去,明天过了酉时再来找我。”
  二人连忙告辞,转身欲离开。
  尤婆婆喊道,“站住!”
  姚素素转身,“婆婆还有何吩咐?”
  尤婆婆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把那个瓦罐给我留下,明天我再给你们。”
  姚素素只能颇不甘心地放下瓦罐,原本还想着趁乱带走雪鱼呢。
  回程时,顾潇脸上也终于有了喜色,虽然不知道为何尤婆婆一定要他们明天过来拿,但是既然尤婆婆都同意了,想必雪鱼的事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而姚素素则觉得尤婆婆说不定要为难他们,虽然平日里尤婆婆是个很好讲话的人,刀子嘴豆腐心,但是,雪鱼是她的珍宝,多少人求而不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给他们?越想她心里越觉得不对,但是见到顾潇嘴角的笑意,多余的话她也不好开口讲明,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再见机行事吧。
  ……
  在哪里呢?
  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呢?
  啊,终于找到了。
  尤婆婆捏着瓶身,心里有点犹豫,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呢?
  当年她的母亲做出这种“相思难解”,自己却没有用上,总共就两瓶,但是她记得自己的姐姐离家出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瓶。如今这世上也不过就这一瓶了。
  “相思难解”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一半是毒一半是药。每瓶两粒,单独服用其实没什么用,但是两人各自服下一颗后,就会产生春。药的效果,甚至出现幻觉,让人欲。火。焚身,除了行周公之礼,无药可解。若是相爱的男女,结合后会终生爱着彼此忠于彼此,从此心意相通,恩爱缠绵自不必说。但若是不相爱的男女,结合后则会身中奇毒,初时不显,日后便会出现,只是症状可大可小,若是生下子女,要么胎儿畸形,要么身有隐疾。
  尤婆婆向来见不得姚素素一副明明爱着别人,却总是借口为了对方好配不上对方诸如此类的理由而逃避,如今看来是要下狠药了。
  她事先已经将药放在茶水中融掉了,一共准备了三盏茶,其中一盏茶是没有加料的。
  为了防止邵琪来捣乱,她事先已经特地命人在邵琪的饮食中放了迷药,如此一来,他不睡个一两天是醒不过来了。
  等到姚素素和顾潇二人到了的时候,她将一杯药茶端给了顾潇,将普通的茶水端给了姚素素,眼见着顾潇喝了那杯茶,她才将姚素素喊回屋内,“丫头,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事……”姚素素支支吾吾道。
  尤婆婆瞪着她,“实话跟你说吧,我在他的茶水里加了点东西,如果他不和女人行房的话,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姚素素顿时惊呆了,“婆婆你怎么能这样?”
  尤婆婆哼了一声,“谁让你一边跟他纠缠不清,一边跟琪琪藕断丝连。”
  姚素素哭笑不得,“我没有跟琪琪藕断丝连,错了,应该是说从来没连过。”
  看她和邵琪撇的这么清,尤婆婆更不爽了,“哼,反正今天你看着办吧,如果你不去,谷中还有别的女人替你去,我这老太婆反正是不行了,力不从心啊。”
  “婆婆,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既然是您下的,您应该也有解药的吧?”姚素素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顾潇仍旧在椅子上老神自在地喝茶。
  “唉,这可真不巧,我还真没解药,反正吧,你要是做不到,我就要叫别人去了。”
  姚素素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尤婆婆,终于还是跺跺脚,咬牙道,“我去!”
  正准备往外走,尤婆婆一把拉住她,“诶你急什么?来,赶紧把这杯茶喝了,我加了点补药进去,他喝的那茶药性太猛,你不喝补药的话,我怕你撑不过去。”
  姚素素不疑有他,接过加了料的茶水一饮而尽。
  尤婆婆勾起嘴角,哼哼,跟她斗,还早着呢?本来顾潇自己一个人喝了是没事的,如今两个人都喝了药,那才会出问题的,她还是从窗户跳出去,把房间留给这两人吧。哎呀,一把年纪还要跳窗,这把老腰真是伤不起啊
  而另一边,顾潇莫名地感觉有点燥热,听到里屋有动静,他抬起头,却发现走出来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姚素素。
  “姚姐姐,素素,你,你回来了。”他高兴地站起来,跑过去拉住对方。
  对方也笑眯眯地,“是啊,我回来了,你想不想我?”
