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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苍狂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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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百媚长裙拖地,行动却毫无阻滞。因遮住了双脚,别人很难揣度其移步方向,行动中显得有些怪异;手中龙头拐招式看似笨拙,却每每从意想不到之处攻出一招,叫人防不胜防。

    眼看已斗了三、二十个回合,仍未分出高下,妙林心道:“不想这妖婆还果真有些门道!今日不使出点手段,怕真是难以了断!”一念至此,他暗运心诀,将“浑元一气功法”运起,暗注真力于左手,趁孙百媚一杖砸来之际,闪身踏上一步,踩住孙百媚长裙一角,大喝一声,左掌陡然推出。

    顷刻间,掌风鼓荡,滚滚有声,直向孙百媚当胸拍去!

    孙百媚一拐砸空,正要换招横扫,忽觉妙林掌风滚滚,当胸压来,不敢硬接,脚下一错,想要闪动身形相避,不料裙角已被妙林踏住,身形慢了一下,显然已被妙林掌力所伤。急切间,她强运一口真气,将龙头拐杖往空中一抛,双手飞快的往胸颈间一抹,双足猛蹬,只见一条白影腾空而起,那拖地绿裙已不复在身上。

    孙百媚一鹤冲天,在空中伸手接住龙头拐杖,卷身一翻,已到了妙林身后,人尚未落地,便听她狂叱一声,双手高举龙头拐向着妙林后脑电闪般砸将下来!

    这一砸,真是出人意外,气势惊天!便是铜头铁脑相迎,也定砸个四分五裂,脑浆涂地!

    妙林一掌推出,见孙百媚已在掌风压迫之下变了脸色,心中正自得意。不料眼前白影一闪,孙百媚已褪下长裙腾空而去。紧接着自己头顶上“嗖嗖”风响,他心知不妙,身子往前一倾,刚要跃出,便听“滋”的一声,他背上一阵冰凉之感。他双眉一皱,心知已被龙头拐所伤,晃了一晃转过身来,却只见孙百媚跌坐于地上,口角上挂着一丝殷红血渍,双手在自己身上急促点按。

    妙林眼中精芒一闪,缓缓抬剑,刚一用力,突觉背上一阵剧痛袭来,他晃了两晃,一**跌坐在地上。

    台阶上的道士这才看清他背上一条尺把长的口子,鲜血淋漓,好不碜人!众道士略略一愣,一涌而下,架起妙林回身便走。

    那十多个绿衣女纷纷拔剑在手,飞扑而上。绮春与另外两个少女连连挥手,钢针如一片飞芒,直追那帮道士身后。

    突然,一条青影掠空而过,宽大的道袍凌空飞舞,已将飞射的毒针尽数卷落。

    人影落地,两个绿衣女已挺剑赶到,长剑一左一右向这个飘落于地的道士攻来。这道士秀眉一竖,清叱一声,抽出腰间宝剑,“唰唰唰”连出三招,逼开了攻来的招式,第四剑“吱”的一声,从一名绿衣少女臂上划过,那绿衣女“哎哟”一声,长剑脱手掉落地上。

    眼看十多个绿衣少女已挺剑围了上来,这名青年道士挥起长剑一阵急舞,逼开了三个绿衣少女,转身一闪,窜入上清宫殿门内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道士正是乔装改扮的吕月娘,她尾随妙林真人而来,悄悄隐藏于殿内。她要看着妙林真人对自己究竟用了多少真情。再则,数年不见,师姐孙百媚功夫如何,自己如现身与其一争,是否有必胜把握,也当借机一察。而且,自己也好相机行事,不致落入困境。

    她见妙林与孙百媚剑拐相斗,不分胜负,不禁暗暗惊诧孙百媚的武功何以精进了许多?连内力也超过当年三成以上。自己这些年只顾与妙林逍遥贪欢,功夫搁下了不少,如若此刻出手与孙百媚单打独斗,已不是孙百媚之敌也。她正追悔懊恼不已,陡见妙林大喝一声,一掌推出,以“浑元一气功法”重手攻击孙百媚,而孙百媚于受创之际腾身翻卷,趁妙林托大之机偷袭其头顶要害,不觉又惊又喜!喜的是妙林果然不惜树大敌于江湖之上而保住与己之情,惊的是孙百媚那一招若落在妙林头上,还怕不头顶开花,脑浆四溅而亡?

    急切间,她不再多想,抬手一挥,三支两寸来长的毒镖激射而出!两支划空而逝,一支正好刺入了孙百媚左腿,同时对阶前那些道士喝道:“快救掌门!”

