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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仙问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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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向来得敬卢长老青眼,届时怕是不等前辈登门道贺,长老便会前来拜访。”席昭浅笑着应道。

    后来果真被席昭说中了。敬卢回到木摇宗后,竟直奔秦悦的洞府而来。那时黎明刚过,承影把敬卢迎进来,讪讪道:“这时候前辈应该还睡着,长老先坐一坐,我去看看前辈醒了没。”

    敬卢边抚须边摇首:“墨宁也太懒散了。”

    其实秦悦这时已然醒转,刚刚踏出房门,就听见了敬卢这句话。她睡意还没去干净,揉着额头大喊了一声:“谁在说我懒!”

    承影连忙跑上前扶了扶秦悦。看她睡眼惺忪,便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敬卢长老来了。”

    秦悦立马清醒了许多,睁大眼睛一看,果然看见前面坐着敬卢。正在端着一杯灵茶细品。

    她傻笑着走上前去,先规规矩矩地拜了拜:“晚辈嗜睡,让长老见笑了。”

    “你还知你嗜睡?”敬卢故意板着脸反问。

    秦悦下意识地反驳:“呃。晚辈以为,入夜而眠乃是顺应天时。人常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为契合自然之说也。再者。吾辈修仙,虽脱离尘世纷扰,但终究是**凡胎,岂可抛弃睡之一字。”

    “行了,还有木摇宗的弟子在此,你别教坏了人家。”敬卢指了指承影,“你此前不是一连睡了两年多,还没睡够?”

    秦悦抬眸看着敬卢:“我那是伤重昏迷,迫不得已沉睡了两年多,做不得数的。”

    然后她还不忘说一句:“承蒙长老记挂,还未恭贺长老化神之喜。”

    敬卢颇为开怀:“你好好修炼,别说化神,仙渡也不是难事。”

    “承长老贵言。”秦悦莞尔,“晚辈还有一事相询,还望长老解惑。”

    “你说。”

    “凝元丹,这种丹药我一直无法炼制。”秦悦道。

    敬卢听见丹药就来了兴致:“什么叫无法炼制?”

    “就是只能炼出一炉废渣。”秦悦很是懊恼,“明明手诀没有出错,火候也没问题,但反复试了几次,次次不得成丹。”

    敬卢安慰道:“熟能生巧。有些丹药只有试过几十回,才能有些领悟。”

    “长老有所不知。晚辈十几年前就炼制过凝元丹,当时一次便成功了。”

    从一次成功到屡次失败,这带来的心理落差可以想象。敬卢细细思索了一番,道:“那次成功炼制是什么情形?你可还记得?”

    “说来也有些奇异。”秦悦回想着当时的场景,“那日炼成了凝元丹,开炉之时丹药都自己飞了出去,追都追不上。”

    敬卢闻言,连连赞道:“好命数,好命数啊。”

    秦悦见他光夸赞却不讲原因,心里也有些急迫:“长老不妨明示。”

    “你这种情形,有个说法,叫做‘飞丹’。”敬卢喝了一口灵茶,“你可知,元品之上是什么?”

    秦悦摇了摇脑袋:“不知。”

    “元品之上,便是仙品。”敬卢目露神往,“飞丹,正是仙品!”

    秦悦把话里的意思翻来覆去想了几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长老说我炼出了仙品的丹药?”

    “然也。这可是常人梦寐以求的好事,是对炼丹才能最大的肯定。”

    “那我现在缘何不能炼制凝元丹?”

    “以你如今修为,理应与仙品无缘。但你竟然炼制出了凝元飞丹,所以受天地法则限制,你再也不能炼制凝元丹了。”

    秦悦表情奇异:“因为我炼出了仙品丹药,所以上天罚我以后无法炼出此类丹药?”

