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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仙问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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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平继续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明惠道君行事乖张,总会有人跳出来惩戒她。”

    秦悦竟然应和了一下:“你说的是。”

    回到洞府的时候仍是深夜,秦悦想起今晚听见的那段箫声,依稀觉得此音犹在耳畔,绕梁不去。

    “音者,诉奏者之情也。如此触动人心,才算是情至意达。”秦悦敲着卧榻自言自语:“琴意已窥,琴心难得。到底能不能领悟,还要看我的造化。”(未完待续。)

赠灵珠成败缘一境 觅残魂得失在两心2

    几天后,秦悦又收到了一沓玉笺,都是木摇宗的弟子递上来的。

    有人问她:“贪、嗔、痴为三毒,故为道者,需弃贪爱,舍嗔恨,戒痴心。然人非圣贤,焉能抛三毒,舍凡尘?”

    秦悦提笔写道:“人之在世,好恶之分难免,执着之念丛生。若尽数抛却,则此生再无爱恨,唯有清修一事,未免寂寥。”

    她细细看过这些话,觉得自己贪图安逸享乐便罢了,万万不可教坏了木摇宗的弟子。遂把这段话全都抹掉,改成:“三毒亦是三苦,苦己苦人。尔曹修行,若虔意证道,或可离毒去苦。”

    还有人跟她说学习剑法的心得。这人是个精英弟子,写下的感受也字字珠玑。秦悦没有学剑,自是无法跟他讨论什么体悟。转念一想,叶荷不是在研习长泽剑法?于是把这张玉笺留了下来,准备给叶荷做参考之用。

    再翻看了几张玉笺,其中有一人开头写道:“贺墨宁道君安,晚辈齐平拜上……”

    秦悦翻阅的手指一顿,把齐平写的话耐心地看完。随后站起身,走出房门,去见承影。

    路上遇见了席昭,席昭看了看她走的方向,笑问:“前辈是去找承影师妹?”

    秦悦“嗯”了一声:“你刚从她那儿过来?”

    “正是。师妹近来笑颜渐多,但独处之时,常常郁郁寡欢。晚辈得空便陪伴一二,也盼她心结纾解。”

    秦悦皱了皱眉:“心结?可是当日明惠之事?”

    “自然。承影至今仍记着那缕冤魂。还尤其惧水,不敢靠近山川河流。”

    秦悦浅笑:“我也猜她内心忧惧,不能释怀。”

    席昭看着秦悦微微露出的笑容,怔了一怔:“师妹如此,前辈怎么这么高兴?”

    “我是觉得机缘凑巧。”秦悦神秘一笑,“你也不必好奇,承影与你交好,定会将此事告知与你。”

    说完便朝承影的屋子走了。席昭摇了摇头:“前辈如何学会了吊人胃口?”

    秦悦走进室内,便见承影伏首案前,确如席昭所说。有些闷闷不乐。秦悦轻咳了一声。承影抬头一看,连忙起身:“前辈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因为明惠那件旧事,心里落下了阴影,特地来看一看。”秦悦看着承影。悠悠道来。

    “有劳前辈挂心。”承影拜了一拜。“我已在试着忘却了。”

    “你所忧惧者。可是当日在水中瞧见的那缕冤魂?”

    承影本想否认,但终究还是应了一句:“前辈明察秋毫。”

    秦悦微微一笑,拿出一张玉笺:“今天偶然看到了这个。没准儿能为你排忧解难。”

    承影不解,把玉笺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道:贺墨宁道君安,晚辈齐平拜上。自日前前辈提点,晚辈已入院中水塘一探。家父残魂,确然在此。承蒙前辈偶语相助,先父魂魄齐聚,已入轮回。感激不尽,再拜顿首。

    承影讶然不已:“那冤魂,原是齐平师兄的亡父?”

    “没错。他被明惠灭杀,想来应是锁在了洞府内院的水塘里。不过他现在已经再入轮回,所以你不必再惊惧于此,日夜不得欢颜。”

    承影重重地点头:“前辈费心了。我确实一度为那冤魂担惊受怕,现如今知道了始末,便不觉得骇人了。”

    “那就好。”秦悦又拿出了一只光华闪闪的珠子,“听说你现在特别惧水,我这儿有一颗避水珠,赠予你用以日后入水探险。”

    承影知道,避水珠常见,但秦悦递给她的这一颗品阶极高,少说也有七品。她讷讷地问:“敢问前辈,这珠子什么品阶?”