    孙百媚虽已被妙林掌力震伤,却咬牙变招闪过了致命一击,凌空一卷,龙头拐挟风而下,力道大得惊人,不料左腿突然一麻,知已中了暗器,心中一惊,手也软了,拐杖下落略略一慢,未能击中妙林头顶,仅从其背上轻划而过。她身形落地,急忙坐下,伸手拔下腿上毒镖,细察镖记,方知必是吕月娘所为。

    绮春等人见道士已全数退入上清宫大殿内,正要挺剑追进去,孙百媚突然叫道:“绮春,休要追赶!”

    绮春返回孙百媚身边蹲下,伸手扶住孙百媚道:“娘娘,伤势要紧么?”

    孙百媚切齿道:“妖道掌力未曾拍实,调息两三个时辰便当无事!只是俏牡丹那小蹄子的毒镖,服下解药也要三五天方能将毒驱净。哼哼,我拿住她时,定将她零刀活剐了,方泄我心头之恨!”她顿一顿又道:“绮春,我料定上清宫内现已无人,你叫几个人将宫内清静处收拾一下,我要就此住下运功疗伤。我看那妖道也伤势不轻,数日内不会有甚争斗。待我伤好毒消,定将一股作气,拿住俏牡丹,收回教中秘籍,荡平巍宝山!”

    妙林退回斗姥阁,一边叫人敷上金枪药,一边令人将上清宫通往其它观阁的唯一咽喉通道洗心阁上的索桥撤去,暂时断了孙百媚等人的追击。他自忖孙百媚此番虽受掌伤然伤并不重,孙百媚必不肯轻易退去,势必伺机再起争斗。若对方一上手就使出毒针一类暗器,己方势必伤亡惨重。为今之计,只有速速派人往大理府衙向刘毅求援方为上策。他回到丹房,与吕月娘计议了一阵,派了两个心腹道士,绕巍宝后山出去,星夜兼程,翻山越岭,急急往大理城去了。



………【第十三回 毒枭探巍宝 绿衣舞云台(三)】………

    云峦万仞,翠洒银镂的点苍山应乐峰下,玉柱标空,三塔耸云,擎天柱地,大有超尘出寰,刺破青天之势。。26dd

    张元奎、彭明炬率一干人,俱作衙门差役打扮,一边观赏四围风景,一边拔步大摇大摆的闯进了佛家净地大理名刹崇圣寺的院门。

    打杂的小沙弥突见一伙官差闯进寺门,知定是出了什么差错,不敢开口询问,一溜烟绕过山门、中殿,从耳房跨入大殿前,“噔噔噔”的踏上石级,拐到塔基平台,急急忙忙跑进大雄宝殿通报去了。

    不一刻,崇圣寺住持知空禅师率寺监无尘、无因二位僧人迈出大殿,迎至石阶下的院中。

    知空禅师合什道:“阿弥陀佛!不知列位施主光临敝寺,老僧有失迎迓!歉甚歉甚!”

    张元奎略一拱手道:“在下张元奎奉大理府衙之命,擒拿朝廷钦犯,特来打扰,尚请知空禅师原宥。”言语声调虽还平和,然口气中却不无骄横拔扈之意。

    知空禅师一愣,白眉抖动几下,问道:“敢问张大人,古刹圣地,只有方外僧侣、进香施主,何来朝廷钦犯?”

    张元奎双眼微微一眯,冷冷问道:“无忌和尚乃贵寺挂名僧人,该不会有错吧?”

    知空禅师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张大人所言不谬,不知无忌犯了什么条律法度,竟劳动张大人亲自率众追缉至此?”

    张元奎冷哼一声道:“无忌那厮目无王法,竟敢于风高月黑之夜潜匿道旁,妄图谋刺朝廷命官,幸而未果,该无忌杀死三名从人后,畏罪仓惶逃窜,故尔……”

    又高又胖的黑脸和尚无因双眉一竖,冷然插言道:“既是风高月黑之夜,人犯未获,尔等何以认定其人便是无忌?”

    无尘急拦道:“师弟休要……”

    张元奎冷笑道:“嘿嘿,无忌那厮也算条好汉,行刺之际公然自报法号,岂会有错!”

    知空禅师微微点头道:“既是府衙有令,敝寺亦不敢袒护。只是无忌外出云游,至今未归,老衲实不知他今在何处,尚请张大人明察。”言毕,双手合什,深深一揖。

    张元奎道:“在下素知崇圣寺乃百代古刹,佛门圣地,谅也不敢窝藏罪犯。不过,”他目光一闪,断然道,“在下有命在身,不敢玩忽职守,今日须将寺内搜查一遍,无忌在与不在,亦好回府复命。”言毕,不待知空法师答话,将手一挥,带领众人便往台阶上闯去。

    无因和尚大怒,紧跨两步,又高又壮的身躯如铁塔般拦住了张元奎,双目圆睁,厉声道:“佛门圣地,岂容尔等胡乱玷污!”

