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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之险-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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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偷偷潜入谭家，和你们会合。有了谭宅的阵法图，对我们研究谭家的护宅阵法，很有裨益。”
“此计甚妙！”胖和尚双目放光道：“先前我还在想，我们三人目标太大，要一起不引人注目地混进防守严密的谭家，还是个问题。若是只有云朗道友你一人，行动还更安全隐蔽。”
“秦路小友，这枚易容丹给你。”胖和尚给了秦路一枚易容丹：“服用此丹时，脑子里想着谭敬的形貌，便能令你变成他的模样，便是元婴修士，也无法看破你的易容。变形可维持一月的时间，足够我们行动了。”
语罢，他也仰头服了颗易容丹，变作了谭泊的模样，同变成谭敬的秦路，大摇大摆地回了温家，向谭老家主交差。
云朗老祖一人，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用敛息宝器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在秦路和胖和尚后面，飞进了谭宅内部。
一切都按照胖和尚和云朗老祖的设想，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胖和尚和秦路骗过了谭老家主，告诉他谭若等人帮助温家对敌时，受了颇重的伤，无法调用灵力，都被温北韬热情地留在了温宅里养伤。前去攻击温家的那三位元婴修士，俱都身陨了，可惜的是，还是没查出他们的身份。
因为胖和尚抽出谭敬、谭泊的神魂后，对他们的神魂使用了搜魂之术，知晓了他们全部的记忆和习惯。是以，他和秦路模仿那两人惟妙惟肖，一丝破绽都没漏，连谭老家主这样精明的人，也被他们骗了。
之后，谭老家主命胖和尚和秦路，继续巡守谭宅，防止外人混进谭家。胖和尚和秦路一路巡航，一路暗中记下了所经之处的地形、人手分布和阵法构造等。
在谭宅巡视了半月后，胖和尚和秦路两人联手，绘制了一份谭宅完整的布防图和阵法图，并将其拓印了两份。一份交给了云朗老祖，好方便他琢磨怎么破解谭宅内部的阵法；另一份通过传讯符，发给了远在红枫林在郑长微。
之所以寄一份给郑长微，是为了让留守在山洞里的几位元婴修士，都对谭家有个了解。这样，日后他们攻入谭家时，好避开几处阵法严密难解的地方，免得大家被阵法困住。
云朗老祖、胖和尚和秦路，在谭宅内又待了十日，将宅里的阵法，几乎研究透彻了。
他们确定可以破除守护谭家的主阵，和几个笼罩在丹药室、筑器室、演武场等机要重地的子阵法后，云朗老祖便偷偷从谭宅出来，飞回了红枫林的隐形山洞，将他们的收获与众人分享。
除了重伤的云山老祖和言铮留下，在山洞内继续养伤。其余人都火速赶至谭家，同在谭宅内做内应的胖和尚与秦路配合，花去半月的时间，将辉煌了几百年的谭家一网打尽。连练气小修士都没放过。
秦路在这场压倒性的、单方面的屠杀行动中，充当一个旁观者。他躲在胖和尚身后，亲眼目睹了谭家上下几千条人命，被郑长微等人，翻手拂袖间，一一收割。
他初次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以及更加深刻地感知到自己的弱小。修士如蝼蚁。生死只在一念间。这两个想法，时常萦绕在他心头。
温谭两家被郑长微等人灭掉的消息，在谭家被灭两月后。传遍了整个北域，甚至传到了遥远的西海。
柳清泉得知温谭两家被灭后，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之前。他已将玄霖镜与柳家的渊源，告诉了柳和风。温北韬当年在玄霖镜失盗时。就逼问过他，是不是他干的。他便知道温北韬是为了玄霖镜才来千屿城认亲的。
