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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谱-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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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宗志方才拦在前面,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他目视秀凤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觉心头苦透,想起昨夜里,这个烟视媚行的小丫头,还娇痴婉约的被自己扔到小床上,肆意的亵玩了个遍,好不香艳暧昧的可怜,此刻两人却已是行将陌路,他呆呆的被费决拉到一边,心中乱糟糟的不知该如何去说去做,史艾克言辞凿凿,让人无法辩驳推辞,他更是知道秀凤跟着自己,八成有她自己的打算,此刻被人当面揭穿,即便是自己再要欺骗自己,也是骗不过。
费决怒吼道:“妖女纳命来罢。”说完双手向外一伸,施展着晓松剑法的绝招取了过去,秀凤随风站立,风儿一吹,荡起她长长的百褶衣裙,看着如同要羽化登仙,头顶烈日照下,她忽然展颜噗嗤一声娇笑了起来,让人只觉得日头也在这灿烂笑容下,变得黯然失色,她轻轻的翘起两只阳春白雪般的小手儿,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如同两朵莲花一般盛开在胸前,接着秀眸一闪,迎着费决的来势叮的一下弹了出去。
杨宗志看的眉头一跳,这招式他自然熟悉,昨夜里,秀凤曾经用了这招对付自己,不过他们两人昨夜不是真的比武,却是情侣间的打闹一般,互相都没有尽全力,只是打的好看,眼下情况不同,费决招招要命,全是盛怒下出手,秀凤高高翘起兰花指,模样好看之极,指尖却也发出阵阵叮叮脆响。
杨宗志大叫道:“别伤他!”再看过去时,费决小山般的身躯便好像轻飘飘的棉絮一般,被秀凤弹了回来,费决一跤跌的甚惨,但是落下地后,却又一弹而起,显然没受什么重伤。
杨宗志暗暗吁了一口气,心想:“今日之局,倒不知该如何了结。”身边几个惊讶的声音一道响起来,嚷道:“观音……观音玉指?”杨宗志回头一看,身后史艾克,天丰和慧敦等人俱都面色惊恐的盯着秀凤千娇百媚的模样,口中念念有词,杨宗志脑中一闪,忽然想起来,那日在西蜀的总坛内,自己带了筠儿和天丰慧敦等人去找熊百平,让慧敦用少林寺的武功逼迫熊百平露出破绽,当日熊百平所施展的招数古怪,好像女儿家一样羞答答的弹着兰花指,用的……正是这招“观音玉指”,现下这招被秀凤施出来,比起熊百平,无论形态之美,威力之大,都不可同日而语,史艾克等人却也一眼就认不出来了。
史艾克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秀凤看,越看越是心惊,她一直觉得这秀凤背影恍惚在哪里见到过,只是这几天,她的小心思都在杨宗志的身上,半点也顾不过来,此刻她转眼看了半晌,再联想到这一式指法,忽然跳起小身子,大惊的尖叫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她是……她就是杨秀!”
慧敦和天丰戒备的退后一步,当日夜里,杨宗志带着大家一起去围剿熊百平幕后的指使人,唯一与秀凤交过手的,便是史艾克,她那日被秀凤轻描淡写的几招击退回来,自是印象深刻。
杨秀是少林寺火石炸药的幕后魁首,天丰和慧敦正是带着被自己擒下的葛老二去西蜀罗天教对质,在那里被人劫走了葛老二,才顺藤摸瓜的找到杨秀的身上,他们二人都想不到杨秀原来是这么一个丽质妩媚的女子,联想起她有着神玉山凤舞池的身份,天丰大喝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天下英雄作对?”
今日来的这万千宾客,都是冲着自己的婚宴而来,若是让他们在这里受到些什么危险伤害,天丰这作主人家的当真难辞其咎,况且那日少室山头火药之计当真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山毁人亡,不留一点痕迹,天丰赶紧吩咐师弟们去山下四处巡视,他回头盯着秀凤孤身站在山崖边的石台上,嘴角依然是轻媚的纯纯笑意,心道:“九弟怎么会和这个女子混在一起,难道是……上了她的当么?”
杨宗志拉着秀凤一道来参加天丰的婚礼,本是推脱不过众人的盛情,浑然没有想到众人要是得知了秀凤的真实身份,会如何的惊恐愤怒,他对秀凤自然知根知底,眼见着史艾克话音一落,群情激奋之下,互相转头相告,人人都恨不得手刃秀凤才是后快。
杨宗志叹了口气,心道:“是我害了她,我若不带着她来武当山,她怎么会被人重重围住,插翅也难逃升天。”
天丰道:“既然姑娘来了,就留下来将事情交代清楚,这里天下的杰出人物都在,你若是说出事情的原委,在下自然会禀明师父,让他老人家处置。”他顿了一顿,又道:“姑娘可是凤舞池的人么?为什么要设下阴谋要害了我们大家?”