    张元奎一怔,厉声喝道:“你这秃驴!我压着性子好言相对,你倒出口伤人,许是不想活了?”说话间“当啷”一声,已拔剑在手。

    那帮差役也纷纷亮出各自兵器,剑拔驽张,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无因和尚黑脸上青筋乱跳,双眼盯住张元奎,两手慢慢握拳,缓缓向上提起,只听他身上关节骨骼随着动作“啪哒、啪哒”的一阵暴响。

    无尘和尚急趋几步,一把抱住无因后腰,颤声道:“无因休得胡来,有事自有方丈作主。”

    知空颤颤巍巍的走到无因身边大声喝叱:“无因休得无礼!退下!”他转过身,双手合什道:“罪过!罪过!张大人若不信老衲之言,自可搜查便是。出家人岂有诳语?只是尚请张大人等手下留情,休要惊吓了寺里僧众和朝佛香客,亦请勿毁损寺中器物。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雪白的须眉颤动不止,连宣佛号,一摆手又道:“张大人,请!”

    张元奎哼了一声,将手中剑“呛”的插回鞘内,昂头拾级而上,指挥手下满寺院搜查起来。

    无因满脸怒气,看看张元奎等人的背影,向知空禅师问道:“大师何以这般忍让,任人欺负?”

    知空禅师叹道:“无因哪!现今吴三桂坐镇云南,甲兵数十万,动辄以朝廷之名弹压百姓,诛杀异已。老衲朽矣!归期将至,何忍为些许小事危及满院僧众之性命?有道是万物皆空,万念皆空,安有欺负气恼可言?”

    无因忿忿然道:“佛亦为人,僧亦为人,既是为人,岂能无性?如此苟安,洒家实难忍耐。”言毕,“呼”的一掌向阶旁古柏推去,掌风凌空遥拍,将合抱的古柏震得簌簌摇晃不止。

    知空禅师道:“阿弥陀佛!满院之中,会武功者不少,然可称一流的仅汝师兄弟数人矣,岂能抗朝廷千百兵丁?段氏消亡至今,大理点苍派早已衰弱。今官府势大,汝以匹夫之勇相抗,何异于羊入虎口!老衲在当年比汝如何?唉!弱水三千,一瓢以饮!佛门弟子,当一心禅学,休论尘事,少惹是非。老衲一世坎坷,阅尽沧桑,乃肺腑之言也!无因哪,汝当学无尘,收敛心性,精研禅机才是。”

    大理府衙后院花厅,座落于城中靠西城门处,整个后院占地近五十余亩,很是宽敞恢宏。

    时虽冬日,但这大理地界得天独厚,满院花卉芳草依然欣欣向荣,绿茵如绒,青翠欲滴,樱花茶花,竞相怒放,煞是可爱。

    府衙花厅,原是大理国段氏所建之御花园,年代迁延,改朝换代,又几经兵燹,至前朝沐氏才在原址上重建为别馆花园,虽与原先规模气派相去已远,但精工细砌,均出于大理、剑川、巍山等地名工巧匠之手。琉璃空顶,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斗拱托顶;古柏参天,奇葩花苑,芳草夹道,甬道长廊,假山流泉,曲径通幽,鸟语啁啾,清溪潺潺,端的是清丽典雅,气韵高洁。

    刘毅一副儒生妆扮,风流傥倜,正与红袍喇嘛枯尔巴法师及大理府中几个幕僚品酒论诗,以附风雅博学。

    酒至渐酣,谈兴正浓。

    枯尔巴法师举杯道:“本座虽身居西域吐蕃,自幼学佛,闲暇时亦诵读过些唐诗宋词。论及胸怀气度,本座以为首推宋将辛弃疾,‘莫射南山虎,直觅富民侯’直书胸臆,真乃大丈夫本色也!”言毕,举杯仰颈,一饮而尽。

    刘毅笑道:“**师所言极是。不过,以在下看来,辛氏所言,乃草莽英雄搏命求官之愿耳!区区侯爵,岂可为大丈夫之志?莫如三国曹孟德所歌曰:‘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实乃揽天括地,帝王之志也!”他手摇折扇,摇头晃脑,朗声诵道:“辟如蕃王,领地千里,威震八方,伟人志也;又如吴王,甲兵雄踞,王霸天南,攀天揽日,志犹未尽,王者志也!”

    一干人频频点头附道:“刘公子高见,精辟之至,精辟之极也!”