  “我好想你,素素。”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脸庞,顾潇忍不住捧着她的脸庞,深深地吻下去。
  先是头顶,然后是额头,然后是鼻子,脸颊,耳廓,嘴唇,下颔,他的嘴唇不断沿着她的轮廓移动,怎么吻也吻不够似的。从脸上绕了一圈,他最终又回到起点——她那红润光泽的嘴唇,他的唇舌起初只在对方的唇边啃噬,而后逐渐深入,他用梦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方式来回扫荡着她的口腔,追逐着她的舌头缠绕嬉戏。
  呼吸渐渐急促,心跳的回声愈来愈大,他逐渐觉得还不够,还不够接近她,他打横抱起对方,渐渐往卧室走去,他的吻他的唇舌却丝毫没有停顿,慢慢转移到那秀气的脖子上。
  姚素素才出来,便看见顾潇朝她走来,她的双眼湿润起来,抱住对方,“潇潇,我回来了。”
  顾潇也紧紧地抱住她,“素素,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解开她的面纱,手指流连在她的脸庞上,眼神格外的醉人,“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顾潇的气息扑面而来,姚素素只感觉自己要被他拆吃下肚一般,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身体越来越热,她渴求的用手臂攀住对方,将自己更加投入这场久违的深吻里来,朦胧中,对方抱起自己,往里走去。
  她感觉自己被放置在锦被上,视线所及之处,是对方墨黑顺滑的长发,以及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
  “潇潇……”她迷蒙地呼唤着,好像在渴望着什么。
  顾潇一直努力地在她身上耕耘,两个都是未经人事,虽然都看过猪跑,但是终究没吃过猪肉,所以要将房中术的理论转化为实践经验,多少有些技术难度,幸而双方都无比配合,这初次实践终究还是完成了。
  在伴随着充实感的疼痛中,姚素素终于完成了从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过程,她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
  身体的酸涩倦怠,精神的疲惫,她终于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
  顾潇一大早醒来时,正对着对方的脊背。按理说,如墨云般的长发披洒在肩膀上的场景,该是格外香艳才对,但是顾潇却受到了惊吓。
  因为昨日种种,除了真的行了周公之礼外,其余的和姚素素的一举一动,全部是他因为药物产生的幻觉,而清醒以后他,又如何能够记得自己是怎么和一个陌生女人滚了床单的呢?
  顾潇沉下脸,他原本已经决定这辈子都要为姚素素守身如玉,如今却被此人毁了清白,心中的怨愤自不必说。他瞅了房中环境一眼,拾起地上的衣服,直接去取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剑,他冷眼瞧着睡得香甜的那人,举起剑,正要一剑挥下,却堪堪停在了那人眼前,只因那人忽然翻了个身,露出了正脸来,他僵在原地,手一抖,剑“嗙”地一声掉落在地上,他单膝跪地,抚上那人的脸颊,“素素,真的是你?!”
  床上那人似是被剑身落地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谁知才一睁眼,一人就不管不顾地亲了上来,差点让她昏厥过去。待到对方松开她的唇时,她便只能忙着喘气了。
  好不容易气喘匀了,她却发现对方正在宽衣解带,她吞了一口唾沫,有点紧张的往后缩了一下,“你要干嘛?”可惜床就这么大,再缩能缩到哪儿去。
  顾潇微微一笑,眼神却极其危险,“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别的我可以先放下,但是有件事情我恐怕要先复习一下。素素,你说对吧?”
  看到对方心虚地别过眼,顾潇笑的更欢了,“躲什么呢?反正你昨天晚上也见过了。”
  姚素素喏喏道,“这还是大早上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顾潇已抬腿跨上床,他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则若有若无地撩着她的发,“过分?我们俩,也不知道是谁过分?这么多年来,明明活着,却一直瞒着我,一直不来找我,到底是谁过分呢?”
  姚素素低下头,却发觉眼前是对方未着一缕的健壮身躯,只好微微偏了头,不言不语。
  顾潇静静地看着她,“从前的事情现在我不会逼你说,我想以后你会慢慢告诉我。这么多年的生疏,我想,还是用另外一种方法来恢复比较好,你觉得呢?”