    “九品。”秦悦答道,“足够你用到化神期。”

    承影立马把避水珠推了回去:“此物贵重,晚辈受不起。”

    秦悦微微蹙眉。

    承影又道:“更何况,晚辈觉得自己往后不会再害怕水了。这种高阶法宝,前辈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当真?”秦悦问的是承影不再惧水一事。

    “不敢欺瞒。”承影道,“人常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晚辈亦以为然。惧水之事,因冤魂而起,自因冤魂而灭。如今那缕残魂的究竟已然真相大白,晚辈自是不再畏惧。”

    承影又拜了拜:“此外,晚辈还以为,若一切都唾手可得,那修行也太无趣了。晚辈若要避水珠,必是自去寻一玄尾鱼取丹,而非坐由前辈相赠。”

    秦悦十分欣慰。

    又过了几天,齐平竟然拜到了她的洞府。秦悦笑问:“今日怎么不用乐声引我前去了?”

    齐平拱手道:“明惠道君已出了山门,我自是不必顾忌被她发觉。再者,我深知前辈是光明磊落之人,实在无需在暗夜里相见。”

    秦悦轻笑:“你来见我,还怕被明惠发觉?怕她发觉什么?你与我勾结谋害她?”

    “前辈说笑了。”齐平道,“人人皆知前辈与道君不和,我若来拜访前辈,岂不是驳了道君的脸面?”

    “那你今日前来,有什么事?”

    “玉笺不足以表述晚辈的感激之情,晚辈今日,特来当面拜谢前辈大恩。”

    齐平说完便跪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秦悦道:“你也不必如此。我帮了你,你也帮了我。”

    “前辈此话何意?”

    “承影曾因水塘幽魂一事惊惧不已,后来看过你的玉笺,才知道了原委,现在总算变得活泼如初。”秦悦走上前,把齐平扶起来,“说来我还得谢谢你。”

    “承影师妹福缘,得前辈挂心。”齐平道,“前辈虽与明惠道君有嫌隙,但与合宗弟子的关系都很好。”

    “即便是一样的为人处世,也讨不了所有人的欢心。”秦悦觉得明惠与她芥蒂已深,往后恐怕永无可能心平气和地相处。沉默了许久,又叹了一声:“可见有得必有失。”

    “那前辈以为,什么是得,什么是失?”

    “与合宗弟子相处愉快是得,与明惠屡起争执是失。”

    “那前辈不妨说是,有失必有得。虽说与明惠道君不和,但有众弟子真心尊崇。”

    秦悦一笑:“可见得失本无定论,端看自己如何作想。”(未完待续。)

碎玉镯小兽燃银焰 释惑疑晏行识灵灯1

    第八十七章:碎玉镯小兽燃银焰,释惑疑晏行识灵灯

    是夜秦悦正准备安睡,忽然发现衣袖一连动了几动。心下一惊,连忙探查,竟看见一整只灵兽袋都烧了起来,火焰是灼灼的银色,其中还夹杂着雷电之光。

    秦悦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听“砰”的一声响,灵兽袋的火焰突然爆开,把她的袖子都烧了个干净,吓得她连忙运起灵力护体,这才没被火焰灼伤。

    可惜顾此失彼,她没出什么闪失,玉镯却被不幸波及。秦悦眼睁睁地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炸了开来,里面的灵石道器、阵法异植,全都撒了一地。存放丹药的玉瓶骤然摔在地上,当即便碎了,里面的丹药骨碌碌地四处乱滚。

    秦悦这些年积攒了不少灵宝,现在都掉了出来,顷刻间便堆了半个屋子。照心灯被一摞道器埋在底下,挣扎着爬了出来,惊惶地到处乱飞,慌慌张张地大喊:“出了什么事?”

    秦悦脸色不太好看:“我也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损失那些丹药便也罢了,可玉镯竟被炸毁了。那玉镯是她当初拜师秦昌时得来的见面礼,她用了这么多年,以后上哪儿去找这么趁手的储物空间?