秀凤咯的一声娇笑,神情妩媚的道:“谁说我要束手就缚啦,你们天下英雄好生大言不惭。”
天丰怒道:“姑娘背后就是绝壁,难道还想跑得掉不成,这里在座的前辈高人数也数不尽,漫说姑娘是来自凤舞池的人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逃得掉。”
杨宗志忽然纵声道:“不对!依你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怎么会杀了我七师哥,便任由他倒在草丛里面,而不踢下到山崖下去,这不是等着别人发觉么?再说……再说就算可儿躲在草丛里面,我心有旁骛发现不了,难道你……难道你也发现不了?”
秀凤咯的一笑,娇俏的转过头来,腻声道:“宗郎呀,我就是故意的,那你猜猜秀儿想要作甚么。”
杨宗志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心思聪颖,我从来都猜不透。”天丰怒道:“九弟,你被这女子给骗了,她知道自己的计划被你全数破坏,所以处心积虑的骗你上当,九弟,你站在那边,待得愚兄拿下这个女子,再与你一道问她的话。”
天丰大喝一声,运转武当派的功夫抢了过去,方才费决含愤出手,没过两招便被秀凤逼退后来,天丰性子沉稳,自然不会亡命抢进,而是步步为营,不急不慢的拿向秀凤。
秀凤朝杨宗志妩媚的白了一眼,咯咯娇笑的与天丰打在一起,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的响在山头上,众人却是胆战心惊,这二人身子穿梭在石壁高台之间,脚边就是万丈的悬崖,悬崖下方一道滚滚的大江穿过,人站在边上都会感到头晕脑涨,分毫也不敢向下看一眼,这两人招招凶险,一个沉稳有余,一个灵动无比,但是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跌下山崖,万劫不复。
杨宗志也自心惊肉跳,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史艾克怯弱的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讷讷的道:“风哥哥,你……你不会怪我吧,我可没敢说你师父的事情?”
杨宗志回过头来,一脸沉郁之色,史艾克看的心头一跳,又哭道:“风哥哥,可儿一直都好好的忍着的,若不是……若不是你方才蒙受不白之冤,有口难辩,可儿当真不敢站出来说的,你别怪人家了好么?”
杨宗志强笑道:“这怪不得你,这位姑娘……哎,这位姑娘……”他说到这里,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他明知道自己与秀凤呆在一起,是一件没有任何结果的事情,也是最最痛苦的事情,但是……自己的内心为何总是忍不住会念起她鬓边的残败野花,此刻她若是被天丰等人捉住,杨宗志也不知自己会怎么去作,是会去偷偷的放过了她让她北去,还是……还是什么。
悬崖边天丰猛地呵斥一声,众人一道喝彩,见到天丰大展神威,一掌斜斜的击在了秀凤的手臂上,秀凤身子一顿,摇晃了几下,险些跌下山崖,眼神……却是转回头来痴痴的看了杨宗志好几眼,幽目中隐含伤心辞世之意,杨宗志对上这幽怨无比,伤心难禁的眼神,忽然心头猛跳,秀凤在他面前,总是浅笑盈盈的俏丽模样,他心知这秀凤的心性坚定,所以也没放在心头上。
此刻的秀凤显然受了重伤,下意识流露出她内心本来的柔弱颜色,杨宗志看在眼底,心中咚咚的想道:“她……她为何如此不济,竟然连天丰师兄的几招都接不下来了?”
再多看几眼,一个怪异的想法忽然涌上心头,轰鸣道:“不好,她……她这是要自己去寻死了!昨夜里她为何要将处子之躯都献给我?……那是……那是因为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杀了七师哥,等人发现,再通过可儿引出她自己,ピ诘崮现概善呤Ω缂雍ξ沂保静恢牢医蟹缏睿膊恢牢一够钭牛衷谒诰沃孪胍八溃圆攀裁炊汲腥希谱盘旆崾π侄郑?
