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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评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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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金娥一听,心里突突乱颤,猛然想起当年松林产子之事,算来整整一十五年!“老太君哪,你几知当初之事,又没看出什么破绽,就该把他认下。何必还叫我出城相认呢?刚才和宗保为了此事还翻了脸,如今自己有出城认子,岂不脸上无光?可是如果不去,真要是自己的儿子,又叫他去投奔何人呀?也对不起死去的丈夫杨延嗣啊!”正在这里思前想后,老太君又催他快去。杜金娥只好叫人备马,得胜钩上挂着大刀,带着几十名军兵来到城外。

杨宗英一眼就看见了,从上到下的打量杜金娥,心想:“这回我得好好看看,别再叫错了!”等杜金娥来到近前,杨宗英就拦住了马头。

杜金娥看见杨宗英就心里发酸,不知不觉地眼圈就红了。没等她问话,杨宗英就问:“您是杜金娥吗?”

杜金娥点了点头:“正是。”

杨宗英一听,又高兴又难过,急忙跪倒在地:“母亲在上,不孝孩儿给您叩头了!”

杜金娥说:“小道童你先站起来,我有话讲。”

宗英站起身,眼含泪水:“母亲,有话请讲当面。”

杜金娥问:“你叫何名?”

“我叫杨宗英,道号玉阁童,逢师命下山认母归宗。”接着,杨宗英就把自己的出身来理由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杜金娥说:“你讲的全对。”

宗英说:“那娘就当把儿认下!”

杜金娥说:“要想认你并不难,我只要一件东西!”

“母亲,您要什么就讲吧。只要儿有,就给您!”

“我要血衫!”

杨宗英一听就大吃一惊!为什么呢?来的时候师父没给他血衫,自己也心慌意乱,忘了把血衫带在身上。这可怎么办?

他这一慌神,杜金娥到起了疑心,急忙追问:“我要看血衫!”

杨宗英没那么多心眼,当时人慌失智。你说实话不完了吗?他不!“娘啊,你要看血衫?我带来了,别在城外看啦!咱母子进城当着我奶奶给大家看看,走吧!”

杜金娥说:“那可不行!我看完以后才能认你。再说别人也不知道血衫之事,如不叫我看,你别想进城!”

宗英一听,这可麻烦了,拿不出来呀!怎么办?没法子了,只好说实话:“娘啊,血衫是有,可是我忘了带来了!见娘的心盛,走得太急,把血衫王在金光洞了。母亲,你先把儿认下,我先帮你打仗。等打了胜仗没事的时候,我再回山去取。不知母亲可答应?”

杜金娥一听这话,可就又悲变怒了:“你小小年纪胆敢说谎!又说带来了,又说没带来。我要真把你带进城去,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拿出处血衫来,你也丢人,我也难看!如今你又说忘在洞里?我看你分明是辽帮派来的奸细想诈取代州!你往哪里走?”说罢,摘刀催马,直奔宗英就是一刀!

杨宗英没马,在步下一闪身,刀过剁空。杨宗英说:“母亲,我真是您的儿子!娘亲真要杀了孩儿,将来后悔可就晚了!”

杜金娥此时并不听他说话,摆刀又向杨宗英劈去!

欲知宗英姓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9回 取血衫苗家庄迷路 扮小姐杨宗英捉妖

杨宗英代州认母在西门,杜金娥要血衫难住了小道人,没凭证母子难相认,只记得杨宗英泪水淋淋。杜金娥摆刀就向宗英剁,宗英的心里似火焚,如要招架没兵刃,不招架刀一落下命难存。宗英无奈往后退,口尊:“娘亲,儿不是敌人。求母亲高抬贵手别把儿斩,儿回山取来血衫再找娘亲!”说罢含泪转身去,杜金娥拨马回城见太君。按下七夫人暂不论,再说那杨宗英想回山林,来代州师父送到中途路,往回走不是路途枉费心!不知母亲为何这样狠,拿亲生儿子当辽兵,若不是宗英躲得快,大刀之下命归阴。杨宗英走一里来哭一里,点点热泪湿透衣襟。正行走忽然狂风起,只刮得飞沙走石天地昏,杨宗英被刮得随风往前奔,风住时眼前来到一个村。也不知离开代州有多远,这村内冷冷清清不见人,连走几家都插门闭户,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见村外有座土地庙,就像在这里歇歇身。杨宗英刚刚走到破庙外,从庙旁走来一个年迈的人。

杨宗英抬头一看,只见此人——脑袋上的头发奓里奓撒,脸上的油嘎儿嘎巴,身上的衣服油里麻花,一对破鞋踢里趿拉。年级足有七十七、八,背着粪筐拿着粪叉。他自言自语连声叹:“人家有家我没家!”