    不过她也无暇顾虑这么多,眼看着灵兽袋上的火光越来越盛,她不知玉泉兽是安是危,想了又想,还是寻了个水池,把灵兽袋扔了进去。

    火焰倒是熄了,但雷电之光还在。过了一会儿,还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秦悦在旁候了三日,依旧是这个情形,内心既焦躁又不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片刻,请个阅历丰富的长者来看看究竟。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这里靠近叶荷的屋子,而叶荷恰听见了外面有些异动,遂推门出来一看,就看见秦悦直勾勾地盯着水池里的一个灵兽袋看,目不转睛。

    叶荷走上前拜了拜:“前辈在看什么?”

    秦悦听出了叶荷的声音。偏了偏脑袋。眼珠子却没有离开水池:“你先去帮我请一下敬卢长老。”敬卢见多识广,定能解释这个景象。

    叶荷本想说:“我与长老敬卢并不相识,如何能请动他?”但是看秦悦的脸色,便知她有些急迫。思忖一瞬。改口道:“若敬卢长老不在呢?”

    “那就请长老鸿一。”秦悦不假思索地回答。“实在不行,周浩然亦可。”

    “晚辈这就去请。”叶荷跑出洞府。

    叶荷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不方便直接去求见几位尊长。所以先去找了行远,请他代自己出面。

    行远就近先去找了鸿一,说:“墨宁前辈似是有件要紧事,急着请长老走一趟。”

    鸿一点头应了:“什么要紧事?”

    行远看着一旁的叶荷。叶荷忙道:“前辈的灵兽不知遭了什么难……道君看了便知。”

    鸿一正打算走,忽然回首,对屋子里坐着的年轻男修问了一句:“晏行一道去可好?”

    孟晏行站了起来,道了一声“好”,语气平平淡淡。

    叶荷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是哪个人物?修为似乎很是高深。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孔,平白教人退避三舍。”

    鸿一之所以叫上孟晏行,是因为此人博览群书;天文地理,奇闻异事,无所不知。二人行至秦悦洞府,便见她支着下巴盯着一个水池,身后有一只灯笼晃晃悠悠地飞着。

    孟晏行看见那个灯笼,神情微微一变。眸中划过思索,不知在想什么。

    秦悦眼角的余光看见他们来了,镇定自若地指了指犹在闪着雷光的灵兽袋,道:“你们瞧瞧这是什么缘故。”

    鸿一看了半晌:“这就是你养的灵兽?莫非是在渡进阶雷劫?”

    秦悦摇了摇头:“估计不是。当初我结婴时抵挡不过雷罚,这只小兽帮我接了一道天雷,现在估计深受其害。”这便是她这几天来的想法。玉泉兽吞了一颗天雷化作的珠子,现在整个灵兽袋都冒着雷光,必定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鸿一抚须:“晏行,你以为何如?”

    “炼化。”孟晏行依旧寡言少语。

    秦悦朝他拜了一拜,道:“事关我的灵兽,子承可否说具体些?”

    孟晏行果真说了一长段:“我曾在一本古书中见过相关的记载,有的妖兽在渡劫之时,可以吞掉天雷,将此雷电之力化为己用。所以你这灵兽,应是在炼化那道天雷。”

    鸿一赞道:“晏行见识广博,胜我多矣。”

    “可这灵兽,前几天还着火了。”秦悦想了想自己的玉镯,“火势甚大,威力极强。这是为何?”

    孟晏行问道:“这是什么灵兽?”

    “玉泉兽。”秦悦答。

    “玉泉兽擅火,显然它是想借天雷之力乘势进阶,但没控制好用火的力度。”孟晏行分析道。

    秦悦放心了,别是遇上了什么危险就好。

    孟晏行继续道:“但你既然把它扔到了这个水池里,强行熄掉了它为升品燃起的火焰,那它此番恐怕不能进阶了。”

    秦悦怔怔地说:“那我把它捞出来。”她把**的灵兽袋从水池里提了起来,内心惆怅不已:玉泉兽本想好好地进阶,谁知竟被她搅和了。待它从灵兽袋里爬出来,还不知会用怎样哀怨的眼神看她。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下灵兽袋,秦悦耐心地给小兽设了一个聚灵的阵法,还补了不少木灵气进去。木生火,若玉泉兽能重燃火焰,必会顺遂许多。

    转身见孟晏行一直看着自己,秦悦会意地微笑:“我知道这样八成于事无补……只是这毕竟是与我有过契约的灵兽,我总不能任它自生自灭吧。”

    孟晏行依旧看着她,确切地说,是在看她身后的照心灯。

    秦悦有些不解,偷偷和器灵交流了一番:“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不认识。”器灵挑剔的声音传来,“这个男修满脸写着冷漠,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谁会与他结识?”