他猜想：温家和谭家的覆灭，绝对和玄霖镜有关。他如何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被杀。还可以去黄泉陪妻子一起投胎，来世再成恩爱夫妻。可儿子不能有事。
所以，他将柳和风送到了千屿城城主府底下的一个封闭的秘境中。名为闭关修炼，实则是在保护他。开启那秘境唯一的钥匙。在他关掉秘境时，已被他亲手毁去。
柳家先祖说过，那秘境里另有乾坤，儿子躲在里面，说不定能保住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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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灭亡两月后，秦路同言铮等人返回了中央大陆。临行前，他给言清发了张传讯符，将他的所闻所见，详细地告诉了言清。使言清能比外人更清晰地了解到，温谭两家是如何消亡的。
言清收到秦路的传讯符时，她正在飞往黑沼泽的路上。
三四个月前，温家被言铮等人灭掉时，言清和善法真君还在北风城。当时，他们在城里转了一圈，领略了当地的风俗民情后，便打算离开，去下一个城市历练。
谁知临走前，两人被北风城的城主莫问偶然遇上。莫问极力邀请她和善法真君一起去黑沼泽猎兽。
善法真君和莫问曾经一起去秘境寻过宝，交情还不错，他不好拒绝。而言清想起，上次她在黑沼泽，被一红发妖修掳到了剑修前辈的藏骨之地附近，感受到的那阵奇异的召唤感，也想去探个明白。
就这样，言清和善法真君，以及北风城的三位元婴修士和四位结丹修士，一起飞向了黑沼泽。
言清看完秦路的传讯符，唏嘘了一会儿，又将它交给无聊得喝酒以助睡眠的善法真君看。
善法真君看后，倒没有言清那么多感慨，他关注的是言铮和云家形成的联盟。还有，言铮他们杀光了温谭两家的人，肯定对这两家主要的元婴修士，用过搜魂之术，也知道另有人已知晓玄霖镜的消息。
不过，当时他们都易容了，言铮想查出他们的身份，也不容易。
“不对啊，师父。”言清对善法真君道：“那时我易容成了战宁馨，言铮他们，不会连战宁馨都不知道吧！若他们找到真正的战宁馨……”
善法真君对言清的呆萌傻笨彻底无语了，他敲了言清一个爆栗，打断了她的话：“就算找到真正的战宁馨，又何如？不过是查出有人假冒了她的身份而已，难道言铮还能查出你我的真实身份不成？”
“对喔。”言清揉、揉被善法真君敲疼的脑袋，倏地想到了柳清泉，她将幸灾乐祸和悲催同情的表情，揉到了一张大众脸上，使得她的表情，瞬间扭曲。
“温谭两家这个主力一被灭，柳家父子的死期也不远了。毕竟，言铮是在千屿城城主府盗走的玄霖镜。也不知柳家人是何时将它藏在千屿城的？言铮解决温谭两家后，肯定会去西海找柳清泉的麻烦，说不定连战家都会被他盯上。他多半还要杀人灭口，他最爱做这等事了。”
“你管他人如何作甚？”善法真君悠悠灌了口自酿的灵酒，打了个酒嗝，才清清喉咙对言清道：“柳家、战家和言铮，哪怕他们闹破个天，也不关咱俩的事。”
“咱们飞了多久了？何时能到黑沼泽？我在这穿云船里，闷得骨头都要生霉了！怎的还没到？！”善法真君说到后面，梗着脖子对言清大叫。
言清淡定地用丝帕，抹去善法真君喷到自己脸上的唾沫，道：“前天我才发传讯符，问过飞在前面的莫城主，他说约莫还有三月的时间才能到。您若无聊，就继续喝酒睡觉吧，到了我会叫您的。”
“嗯哼！”善法真君冷哼一声，抱怨道：“太慢了，烦死个人！早知如此，我就不答应他了！都怪小阿清你，当时我还有点犹豫，是你说想来黑沼泽，我才答应莫问的……”
言清闭眼打坐，将嘟囔着不断发牢骚的善法真君视作空气。
言清一打坐入定，三月的时间，就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溜走了。等言清被善法真君提着衣领，带出穿云船时，她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到了黑沼泽。（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黑沼泽猎兽（上）
善法真君收起穿云船，继续提着言清的衣领，将她拎进了莫问等人乘坐的大型飞船。同众人一起商量猎兽的策略，和敲定分配规则。
