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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仙问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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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暗恨:“那三个元后男修的阵法看着高阶,谁知竟这般不管用,就这么被那把斧头砍碎了。”
其实这倒不是因为阵法的攻击力不够,而是因为西门余庆的灵斧另有一个破解阵法的妙用,向来无往不利。
秦悦看着飞过来的斧头,侧身险险避过。斧头有些灵性,又飞了回来与她相斗了几个来回。秦悦尚能抵挡,只是有些勉强。
西门余庆见状,亲自追上前,与她斗起法来。秦悦渐渐力有不逮,一直被连连逼退。
其实自从她结婴之后,纯灵根的益处就慢慢显现了出来。她丹田中的灵力极为精纯,若与高一个小境界的人斗法,也未必不能取胜。但她此次进阶之后,并没有好好地巩固修为,因而境界很不稳固,现在自然不免落了下风。
终于西门余庆换了一个招式,正在念口诀,秦悦趁此机会缓了一缓,环顾了一下四周,顿时大惊:“快!离开这儿!”
西门余庆冷笑:“想走?做梦!”
话音刚落,一道法术凝结的长剑就扑到了秦悦面前。
她利落地转身,躲开这道法术,回首大喊:“这是镜湖!我们再这么打下去,还不知会遇上什么危险!别到时候两败俱伤!”
可惜西门余庆压根儿不知道镜湖是什么地方,闻言也没有放在心上。眸光依旧狠辣,冲着秦悦甩出了一道又一道符箓。
秦悦只好抵挡,又被逼退了好几步,渐渐来到了镜湖的上空。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出招也越来越凌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唯有斗过了西门余庆,我才有机会逃离这个古怪之处。”
西门余庆眯起了眼睛。只见秦悦脚底踩着一朵青莲,手中举着一把羽扇,一招一式,颇有章法。怀里还抱着一把琴,时不时拨弦放出几道音攻,他一时半会儿竟也不能把她灭杀。
西门余庆的眼中划过阴鸷的光芒。他偷偷唤出一对小刀,隐去了它们的气息,驱使它们绕到秦悦的身后,而后立马用大量灵力催动,两把小刀即刻飞向了秦悦的后心。
然而西门余庆一边催动小刀,一边施展法术,灵力都分与了那两把小刀,法术的威力自然减弱了几分。秦悦一直在与那道法术缠斗,见其威力忽减,顿时心生疑惑。立马向上飞出了几许,居高临下地看着西门余庆。
恰在此时,那两把小刀飞到了秦悦身后,正好穿过了她的一双膝盖。
剧痛从膝间蔓延开来,秦悦当下便身形不稳,从木莲上摔了下去。
镜湖——近在咫尺!
西门余庆很是遗憾:“竟被她反应过来了,往上飞了一段距离。要不然此刻小刀穿过的便是她的心脏,她保管连命都没有了。”
他轻蔑地朝仍在坠落的秦悦扫了一眼,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去补一刀,恰见秦悦微微勾起了嘴角,双手飞快地结出了一个法印,而后熊熊烈火升腾上来,慢慢凝结成一条火红色的巨龙,一口吞掉了他脚下的飞行道器。
西门余庆措手不及,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和秦悦一起,沉入了碧波荡漾的镜湖之中。
秦悦闭上眼眸,镜湖幽凉的寒水从四面八方聚了过来。她的内心颇为满足:“西门余庆害我涉险,我也断不能让他好过。”
渐渐地,她的意识就不太清晰了。眼前出现了千万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都照出了她的身影。她觉得镜子里的那些人不像自己,但又分明是自己的容貌。她辨不清真伪,看不透虚实,只能自我安慰般地默念着:“早就听说镜湖古怪,如今总算是身临其境了。”
间或还会自嘲:“没想到镜湖的水这般寒冷……唉,就当是在锻炼体魄好了。”
再后来,她的心绪越来越迷茫——镜湖……是哪?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我,是谁……(未完待续。)
坠镜湖前尘尽忘却 入佛门往事皆成空1
第一百十五章:坠镜湖前尘尽忘却,入佛门往事皆成空
万里无云,湖光千顷。
这是城郊最广阔的湖泊,名为静湖。盖因湖面常年风平浪静,不见波澜,故有此名。