    秦悦只好问孟晏行:“你看这灯笼作甚?”

    孟晏行目露犹豫,许久才道:“这是不是照心灯?”(未完待续。)

碎玉镯小兽燃银焰 释惑疑晏行识灵灯2

    秦悦把灯笼抓过来质问:“你还说你不认识人家,人家都能叫出你的名字。”

    器灵委委屈屈地回答:“我当真没见过此人。”

    秦悦转头看向孟晏行:“这灯笼可有什么不妥?”

    孟晏行的眸光在她和照心灯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秦悦心想:“这人虽说寡语,但总不会诓骗我。他说没有便是没有。再说,当初器灵曾说它的主人是同实道君,而他道号子承,总不至于是他的东西。”

    为求保险,她还是问了一句:“你的尊号是什么?”

    谁知孟晏行竟默而不答。秦悦微怔,心道:“不会刚好是‘同实’吧?”再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这照心灯一直念叨着它的主人,总不会见面了都认不出来。。

    后来秦悦有意避开了孟晏行,偷偷去寻鸿一:“长老可知子承的尊号谓何?”

    鸿一讶异:“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日前我问他的尊号是什么,他竟一声不吭。我觉着有些奇怪。”

    “他的尊号是珵美。”鸿一笑道,“这是他师尊拟定的尊号,但他一直觉得太过女气,不肯与人提起。”

    秦悦不禁莞尔:“子承面如冠玉,不负珵美二字。”

    “览察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美之能当。”鸿一抚了抚须,“他的师尊原是好意,才给他挑了这两个字。”

    再看了几眼秦悦:“你也结婴了。可曾想过起什么尊号?”

    “我结婴时日尚短,哪来得及想这些?”秦悦答道,“况且,也要等有朝一日回了北川,再交由师尊定夺,我哪能擅自决定?”

    鸿一大笑:“晏行前车之鉴在此,你可要与你师尊商量好,别在被人问及尊号之时羞于启齿。”

    秦悦自然不会跟着鸿一一起笑话孟晏行,闻言只道:“我记下了,多谢长老提醒。”

    其实近来秦悦十分忙碌。一要看着玉泉兽有无异状。二要收拾散落一地的灵石法宝,三要寻一个耐用的储物空间,代替玉镯之用。

    灵兽袋上仍然闪着深紫色的雷电之光,偶尔还会炸出几道小雷。秦悦洞府里住了不少人。她担心那些小雷会突然冒出来。猝不及防地把人劈伤。所以特意在聚灵阵外补了一层屏障。以免误伤无辜。

    时不时去看两眼玉泉兽,大部分时间还是被用来收拾地上散乱的杂物。这也不是一件易事。旁的不说,单是装丹药的瓶子就碎了大半。许多丹药也不知所踪。秦悦只好把能找到的丹药全都收起来,挨个儿辨别品阶,一一归类放好。

    此外,她还发现了许多遗忘已久的灵宝。诸如一株碧绿的藤蔓,一把看不出作用的菜刀。这两件是当初从魑魅岛里得来的,一直被安放在玉镯的角落里,如今总算重见天日。

    还有一个断臂的石人。它其实是一个机关,曾是西门家祭堂的看门“人”,后来也被她扔进了玉镯。当初她还想等略通机关术之时再研究,谁知竟把它给忘了。

    “要不是玉镯恰好碎了,我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个石人。”秦悦觉得这是意外之喜,“正巧最近在研习机关术,得空就顺便研究一下它。”

    真正令她苦恼的唯有一事,便是上哪儿再寻一个储物空间。她可不想带着储物袋到处走。她的东西特别多,而储物袋的空间比较小,如果把东西都装进储物袋,那要装好几个袋子,用起来尤其不方便。

    又过去了十几天,秦悦见灵兽袋的雷电之光渐渐暗了下来,也不再外放小雷了,遂放下心来,收拾收拾去了一趟鬼市,打算找一个合适的储物空间用。

    她理想的储物空间,便是像玉镯那样的,便携、美观、容量大。而鬼市的东西大都十分罕见,品阶也不低,所以她觉得在此寻个类似的不算难事。

    但她在鬼市里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哪儿有储物空间售卖。眼看着天色将明,她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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