宗英暗想:“这人准是个拾粪的,没家没业!”刚想要跟他打听一下往乾元山怎么走,听拾粪老头又说上了:“罢了罢了真罢了,但能罢了谁肯不罢了?小葱抹酱春不老,这件事叫我怎么着?”说完,放下粪筐和粪叉,坐在了破庙的台阶上。

杨宗英走到他的身边,老头看杨宗英是个小老道,他又自言自语地说上了:“都说妖怪吃人,我可没看见。全村人都成了胆小鬼,大白天也插门闭户不敢出来。我不怕,妖怪来了先吃我才好呢!”

杨宗英一听这个地方有妖怪,刚想张口问老头,只听见村子南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吹吹打打,一阵喧哗。他顺声一看,有不少二三十岁的棒小伙子,当中是一乘八抬大轿,轿帘挑着,里边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跟着轿子走的人说:“这回不要紧了,请来活佛捉妖了!”这些人把胖和尚抬进村去了。

杨宗英实在憋不住了,到了拾粪的老头面前问到:“老人家,这个庄子叫什么名字啊?您老人家刚才说有妖怪,现在又有活佛来捉妖,不知哪里有妖怪,老人家您知道吗?”

拾粪的老头笑了笑:“小老道,你算问着啦!如果问别人,还说不了这么详细;你问我,我可以从头至尾的告诉你。你听我讲来!”拾粪的老人把话学,叫一声:“小老道你听着,苗家庄就是这个村落,有位员外叫苗金涛。老夫妻只有一个女,苗凤英美貌女多姣,全村的姑娘比一比,苗家的小姐没法挑。有谁想闭门家中坐,苗家庄里闹开妖!谁家有姑娘和媳妇,就得山神庙里把香烧。有的去了摆五供,有的庙里挂锦袍,有的往庙里送元宝,只闹得苗家庄不可开销!老百姓的日子实不好过,全市当地人也无处可逃。半月前,妖怪看见苗小姐,三更天在大门上边贴黄条,上写着‘把你家姑娘送到山神庙,错过了日期可不饶!’苗员外吓得魂破掉,苗小姐直哭得泪嚎啕。亏得苗员外家里有财宝,四面八方请能人来捉妖。在后面花园打法台一丈六,黑狗血要三筲,黑驴蹄子要八个,特高的黄裱纸要四刀。朱砂白鸡新笔新砚,桃木宝剑横挎在腰,黑豆要得可真不少,围着苗宅圈了三遭。还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在法台两边陪伴捉妖,上等酒席全给摆好,黄半仙酒足饭饱放眼四外瞧。一更二更无有事,花鼓楼上三更敲,果然妖怪来到了,后绣楼要找女多姣。后花园法台上放鞭炮,多少支蜡烛全点着,照得如白昼一个样,只气得妖怪抖了抖毛,他没去绣楼把姑娘找,蹿上了法台口似大瓢,两只眼睛凶光冒,张牙舞爪牙似尖刀。法台上童男童女全吓倒,抓住了黄半仙他就用嘴嚼。这一夜闹得众人不敢睡觉,天大亮才敢到花园瞧一瞧,只见那黄半仙已经丧命,只愁的苗员外心似火烧。又有人说村南五十里,有位活佛能捉妖,动身得做八台轿,活佛的条件更是高,用的东西比黄半仙多一倍,桌子腿要垫元宝半尺高。这也就是遇上了苗员外,换一个旁人也枉费辛劳!他不用童男和童女,活佛有个徒弟叫海瓢。活佛吃的是鸡鸭鱼肉,丰盛的酒席一日三遭。下午来,早晨走,一连两日没见妖。今日本市三天整,又请活佛来捉妖。”杨宗英听老头说一遍,只气得双眼瞪、皱眉梢、咯嘣咯嘣地把虎牙嚼!“我跟恩师自幼长大,深山古洞把武艺学。师傅给我讲得真不少,可没说过什么是妖?苗家庄的百姓多遭罪,我今天要捉捉妖怪耍耍风骚!”

杨宗英说:“老人家,苗员外家在什么地方?”

老头说:“进村往前走有一座深宅大院,你一看府门就知道了。我劝你还是少惹祸!快走吧。你不走,我可要走啦!”

老头背起粪筐扬长而去。杨宗英进了村找到了苗宅,大门还开着,刚把活佛请进去。杨宗英站在门口,家人苗忠看见了:“哎,小道人泥沼谁呀?”

宗英说:“我是来给苗府捉妖的!”