  姚素素刚想说“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对方却已经强势地压上来,用唇舌封住她尚未出口的狡辩。
  一时房间春意盎然。

  第 23 章

  顾潇单手撑着头,俯首看着姚素素的睡颜。
  他微微勾起嘴角,右手勾着对方耳畔的碎发,这么多年,他辗转反侧,求而不得,如今才算是圆满了,从今往后,她就是自己唯一的妻子,他不会再放任她离开自己身边。
  对方嘤咛一声,似要醒来。
  顾潇紧盯着对方,不放过一丝一毫,终于再次拥她入怀,他根本舍不得移开眼。
  从满身酸痛中醒来的姚素素,乍一睁眼,差点要被眼前放大的面孔吓到,待意识完全回笼,脸上才终于带点情。事过后的慵懒与羞涩。
  “你……”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难道要问对方,怎么突然就将自己吃干抹净了?细细一想,回忆当时的经过,她立刻便明白自己八成是吃错什么了,她不是个冲动的人,从常理来看,是不会这样失去理智的,脸上顿时有些懊恼的神色来。
  顾潇瞬间便察觉出来了,“你想说什么?”他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伸手抬起对方的脸看着她,“你可不要告诉我昨天的事情你已经忘记了,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再来一次让你全部想起来。”
  姚素素顿时脸爆红,咬牙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老拿这事来威胁我。”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后悔了。”
  姚素素撇开视线,努力忽略眼前精壮的胸膛,身材真好,她暗自咽了咽口水,才道,“咱们能先穿好衣服吗?我觉得现在在床上讨论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额……可能我会比较尴尬……”
  “我倒是觉得这样方便得很,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吧,我就不信你还能裸奔出去。”顾潇丝毫不为所动。
  姚素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顾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她身子一滚,卷起被子,努力包裹住自己,以免春光外泄,正打算一脚将顾潇踢下床时,房门“啪”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两人一时措手不及,楞在当场。
  邵琪本是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待看到眼前的光景,顿时双眼泛红,眼泪瞬间就吧嗒吧嗒地流下来了,“姚姐姐,你……你们……”然后掩面泪奔而去。
  “琪琪——”麻烦你顺便把门带上啊……姚素素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飞奔而去。
  在下一个人看见之前,顾潇眼疾手快地拉下了纱帐,虽然朦朦胧胧隐约也可以看见,但是总比完全暴露出来好吧。
  尤婆婆施施然出现在门口,叹道,“年轻人,白日宣淫可不太好啊,快点起来办正事了。”
  正要关上门时,她的视线却被地上混杂在衣服堆里的一个玉环吸引了注意力,那是……她的视线转向纱帐之中,看来,有些事情需要向这两人问个清楚了。
  等到姚素素二人收拾好自己出来时,尤婆婆已经不自觉地喝了半盏茶了。
  “婆婆,你给我们吃了什么东西?”姚素素先发制人道。
  “怎么?”尤婆婆抬眼看着她,“老婆子成了你的好事,不谢我就算了?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顾潇倒是真心实意道了个谢,若非这般造化,他甚至都不知道姚素素竟然还活着。
  停了尤婆婆这话,姚素素是责怪也不是,道谢也不是,只得气闷地喝起茶来。
  尤婆婆叹了口气,“我昨天是做的过火了些,可是若不是这样,你们两又怎么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呢?何况,我也不是全为了你,你也知道,我那孙子一直都对你……你既然对他无意,此举也是断了他的心思。”
  姚素素闷闷道,“……我明白,只是……”她原本也不打算和顾潇相认,如今以来,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之间若有什么误会,早点解开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回头你们自己慢慢解释吧。我这里,还有点问题想要问问你情人。”
  顾潇一脸纳闷,“不知婆婆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尤婆婆沉吟半晌,终于还是开了口,她拿出一个玉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
  “这不是我的玉环吗?”顾潇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发现绳子还在,沿着绳子,玉环也慢慢从衣服下面拉了出来。
  两个玉环一对比,差异立刻就出来了。
  尤婆婆的玉环明显要大上一圈,而如果将顾潇的玉环放进去,刚好可以嵌入婆婆那个的内径,而顾潇的那个玉环,中间还是空的,恐怕还有其它的更小的玉环。
  “这个玉环,有什么来历吗?”姚素素问道。
  尤婆婆老泪纵横,“这原本是一块完整的玉石,母亲将它分成了两部分,外环给了我,内环给了姐姐,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我姐姐的孩子吧。”
  顾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这世上与他有血脉关系的只有父皇和哥哥了。
  “你娘是不是叫刘润君?”尤婆婆问道。
  顾潇点点头。
  姚素素立刻发问,“可是婆婆你不是姓尤吗”
  尤婆婆瞪了她一眼,“姐姐随父姓,我随母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好吧,是她先入为主了。
  “姐姐她……已经去世了吧?”
  顾潇点点头,“二十年前,她就过世了。”
  “唉,果然如此。谷中的人,从一出生就会以自己的脐带血浇筑生死草,如果长势良好,说明此人健在,如果生死草枯萎至死,则说明此人已经死去。而姐姐的那颗,自从二十年前就枯萎了。”
  “那你们都没有人派去找吗?”
  “人都死了,还找什么?谷中的遗训,终生避世。若是出谷,要么就是找一个伴侣回来,要么就是不再回谷。既然姐姐当初没有告知你谷中所在,想必是不希望你回来吧。但你这番前来,却是为了你父亲的病,看来是天命机缘吧。对了,你那部分玉心呢?”
  “应该在我哥哥那里。”
  “你还有哥哥?”
  “恩,他大我十来岁,大概是因为我们兄弟二人,所以母亲才将内环一分为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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