    “是这么个意思。”

    秦悦抽了抽嘴角:“还不如不要炼出飞丹。也没觉得有多大功效。”

    “身在福中不知福。”敬卢长叹,“我倒希望我能炼一回飞丹,即便往后再不能炼出此种丹药,也觉得心愿得偿,此生无憾。”

    秦悦笑了笑:“长老痴爱丹道,这份执着心境,我是万万比不上的。”

    敬卢似有所感:“几千年的寿元,实在是太漫长了。若生无执着之事,心无坚守之道,这修行,未免太寂寥了。”

    这便是一个初登化神之境的前辈的体悟。秦悦默了默,道:“长老说的有理。”(未完待续。)

观水月秦悦识微意 叹仙品敬卢赠丹方2

    这天敬卢走的时候,拿出了一枚玉简:“差点把此行目的给忘了。这是启玉丹的丹方,供你补养丹田之用。”

    “长老当真解我燃眉之急。”秦悦笑着接过,“启玉丹,可是出自《玉丹灵泉》?”

    “正是。药引子是玉丹灵泉,除此之外,所需灵草都是寻常之物。”

    秦悦颇为满足:“真是再好不过。”

    后来她把丹方浏览了一遍,发现其中不乏珍奇的灵植,里面还有一味“织玉草”,她听都没听说过。心想:“所谓‘寻常之物’,大概只是对炼丹不辍的敬卢长老而言吧。”

    她去木摇宗内部的坊市逛了一圈,没寻到所谓的织玉草,又不高兴出去找,所以只让席昭帮自己留意着。

    末了她还自嘲一句:“敬卢长老说的不错,我确然太懒散了。”

    席昭掩嘴而笑:“前辈素来如此,如今竟醒悟了。”

    秦悦摇摇头:“可惜已成习惯,改不了了。”

    席昭又道:“今日敬卢长老在主殿讲道,前辈可要去听听?”

    秦悦点头:“一起去吧。”

    其实这便是席昭的本意。闻言欣然而往。

    两人到的时候,整个大殿已然座无虚席。她们挑了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四望一周,众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首座的敬卢侃侃而谈:“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不争。吾辈修仙,应顺天道、秉善心;效古圣、淡名利……”

    秦悦小声道:“和光同尘。与时舒卷。”

    敬卢又道:“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秦悦依旧低声应了一句:“万物平等,道之所存。”

    敬卢接着说:“天地之道,极则反,盈则损。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自满则败,自矜则愚……”

    秦悦颔首:“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几乎敬卢每说一段,秦悦就会不自觉地应和一下。不过她声音极小,不能为旁人所闻。

    敬卢洋洋洒洒地讲了许久。终于讲完了。在座诸位弟子连忙上前,向他进阶化神之事道喜。

    秦悦看着敬卢被众人团团围住,向一旁的席昭问道:“你可要前去道声喜?”

    “前几日敬卢长老来找前辈,晚辈已经贺过了。”席昭也看着敬卢那边,“现在长老忙得很,我就不给他添乱了。”

    秦悦笑道:“那好,我们回去吧。”

    这时前面有个男修转过身来,道:“我听说敬卢长老回了宗门,一早便去他洞府门口等着。等了小半日也没瞧见他的踪影。后来一打听,才知他回来以后,连自己洞府都没回,就先去找你了。”

    席昭略微拜了拜:“见过掌门。”

    秦悦摸摸下巴:“敬卢长老特意给我送了个养身的丹方。你莫不是……嫉妒我?”

    周浩然假装失意:“岂敢?今日来此听道,不仅能略知长老牙慧,而且能旁听墨宁讲解。后者字字珠玑。令我颇为受教。”

    秦悦拉着席昭往外走:“信口胡言,千万别当真。免得耽误了你的修行。”

    见秦悦走远,周浩然才自语道:“年岁尚小。能有如此领悟,已是难得。再过几百年,必是傲然临世,绝代风华。”

    秦悦闲在洞府十几天,也没能等来织玉草的消息。顺手把木莲和羽扇扔进了丹炉,费了些工夫修补好,终于打算外出寻宝。

    她只打算去一趟鬼市,找找有没有织玉草售卖。这一来一回又要花上一个月的时日,虽说路上耗时颇久,但胜在安全,总比去一些险境要好。

    鬼市的售卖之物依旧琳琅满目。秦悦逛了一圈,心道:“这么多东西,简直令人眼花缭乱。万一真有织玉草,看漏了就不好了。”

    照心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直停在她的肩头。时常打着商量的语气:“我想要那边卖的那个火种。”

    秦悦面不改色:“那你就想想吧。”

    “枉我当日救你一命!”器灵气呼呼地说,“真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秦悦往那家商铺瞟了一眼,立马收回了视线:“上品火种很贵的,你给我省省吧。”

    “你的乾坤手镯我都翻过了!你明明有那么多灵石!”