此时此刻,平静的湖面上正飘着一片衣角。一位手握佛珠的老者行经此处,摇了摇首:“罪过罪过,也不知是谁溺水而亡了。也罢,老衲就日行一善,把这人的尸首捞出来埋了。”
这位老者划着一叶扁舟,渐渐来到了湖心。他拿出了一张渔网,把溺水之人网住,再慢慢划着小舟到了岸边。
他虽然垂垂老矣,但身体还算康健,拉一个壮汉上岸不算难事。更何况这人体态轻盈,是个纤弱的女子。
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人。这些天来,春寒料峭,乍暖还寒,静湖的水可谓冰寒刺骨。这个女子却穿得很是单薄,也不知在水中冻了多久。这便也罢了,这个女子身着的下裙还沾满了血迹,原是她的两只膝盖都被刀剑洞穿了,此刻还在不住地往外淌血。
“作孽啊,是谁这般心狠手辣,竟对一个弱质女流下此毒手。”老者连连叹息。
他正打算去哪儿寻个板车,把这女子拖走,找个稳妥的地方埋了,就见她敛眉微颦,似是一息尚存。
老者犹不敢置信,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果然察觉到了微弱绵长的呼吸。
“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能活下来,想必是佛祖保佑。”这个女子虽然还活着,但老者估摸着,她八成是活不久了。此时此刻,已然垂死,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他也不会任由女子自生自灭。最终寻了个庵房把她安放好,摘了些草药给她养伤。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女子一直没有醒过来,但膝上的伤口竟然渐渐愈合了。
这些草药断没有这么大的疗效,这女子的伤口不知怎么就养好了,仿佛她的体内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一直在调养着她的身体。
老者自言自语:“我本以为这伤是治不好了,没想到她竟能这么快养好,也是个福大命大的。只是伤及了关节,醒了以后怕是再也不能走路了。”。
他才念叨完,就见这女子睫毛微颤,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闭眸之时尚没有什么出奇,此刻睁了眼,整张脸都变得鲜活灵动起来。尤其是一双眸子,在眉心一朵红莲的映衬之下,仿若朗星。
她慢慢地坐起来,半靠在墙上,转着眼睛望向四周,神色竟有着孩童般的不知所措:“这是……哪儿?”
老者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总算是醒了。你被人伤了膝盖扔进了静湖,老衲恰好路过,就顺手搭救了一把。”
女子喃喃道:“镜湖?好生耳熟!定是个有意思的好去处。”
“只是你如今不能走路了,这后半辈子……唉。”老者长叹一声,心中很是惋惜——这般姿容姝丽的年轻女子,往后竟要形同废人了。
“不能走路?”女子愣愣地应了一句,而后翻下干草铺就的矮榻,试着走了几步。她行走得很是自如,竟像是不曾受过膝伤。
老者瞠目,看了一会儿,连连点头:“善哉善哉,佛祖保佑。”
接着又说:“既然你自己能走了,那就快去寻你的家人吧。”
女子原本在房中走来走去,听见声音才回头,眼中划过茫然:“家人……什么家人?我不记得了。”
老者一怔。这女子看着也是个大姑娘,言谈举止竟像是个痴傻幼童。
“那你叫什么名字?”老者只好再次问询道。心想,把这姑娘的名字拿到城中去问一问,兴许就能找到她的亲友了。
而女子只是无措地摇首:“我也不知我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你的名字?”老者怀疑自己年迈耳背,听错了。
女子重复了一遍:“姓甚名谁,我自己确然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又道:“过往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
老者微微颔首。他大体明白了过来,估计这女子沉入静湖的时候撞到了水底的乱石,把脑袋给撞坏了。现今已然没有了过往的记忆。
女子一直在四处张望,忽然瞥见墙角有一把堆满灰尘的琴。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把琴抱了起来。
这把琴已然残破不堪,琴弦也断了两根。女子拂去琴身上面厚厚的积灰,信手拨了拨琴弦。
古朴的曲调响起,老者微讶:“你还会奏琴?”她莫不是哪户人家娇养出来的女公子?