    枯尔巴法师大笑道:“哈哈哈哈!本座精于佛学,诗词之道,去刘公子远矣。好一个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此番本座与公子赴昆明面见吴王爷,蕃吴修好,归心之日,谅不远哉!哈哈哈哈!”言毕,又灌了一盏醇酒。

    忽然,一侍卫匆匆入内道:“启禀刘公子,巍宝山妙林真人差信使传来书信一件。”言毕,双手捧上一封信函。

    刘毅接过信函,起身略离两步,拆封浏览,眉头渐皱,阅毕,对那侍卫说道:“知道了。叫人安排信使住下。你速去将张副统领找来见我。”

    侍卫应声退出去。

    刘毅转身对众人略施拱手道:“在下有要事,怒不能陪诸位尽兴。”

    枯尔巴法师端坐未动,那几个幕僚纷纷起身离座,唯唯诺诺告辞离去。

    刘毅走回案前坐下,对枯尔巴法师道:“昨日与你言及的妙林老道,不守清规,窝藏碧龙教主之师妹,被碧龙教主兴师问罪打进山门,他怕不敌,来信求援。哼!红颜祸水,此言不谬也!”

    枯尔巴法师嘎嘎怪笑道:“人说佛道不相容,此君心性却甚合本座脾味。嘎嘎嘎嘎!本座当去助他一臂之力,顺便瞅瞅他金屋之娇娃美女!嘎嘎嘎嘎!美差!美哉!”一阵怪笑,荡出满脸**之色,与那一身佛家大红袈裟妆扮极不相称。

    刘毅眉头一皱,暗道:“此君亦非真正佛门信徒,实乃鸡鸣狗盗之类也。”他待枯尔巴话语落地,方才开口道:“此等小事,何劳**师亲自驾临?明日你我还将启程上路,前往昆明面见吴王爷共商大计。那妙林乃荒山野道,无甚大出息,回来再去,先叫张元奎率几个弟兄去就是了,谅她碧龙教主也翻不起甚波澜来。”

    张元奎按刘毅吩咐,率王连锡等二十余人急匆匆翻山越岭,赶往巍宝山解妙林真人之围。行了整整一日,天黑时分才拢了蒙化府城,已是个个走得灰头土脸,皮塌嘴歪的了。张元奎亮出身份令牌,那蒙化知府赶忙备办酒宴,安顿驿馆,大嚼一顿,饭饱酒酣,倒头便睡。

    次日黎明,张元奎率手下悄然离城。此去巍宝山不过十五、六里,虽是山路,日上竿头,也便行至巍宝山下。

    张元奎等人方至谷口,便已被绿衣女发现,急报孙百媚。孙百媚正在榻上歇息疗伤,闻报懒懒支起身道:“绮春,老身所中之毒尚未褪尽,你带几个姐妹守住谷口,不论来者何人,只管发毒针袭之,休教一人上来。待两日后毒气散尽,老身便要亲自看看是何人竟敢趟这潭浑水!”

    绮春带人出了上清宫,在通往山下的石阶前守住。

    青春少女,天性活泼,看着沿山道迂回缓缓而上的黑衣差役兵卒,指指点点,嘻笑不已。

    为张元奎向导带路的道士,早已领教过这群貌若天仙的绿衣少女毒针的厉害,心中害怕得紧,越往上走,越是战战兢兢,畏缩不前,半时挪不出几步路去。

    张元奎正要发怒催促,不料黑衣人中有几个色胆包天的,仰见山路尽处一排美女,婷婷玉立,笑靥若花,娇艳欲滴,不由精神大振,口中嚷嚷叫喊着轻浮亵渎之辞,争先恐后越过带路的道士,急匆匆向山上奔命似的跑去了。

    看看黑衣人距离越来越近,眼下已不足两丈左右,绮春眼波一闪,娇叱道:“姐妹们,发针!”右手一挥,广袖疾舒,只见数十枚毒针幻作一片闪亮飞芒,从一只只玉藕般的嫩手中激射而出。

    一瞬间,只听得惨叫之声冲天而起,声震山谷。

    冲在前边的三个黑衣人双手捂脸,嗥叫着倒在山路上,其中一个身子一歪,一头向深崖下栽去!

    后边几个见势不妙,慌忙掉头后退,直到离台阶七八丈远,才返身站住,面如土灰,满头冷汗,胆战心惊的向石台上看去。

    张元奎曾听刘毅讲过碧龙教毒器的厉害,原只道善使者恐为数不多,故未曾叫手下加意提防,眼看这几个娇娇女娃儿竟是如此了得,一出手便一死二伤,这如何是好?

    绮春见来人退下,并不追击,只教姐妹们在揽云台上或坐或倚,依旧嘻嘻哈哈,说说笑笑,打闹玩耍。

    张元奎思忖半晌,如此耗将下去总不是办法,遂与手下小声嘀咕了几句,发一声喊,手中持剑狂舞着,护住身体没命的往上冲去。

    又一阵玉手轻扬,钢针迸射,满天白芒!

    冲在前头的两个黑衣人嚎叫着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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