    “谁许你翻我的镯子了?”

    器灵自知理亏,沉默了很久才嘟囔了一句:“早该知道你不会应允。”

    秦悦自然没有理会它。

    她看了看天色,唯恐天明之时都找不到织玉草。遂坐在路旁,写了个牌子:“高价收购灵草织玉。”坐等别人送货上门。

    然后她就隐约听见那器灵小声说了一句:“委实丢脸极了。”

    秦悦回眸看了照心灯一眼,器灵立马改口:“我说你这法子好极了。”

    秦悦挑了挑眉,转过头去。

    后来果真有人注意到这儿,负着手走到秦悦面前,说:“道友要买织玉草?”

    秦悦站了起来:“正是。”

    “在下刚好有一株织玉草,已有了一千年的年份。想与道友做个交易,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自然可以。你要多少灵石?”秦悦估摸着千年织玉草的价格,不慌不忙地答道。

    那人先问了一句:“敢问道友,这织玉草可是用来炼制启玉丹的?”

    “实不相瞒,确实是炼丹之用。”秦悦据实以答。反正两人互相看不清容貌,也不知道彼此是谁。

    “那就好。”那人的声音似是极为喜悦,“我想用这株织玉草,同你换一颗启玉丹。”

    “阁下说笑了,我还未寻到织玉草,何来启玉丹?”

    “道友能进鬼市,定然身份不俗。我相信道友的为人。你不如先把这株织玉草拿去,待炼制出了启玉丹,就分我一枚。”这人边说,边拿出了一株灵植,正是织玉草。

    秦悦伸手去取,那人却把织玉草收了回去,谨慎道:“我虽信任道友,但见利忘义之人也见得多了。你想要织玉草,先得给我两万个灵石作押金,来日拿启玉丹来换。”

    秦悦抱起了双臂:“据我所知,一枚启玉丹的价格远没有两万个灵石吧?我又怎知阁下没有故意诓骗我?”

    “我以修为起誓,道友可相信?”

    “信。”秦悦诚恳地点头,“只是我还不知阁下姓甚名谁,往后怎么和你换启元丹?”

    “在下道号景贤,师承澄笔宗。以后你来澄笔宗寻我便可。”

    “景……”秦悦拿出灵石,脸色露出玩味的笑容,“我知道了。”

    景贤把织玉草给她,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若不幸败丹了,我按市价算织玉草的价格,定会把多出来的灵石还给你。”

    秦悦把织玉草收好,道:“不论于你还是于我,败丹都不是个好消息。你大可放心,我会尽力炼制的。”(未完待续。)

遇烟枝起誓了恩怨 会尘年折寿算缘劫

    第八十二章:遇烟枝起誓了恩怨,会尘年折寿算缘劫

    作为一个元婴修士,秦悦觉得她处在这个阶层的底端。哪怕只是一个新结婴的人,也比她强些。所以她走出鬼市后,就把修为压到了结丹后期,大抵是一种“宁**头,不做凤尾”的心态。

    谁知回去的路上竟让她遇见了一个故人。她看着突然斜飞过来截住自己的女修,险险停下了木莲,眸光一转:“烟枝?”

    “你还认得我就好。”烟枝逼近秦悦,“现在你我修为相当,来一场斗法如何?”

    秦悦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放出了元婴期的威压,道:“谁同你修为相当?”

    烟枝往后飞出一段路,大喝:“你用了什么邪术修炼?竟然这么快结婴!”

    秦悦想到体内流转的那股无属性灵力,十分真诚地说了一句:“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的确通过一个邪术才结的婴。”

    烟枝见两人已有境界之差,便知今日无缘取了秦悦的性命。趁人家还没有出手,她就随便挑了个方向飞远。结果秦悦当即反应过来,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烟枝看着快要赶上来的秦悦,心里又惊惶又不甘:“我意图杀她,又拔了她栽的碧霄竹,她现在占上风,不竭力灭杀我才怪。”这般一想,烟枝就狠了狠心,逼出一滴精血,融进了飞行道器中。

    秦悦只觉得烟枝飞行的速度突然快了许多,连忙催动灵力加速木莲。木莲修补得尚算完美,此刻追上烟枝自然不在话下。她慢慢赶上。绕到了烟枝面前,只见后者整张脸上的神色难看至极。说是面如死灰也不为过。

    秦悦兴致忽起,故意拿出羽扇指着她:“你可知。那三节碧霄竹是我耗尽灵元所养?我曾阻你取玄尾鱼妖丹,你说无缘取我性命,来日必偿此憾恨。不知你如今以为……憾恨偿否?”