“我也不知。”女子摇着头,“仿佛生来就会弹奏一般。”
“可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老者长叹,“如今是去是留,你就自己决定吧。”
女子目露好奇:“去又如何?留又如何?”
老者数着手上的佛珠:“去,自然是去寻你的亲友,继续过那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而留,就是皈依佛门,往后再不能穿金戴银,再没有富贵荣华,只可长伴幽幽青灯。”
女子思忖了片刻,心想:“左右我现在想不起往事,倘若真的离开,也不知应当何去何从。倒不如留在此间,随这老僧学些佛家箴言。毕竟他救了我一命,我也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于是她拜了拜,道:“佛法无边,我愿意留下来。”
其实老者私心里很希望女子选择留下,如此他便后继有人,有了传承。但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诱骗这姑娘拜入佛门,耽误人家一辈子,所以有意把留下之后的情形说得万分险恶。此刻听了女子的答复,不由露出笑意:“我一介僧人,倘若真要收留你,必定会收你为女弟子,教授佛法要义。你可愿意?”
女子重重点头:“愿意。”
“好,好!”老者道,“人称我为寂化法师,你若不嫌弃,便是我寂化头一个入室弟子。”
女子想了想,跪下顿首:“承蒙师父不弃。”
寂化思量了一番,又道:“我看你目如星辰,又精通音律,往后就取法号为‘辰音’,可好?”
女子再拜:“辰音叩见师父,多谢师父收留。”(未完待续。)
坠镜湖前尘尽忘却 入佛门往事皆成空2
很快寂化师父就发现辰音一点也不痴傻,相反,她还敏慧得很,许多东西一点就通,心里也藏着不少想法。
有一天,寂化说了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然后辰音就道:“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唯见一心。”
寂化赞许地点头:“你心思奇巧,一心悟佛倒也适宜。”
辰音一笑,继续打扫着庭院。
寂化唤住她:“同你说了多少次,这些洒扫的活计不用你来做。”
辰音摇首:“这些年来,多亏师父收留,我才不至于飘零无依。打扫庭院,本是弟子的分内之事,师父就当我在报答你的恩情吧。”
寂化无可奈何,只好随她去:“佛法讲求众生平等,普度众生,我搭救你亦是积善利己之举。”
“众生平等?”辰音蓦地一怔。
她的脑海中飘过了几句话:“我记得你曾说,人修和灵兽,应该是平等的。我也以为如此……你们人修不是讲究佛法中的‘众生平等’?自然是有些道理的。”
辰音晃了晃脑袋,再细细回忆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寂化见她神色迷离,有些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辰音抿了抿唇:“我方才像是想起了一件往事,但此刻已然不记得了。”她的神色有些苦恼,带着淡淡的忧悒与烦闷。
寂化点点头:“也罢,你也不必执念于此,顺其自然,方得正果。”
“弟子受教了。”辰音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句。
寂化面露欣慰。忽有一阵风吹来,吹掉了他手上的佛珠。他正想俯身去捡,就一连咳了好几声,险些没有站稳。
辰音连忙跑过去,捡起了那串佛珠,一脸关切地问道:“师父,你可是身体不适?”
寂化瞥了一眼掩口的手心,只见手心上全是咳出来的血渍。他不动声色地把手别到身后,对辰音说:“无妨,不过是被风给吹呛着了。”
辰音觉得奇怪:“这正是四月里的天气,吹的是拂面不寒的杨柳风,师父怎么就被风吹呛着了?”
寂化看了辰音几眼,问了一句:“上次让你抄写的经书,你可抄完了?”
辰音一拍脑袋:“我倒忘了这回事儿。师父莫怪,我这就去抄来。”
向晚之时,她拣了一本经书,坐在青灯之畔抄写。天色越来越暗,她也渐渐觉得困倦了,不自觉地搁下笔,伏在案上睡着了。
梦里又出现了十分奇异的场景。
有个少年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她:“这是我近几年抄录的佛经,还请前辈赏鉴。”
她本想问:“你是谁?你认得我?”但说出口的却是:“你还喜欢这些?”