善法真君和言清进入飞船大厅时，莫问七人已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桌子正东方还有两个空位。善法真君瞬移到桌前，将言清塞到一张椅子上，然后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终于到黑沼泽了！”善法真君搓搓手，兴致高、昂地道：“此番我一定要杀个痛快！莫问老弟，说吧，你们打算从哪儿开始狩猎？猎杀的妖兽，又如何分配？”
在座七人中，莫问与善法真君最熟，他笑道：“黑沼泽内妖兽遍地，随便从哪儿开始都行。至于猎来的妖兽如何分配？适才我同逍遥老弟和赤练妹子讨论过了。”
“若是个人以一己之力杀死的妖兽，则由他本人得，旁人不得沾染；若是两人或两人以上的团队，合作杀死一只妖兽，则按出力的多少，决定他所能分得猎物的多少。善法老兄，你看这样如何？”
“行！”善法真君大手一挥，转而和蔼地对着那四位结丹修士道：“我徒儿小阿清修为低微，一会儿猎妖兽时，还请诸位小友稍稍关照一下她，别让她死在了妖兽嘴下就行。”
善法真君又转头吩咐言清：“小阿清，快给几位师兄师姐打招呼。我同你莫问师叔交情甚好，他与赤练真君和逍遥真君关系很好，你要将碧影他们，当做自己同门师兄师姐尊敬。”
“是，师父。”言清起身。对着碧影等人的方向，作揖道：“在下清妤，见过几位师兄师姐。”
“清妤师妹好。”碧影在莫问的眼色下，友好地招呼了言清，还向言清介绍了其余三位结丹修士，他们分别是：逍遥真君的大徒弟浮光，小徒弟沉璧。赤练真君的徒弟殊莹。
善法真君在几位小辈打完招呼后。见他们对言清冷淡疏远，便道：“我这里有几件小武器，送与你们把玩吧。”
善法真君给了碧影、沉璧、浮光、殊莹四人。一人一件精巧的中阶宝器。莫问、逍遥真君和赤练真君，看着得了宝器后，喜笑颜开的碧影四人，心下亦十分舒坦。
他们对善法真君的大方。格外满意。连带着，对言清的态度。也亲切不少。这下，他们看言清，就像在看一个甜蜜的包袱。
善法真君对众人态度的明显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他面上笑得和煦。私底下恶狠狠地传音对言清道：“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特别是那四个小东西，听说我要让他们帮忙照顾你，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很。得了我的宝器后，马上乐开颜。”
“我呸！我说让他们帮忙照顾你。是给他们面子。那些小东西，还不一定比你强。小阿清，一会儿杀妖兽时不要藏私，我管你是使剑还是布阵，总之，务必要震住场面。在那几个小东西面前，狠耍威风。令他们不敢小瞧你，也替师父我争口气。”
“若不是想着黑沼泽里的妖兽，高阶的居多，难缠的也不少，适宜锻炼你的剑术，让你突破的契机较多，我才不会同他们一起来！这群人里，也就莫问看着顺眼些。”
“他那弟子碧影，是个相貌好没脑袋的蠢货。”善法真君暗嗤道：“你看，她一双眼睛，几乎粘在逍遥老头的小徒弟沉璧脸上。那副花、痴样，莫问居然放任她丢脸不管她。若她是我弟子，我早就两剑刺死她，别让她降低我的格调了。”
“师父。”言清忍无可忍，一脸黑线地传音对善法真君道：“您怎么这么啰嗦，管这么宽？人家弟子花、痴，关你何事？小女生嘛，犯犯花、痴也正常，迷恋貌美容颜也不是错。干嘛要对人家打打杀杀？”
“小女生？”善法真君急急传音打住言清的话：“那碧影都三百多岁了，比你还大三四十岁！如今才修到结丹后期。以她的资质，若勤加修炼，绝不是现在这样。我看她就是耽于情、爱，荒废了修炼。”
“你看赤练真君的徒儿殊莹，还不到两百岁，就结丹中期了，虽然她眼皮子浅，但我瞧她气息沉稳，平时没少打坐修炼……”
“好了！”莫问在言清开口打断善法真君的唠唠不休前，对着碧影四人大声道：“把东西收起来。马上带着清妤小师侄，一起出去杀妖兽。这次来黑沼泽，主要是为了锻炼你们。”
“所以，你们和我们分开行动。不到生死关头，不要向我们呼救。”