    烟枝见今日必死无疑,连连冷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阻我取妖丹是不假,但你可知,你还灭杀了我的道侣顾恩义?我烟枝若不为他报仇,必致道心蒙尘,日夜受此煎熬。世事皆有因。有因必有果,我只恨自己修为不够,不能把你杀了雪恨。”

    “我自然知道你的道侣正是顾恩义,不然你毁了我的竹子,还想好端端地站在这儿?”秦悦轻哼一声,“我实话告诉你,当时顾恩义本想取我的性命,却反被我灭杀,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烟枝不知顾恩义是伤人不成反害己。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言语。

    秦悦继续道:“我见你是为道侣报仇,才没有追究你。否则你当日意图暗杀我,加上后来毁我灵竹还出言不逊,足够我寻机了断了你。”

    烟枝看着指着自己的羽扇。颇为不屑:“说得冠冕堂皇……你今日不还是要取我性命?所谓寻机了断我,不过早晚而已。”

    “我今日确实想做个了断,不过我不愿做滥杀之事。”秦悦催动灵力输入羽扇。“你今日若以修为起誓,往后必不会寻我雪恨。我便饶你一命。否则,我断断不会留你这个祸患。”

    烟枝前思后想了一番。终于不情不愿地说:“我烟枝今以修为起誓,从今以后,再不会寻你报仇雪恨。你我恩怨已消,再无瓜葛。”

    秦悦十分满意地收了羽扇:“你走吧。”

    烟枝看了她一眼,转身飞远了。

    秦悦四望一周,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烟枝走的什么路?这是哪儿啊!”

    她落到地上,看着四周荒僻萧条的景色,不由自主地摇首叹息:“连个可以问路的人都没有。”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她走了一段路,竟然看见了一处洞府。门口立着两个穿着道袍的小修士,都是炼气九层。

    谁这么有闲情逸致,把洞府设在这么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秦悦压下好奇心,上前问询:“两位可知这是哪儿?还在素思城吗?”

    鬼市就在素思城,若还在城内,回木摇宗就不是难事。但两个小修士根本没有理会秦悦,而是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一人道:“果然有个女修今日辰时三刻会来问路。”

    另一人道:“道君真是神机妙算。”

    “可惜道君寿元将尽了。”

    “不然单凭这神算的功夫,怎么说也能化神了。”

    秦悦轻咳一声:“两位……可否先回答我?”

    两个小修士一齐行了礼,异口同声道:“道君早知你会来,特意命我们两个在此等候。”

    “所以?”秦悦觉得此事颇为奇异。

    “道君在等你呢,你快进去吧。”

    秦悦唯恐是个圈套,摇了摇头,道:“我不进去了,你二人只管告诉我这是哪里便可。”

    两个小修士又开始忽略她。一人道:“道君说得半点也不错。”

    另一人立马接道:“这个女修果然会心怀警惕,不肯入府。”

    “道君还说她心软。”

    “若我们软语轻言地拜求,她定会入府。”

    秦悦听得讶然不已。何方神圣,这么了解她?

    这时两个小修士又一起拜了拜,打着哭腔说道:“前辈若不进去,道君就会责罚我们的。”

    秦悦抽了抽嘴角:“你们刚刚都把策略说出来了,还指望我相信你们现在这副可怜模样?

    两人见她不为所动,都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扯着她的袖子:“我们可没有说半句谎话,前辈若过门而不入,我们恐怕就要被道君赶出洞府了。”

    然后又哀哀凄凄地说:“届时没有道君庇护,我们两个修为低微的散修,怎么捱过修真界的血雨腥风,辩识那些险恶的人心?”

    他们说得很是悲惨,说完又一起抱头痛哭,十分令人动容。

    秦悦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我入府一坐便是。”

    两个小修士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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