杨宗志面色大变,猛地大叫道:“等等!”然后展开轻功翻了过去,秦东堂,邓先笛和费决等人看见,只见他身法快疾,恍如一道青烟般便飞了过去,身子毫不落地,在空中转了八九个身法,一个比一个更快,邓先笛恍惚的叹息道:“九弟……果然练成云龙九转了……”
杨宗志在高空看的清清楚楚,天丰抢攻一招比一招快,秀凤娇躯摇摇欲坠,又被天丰一掌切在了脖子上,鬓角边的那朵幽幽白色野花一闪,便随着狂风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杨宗志叫道:“快快住手!”更是运足内力,跳将下去,天丰全神贯注于比斗当中,眼见再过一两招,自己就可以重伤秀凤,将她擒下来,身边恍惚一个人影蹿出来,他只以为是秀凤的同党,前来救她,更是运足全力一掌打了下去。
杨宗志不想与天丰师兄为敌,他本来与天丰相交莫逆,更是因为岳静的缘故,对他有些愧疚,此刻他见天丰杀招一出,却是想也不多想的伸手拦在了秀凤的娇躯前,天丰全力的一掌透体而入,杨宗志只感到胸口一阵巨痛,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向后倒飞出去,与身后的秀凤一道,落入了深渊绝壁之下。
第三百六十四章 同命 之一
费幼梅被娘亲死死的握住小手儿,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场上,她昨夜听到杨宗志说过与秀凤呆在一起的原委,当然知道杨宗志是为了营救远在凤凰城中的赛凤姑娘,念起赛凤姑娘那般坚强的心性,为了杨大哥甚至叛离了父王和亲人,放弃尊贵的身份,费幼梅幽幽的叹了口香气,却也觉得自己好生没用。
昨夜回去之后,自己将杨大哥的事情隐隐约约的都说给了爹娘听,爹爹倒是呵呵一笑没说什么,娘亲听见这人曾经伙同过北斗旗的莫难和尚,来到长白山里偷偷制住了幼梅儿,以好盗取“参王丹”,更是死活也不松口,只说他不如柳顺意那般老实忠厚,幼梅儿跟着他不免吃亏上当。
所以今早杨宗志登上祭坛之际,费幼梅拼命想要唤他过来,可是身边娘亲面色不好看,她又不敢太过当面拂逆,只得朝他甜甜的笑了几笑,便坐在凳子上,眼神转也不转的跟在了杨宗志的身影上。
直到事发变故,费幼梅才随着爹娘一道站立起来,杨宗志听了史艾克的话,横眉一扫过来,费幼梅幽幽的低垂下小脑袋去,面红的暗想:“杨大哥,你……你昨夜已经那般惩罚过幼梅儿了,就别再生气了好么?”
过了不久,秀凤与天丰打作一团,杨宗志忽然大惊失色,展开身法飞向了悬崖边,费幼梅心儿一颤,再也站立不住,而是用力甩开娘亲的手,没命的向悬崖边跑了过去,她小步子虽然跑的疾,但是毕竟赶不上杨宗志轻功之厉,她娇喘细细的跑到近前,正好看到天丰呼啸的一掌切在杨宗志的胸口,杨宗志和秀凤一道被打飞下了悬崖。
费幼梅惊恐的睁开双眸,眼水神里竟是失神的迷离,她娇唤一声:“杨大哥!”却是咬一咬小牙,也腾身跟在后面跳了下去。
……
杨宗志喘息几口,身边耳中灌入呼呼风声,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下意识的向后一捞,抓住一个细软的柔荑捏在手心里,然后转气运气想要逃生。
身子落下甚急,他左手死死的抓住秀凤的手腕,恍惚看见个黑乎乎的东西在眼前一闪,杨宗志逃生之意大起,右手死命的抓了上去,手中一阵剧痛传来,耳中只能听见咔嚓一声,急剧落下的身子却是晃悠悠的停了下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过念头,头顶又是个香喷喷的小身子落下,正好落在他的右手之上,被他横亘的手臂一拦,也晃悠悠的挂在了上面。
杨宗志看仔细些,原来自己挂在了一颗长在悬崖边的枯松之上,枯松年代久远,早已过了旺年之期,此刻苟延残喘的独活在峭壁之下,扎根在石壁之间,伸出的这一段枝干难以承受自己的重量,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再转头看过去,身边一个白色的小影子,看清楚原来是个粉面红唇的俏丽丫头,岂不正是费幼梅,杨宗志勉力喘息的道:“傻姑娘,你……你怎么也落下来了?”