莫问肃声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杀妖兽，使用何种手段。记住，要团结友爱！不能看别人比自己杀的妖兽多，就合起来抢人家的！另外，十日内，平均每人必须猎满五颗六阶妖兽的妖丹。”
“碧影，清妤师侄修为最低，你年纪最大，修为也最高，要好好帮助保护她，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父。”碧影听了莫问提起她年纪最大的话，看沉璧待自己越发恭敬冷淡，还站得离殊莹更近，两人有说有笑，她气得一脸铁青，声音冷硬地回了莫问的话。
碧影暗暗埋怨莫问：师父也真是的，干嘛把清妤这个包袱扔给自己，他和善法真君交情好，她和清妤可没交情。万一清妤连累他们不能完成任务，怎么办？
不满归不满，她领着言清、沉璧、浮光和殊莹飞出飞船，送别了善法真君他们乘坐飞船离开。五人在黑沼泽上方飞行，边飞边留意妖兽的踪迹。
他们五人没有服用艾芳丹，也没扑洒飘然粉，以言清等人为中心，方圆五里内的妖兽，很快闻到了他们身上美味的气息，纷纷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聚拢。
言清的神识扫过这片沼泽地，她发现周围。有五六只五六阶的沼泽怪，正从不同的方向靠近他们，将他们围了起来。这里面，居然有一只会飞的六阶变异沼泽怪。
她拔出禹天剑，面色沉重地对其余四人道：“有五六只沼泽怪将我们围了起来。这里面五、六阶的各有三只，但其中有一只，是会飞的六阶变异沼泽怪。大家注意了！”
碧影和言清隔了十几米远。她飞在沉璧身边，听了言清的话，往后瞟了她几眼。随即放开自己的神识，发现她所言非假，她顿时对言清刮目相看。
沉璧、浮光和殊莹，也随后相继发现了那六只沼泽怪。纷纷惊异而赞赏看向言清。
沉璧在这五人中，修为仅高于言清。是结丹初期修为。浮光和殊莹都是结丹中期，还有一个结丹后期的碧影。他们四人的神识加起来，都不及言清的灵敏。
这让他心中那微妙的优越感消失了，看言清这个修为最低的名门精英弟子。也越发不爽。沉璧阴阳怪气地问言清：“清妤小师妹，你是如何发现那些沼泽怪的？莫不是善法真君，给了师妹什么奇宝不成？”
“与你何关？”言清直接无视沉璧。提起禹天剑，飞身向下。攻向了最快靠近过来，从地下跳出的，一只口吐黑黄、色火球的五阶沼泽怪。
言清的无视，让一向颇受女修欢迎和奉承的沉璧大怒。他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银精石铁枪，操纵着它就要攻击言清。
浮光拔出铁鞭，抽开了沉璧的铁枪，怒声喝骂他道：“傻瓜，住手！你要攻击的是妖兽，不要找错了对象！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若不是有外人在，浮光真想一巴掌抽醒沉璧这个呆子。言清是善法真君最钟爱的小徒弟，为了让他们保护言清的安全，善法真君还慷慨地给了他们一人一件武器，那东西是白收的吗？
“才拿了人家好处，就来打人家的弟子，沉璧你就不脸红吗？还有，善法真君护短的名声传遍白谭界，谁人不知？你胆敢趁他不在，教训他徒儿，你莫不是活够了？！”
“你活够了，我可没活够！要死也不要作死，连累我和师父被善法真君记恨迁怒。”浮光飞身去帮言清杀那头五阶沼泽怪，私底下传音，将还不服气的沉璧，教训了个狗血淋头。
沉璧被他师兄浮光骂傻眼了，停在空中不动，都没有发现他身后不远处的沼泽地里，又冒出了一只六阶沼泽怪。
浮光恰好转头看见，立即对他大吼道：“蠢蛋，你身后来了只六阶沼泽怪！给我打起精神来！”
碧影和殊莹，见沼泽地里的那只六阶沼泽飞出地面，转瞬间飞到沉璧身后，张开巨大的嘴，发出一阵土黄、色的黏力泥浆，就要将沉璧吸入口中咬死。
碧影赶快抛出一条闪亮的白金色丝带，圈住沉璧的腰，将他拖回到自己身后，殊莹则用神识操纵着一对红色大铃铛，催动铃铛发出沉闷的声音，直击那六阶变异沼泽怪的神魂。
原来这对铃铛，是专门攻击修士神魂的武器！
言清对频频往斜上方看去的浮光道：“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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