苗忠一听,心想:“这妖怪活不长了,活佛来了两天,每晚上在后花园法台上一坐,全都平安无事。今天又来了一位小老道,也说捉妖。我们可不能说不用,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万一活佛要捉不了妖,也许小老道能行!”忙说:“小道长请等一下,我去回禀员外。”

待客厅里员外正在招待活佛,这师徒二人连吃带喝、边吃边吹:“请员外放心,不是吹大话,那妖怪听说我在此处等他,他是不敢来的!”

苗员外心理依然发愁:“花了这么多钱财请来活佛,就为了捉住妖怪,苗家庄好过个太平日子。如今活佛在这儿,妖怪不敢来了,这不等于捉了妖怪!活佛长住下去,谁养得起?可是一走了,妖怪再来可怎么办?”

这时,苗忠进来了,没敢当着活佛的面说,偷偷的像苗员外使了个眼色。

苗员外说:“活佛,我失陪一会儿。”

活佛把四两一个、半斤俩的眼皮往上一撩,鼻子眼里挤出一点儿声来:“去吧。”

苗员外出来了,忙问苗忠:“有什么事吗?”

苗忠说:“员外爷,门外来了一名小老道,他听说苗府闹妖,特来降妖捉怪。我看此人面善,可能受过高传!”

苗员外说:“那我跟你去看看。”

二人来到门外,苗忠说:“员外,这位是小道长。”又对宗英说:“这时我家员外苗金涛。”

宗英对苗员外单掌施礼,口念:“无量天尊,贫道叫玉阁童,一落生就被恩师带上山学艺,专门学会捉妖。现在你苗家庄闹妖怪,贫道闻风而来,我不要任何条件,只要管吃就行!”

苗员外一听,这个小道人学艺还真早!光管饭就行?简直就是没什么条件,忙把小道人请进配房。因为他不敢叫活佛知道,怕活佛挑眼。苗员外问宗英吃什么酒宴,宗英只要素茶素饭。苗员外说:“你年龄不大,如果不能捉妖怪也不要逞强,不能拿命当儿戏,吃完饭你就走也行。”

宗英说:“请员外只管放心,妖怪每次来,都到什么地方去?”

苗员外说:“去后花园和绣楼。现在已经有不少家人拿着刀枪棍棒把住了绣楼。你可用什么东西吗?我叫家人准备。”

宗英说:“我什么也不用,只有一件事和员外商量一下,能不能叫小姐暂时和老妇人住在一起,躲开绣楼?别看这两天妖怪没来,也许今天就要到。有家人在楼下把守,恐怕也无济于事!另外,我要装扮成你家姑娘,你们把我打扮上姑娘的穿戴,再给我一把断刀就行啦!”

苗员外听完,觉得小道童胆量真大,又为他担心,就问:“小道长一个人能行吗?”

宗英说:“如果妖怪进府,一定先到法台找降他之人,活佛要是把妖怪捉住,那就更好啦!如果活佛降不了妖,妖怪准到后楼,我在绣楼上也不降他,等他把我带到妖怪窝里,我再把大小妖怪一网打尽!”

苗员外一听,好哇!听小道人这一说,他的本领可不一般!苗员外就按宗英说的办了,把女儿叫到夫人房中,叫家人们都在老夫人的房外守护,然后叫家人领小老道到老太太房中来装扮小姐。

老夫人见了宗英可就愣住了,问道:“小道童,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你的岁数不大,胆量可真不小哇!”

老太太为什么要问小道人的名姓呢?她怕万一小道人有个三长两短,好给人家家里送个信儿。

宗英也知道老太太是一番好意,所以就实话实说了:“我姓杨,家在汴梁天波府,我父杨延嗣,我母杜金娥,我叫杨宗英。”

老夫人一听,两眼直勾勾的盯住宗英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你母亲是杜金娥?”

“正是!”

老夫人伸手拉住了宗英,两行热泪滚滚流下,叫了声:“宗英,我的儿啊!”

宗英一听,“嗬,这个脆生!别看我母亲不认我,这个老太太倒认我!大概她没有儿子,想儿子想疯了!!”就说:“老太太,您认错人了吧?”

老夫人说:“没认错!”

宗英问:“那您是谁呀?为什么管我叫儿啊?”