少年笑道:“虔正宗多修禅之人,几乎人人都会备一本书册抄录佛经。或可助虔意正心。”
她又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还道:“说得有理。往后我若是心绪浮躁,就试着抄录一部佛经。定比那些宁神静气的丹药都管用。”
少年又说:“那前辈若不嫌弃,就收下我抄写的这一本佛经如何?愿它护佑前辈早登长生仙路。”
梦境戛然而止,辰音惊醒,把手旁的一盏油灯碰倒了。
辰音弯下腰,收拾着散落在地的蜡烛,心想:“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方才还在抄佛经,就梦见有人送了自己一册手录的佛经。可见我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不劳而获,真真是愧对佛祖。”
她已然记不清梦中的对话,看着案上抄到一半的经书,只依稀想起了几个字眼——“虔正宗”、“丹药”、“长生”、“仙路”。
她唯恐自己把这回事儿忘了,遂把这些词一一记在纸上,夹在经书中间。心里觉得这些东西遥远得很,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梦见它们。
几日之后,寂化恰好把这一本经书取走了。翻看之时,就见一张纸片从书页中掉了出来。寂化把纸片捡起来一看,惊道:“丹药,长生,仙路……这不是辰音的字迹吗,她如何会知晓这些?”
于是寂化立马去找了辰音,把这张纸拿了出来,就问了一句:“这些可是你写下的?”
辰音点头承认:“前些日子,我梦中听见了这几个词,心里觉得怪异得很。又担心自己忘了,才动笔写了下来。”
“原来如此。”寂化一会儿看看纸片,一会儿看看辰音,最终长叹一声,“辰音,你且随我来。”
辰音不明所以,乖乖巧巧地跟了上去。
寂化来到了里室,从朴素的床帐之后翻出了一本书册,递给辰音:“你先看看吧。”
“这是什么书,怎么这般破旧?”辰音好奇地翻开扉页,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声,“登仙之道,千千万也。不可缺者,唯灵根也。不堪损者,唯道心也……”
她越看越入迷,一连看了三天三夜。书中描绘了一个别样的世界,那里所有的人都可以研习仙法,倘若修炼有成,还可以塑造仙骨,飞升成仙。
不知为何,辰音对那个世界有着莫名的神往。
寂化看着她的神情,幽幽叹息道:“辰音啊,你说你梦见了长生仙路,想来是命里有些仙缘。为师不能拦着你,不能拦着你啊……”
辰音听得一愣:“师父,此话何意?”
“这本书册,是我多年以前偶然发现的。在此之前,我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修仙世界。如今看来,你竟有些修仙入道的命数。”寂化娓娓道来,“世人都道神仙好,你还是照着书中的指示,去找一找自己的长生仙路罢。”
寂化心中的苦闷无人能知。他本指望辰音能够传承衣钵,万万没想到她还有更远的路要走。他却也不愿瞒着她——他与辰音师徒多年,自是希望她的前景光明一片。
辰音把寂化说的话来回思量了几遍,抬起了眼眸:“师父是想赶我走?”
“我何曾有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去寻觅梦中的长生仙路,别待在这方寸之地,误了自己的仙缘。”
辰音坚定地摇了摇头:“可师父年迈,孤苦伶仃,我断不能弃师父而去。”(未完待续。)
辞寂化远觅登仙路 识观云略箴平庸身1
第一百十六章:辞寂化远觅登仙路,识观云略箴平庸身
寂化抬手指了指辰音,旋即甩了一下袖子,把手负到了身后:“你……哎!”
辰音心绪复杂。她总觉得寂化师父不会平白让她离开,应该是有别的什么缘由。她看着寂化的神色,试探着问了一句:“师父若不反对,我便不走了。”
趁寂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便不动声色地退下了。
正要踏出房门,寂化叫住了她:“辰音,你还是走吧。”
辰音转身,正视寂化:“我只想问师父一句,师父让我走,是因为我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中仙路,还是旁的原因?”
寂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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