费幼梅惊魂未定,一只小手拍在自己突突起伏的高耸胸脯儿,一只小手却是抚在了他的面颊上,娇声哭泣道:“杨大哥,你说好了不再赶我呢,你可不会骗我的。”
杨宗志想要哈哈一笑,却是胸口剧痛传来,天丰师兄这一掌,乃是倾力而为,他不闪避,硬受一掌,内腑的气息也乱作一团,杨宗志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鲜血笑道:“好幼梅儿,你让我亲上一亲,我还从来没有好好亲过你呢。”
费幼梅看的好生心疼,这等时刻了,这坏坏的杨大哥还说些毫无正经的轻薄话,但是他此刻说几句话,仿佛牵动了内脏,脸色抽搐的扭了一下,费幼梅心头柔情泛起,当真凑过香气扑鼻的小脸过去,捧着他俊逸的脸颊,吐出小嘴与他亲了几口,口中咸咸的带些腥气,费幼梅品了一品,又轻轻哭泣道:“杨大哥,你受伤了,先别多说话,我爹爹他们会来救下我们,到时候你想怎么来亲幼梅儿,人家也统统依你,让你亲个够。”
杨宗志咧嘴笑了一笑,恍惚听见石壁中的枯枝又噼啪的响了一响,他透过幼梅儿娇花般的螓首看过去,见到那石壁中的树根已经翻出来了一半,再这般摇晃片刻,便会整个都翻出土根。
杨宗志面色一变,恍惚的回过头来,对费幼梅的小耳垂依恋的咬了一口,轻笑道:“幼梅儿,你放心,我只是受了点轻伤,你杨大哥的轻功盖世,天下武林都知道,这点峭壁山头我还翻得上去。”
他说到这里,急剧的喘息几口,又艰难道:“只不过……现在我身下拉着的那位月姑娘受了重伤,已经人事不省,你自己乖乖的顺着我的胳膊,爬到那颗树根旁的尖石头上抓紧,待我……待我将月姑娘捞上来,咱们再一道上去!”
费幼梅乖乖的嗯了一声,又展开小脸在他面庞上幽幽的啄了一口,才放心下来道:“好,我现在就爬过去,大哥,你……你快点过来。”
她本来身怀武功,这般受力之下,便顺着杨宗志手臂边的胳膊爬上了树根里的石壁,石壁有一个小小的台子,她伸手拉住台子的边,又回身娇应道:“杨大哥,我拉好了。”
她回过身,才羞赫的发觉,自己如此姿势之下,却是整个香幽幽的下身都抵在了杨宗志的脸上,狂风一吹,几个人在空中都有些摇荡,杨宗志热热的剧烈喷气都吹在了那私密的小唇边,激得自己浑身敏感的抖了一抖。
身前的枯枝越发的弯,不断有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传来,杨宗志面朝费幼梅那香邑丰硕的秘处,忽然心想:“看来世事果然有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想起昨夜里自己还对幼梅儿说到,经后决不再骗她,若是再要骗她一次,便让自己去投江而死,现下里,自己果然挂在了这高高的崖壁上,身下数千尺远……便是滚滚的大江之水,而自己更是无力再上去。他方自想到这里,忽然手中轻轻的一松,那枯枝再也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整个从石壁中脱落下来,杨宗志只觉得自己心头也是一松,仿佛腾云驾雾一般,与秀凤一道迅疾的又向悬崖下,落了下去。
费幼梅却是目瞪口呆,她只觉得这一瞬间,自己的体内仿佛被巨锤击中,砰砰的碎作了一片片,她大叫一声,正要松手跟下去,头顶遥遥的响起费清的声音道:“幼梅儿别怕,爹爹这就来救你。”一根长长的布绢从山上快速射落下来,在费幼梅细细的小腰上缠绕了几圈,然后拉着费幼梅的小身子,向山崖上飞了上去。
费幼梅面朝山崖下,整个娇躯酥软作了一团,她与杨宗志一个不由自主的向上攀升,另一个却是快速的向下坠落,各自划出了长长的轨迹,越离越远,费幼梅又急又气,清泪倏地堕下,在空中化成晶莹的珠玉,掩住了杏眼和视线,渐渐的,烟雾茫茫再也看不清楚,只是杨大哥的音容笑貌在自己心头总是若隐若现,她急怒攻心,对着山下大哭娇喊道:“大骗子,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娇滴滴的嗓音绝望的在山壁间来回荡漾。
她砰的一声落下了地,呆呆的跪在地上不哭也不笑,身边一个清脆的嗓音痛彻的响起道:“风哥哥,都是可儿不好,呜呜……可儿呜呜……是可儿害死了你。”
费幼梅转过头来,泪水已经模糊了小脸,愠怒的娇叱道:“胡说八道的,杨大哥他……他才没有死,幼梅儿会一直等着他来,他……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董秋云在她身后焦虑的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儿,不禁将她细弱的香肩拢在怀中,疼惜的道:“幼梅儿呀,他这般……他这般跌下山崖去,只怕十有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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