老夫人说:“那时管你叫得着,不然,你叫我叫,我也不叫。告诉你,老身姓杜叫杜银娥,与你母亲是叔伯姐妹,我比你母亲小。因我父母去世的早,我家里有没有三兄四弟,全靠你外祖父也就是我的叔父把我抚养成人。后来把我许配到苗家庄来,只生了一个女儿苗凤英。我原来和杜家庄常有书信来往,自你外公病故、你母亲参战投了杨府以后,踩断了书信往来。你姨父本来是盼着生个儿子,结果没盼来。他的弟弟两口子得了传染病先后去世,留下个侄儿苗小龙,你姨父就抱过来了,当个儿子养着。哪知道这个孩子太调皮!上学堂去和同学们打架惹祸,给他往家里请先生教书,他又把先生气跑了。你姨父管松了,他不怕;管严了,又怕别人说闲话,最后只好由他去了。结果更坏了,在外边结帮成伙的勾结了一些坏小子不敢正事,装个神扮个鬼呀吓唬人。后来听说闹出了人命,这帮小子们全跑了,你姨父花了不少钱才算赎了罪。这个小子一跑三年音信皆无。这也是小龙给我们招来的祸,弄些神明天鬼的,结果倒真招来了妖怪。孩子,我是你的姨娘,叫你一声儿,叫得着叫不着啊?”

宗英听了老妇人这一片话,知道这位老妇人是自己的姨妈,想起自己的母亲还没有认自己,姨娘却管自己叫儿,总算见到亲人了,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老妇人又问:“你怎么出家了哪?”

宗英说:“母亲怀着我和辽将作战,在松林中生下了我,把我挂树上了。我师父太乙真人把我就上了金光洞,把我抚养长大,又叫我一身本领。我本来不知道还有家,一位是老老道生下的小老道。”

老夫人本来还在难过,被杨宗英这句话又给逗笑了,说:“宗英,你可真成了傻子啦!”

宗英说:“后来师父叫我下山认母,可是我到代州西门外报号时,叔伯哥哥宗保不认我,奶奶不认我,连我娘也不认我!”

杜银娥说:“为什么不认你呀?”

宗英说:“当初我母亲用一块罗裙把我包好,并写了血书。我娘要,可是我把它落在山上了。无奈我才回山去取,这才来到了苗家庄。我们既然是亲戚,那就更好了,快我把扮成凤英姐姐的样子,我要顶替她去捉妖!”

杜银娥说:“不行,我已经知道你是我外甥了,绝不能叫你再去冒险。万一有个闪失,我对不起你母亲!”说完,叫人把苗小姐找来,二人相见。凤英比宗英大两岁,宗英拜见了姐姐。

苗员外听说此事后,高兴得很,也不叫杨宗英再捉妖了。但是,杨宗英坚决要捉,大家栏挡不过,只好把小姐的衣服给宗英穿戴起来。打扮完以后,宗英还真像个姑娘。他把短刀藏在身上,叫大家各自回房,安排好家人守护,自己到绣楼上去等待妖怪。

等到了一更天,整个的苗家庄已经鸦雀无声,各家连个敢掌灯的都没有。只有当苗府后花园法台上的活佛和徒弟,酒喝金的十足,醉熏熏地坐着。要说熬夜也不容易,一过二更天,小风一吹,活佛是头发晕、脚发轻、四肢酸懒、眼冒金星,坐在那儿真想睡一觉。小海瓢害怕了:“师父,你可别睡呀!你睡了,我可怎么办?”意思也就是说:“我害怕!”

活佛说:“你也找一个地方去睡吧!”

小海瓢可不敢睡,一直到三更天了,活佛已经鼾声如雷!此时,就听后花园墙外“嗷”的一声我,然后又是“唰、唰、唰”的响声,把个小和尚吓得“哎呦”一声,也命没敢看是什么东西,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把在桌子底下他一拉师父的腿,口叫:“师父,妖怪来了!”

活佛猛一抬头,啊!见妖怪已经来到法台上,站在他的身边,活佛只吓得浑身乱抖,强打精神用桃木剑来摇晃,又拿起黑驴蹄子往妖怪身上打。他刚拿起黄裱纸在蜡上点着,只见这个妖怪龇牙咧嘴,身上的毛有一拃长,眼似明灯、嘴带尖刀。

那妖怪窜过来就把活佛给扑倒了,双膀一用力就从法台上把活佛给扔下去了。法台下还有几桶黑狗血,活佛的脑袋正好掉在木桶里,当时就死过去了。

妖怪又“嗷”一声怪叫,直奔绣楼而来。宗英在楼上早就听到了,可是他听妖怪上楼的声音如同人慢慢地走道一样。上了楼,妖怪也不叫了,宗英看窗外像个人影,他怕妖怪放出暗箭,就低声假装啼哭起来。假凤英在绣楼上哭大王,“你可不知道奴家的心肠,常言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恨我那糊涂的爹娘!只怕奴家我出嫁,无人行孝在上房。我上无兄下无弟,想把我留在家中招夫郎。二老哪知奴家意,我愿与大王配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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